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知花意 聞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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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學校裏的紫薇花開的正好,花樹下,雨果把一封情書交給妙言。

“喏,又一封!我說他們不帶這麽打擊人的,總借我的手給你傳遞情書,看看我,我也是如此的如花似玉,傾國傾城……,怎麽他們就都這麽不開眼,非得一窩蜂似的往你這送死,就沒有一個人給我送個菠菜什麽的呢……”

“你少來,我看藥學那個師兄就對你挺有意思嗎,上次聯歡,我看他一直看你,眼裏的菠菜都差不多夠吃一頓的了。”

“……咱們看信吧!”

兩個人歡快的看起信來,逢到好玩的地方,雨果必大聲的念出來:“看著你,我就認定你是我幸福的港灣,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再也不懼狂風暴雨……我說,他們怎麽就不能有點新意呢,這都從哪抄的呀!這麽多情書,都快成雷同卷了。”

“呵呵,好像是啊!“

“這麽老土的情書,怎麽追的上我們家妙言,我還是比較欣賞葉鑫師兄的做法,開門見山,直截了當。‘方妙言,告訴我你的QQ號’。哇,帥!哎,對了,你到底有沒有告訴他你的QQ號啊?”

“你猜!”

“哎呀,還閨蜜呢,這麽不厚道!快說!”

……

回憶被拉了回來,妙言久久立在花前,憂傷漸漸爬上了心頭。

雨果,雪花,你們都還好嗎?我好想你們!

此刻妙言不會想到,離她不遠的一處空地上,一個男人已然望了她很久。

念塵是來這裏看一塊地皮的,“藍灣”的熱銷,讓“藍灣”二期已然提上日程,如果繼續發展下去,有可能還會有三期、四期,他今天帶了開發部的幾個人過來實地看看,下雨後,他便讓其他人回去了,他自己還想再轉一轉,想一想。

沒想到卻在一隅間看見一片粉紅的紫薇花叢中,一個身穿白裙,撐著透明雨傘的女子,正低頭輕嗅一簇紫薇。她臉上有似寧靜似哀怨的憂傷,細雨在她身周結出了雨霧,將她籠罩在一片氤氳裏……

如何讓我遇見你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它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於是把我化作一棵樹

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陽光下慎重地開滿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

他一直靜靜地望著那雨中的倩影,時間似停滯了一般,直到那影子終於不再花間流連,邁步朝前走去,他也才好似從夢中驚醒一般,離開原地,朝著那影子走過去。

“方經理!”

在這陌生的地方,如此寂寥的雨巷,怎還會遇到熟人?

妙言驀然回頭,但見一把黑傘下,一個白襯衣黑西褲的俊朗男子。

“姚少總!”

在這個地方碰到少老板,無可謂不驚。

“您怎麽會在這兒?”妙言問。

“我來看看項目,你呢?怎麽在這兒?”

“我從藍灣售樓部過來,來談藍灣二期的代理問題。”

“哦,那你現在這是去哪?”

“去前面的路上打車,回集團。”

“那你跟我來,我帶你回去。”

“真的不用,我打車回去就好,謝謝少總。”

“車就在前面,你跟過來。”

念塵拒絕了妙言的客套,直接招呼她上車,語氣中自帶一股力量,讓人無法拒絕。妙言無法,只得跟上他的腳步。

雨一直下著,妙言略有尷尬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車開上了高架,路平穩起來。這時,念塵打開了音樂,那是一首李健的《美若黎明》,妙言在歌聲中慢慢地放松下來。

兩個人一直沒有說話,直到車子下了高架,念塵才突然打破沈默說:“方經理,我們以前見過一次,你記得嗎?”

“啊?”妙言的確曾覺得姚念塵有些眼熟,但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不記得了。”妙言實話實說。

“8月底,在一家咖啡館內,你幫助了一位突發急性闌尾炎的小女孩。”

妙言一下子想起了念塵,恍然道:“啊,我想起來了,你當時遞了紙巾給我。”

“對,是我。”

“真是不好意思,一直沒認出是你!當時情況有些特殊,沒怎麽太擡頭看,印象可能不太深,所以……”

“沒關系,我明白。今天跟你說一下這件事,咱們也就算認識了。”

妙言心想,姚念塵這個話說的好奇怪,沒有這個事,他們也是認識的,只不過妙言級別低,雙方交談的機會較少罷了。心裏這樣想著,嘴上卻說:“好,好的。”

然後兩人繼續陷入沈默,只有音樂聲一直在車內回蕩。

十分鐘後,車子拐進了集團的地下停車場。車子停好後,兩個人一起進了電梯,妙言停在了18樓,她向念塵再次道謝,之後走出了電梯。

念塵的辦公室在19層,集團整個高層都在19層。

他一出電梯,迎頭正遇上秘書miss楊。miss楊好奇地問道:“少總,不是說看完項目就不回來了嗎?怎麽又跑一趟?有什麽事嗎?”

“沒事,有些東西忘下了,你去忙吧。”

“好的。”

姚念塵走進辦公室,站在19樓的窗前,這個位置可以看見遠處的一處公園,景致很好。

人生這麽多年,此刻,是他第一次認真思考“緣分”這個東西。

佛說:萬法皆生,皆系緣分。那麽他和方妙言呢?

妙言回來後先去了齊柏的辦公室,跟齊柏匯報了今天的洽談結果,齊柏很滿意,又告訴妙言盡快整理出一份藍灣二期的開盤方案,一周內交給他。

周五上午,妙言拿著藍灣二期的開盤計劃書找到齊柏,齊柏看後覺得可行,決定明天上午一起去到售樓中心找代理公司敲定開盤方案。

第二天,藍灣售樓中心裏,磋商一直持續到十一點半,方案基本確定後,項目部的負責人要請兩個人吃飯,被齊柏拒絕了。

從售樓中心出來,齊柏問妙言:“不喜歡這種飯局,全是場面話,一頓飯下來,簡直活受罪。想吃什麽?我請你。”

“不用,總監,我回去吃就好。”

“已經到飯點了,你不餓我也餓了。”

“那我請你,我們往市裏走吧,看看有什麽你想吃的。”

齊柏笑起來,“你這脾氣我倒是早有耳聞,一頓便飯,何必這麽在意!就我們倆人,我又是男人,又是你領導,怎麽都該是我來請的……”齊柏笑了起來。

“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但下次一定要我來請。”

“好,我下次一定狠狠吃回來。”

車子開回了市裏,齊柏在一家飯店前停了車,兩人走進去找了一張空桌坐下來。

等待上菜的時候,齊柏去上洗手間,妙言閑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聊,便從包裏拿出一條早晨損壞的項鏈來修,那是一條珍珠項鏈,掛鉤的位置松動了,幾顆珠子掉了下來,早晨出門以後才發現項鏈松開了,便解下來先收在了包裏。

她把幾顆珠子串上後,那個掛鉤不知怎的一直也弄不好。

這時一只修長的手伸了過來,“我來試試。”

妙言擡頭,正是齊柏,因為過於專註,她並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她把項鏈交給他,長這種手的男人是不是手都特別巧?

的確很快,齊柏把修好的項鏈遞回給她,妙言千恩萬謝。

“應該有很多人羨慕您這雙手吧?”

“有嗎?我倒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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