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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心有靈犀不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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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總是否認自己, 世事本無常。”明蔥道,“還有,此事是我沈香塢事務,這次原本是我連累了你,如果你覺得承受不住,那我會先將你送去南海,再回來處理這裏的事。”

金澤腦子冷了一下, 擡頭有些羞愧:“道長,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不住,我有些過激了。”

他雖然說習慣了倒黴, 但沒有人會喜歡倒黴。尤其是因為自己的氣運給別人帶來困擾,即使別人並不在意,他自己也會愧疚許久。

所以他盡量遠離他人,只禍害自己人。天天帶著銀子盡香玩, 其餘沒有一個朋友。

他覺得這樣的生活挺好,直到與明蔥有了交集, 他還是渴望能結識如此優秀的一個人。

只是他還是會因為自己給他造成困擾而不舒服。

明蔥一笑:“你能想明白就好。”

寶寶挪過來摸了摸金澤的手,金澤對她笑笑。

“金公子好久不見。”人未見聲先至,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進門, 金澤先看見了他鋥亮的腦袋。

此人正是一身黑衣的何守無。

“何長老怎會在此?”金澤問。

何守無挑眉:“我不在這裏你們就慘了。”

金澤恍然:“昨日我們......”

明蔥神色雖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開口道:“昨日是他救了我們。”

何守無點頭,看向金澤,等著他的道謝。

金澤:“多謝長老。”

何守無笑:“不用謝不用謝, 記得報答就行。”

這叫不用謝?

“昨日那幫邪物,來的太過奇怪。道長,”金澤看向明蔥,“你說還要調查,豈不是正中他們下懷,南海那邊......”

明蔥道:“這種邪物不知是否還有,我要再做一次排查,無論如何,不能讓其危害百姓。”

金澤想了想,點頭:“確實不得不謹慎待之。”

原本只是不成氣候的邪,百姓幾只符便能輕易鎮住,那些邪也沒膽量出來亂晃。

若是他們昨日所遇的那怪物,只出來一個,就定會造成一定的傷亡,更何況那種邪物成群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何守無忽然憤憤一拍桌子道:“這群良心被狗吃了的家夥,腦子裏整天裝的都是廢料,玩什麽不好玩這群腌臜玩意兒,一不小心孽力反噬個個都不得好死!”

小娃娃被他嚇得往金澤跟前靠了靠,握著金澤的手不知所措。

金澤:“......長老,您是出家人,冷靜一下。”

何守無斜起眼睛看他一眼,然後摸摸自己的腦袋道:“別拿光頭都當禿驢,我才不跟他們是一家呢。”

金澤:“......”那您使他們家功夫不使得很開心嗎?

明蔥嘴角帶笑看金澤一眼,適時道:“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對,吃飯,”金澤將寶寶抱到腿上,“來,寶兒想吃什麽,我給你夾。”

小娃娃扭了扭身子:“自己吃。”

“好,給你筷子,來,坐這兒。”

何守無看一眼桌上的飯菜,摸了摸肚子:“哎,我也沒吃早飯呢。”

這飯菜只是兩人份。

明蔥看他一眼:“去樓下叫。”

何守無伸手指指他:“就這麽對待你們的救命恩人。”氣憤起身,又轉頭指指他,“只要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其他的我都忍了。”

明蔥淡定夾菜,金澤擡頭看看,實在好奇這何長老對明蔥有何所求,但理智讓他憋著沒有問出口。

“道長,接下來要如何排查呢?如果真的還有這種邪物,要除盡是個大麻煩。”

明蔥點頭,開口道:“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迷疊林外,金澤抱著寶寶站著,看著不遠處一身白衣的人手持長劍做著陣法。

另一邊,一個舞者棍子的禿頭也在忙活。

只見他們手下動作不停,一筆落下不曾停斷,一口氣在林子四周已經畫了好一會兒,才畫了不到林子的三分之一。

金澤心中自是十分想要幫忙,但他也是有心無力。

據明蔥所說,他倆畫的陣名為青沈陣——即青羅古剎與沈香塢功法結合而成的一個陣。

此陣集兩家之長,避其所短,能將兩家功法精粹發揮至極致,從而達到懲治邪物、凈化邪氣的作用。

而這個陣的催動條件就是必須由沈香塢和青羅弟子同時畫就,且一筆揮成,不能停斷。

所以這陣法對於畫陣人的功力要求也是很高的。

【上次的符還有嗎?】

耳邊響起明蔥的聲音,金澤回:【哪個?】

【萬鈞符。】

【這個......】說起這個金澤還有些羞愧,【沒有了,那張還是隨便畫的。】

【再畫幾張吧。】明蔥如是說,【可以嘗試和這陣法結合起來使用。】

【是嗎?】金澤大喜,【沒問題,這個就包在我身上。】

能幫上一點忙金澤就很滿足,只是這符很久不畫,有些生疏。

想著金澤找出了畫符用的各種工具,然後隨地一鋪,蹲在地上就開始搜尋記憶裏的符怎麽畫。

寶寶在一邊皺眉看著金澤動作,學著他蹲在了地上,指指地上的符紙:“香香的。”

“哈哈,”金澤摸摸她小臉,“對呀,香的,給你一張拿去玩。”

事實證明,這個娃娃真的是個好孩子,即使是邪靈一縷魂,也是好魂。

要知道,邪靈聞著符可都是臭的。

小娃娃接過一張還沒畫符的符紙貼到了鼻子上,又貼在了手裏的珠子上:“給爹聞聞。”

金澤笑的差點一屁股坐地上,這小娃娃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呢?前不久還哭著鬧著他是壞人要找爹爹。現在隨便給她個珠子就被糊弄過去了,還自己抱著玩這麽開心。

金澤有了種隱隱的負罪感,不過還是想笑。

【什麽事這麽開心?】

金澤:【道長,我一直懷疑,你是不是對我的小蛔蟲動了什麽手腳,我明明沒說話,你卻知道我在做什麽。】

那邊答:【或許這是......心有靈犀?】

金澤:【道長,看地下,陣要被您畫劈叉了。】

耳中傳來輕笑,金澤聽的耳朵有些發麻,不禁揉揉耳朵,開始正事。

寶寶似乎玩膩了符紙,又蹲到了金澤跟前。

“來,寶兒,哥哥教給你畫畫好不好?”

寶寶用那張符將珠子裹了個嚴嚴實實,然後又瞄向了金澤其他的符紙,嘴上回道:“畫畫是什麽呀哥哥?”

“畫畫就是,”金澤停了手下的筆,拿過一張新符,沾了朱砂,勾了一只簡筆小人,“看,這就是畫畫。你看像誰?”

符上的小像有著一對小辮子,頭上是一朵紅色小花,小臉圓圓,鼻頭微皺,可愛極了。

“啊!”小娃娃驚奇,“這是寶寶!”

“哈哈哈,”金澤摸摸她小臉,“好不好玩,哥哥厲害不?”

“厲害,”寶寶毫不吝嗇誇讚,點著頭,頭上小花也跟著一顫一顫,“我也要畫畫。”

“吶,”金澤又拿了一只筆,給了她一張紙,“自己玩吧,乖。”

“好,我可乖了。”寶寶如是說道。

“嗯,你最乖。”金澤嘴上回著,開始專心畫自己的符。

一會兒工夫,五張符已經畫好。

【道長,需要多少?】

【多多益善。】

【沒有問題。】反正閑著無事,那就使勁兒畫吧。

只是畫這符需要的靈力不少,畫了一會兒金澤已經磕了好幾粒補充靈力的靈藥,一時覺得有點虛,打算休息一會兒。

“哈!”寶寶笑,小手指點了點金澤的鼻頭,又縮了回去。

金澤:“嗯?怎麽了?”他這才想起來在一旁玩的開心的寶寶,一眼看過去幾近崩潰。

只見地上染滿朱砂的符紙被撒的到處都是,再看寶寶,那張小圓臉已經看不出本來的模樣了。

金澤後知後覺的摸向自己的鼻子,毫不意外摸了一手紅。

“你呀,”金澤指指她的小花臉,“小壞蛋。”

寶寶摸摸自己的小臉,口中道:“寶寶不壞。”

“嘖,”金澤頭疼的看著她的臉被搓的更花,“不管你了,回來讓你明哥哥給你捏個訣。”

【嗯?找我?】

金澤:【......】

【道長,我就直接問了,您是不是用了什麽邪術在偷聽我說話?】

“當然沒有。”清晰的聲音讓金澤分不清是耳邊還是身邊,轉頭一看,那人正在他身後站著。

金澤指指他:“幼稚。”

明蔥笑,心情不錯,顯然陣法是畫成了,蹲下來看寶寶的惹禍大作,然後點點頭:“畫的不錯。”

金澤忍不住道:“嚇人是您,寵也是您。”

明蔥看著他笑。

金澤:“怎麽了?”

明蔥笑著給他也捏了個訣。

金澤才想起自己臉上似乎也不怎麽幹凈。

小娃娃卻是個不記仇的,收了她爹都能親切叫哥哥,不過就是嚇唬了她一句,她自然是不會記得的,於是當她看見明蔥雪白的衣服時,有那麽一點點興奮。

接著,她就在金澤的驚呼聲中撲向了明蔥,想給他一個愛的抱抱。

“寶兒啊!”金澤扶額。

明蔥無意閃躲,被“紅紅”的寶寶撲了個滿身,雪白的衣服上頓時出現了好幾處大花印子。

明蔥無奈搖頭,扶著寶寶讓她站好,手中淡藍光芒流傳,花寶寶又變回了幹凈的萌團子。

寶寶眨眨眼,拉過明蔥的手仔細瞧了瞧,又聞了聞,疑惑道:“那個東西呢?一閃一閃,我想玩一下,好不好?”

金澤看著認真跟明蔥打著商量的寶寶又想笑。

另一邊,負責左側法陣的何守無終於慢悠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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