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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你這麽近,又這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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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媽!你別老開這種玩笑行不行,看來你是沒什麽事了,都能說笑話了。”念塵對母親總開這種玩笑顯得有些無奈。

“伯母,您都不問問念塵自己就做主了,呵呵……”白沐晴顯得似乎很興奮。

念塵轉過臉來問白沐晴:“今天到底怎麽回事?”

“我今天在商場裏遇到了伯母,剛要打招呼,就突然看見伯母特別難受的蹲在地上,我過去看她臉色蒼白,渾身又發冷又發熱的,所以沒敢耽擱就直接送到醫院來了。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後說要輸血,你們都沒在,我正好跟伯母血型一樣,就自己做主給伯母輸血了。”

姚母插話道。“是啊,醫生說多虧送來的及時,要不然真危險了。沐晴今天是救了我一命啊。”

“沐晴,謝謝你,今天的事姚念塵日後一定鼎力報答的。”念塵真誠的說道。

姚父這時候送完王院長回來了,聽見念塵的話也說道:“是啊,沐晴,念塵說的對,我們全家都會記得你的這份恩情的。你以後有什麽事,不管是公司的,還是家裏的,我們一定都會全力幫忙的。”

“哎呀,伯父伯母,念塵,你們說這些話都太見外了,你們還拿不拿我當自家人啊。”

很久以後,念塵終於從裏間走了出來,此時妙言正低著頭靠墻站著,不知道在沈思什麽?連念塵來到她身邊她都沒有察覺,他一邊伸手把她垂在面前的一綹頭發輕別到耳後,一邊問道:“想什麽呢?”

妙言似乎有些被嚇到似的擡起頭看他,有些心虛的說道:“沒,沒想什麽。”

“沒什麽怎麽這副表情?你今天先自己回去,我這裏走不開,這幾天我可能都要留在醫院,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

“好,”

妙言迅速轉身,有些倉皇逃跑般的走掉了。

念塵望著她的背影,微微皺起眉頭,突然一回頭,白沐晴正在裏間門口站著看著他。

白沐晴見念塵看她,輕笑著問道:“念塵,如果沒認錯,那位是在你們周年慶上彈鋼琴的小姐?”

“是的。”

“她怎麽也來醫院了?”

“和我一起來的。”

“剛才怎麽不介紹一下?”

“還沒顧上。”

……

“念塵。”從裏屋傳出來姚父的聲音,念塵走了進去。

獨自留在外屋的白沐晴此時心緒波動,念塵他這是在談戀愛嗎?怎麽會?我為什麽不知道?他說過他這幾年不談戀愛的!但剛才那動作那話語,分明能看出念塵和她的關系絕對不一般。方妙言?剛才這女人叫方妙言!沒想到稍不留意,就有人乘著機會來了!

這時,姚父和念塵走出來,“沐晴,想吃什麽?讓念塵帶你去吃,剛獻過血,要好好補一補。”

“好啊好啊,我也正好餓了,伯母想吃什麽?一會兒我們帶回來。”

“我已經安排家裏阿姨送飯了,你們吃完就讓念塵送你回去,今天你要早點休息。”

“那好吧,那我明天再來看伯母。”

妙言有些恍惚的回到家裏,人生的大起大悲是不是就是這個狀態,一個小時前,她明明很開心很興奮,現在卻如此的失魂落魄如此傷心。

姚母的話一直回響在耳邊揮之不散,“沐晴啊,你趕緊做了我們家兒媳婦得了……”

原來姚母早就認定白沐晴是他家兒媳婦了,是啊,他們全家都好喜歡她,他們四個人在一起明明更像一家人。

她早就知道白沐晴,早就知道念塵有個青梅竹馬叫做白沐晴,剛才他看她的眼神是如此溫柔,對,他看自己也是溫柔的,他是不是對每個人都是溫柔的,自己並沒有什麽不一樣?而自己還一度想跳過白沐晴,成為他身邊的她,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方妙言,你真的好傻,好傻。

這麽多年以後,她才剛剛對這個世界有那麽一點點期待,才剛剛想要愛人、想要被人愛……生活卻又一次無情地把自己愚弄了。

突然擡頭,看見了陽臺上那盞亮著的太陽燈,燈光依舊溫暖明亮。

這一切難道都是假的嗎?他說過他要做她的太陽的。

念塵,我可以相信你嗎?

方妙言,你需要好好冷靜冷靜。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都沒有互通消息,一切好像似乎真的冷了下來。

這天早晨妙言醒來,覺得嗓子火燒火燎的疼,還伴著有些咳嗽,渾身上下哪兒都覺得不對勁,看來是感冒了,她找出兩袋感冒沖劑喝了下去,按照她的經驗,兩袋差不多就能緩解感冒的癥狀了,晚上再喝兩袋鞏固一下。

整個上午,妙言都在昏昏沈沈中渡過,她和齊柏一起去了一趟藍灣二期,回來的時候覺得眼睛沈沈的,齊柏跟她說著話,她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著,一會兒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因為妙言久未應答,齊柏回頭看了看她,臉紅紅的,他伸手摸摸她的額頭,怎麽這麽燙!

“你發燒了!”

沒有回答,妙言睡的很沈。

齊柏把車朝醫院開去。

到達醫院,妙言醒了過來,護士測了體溫,39.1度,高燒!又經過抽血化驗等一系列檢查,醫生給妙言輸上了點滴。

齊柏扶妙言躺在病床上,對她說道:“你睡一會兒,我在這兒陪你。”

妙言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去忙吧,我自己在這裏就行。”

齊柏皺起眉頭,輕聲說道:“你這個樣子我怎麽可能離開。”

妙言沒有力氣再爭辯,“那麻煩你了。”

“跟我不用見外,別說話了,睡吧。”

妙言閉上眼睛,慢慢又睡了過去。

護士過來給輸液瓶裏加了一支退燒藥,又囑咐齊柏註意觀測病人的體溫,齊柏點頭。

他在病床旁坐了下來,病床上的妙言,清瘦虛弱,微紅的臉,蒼白的唇,眼睛閉著卻時有不安的滾動,可雖說是病著,卻依舊眉目如畫,睫毛彎彎,透著一種淒淒的美。她一直清冷獨立,韌性堅強,今日在病中,她卸下滿身鎧甲,一身病態,卻也因此變得溫暖而柔軟,但處處又透著那麽讓人心疼。齊柏的心皺皺巴巴的揉在一起,這樣的妙言他從未見過。

他湊近她,把手放在她的額頭,燒好像退了一些。

手指似不經意間移到她的眉,劃過她的臉龐,再到唇邊。那唇呈現病態的蒼白。他湊近那唇,近至能嗅到唇上香甜的氣味,然後,就這樣不自覺地,輕輕地吻了那唇,那唇柔軟而清甜,炙熱且甘洌,這感覺讓他似觸電一般,通體酥麻,卻又是那麽的讓他著迷沈醉,貪戀著不想離開。

突然,他驀地一驚,快速地跳脫開。

齊柏,你這是在做什麽?

他向後退開,在離病床幾步遠的地方站定,澎湃的心情慢慢平靜。他看著妙言依舊安靜的睡在病床上,像憩息在病床上的一只天鵝。

此刻,你,是這麽近,卻又這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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