第150章 章一百五十 小茉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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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每個憂傷的故事都發生在雨季，八歲的小茉煙喜歡在下雨的時候，一個人抱著小熊玩偶，坐在庭院裏聽外面的風聲雨聲。
老管家總會站在她身邊，為她沏上一杯溫熱的紅茶——比起牛奶，這個小女孩更喜歡喝茶。
“鐘伯伯，為什麽天上會下雨？”
小茉煙有時候會問一些奇怪的問題，老管家也會用特別童真的話回答她：“那是因為天空在哭泣呀。”
“天空為什麽要哭泣呢？”
“天空就跟人一樣，有七情六欲，會哭也會笑，它笑的時候，就是晴天，哭的時候，就是雨天……”
小茉煙打斷他的話說道：“那不哭不笑，不高興的時候，就是陰天咯？”
老管家和藹地笑道：“是這樣，小茉煙真聰明。”
“那媽媽臉上永遠是陰天和雨天。”小茉煙呢喃道：“我都沒有見到她笑過……”
“吱呀——”
鐵門被推開發出刺耳的聲音，站在亭子裏聽雨落的小茉煙目光被聲源處吸引，那道被推開的鐵門，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進院子。
小茉煙所站的亭子正好比隔壁的院子要高一些，亭子有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可以通向隔壁的院子——這是兩個院子的主人商量的，他們兩個聽說是很好的生意夥伴，十多年的老交情了。
那輛黑色的轎車在別墅大門外停下，不多時，一名黑衣男子撐著傘走下來，恭敬禮貌地打開後車門，將一名瘦小的小男孩迎了出來。
那名小男孩用一種冷靜的目光打量周圍的一切，小茉煙可以打賭，這是自己第一次見到他，但那小男孩的樣子，似乎不是第一次到這裏來，他好像對這裏很熟悉的樣子。
忽地，小男孩將目光落到亭子裏，而小茉煙也正好在打量他，兩人就這麽迎來了彼此你第一次對視。
“那是你楊叔叔的兒子，兩歲的時候與他母親一起去了美國居住，這幾年一直在沒回來。”老管家跟小茉煙解釋道。
“和他的母親？”小茉煙疑惑地問道：“那為什麽車裏面只下來了他一個，沒有別人呢？”
老管家看向院子裏的小男孩，良久嘆了口氣，“或者，楊夫人，撒手人寰了罷。”
“什麽叫撒手人寰？”
“這個你還不用知道，小茉煙。”老管家隱瞞了這個詞語的意思，用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呢喃道：“只是可憐了這個孩子，這麽小就沒有了母親……”
雨越來越大了，這個小小的亭子已經不能再阻擋外面的雨落雨飛，一些雨水飄進來，落到溫熱的茶水裏，很快茶便涼了。
“小茉煙，雨又大了，回房間吧，不然感冒了，夫人會很傷心。”老管家如是說。
小茉煙眺望著遠處，無邊無際的，陰沈的天空，看起來沒有半分生機。
“知道了，鐘伯伯。”
“媽媽什麽時候回來？”
老管家給她擦幹頭發上的雨水，微笑著說：“夫人說去接先生回來，應該要很晚才能到家，小茉煙可以自己先睡。”
小茉煙看著窗外淅淅瀝瀝下著的雨，說道：“媽媽不回來，我睡不著。”
從記事開始，唐茉煙便覺得，自己的母親一直在妄圖追尋父親的腳步，她明明對父親有著最深的感情和眷戀，卻偏偏得不到他的正視，無論母親做得再好，追得再快，始終被父親甩在身後，只能遠遠望著他的背影。
“你父親為什麽不能好好看我一眼呢？”
母親抱著小茉煙時，說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她看著自己的女兒，眉目如畫，面若桃花，從小便是十足的美人，就如同童話中的公主。
那天晚上，很晚很晚，小茉煙覺得自己被抱進懷裏，隨後她聞到了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她記得這個味道，是母親身上的味道，母親喜歡茉莉花，特別喜歡，所以給自己取了茉煙一個名字。
“媽媽，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母親的聲音很微弱，顯得特別疲倦。
“你不在家，我一個人好無聊。”
“因為媽媽有很重要的事，必須要去外面啊……”
“可以不去嗎？我想你一直在我身邊。”
“傻孩子。”女子撫摸著她柔軟的長發，呢喃道：“如果你父親像你這麽想就好了……”
小茉煙突然想起什麽，說道：“隔壁的那家大院子，今天來了一個小男生。”
“小男生？什麽樣的小男生？”
“聽鐘伯伯說，那是楊叔叔的兒子，從美國回來的。”
女子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溫柔絕美的臉。
“是她的孩子……這麽說，她也回來了嗎？”
女子微微一笑，“我和她，這麽多年沒見了，也對啊，小茉煙都已經長這麽大了……”
小茉煙翻了個身，抱住女子說道：“不過好奇怪，他是一個人回來的。”
“一個人回來？他，他的媽媽沒和他一起嗎？”
“沒有……聽鐘伯伯說，他的媽媽撒手，撒手……嗯，我不記得了，我問鐘伯伯那個詞是什麽意思，他不告訴我，我想，可能是他的媽媽不想要他了吧……”
小茉煙自顧自地說著，女子的臉卻是越發蒼白。
“撒手……人寰……難道說，素柔她已經……”
女子忽地苦澀一笑，自嘲般說道：“也對，她當年離開的時候，身體便已經很虛弱了，如今……沒回來，也是情理之中。”
“媽媽你也知道那個詞嗎？是不是我猜的那樣？他的媽媽不想要他了，所以……”
“茉煙乖，不許亂說話。”女子溫柔地教導起女兒，“他的媽媽不是不要他了，只是……有很重要的事，等以後忙完了，她就回來。”
“有很重要的事，所以不能陪他嗎？”小茉煙想了想，說道：“那我知道了，他的媽媽跟你一樣，為了重要的事不願陪在我們身邊，我和他都是一樣的，媽媽不想陪的孩子。”
“……”
女子被自己女兒，一個小小的八歲女童說得無言反駁，她只得將茉煙抱得更緊，如同宣誓道：“放心吧，小茉煙，媽媽過陣子，就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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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總會站在她身邊，為她沏上一杯溫熱的紅茶——比起牛奶，這個小女孩更喜歡喝茶。
“鐘伯伯，為什麽天上會下雨？”
小茉煙有時候會問一些奇怪的問題，老管家也會用特別童真的話回答她：“那是因為天空在哭泣呀。”
“天空為什麽要哭泣呢？”
“天空就跟人一樣，有七情六欲，會哭也會笑，它笑的時候，就是晴天，哭的時候，就是雨天……”
小茉煙打斷他的話說道：“那不哭不笑，不高興的時候，就是陰天咯？”
老管家和藹地笑道：“是這樣，小茉煙真聰明。”
“那媽媽臉上永遠是陰天和雨天。”小茉煙呢喃道：“我都沒有見到她笑過……”
“吱呀——”
鐵門被推開發出刺耳的聲音，站在亭子裏聽雨落的小茉煙目光被聲源處吸引，那道被推開的鐵門，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進院子。
小茉煙所站的亭子正好比隔壁的院子要高一些，亭子有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可以通向隔壁的院子——這是兩個院子的主人商量的，他們兩個聽說是很好的生意夥伴，十多年的老交情了。
那輛黑色的轎車在別墅大門外停下，不多時，一名黑衣男子撐著傘走下來，恭敬禮貌地打開後車門，將一名瘦小的小男孩迎了出來。
那名小男孩用一種冷靜的目光打量周圍的一切，小茉煙可以打賭，這是自己第一次見到他，但那小男孩的樣子，似乎不是第一次到這裏來，他好像對這裏很熟悉的樣子。
忽地，小男孩將目光落到亭子裏，而小茉煙也正好在打量他，兩人就這麽迎來了彼此你第一次對視。
“那是你楊叔叔的兒子，兩歲的時候與他母親一起去了美國居住，這幾年一直在沒回來。”老管家跟小茉煙解釋道。
“和他的母親？”小茉煙疑惑地問道：“那為什麽車裏面只下來了他一個，沒有別人呢？”
老管家看向院子裏的小男孩，良久嘆了口氣，“或者，楊夫人，撒手人寰了罷。”
“什麽叫撒手人寰？”
“這個你還不用知道，小茉煙。”老管家隱瞞了這個詞語的意思，用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呢喃道：“只是可憐了這個孩子，這麽小就沒有了母親……”
雨越來越大了，這個小小的亭子已經不能再阻擋外面的雨落雨飛，一些雨水飄進來，落到溫熱的茶水裏，很快茶便涼了。
“小茉煙，雨又大了，回房間吧，不然感冒了，夫人會很傷心。”老管家如是說。
小茉煙眺望著遠處，無邊無際的，陰沈的天空，看起來沒有半分生機。
“知道了，鐘伯伯。”
“媽媽什麽時候回來？”
老管家給她擦幹頭發上的雨水，微笑著說：“夫人說去接先生回來，應該要很晚才能到家，小茉煙可以自己先睡。”
小茉煙看著窗外淅淅瀝瀝下著的雨，說道：“媽媽不回來，我睡不著。”
從記事開始，唐茉煙便覺得，自己的母親一直在妄圖追尋父親的腳步，她明明對父親有著最深的感情和眷戀，卻偏偏得不到他的正視，無論母親做得再好，追得再快，始終被父親甩在身後，只能遠遠望著他的背影。
“你父親為什麽不能好好看我一眼呢？”
母親抱著小茉煙時，說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她看著自己的女兒，眉目如畫，面若桃花，從小便是十足的美人，就如同童話中的公主。
那天晚上，很晚很晚，小茉煙覺得自己被抱進懷裏，隨後她聞到了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她記得這個味道，是母親身上的味道，母親喜歡茉莉花，特別喜歡，所以給自己取了茉煙一個名字。
“媽媽，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母親的聲音很微弱，顯得特別疲倦。
“你不在家，我一個人好無聊。”
“因為媽媽有很重要的事，必須要去外面啊……”
“可以不去嗎？我想你一直在我身邊。”
“傻孩子。”女子撫摸著她柔軟的長發，呢喃道：“如果你父親像你這麽想就好了……”
小茉煙突然想起什麽，說道：“隔壁的那家大院子，今天來了一個小男生。”
“小男生？什麽樣的小男生？”
“聽鐘伯伯說，那是楊叔叔的兒子，從美國回來的。”
女子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溫柔絕美的臉。
“是她的孩子……這麽說，她也回來了嗎？”
女子微微一笑，“我和她，這麽多年沒見了，也對啊，小茉煙都已經長這麽大了……”
小茉煙翻了個身，抱住女子說道：“不過好奇怪，他是一個人回來的。”
“一個人回來？他，他的媽媽沒和他一起嗎？”
“沒有……聽鐘伯伯說，他的媽媽撒手，撒手……嗯，我不記得了，我問鐘伯伯那個詞是什麽意思，他不告訴我，我想，可能是他的媽媽不想要他了吧……”
小茉煙自顧自地說著，女子的臉卻是越發蒼白。
“撒手……人寰……難道說，素柔她已經……”
女子忽地苦澀一笑，自嘲般說道：“也對，她當年離開的時候，身體便已經很虛弱了，如今……沒回來，也是情理之中。”
“媽媽你也知道那個詞嗎？是不是我猜的那樣？他的媽媽不想要他了，所以……”
“茉煙乖，不許亂說話。”女子溫柔地教導起女兒，“他的媽媽不是不要他了，只是……有很重要的事，等以後忙完了，她就回來。”
“有很重要的事，所以不能陪他嗎？”小茉煙想了想，說道：“那我知道了，他的媽媽跟你一樣，為了重要的事不願陪在我們身邊，我和他都是一樣的，媽媽不想陪的孩子。”
“……”
女子被自己女兒，一個小小的八歲女童說得無言反駁，她只得將茉煙抱得更緊，如同宣誓道：“放心吧，小茉煙，媽媽過陣子，就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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