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當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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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笙惡趣味上來，簡簡單單朝門口飄了個眼神。
那感覺，就像安娜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因為蘇笙擺了安娜一道，安娜現在見到霍司霆，倒沒有了之前的迫切，甚至還被打翻的那份午餐給氣到了。
霍司霆沒有什麽波動的從桌子後起身，拉過蘇笙的手看了看，目光中不知不覺多了一抹類似於溫柔的東西。
“手有沒有傷到？”
他拿著蘇笙的手，細細的不放過每一個指尖。
蘇笙下意識看向安娜，深究的目光落在霍司霆的臉上。
他應該是故意做給安娜看的。
突然指尖一痛，蘇笙猛地回神，就見霍司霆正灼灼的看著她。
“不、手沒事。”蘇笙也沒有了惡趣味的興趣，搖了搖頭。
前女友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惡的東西，連霍司霆這種情緒千年不變的人，遇上前女友後也會變得莫名其妙。
“你們有事就慢慢聊，我餓了，出去吃飯。”
蘇笙輕輕從霍司霆的手中抽回手，直接轉身朝門口走去。
霍司霆眉心微蹙，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感情她是在給他和安娜騰地方？
那他剛剛說的話她，都當耳旁風了？
“表哥，她既然餓了，那就讓她去補充營養，畢竟她不是一個人。”安娜終於從淩亂的情緒中回神，望著蘇笙的肚子好意開口。
蘇笙才不信她的好意。
反正她確實是給安娜和霍司霆騰地方的，隨她怎麽說了。
掙脫了霍司霆的手，蘇笙越過了安娜即將出門，猛地聽見後邊傳來霍司霆沈沈的聲音。
“等我一下。”
霍司霆迅速進了休息室，隨便穿了一件外套，快步回到蘇笙身邊。
大掌撫上蘇笙的瘦弱的肩膀，他呈保護的姿勢把蘇笙護在懷中。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蘇笙錯愕的張了張唇，他不跟前女友好好敘敘舊？
霍司霆一句話都沒有再解釋，攬著蘇笙的肩膀出了辦公室。
路過助理區的時候，他吩咐了一聲叫保安，隨後便強勢的擁著蘇笙進了電梯。
蘇笙被他帶著離開，偷偷往後看了一眼，就看到一臉不甘心的安娜。
雖然不知道安娜之前和霍司霆都發生過什麽，但霍司霆現在的做法挺絕情的。
等蘇笙和霍司霆離開之後，安娜還呆呆的站在辦公室裏邊，目光直直的看著霍司霆和蘇笙離開的方向。
剛剛被霍司霆吩咐過的助理過來，禮貌笑道：“抱歉，安娜小姐，閑人不能停留在總裁辦公室，如果您還要等總裁回來，可以在貴賓接待室休息下。”
安娜冷冷看了一眼助理，咬牙直接離開。
掏出手機給霍靜打著電話，安娜說起來都感覺很委屈：“我已經聽了您的話一直在門口等著，可是我等了大半天，他卻帶著蘇笙出去用餐，對我置之不問。”
正在好友家做客的霍靜接到安娜的電話，神色蒙上一層冰霜，嘴角不悅的下垂著。
“媽咪，霍司霆真的變了，那一年的背叛在他心裏印的太深了，除非我們能解開當年的事情，不然他不會搭理我的，更何況他身邊還有個可惡的蘇笙。”
“我知道了。”霍靜沈沈開口，像女王一般。
沈思了片刻，她再次啟唇：“你先躲一段時間，別讓他覺得你一直扒著他。男人都是犯賤的，要讓他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我會幫你解決那一年的事，到時候他會不會回心轉意，就看你的努力了。”
安娜咬了咬牙，應了一聲好。
隨後掛斷電話，進了下樓的電梯。
霍司霆和蘇笙既然都出來了，就沒有在公司用餐，去了附近的意大利餐廳。
很不巧的是，遇上了霍少晴和韓澤。
怪不得在公司沒有見到韓澤的身影了，原來他的重心，都放在了霍少晴的身上。
再一次見面，韓澤只是象征性和霍司霆打了招呼。
對旁邊的蘇笙，他好像沒有看見，倒是霍少晴一直跟蘇笙搭話。
蘇笙跟霍少晴沒有什麽好溝通的，本來就是一個階段的人，三兩句後就已無話可說。
“你們先聊，我失陪一下。”因為肚子已經顯懷，蘇笙去衛生間的頻率也開始增加。
霍司霆停止了與韓澤的對話，看向她：“要陪嗎？”
“不用。”
她不是霍少晴，至少還看得見路。
霍少晴垂下的眼簾微沈，猜到蘇笙是去上廁所，起身開口：“我也去，大嫂帶我一起去吧，剛好韓澤也不方便。”
蘇笙微微錯愕，隨即點頭應下。
衛生間，蘇笙洗好了手，霍少晴還沒有出來。
她老老實實的在外邊等著，一點差錯都不敢再出。
可能是上一次和霍少晴一起上衛生間的陰影太大，這次她渾身的神經都緊繃著。
很快，霍少晴所在的位置打開了門，霍少晴摸索著從裏邊出來。
蘇笙頓時松了一口氣，帶著她走到了洗手臺前，開了水龍頭把她的手放到水下，盡職盡責的照顧她的一切。
“大嫂，你見到姑姑了嗎？”霍少晴洗手時，狀似隨意的問。
蘇笙輕聲應了一聲：“嗯，見到了。”
“感覺怎麽樣？”
“很年輕。”蘇笙找不到別的形容詞來形容霍靜，也不敢隨便跟霍少晴說對霍靜的評價，多說多錯。
霍少晴聽到蘇笙的回話，垂著臉色微暗，唇邊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那她是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還有安娜。”蘇笙語氣平淡。
霍少晴無神的眼睛微微轉動，說不出是什麽情緒，隱約蘊含著一絲覆雜。
好似猶豫了很久，她緩緩按滅了水龍頭，小聲開口：“大嫂，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那就別說了。”蘇笙給她拿了紙。
霍少晴直接一噎，錯愕的張了張嘴。
有點懵，連蘇笙遞到跟前的紙都忘了接。
蘇笙見此，親手拿紙給霍少晴擦幹了手，正欲帶著她回去，忽然就被她拉住了手腕。
霍少晴咬了咬嘴唇，有些為難的開口：“大嫂，我知道我們之間一直有問題，但比起外人來，我還是希望看到大哥身邊的人是你，你要小心安娜，她和姑姑是一夥的，如果她把大哥搶了回去，霍家就真的都是姑姑和那個外國丈夫的了。”
“你知道你大哥和安娜的事？”蘇笙挑眉。
也對，霍少晴一直都在國外，還是霍家本家的人，應該知道的清清楚楚。
霍少晴聽了蘇笙的反問，臉上閃過驚訝。
“大嫂知道？”
“……知道一些。”蘇笙斂了斂情緒。
霍少晴忍不住一聲苦笑，搖頭垂下了眼簾，“看來大哥很喜歡大嫂呢，連這種事都願意跟大嫂說。”
“……”
蘇笙不知道該怎麽跟霍少晴解釋。
這件事，霍司霆一個字都沒有跟她說過，是她碰巧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罷了。
“總之，大嫂小心就是了。”
霍少晴一心為蘇笙著想，扯了扯蘇笙的衣角。
蘇笙會意，帶著她出了衛生間。
霍少晴應該很清楚霍司霆和安娜之間的事。
不得不說，她現在也十分想弄清楚，安娜和霍司霆之間到底都都發生了什麽。
只是問霍少晴是不可能的，她有些信不過霍少晴。
忽然蘇笙腦海中閃過一個人，那一天中午，顧嶼在醫院跟她說這事的時候，在說起霍司霆的姑姑時，他眸間閃著的深意。
顧嶼和霍司霆早就認識，他肯定也知道安娜的事情。
蘇笙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難道她真要把顧嶼約出來，和他談霍司霆的往事嗎？
“啊，大嫂，你弄疼我了。”霍少晴緊緊的咬著唇，手拂過蘇笙攙著她的地方。
蘇笙連忙道歉，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手。
“對不起，剛剛抽筋了。”
“沒事……”霍少晴揉了揉發疼的胳膊。
抽筋？
她才不會相信這樣的話，不過只要蘇笙不正常，她心裏就舒坦。
在蘇笙和霍少晴互相步步為營的同時，霍司霆和韓澤也沒有輕松著。
餐桌前。
“也就是說，你們也沒有把握勝過少晴的姑姑？”韓澤反問，微蹙的眉心表達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霍氏有可能改名，但不會倒閉，或者成為他人囊中之物，就算它改了名字，也能護你們韓家周全。”
霍司霆毫不避諱的開口，目光深幽。
“韓澤，我們不要求你多疼愛少晴，只要你不負她，不要利用著還苛刻著就可以。”
一時間，韓澤的臉上有點掛不住。
沒想到他的心思，早就被霍司霆看透了。
霍司霆把韓澤的心虛和窘迫都盡收眼底。
雖說一開始，這樁姻緣是他促成的，但韓澤的目的性太強了，很難讓他不看透。
蘇笙和霍少晴回了位置，韓澤自然而然的沒有看蘇笙，目光都放在霍少晴的身上。
用餐還在繼續，蘇笙卻坐如針紮，總是側眸看向身邊的男人。
第二天，蘇笙在珠江帝苑醒來，霍司霆早就去了公司，樓下只有吳媽打掃的聲音。
蘇笙起床找了套厚厚的衣服，換上之後下了樓。
吳媽見她這般打扮，好奇的問：“少奶奶要去公司找少爺嗎？”
“唔……嗯。”
蘇笙點頭應了一聲，有點不敢去看吳媽的目光。
吳媽連忙給蘇笙的早餐打包，出門叫了張叔。
張叔剛剛送了霍亦斯回來沒多久，蘇笙就上了車，聽說是公司找霍司霆的，他啟動了車子就載著蘇笙離開了莊園。
出了別墅區，蘇笙緩緩開口，“張叔，調頭去濱海公寓。”
“啥？”張叔有點不明白。
蘇笙淡淡應了一聲，再沒有任何反應。
張叔就算疑惑，也沒有再追問，老老實實的在下個路口掉了頭，朝霍司霆公司相反的方向駛去。
濱海公寓。
處在市中心的公寓，樓下是大型連鎖商場，樓上是有權有勢的人才住的起的地方，說寸金寸土也不為過。
蘇笙讓張叔在下邊等著，一個人拎著早餐上了樓。
電梯叮的一聲到站，蘇笙深吸了一口氣，按照顧嶼說的地方找過去，按響了門鈴。
房門很快就被人打開，顧嶼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看到蘇笙後，他沒有一絲意外。
給蘇笙開了門後，他率先進了房間，“進來吧。”
蘇笙沒有說話，整個人都安安靜靜的，進客廳換鞋。
顧嶼所住的地方是覆式公寓，進了門就能看見整齊簡潔的客廳，還有上邊的臥室和衣帽間，墻上的壁畫也價值不凡。
這是蘇笙第一次見到顧嶼的真正家境。
“坐。”顧嶼安排蘇笙在沙發上坐下，倒了一杯溫水，放到蘇笙的跟前。
在她對面坐下，顧嶼的神色和以前沒什麽兩樣，只是臉上的溫潤少了許多。
“昨天你跟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想到了，你應該是好奇安娜和司霆的事吧？”
蘇笙微微錯愕，隨即點頭。
把手上的早餐往桌子上一放，往顧嶼的跟前推了推，蘇笙眨了眨雙眸。
顧嶼自然的接過，唇邊揚起一抹笑容。
“謝謝，剛好還沒有用早餐。”
蘇笙點點頭。
他應該是剛剛從外邊晨跑完，身上穿的是休閑的運動服裝，額頭上的劉海隱約有被汗水浸濕的痕跡，細碎的貼在額頭上。
蘇笙來是問事情的，可一直安靜的不開口。
“司霆和安娜其實沒什麽，不過是感情比較好。”顧嶼知道蘇笙的性格，一點都不介意的開口，順帶誇了一句吳媽的早餐。
“只是感情好？”
蘇笙終於被帶動了一些情緒。
抿了抿唇，她小心翼翼的問，“我聽說他們分開，是因為一些誤會，這些你清楚嗎？”
“安娜出軌了。”顧嶼脫口而出。
蘇笙錯愕的張了張唇。
雖然她之前的猜測也是這樣，但乍然聽到，還是有點錯愕。
“你剛剛還說，霍司霆和她的關系只是感情好……”
現在用出軌這個詞，不就是說霍司霆和安娜的關系，是男女朋友關系，不然哪裏用得著出軌這個詞。
顧嶼神色微凝，望著蘇笙的眸色裏邊充斥著猶豫。
蘇笙直直的迎著他的目光，長舒了一口氣，緩緩道：“你不用顧忌，我既然來了就做好了一定的準備，往事可能改變了不了，但我就是想知道。”
最起碼她知道了，就能適當的防備，比現在像個沒頭的蒼蠅亂紮好的多。
顧嶼沈沈凝視著蘇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定一樣。
他忽然起身走向蘇笙，在她的身邊停住了腳步，緩緩彎下身朝她壓下。
他壓的越來越近，好像要把蘇笙壓到沙發上一樣。
蘇笙望著他不斷放大的容顏，微蹙起眉心。
伸手撐住了他不斷下壓的身體，她語氣多了一抹慌亂：“既然昨天答應了我會告訴我真相，就請嚴肅一點。”
“嚴肅？”
顧嶼從鼻間嗤出一道可笑的聲音，雙目灼灼的看著蘇笙。
“你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思，卻還敢只身來我家？”
蘇笙心裏猛然一慌。
“你想怎樣？”
顧嶼看著蘇笙防備的模樣，忽然想到了霍亦斯，眸色不僅暗了許多。
“你說亦斯都是我的，那你跟我還有什麽沒做過？不如就再來一次？”
“你……”
蘇笙瞪著顧嶼，被他的無恥驚到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向溫潤的顧嶼也能做出這樣的事，他變的越來越不堪。
忽然，顧嶼發出一陣大笑，失笑搖頭看著蘇笙。
他身後在蘇笙的鼻間上滑了一下，眸中盡是寵溺：“看給你嚇的，我逗你的，就算我再嫉妒司霆娶了你，也不會強迫你。”
說完，他利落起了身，毫無異樣的在蘇笙的身邊坐下。
蘇笙的心臟被他嚇的撲通撲通的跳。
錯愕的看著顧嶼的神情，蘇笙分不清剛才是他還是現在是他。
剛才的他眸中的占有欲太明顯了，讓人不寒而栗。
顧嶼從早餐袋裏拿出另一半，遞給蘇笙，“還沒吃吧？一起？牛奶也給你喝，我這裏還有水。”
他敢肯定，蘇笙不會吃喝一點他這裏的東西。
蘇笙猶豫過後，接過了他遞過來的半份早餐，防備的瞄著他，拘謹的往口中送去。
這次來找顧嶼，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好，吃的都準備好了，那我就開始講故事了。”
顧嶼風趣一笑，慵懶的往沙發上一靠。
“當年司霆還小，但他是個天才。你知道的，所以他出國進修時的年齡並不大，就是我們所說的青春期。”
“那個時候，你應該還在上初中，當然那個時候的你，應該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我們認識的時候，還是你上高中的時候。”
“當時靜姑姑已經在國外有了安娜，但安娜並不是她親生的。”
“那時候霍家當家的還是霍爺爺，所以霍家一切都正常，靜姑姑也十分喜歡司霆和伯父一家，所以司霆進修的時候，都是住在靜姑姑家的。”
“那個時候的司霆性格還不錯，本來就是有妹妹的人，對安娜的照顧自然也很多，最後發現安娜並不是靜姑姑的女兒，兩個人一來二去就產生了感情。”
蘇笙聽到這裏，一顆心不由自主的揪了起來。
雖然這是發生在她之前的事情，但是發生在霍司霆身上的事，她還是有點把持不住。
“後來，伯父和靜姑姑都發現了這件事，因為安娜對司霆的依賴太不尋常，司霆對她的保護也太不尋常。
你知道他們好到什麽地步嗎？
就連安娜放學回家，都是司霆背著她回去的，幾千米的路一步不落的背回去。”
顧嶼說著，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向蘇笙。
蘇笙顯然已經走了神。
心揪起來的一塊痛。
她想起了霍司霆背她的事情，就在大學校園的路上，暖黃色的路燈下，他背著她送她回寢室。
所以說，他不是第一次背女孩子。
所以說，她有可能只是他當時的一個寄托品。
他把對安娜做過的事情在她身上做著，就像把對安娜的不甘心都放在她身上一樣。
所以說，那個時候他接受她的好，但不接受她的告白，是因為她只是一個寄托品……
蘇笙很想捂住胸口，把那裏傳出來的壓抑疼痛塞回去。
卻又不想在顧嶼跟前暴露了真實情緒，強行壓著顫抖的聲音，假裝淡然：“接著說。”
顧嶼打量著她的神色，音色變淡了許多：“能承受的住嗎？”
“呵、這有什麽？”蘇笙假裝無所謂，沒良心的一笑：“不過是以前的事情罷了，跟我沒什麽關系……”
顧嶼眸色暗了暗，看到蘇笙明顯撕裂的眸底，卻沒再說話。
清了清嗓子，他再次緩緩開口：“你知道的，上流世家的骯臟事很多，但絕不允許外界知道。”
“霍伯父嚴令司霆不能跟安娜交往，靜姑姑自然也是那意思，國外對這方面的教育比較開放，十八歲便可以結婚，當時安娜已經成年了。”
“所以，靜姑姑安排了許多國外的名豪，前來家中給安娜辦慶生宴。安娜當時也不過一個剛成年的女孩，有些誘惑自然擋不住，就跟其中一個伯爵的兒子發生了關系。”
“很不幸，剛好被司霆碰上。”顧嶼看向蘇笙。
蘇笙沒反應，低低的垂著腦袋，睫毛微微忽閃。
“我說完了。”
顧嶼見她沒反應，又提醒了一句。
蘇笙緩緩擡起眼簾，眸底多了抹茫然，有些不知所措，充滿了對前方的迷茫。
張了張唇，她猶豫了很久，才淡淡吐出一句：“當時，他一定很傷心吧？”
顧嶼微怔，“你關心這個？”
緩了緩，他淡然一笑，輕輕揉了揉蘇笙的小腦袋，像看妹妹一樣的看著她，“你應該感謝安娜是個經不住誘惑的人，不然你遇不上司霆。”
“是啊……”
蘇笙微微扯了扯唇角。
要不是安娜的背叛再先，她或許還不會跟霍司霆結婚。
原來真正背叛霍司霆的人並不是她，而是安娜。
對霍司霆造成真正傷害的人是安娜，不是她……
讓她被霍司霆折磨了四年的人，往深處查，也是安娜。
因為被安娜背叛過一次，所以她那天被發現之後，霍司霆才會那麽生氣，才會不管他是否喜歡她，直接站出來承認罪名並娶了她。
蘇笙越想越難受，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她和霍司霆的孽緣，真應該謝謝安娜。
心口隱隱作痛，越來越大，痛的她不能呼吸。
蘇笙撐著身子起了身，面色蒼白的跟顧嶼說了謝謝，行屍走肉一樣往門口走去。
“阿笙，你還好嗎？”
顧嶼知道她是要離開了，跟著起了身。
蘇笙搖了搖頭，淡淡啟唇：“沒事。”
不過是頭有點暈，眼有點花。
原以為這個世界上，最可悲的是前女友的替身，但現在看來並不是。
最可悲的是，你不過是他對前女友的發洩和報覆，你連個替身都不是。
蘇笙失魂落魄的拉開了門。
一打開門，一雙熟悉的皮鞋便映入眼簾。
順著鞋往上看，蘇笙就看到了霍司霆不含一絲溫度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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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覺，就像安娜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因為蘇笙擺了安娜一道，安娜現在見到霍司霆，倒沒有了之前的迫切，甚至還被打翻的那份午餐給氣到了。
霍司霆沒有什麽波動的從桌子後起身，拉過蘇笙的手看了看，目光中不知不覺多了一抹類似於溫柔的東西。
“手有沒有傷到？”
他拿著蘇笙的手，細細的不放過每一個指尖。
蘇笙下意識看向安娜，深究的目光落在霍司霆的臉上。
他應該是故意做給安娜看的。
突然指尖一痛，蘇笙猛地回神，就見霍司霆正灼灼的看著她。
“不、手沒事。”蘇笙也沒有了惡趣味的興趣，搖了搖頭。
前女友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惡的東西，連霍司霆這種情緒千年不變的人，遇上前女友後也會變得莫名其妙。
“你們有事就慢慢聊，我餓了，出去吃飯。”
蘇笙輕輕從霍司霆的手中抽回手，直接轉身朝門口走去。
霍司霆眉心微蹙，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感情她是在給他和安娜騰地方？
那他剛剛說的話她，都當耳旁風了？
“表哥，她既然餓了，那就讓她去補充營養，畢竟她不是一個人。”安娜終於從淩亂的情緒中回神，望著蘇笙的肚子好意開口。
蘇笙才不信她的好意。
反正她確實是給安娜和霍司霆騰地方的，隨她怎麽說了。
掙脫了霍司霆的手，蘇笙越過了安娜即將出門，猛地聽見後邊傳來霍司霆沈沈的聲音。
“等我一下。”
霍司霆迅速進了休息室，隨便穿了一件外套，快步回到蘇笙身邊。
大掌撫上蘇笙的瘦弱的肩膀，他呈保護的姿勢把蘇笙護在懷中。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蘇笙錯愕的張了張唇，他不跟前女友好好敘敘舊？
霍司霆一句話都沒有再解釋，攬著蘇笙的肩膀出了辦公室。
路過助理區的時候，他吩咐了一聲叫保安，隨後便強勢的擁著蘇笙進了電梯。
蘇笙被他帶著離開，偷偷往後看了一眼，就看到一臉不甘心的安娜。
雖然不知道安娜之前和霍司霆都發生過什麽，但霍司霆現在的做法挺絕情的。
等蘇笙和霍司霆離開之後，安娜還呆呆的站在辦公室裏邊，目光直直的看著霍司霆和蘇笙離開的方向。
剛剛被霍司霆吩咐過的助理過來，禮貌笑道：“抱歉，安娜小姐，閑人不能停留在總裁辦公室，如果您還要等總裁回來，可以在貴賓接待室休息下。”
安娜冷冷看了一眼助理，咬牙直接離開。
掏出手機給霍靜打著電話，安娜說起來都感覺很委屈：“我已經聽了您的話一直在門口等著，可是我等了大半天，他卻帶著蘇笙出去用餐，對我置之不問。”
正在好友家做客的霍靜接到安娜的電話，神色蒙上一層冰霜，嘴角不悅的下垂著。
“媽咪，霍司霆真的變了，那一年的背叛在他心裏印的太深了，除非我們能解開當年的事情，不然他不會搭理我的，更何況他身邊還有個可惡的蘇笙。”
“我知道了。”霍靜沈沈開口，像女王一般。
沈思了片刻，她再次啟唇：“你先躲一段時間，別讓他覺得你一直扒著他。男人都是犯賤的，要讓他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我會幫你解決那一年的事，到時候他會不會回心轉意，就看你的努力了。”
安娜咬了咬牙，應了一聲好。
隨後掛斷電話，進了下樓的電梯。
霍司霆和蘇笙既然都出來了，就沒有在公司用餐，去了附近的意大利餐廳。
很不巧的是，遇上了霍少晴和韓澤。
怪不得在公司沒有見到韓澤的身影了，原來他的重心，都放在了霍少晴的身上。
再一次見面，韓澤只是象征性和霍司霆打了招呼。
對旁邊的蘇笙，他好像沒有看見，倒是霍少晴一直跟蘇笙搭話。
蘇笙跟霍少晴沒有什麽好溝通的，本來就是一個階段的人，三兩句後就已無話可說。
“你們先聊，我失陪一下。”因為肚子已經顯懷，蘇笙去衛生間的頻率也開始增加。
霍司霆停止了與韓澤的對話，看向她：“要陪嗎？”
“不用。”
她不是霍少晴，至少還看得見路。
霍少晴垂下的眼簾微沈，猜到蘇笙是去上廁所，起身開口：“我也去，大嫂帶我一起去吧，剛好韓澤也不方便。”
蘇笙微微錯愕，隨即點頭應下。
衛生間，蘇笙洗好了手，霍少晴還沒有出來。
她老老實實的在外邊等著，一點差錯都不敢再出。
可能是上一次和霍少晴一起上衛生間的陰影太大，這次她渾身的神經都緊繃著。
很快，霍少晴所在的位置打開了門，霍少晴摸索著從裏邊出來。
蘇笙頓時松了一口氣，帶著她走到了洗手臺前，開了水龍頭把她的手放到水下，盡職盡責的照顧她的一切。
“大嫂，你見到姑姑了嗎？”霍少晴洗手時，狀似隨意的問。
蘇笙輕聲應了一聲：“嗯，見到了。”
“感覺怎麽樣？”
“很年輕。”蘇笙找不到別的形容詞來形容霍靜，也不敢隨便跟霍少晴說對霍靜的評價，多說多錯。
霍少晴聽到蘇笙的回話，垂著臉色微暗，唇邊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那她是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還有安娜。”蘇笙語氣平淡。
霍少晴無神的眼睛微微轉動，說不出是什麽情緒，隱約蘊含著一絲覆雜。
好似猶豫了很久，她緩緩按滅了水龍頭，小聲開口：“大嫂，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那就別說了。”蘇笙給她拿了紙。
霍少晴直接一噎，錯愕的張了張嘴。
有點懵，連蘇笙遞到跟前的紙都忘了接。
蘇笙見此，親手拿紙給霍少晴擦幹了手，正欲帶著她回去，忽然就被她拉住了手腕。
霍少晴咬了咬嘴唇，有些為難的開口：“大嫂，我知道我們之間一直有問題，但比起外人來，我還是希望看到大哥身邊的人是你，你要小心安娜，她和姑姑是一夥的，如果她把大哥搶了回去，霍家就真的都是姑姑和那個外國丈夫的了。”
“你知道你大哥和安娜的事？”蘇笙挑眉。
也對，霍少晴一直都在國外，還是霍家本家的人，應該知道的清清楚楚。
霍少晴聽了蘇笙的反問，臉上閃過驚訝。
“大嫂知道？”
“……知道一些。”蘇笙斂了斂情緒。
霍少晴忍不住一聲苦笑，搖頭垂下了眼簾，“看來大哥很喜歡大嫂呢，連這種事都願意跟大嫂說。”
“……”
蘇笙不知道該怎麽跟霍少晴解釋。
這件事，霍司霆一個字都沒有跟她說過，是她碰巧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罷了。
“總之，大嫂小心就是了。”
霍少晴一心為蘇笙著想，扯了扯蘇笙的衣角。
蘇笙會意，帶著她出了衛生間。
霍少晴應該很清楚霍司霆和安娜之間的事。
不得不說，她現在也十分想弄清楚，安娜和霍司霆之間到底都都發生了什麽。
只是問霍少晴是不可能的，她有些信不過霍少晴。
忽然蘇笙腦海中閃過一個人，那一天中午，顧嶼在醫院跟她說這事的時候，在說起霍司霆的姑姑時，他眸間閃著的深意。
顧嶼和霍司霆早就認識，他肯定也知道安娜的事情。
蘇笙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難道她真要把顧嶼約出來，和他談霍司霆的往事嗎？
“啊，大嫂，你弄疼我了。”霍少晴緊緊的咬著唇，手拂過蘇笙攙著她的地方。
蘇笙連忙道歉，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手。
“對不起，剛剛抽筋了。”
“沒事……”霍少晴揉了揉發疼的胳膊。
抽筋？
她才不會相信這樣的話，不過只要蘇笙不正常，她心裏就舒坦。
在蘇笙和霍少晴互相步步為營的同時，霍司霆和韓澤也沒有輕松著。
餐桌前。
“也就是說，你們也沒有把握勝過少晴的姑姑？”韓澤反問，微蹙的眉心表達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霍氏有可能改名，但不會倒閉，或者成為他人囊中之物，就算它改了名字，也能護你們韓家周全。”
霍司霆毫不避諱的開口，目光深幽。
“韓澤，我們不要求你多疼愛少晴，只要你不負她，不要利用著還苛刻著就可以。”
一時間，韓澤的臉上有點掛不住。
沒想到他的心思，早就被霍司霆看透了。
霍司霆把韓澤的心虛和窘迫都盡收眼底。
雖說一開始，這樁姻緣是他促成的，但韓澤的目的性太強了，很難讓他不看透。
蘇笙和霍少晴回了位置，韓澤自然而然的沒有看蘇笙，目光都放在霍少晴的身上。
用餐還在繼續，蘇笙卻坐如針紮，總是側眸看向身邊的男人。
第二天，蘇笙在珠江帝苑醒來，霍司霆早就去了公司，樓下只有吳媽打掃的聲音。
蘇笙起床找了套厚厚的衣服，換上之後下了樓。
吳媽見她這般打扮，好奇的問：“少奶奶要去公司找少爺嗎？”
“唔……嗯。”
蘇笙點頭應了一聲，有點不敢去看吳媽的目光。
吳媽連忙給蘇笙的早餐打包，出門叫了張叔。
張叔剛剛送了霍亦斯回來沒多久，蘇笙就上了車，聽說是公司找霍司霆的，他啟動了車子就載著蘇笙離開了莊園。
出了別墅區，蘇笙緩緩開口，“張叔，調頭去濱海公寓。”
“啥？”張叔有點不明白。
蘇笙淡淡應了一聲，再沒有任何反應。
張叔就算疑惑，也沒有再追問，老老實實的在下個路口掉了頭，朝霍司霆公司相反的方向駛去。
濱海公寓。
處在市中心的公寓，樓下是大型連鎖商場，樓上是有權有勢的人才住的起的地方，說寸金寸土也不為過。
蘇笙讓張叔在下邊等著，一個人拎著早餐上了樓。
電梯叮的一聲到站，蘇笙深吸了一口氣，按照顧嶼說的地方找過去，按響了門鈴。
房門很快就被人打開，顧嶼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看到蘇笙後，他沒有一絲意外。
給蘇笙開了門後，他率先進了房間，“進來吧。”
蘇笙沒有說話，整個人都安安靜靜的，進客廳換鞋。
顧嶼所住的地方是覆式公寓，進了門就能看見整齊簡潔的客廳，還有上邊的臥室和衣帽間，墻上的壁畫也價值不凡。
這是蘇笙第一次見到顧嶼的真正家境。
“坐。”顧嶼安排蘇笙在沙發上坐下，倒了一杯溫水，放到蘇笙的跟前。
在她對面坐下，顧嶼的神色和以前沒什麽兩樣，只是臉上的溫潤少了許多。
“昨天你跟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想到了，你應該是好奇安娜和司霆的事吧？”
蘇笙微微錯愕，隨即點頭。
把手上的早餐往桌子上一放，往顧嶼的跟前推了推，蘇笙眨了眨雙眸。
顧嶼自然的接過，唇邊揚起一抹笑容。
“謝謝，剛好還沒有用早餐。”
蘇笙點點頭。
他應該是剛剛從外邊晨跑完，身上穿的是休閑的運動服裝，額頭上的劉海隱約有被汗水浸濕的痕跡，細碎的貼在額頭上。
蘇笙來是問事情的，可一直安靜的不開口。
“司霆和安娜其實沒什麽，不過是感情比較好。”顧嶼知道蘇笙的性格，一點都不介意的開口，順帶誇了一句吳媽的早餐。
“只是感情好？”
蘇笙終於被帶動了一些情緒。
抿了抿唇，她小心翼翼的問，“我聽說他們分開，是因為一些誤會，這些你清楚嗎？”
“安娜出軌了。”顧嶼脫口而出。
蘇笙錯愕的張了張唇。
雖然她之前的猜測也是這樣，但乍然聽到，還是有點錯愕。
“你剛剛還說，霍司霆和她的關系只是感情好……”
現在用出軌這個詞，不就是說霍司霆和安娜的關系，是男女朋友關系，不然哪裏用得著出軌這個詞。
顧嶼神色微凝，望著蘇笙的眸色裏邊充斥著猶豫。
蘇笙直直的迎著他的目光，長舒了一口氣，緩緩道：“你不用顧忌，我既然來了就做好了一定的準備，往事可能改變了不了，但我就是想知道。”
最起碼她知道了，就能適當的防備，比現在像個沒頭的蒼蠅亂紮好的多。
顧嶼沈沈凝視著蘇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定一樣。
他忽然起身走向蘇笙，在她的身邊停住了腳步，緩緩彎下身朝她壓下。
他壓的越來越近，好像要把蘇笙壓到沙發上一樣。
蘇笙望著他不斷放大的容顏，微蹙起眉心。
伸手撐住了他不斷下壓的身體，她語氣多了一抹慌亂：“既然昨天答應了我會告訴我真相，就請嚴肅一點。”
“嚴肅？”
顧嶼從鼻間嗤出一道可笑的聲音，雙目灼灼的看著蘇笙。
“你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思，卻還敢只身來我家？”
蘇笙心裏猛然一慌。
“你想怎樣？”
顧嶼看著蘇笙防備的模樣，忽然想到了霍亦斯，眸色不僅暗了許多。
“你說亦斯都是我的，那你跟我還有什麽沒做過？不如就再來一次？”
“你……”
蘇笙瞪著顧嶼，被他的無恥驚到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向溫潤的顧嶼也能做出這樣的事，他變的越來越不堪。
忽然，顧嶼發出一陣大笑，失笑搖頭看著蘇笙。
他身後在蘇笙的鼻間上滑了一下，眸中盡是寵溺：“看給你嚇的，我逗你的，就算我再嫉妒司霆娶了你，也不會強迫你。”
說完，他利落起了身，毫無異樣的在蘇笙的身邊坐下。
蘇笙的心臟被他嚇的撲通撲通的跳。
錯愕的看著顧嶼的神情，蘇笙分不清剛才是他還是現在是他。
剛才的他眸中的占有欲太明顯了，讓人不寒而栗。
顧嶼從早餐袋裏拿出另一半，遞給蘇笙，“還沒吃吧？一起？牛奶也給你喝，我這裏還有水。”
他敢肯定，蘇笙不會吃喝一點他這裏的東西。
蘇笙猶豫過後，接過了他遞過來的半份早餐，防備的瞄著他，拘謹的往口中送去。
這次來找顧嶼，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好，吃的都準備好了，那我就開始講故事了。”
顧嶼風趣一笑，慵懶的往沙發上一靠。
“當年司霆還小，但他是個天才。你知道的，所以他出國進修時的年齡並不大，就是我們所說的青春期。”
“那個時候，你應該還在上初中，當然那個時候的你，應該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我們認識的時候，還是你上高中的時候。”
“當時靜姑姑已經在國外有了安娜，但安娜並不是她親生的。”
“那時候霍家當家的還是霍爺爺，所以霍家一切都正常，靜姑姑也十分喜歡司霆和伯父一家，所以司霆進修的時候，都是住在靜姑姑家的。”
“那個時候的司霆性格還不錯，本來就是有妹妹的人，對安娜的照顧自然也很多，最後發現安娜並不是靜姑姑的女兒，兩個人一來二去就產生了感情。”
蘇笙聽到這裏，一顆心不由自主的揪了起來。
雖然這是發生在她之前的事情，但是發生在霍司霆身上的事，她還是有點把持不住。
“後來，伯父和靜姑姑都發現了這件事，因為安娜對司霆的依賴太不尋常，司霆對她的保護也太不尋常。
你知道他們好到什麽地步嗎？
就連安娜放學回家，都是司霆背著她回去的，幾千米的路一步不落的背回去。”
顧嶼說著，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向蘇笙。
蘇笙顯然已經走了神。
心揪起來的一塊痛。
她想起了霍司霆背她的事情，就在大學校園的路上，暖黃色的路燈下，他背著她送她回寢室。
所以說，他不是第一次背女孩子。
所以說，她有可能只是他當時的一個寄托品。
他把對安娜做過的事情在她身上做著，就像把對安娜的不甘心都放在她身上一樣。
所以說，那個時候他接受她的好，但不接受她的告白，是因為她只是一個寄托品……
蘇笙很想捂住胸口，把那裏傳出來的壓抑疼痛塞回去。
卻又不想在顧嶼跟前暴露了真實情緒，強行壓著顫抖的聲音，假裝淡然：“接著說。”
顧嶼打量著她的神色，音色變淡了許多：“能承受的住嗎？”
“呵、這有什麽？”蘇笙假裝無所謂，沒良心的一笑：“不過是以前的事情罷了，跟我沒什麽關系……”
顧嶼眸色暗了暗，看到蘇笙明顯撕裂的眸底，卻沒再說話。
清了清嗓子，他再次緩緩開口：“你知道的，上流世家的骯臟事很多，但絕不允許外界知道。”
“霍伯父嚴令司霆不能跟安娜交往，靜姑姑自然也是那意思，國外對這方面的教育比較開放，十八歲便可以結婚，當時安娜已經成年了。”
“所以，靜姑姑安排了許多國外的名豪，前來家中給安娜辦慶生宴。安娜當時也不過一個剛成年的女孩，有些誘惑自然擋不住，就跟其中一個伯爵的兒子發生了關系。”
“很不幸，剛好被司霆碰上。”顧嶼看向蘇笙。
蘇笙沒反應，低低的垂著腦袋，睫毛微微忽閃。
“我說完了。”
顧嶼見她沒反應，又提醒了一句。
蘇笙緩緩擡起眼簾，眸底多了抹茫然，有些不知所措，充滿了對前方的迷茫。
張了張唇，她猶豫了很久，才淡淡吐出一句：“當時，他一定很傷心吧？”
顧嶼微怔，“你關心這個？”
緩了緩，他淡然一笑，輕輕揉了揉蘇笙的小腦袋，像看妹妹一樣的看著她，“你應該感謝安娜是個經不住誘惑的人，不然你遇不上司霆。”
“是啊……”
蘇笙微微扯了扯唇角。
要不是安娜的背叛再先，她或許還不會跟霍司霆結婚。
原來真正背叛霍司霆的人並不是她，而是安娜。
對霍司霆造成真正傷害的人是安娜，不是她……
讓她被霍司霆折磨了四年的人，往深處查，也是安娜。
因為被安娜背叛過一次，所以她那天被發現之後，霍司霆才會那麽生氣，才會不管他是否喜歡她，直接站出來承認罪名並娶了她。
蘇笙越想越難受，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她和霍司霆的孽緣，真應該謝謝安娜。
心口隱隱作痛，越來越大，痛的她不能呼吸。
蘇笙撐著身子起了身，面色蒼白的跟顧嶼說了謝謝，行屍走肉一樣往門口走去。
“阿笙，你還好嗎？”
顧嶼知道她是要離開了，跟著起了身。
蘇笙搖了搖頭，淡淡啟唇：“沒事。”
不過是頭有點暈，眼有點花。
原以為這個世界上，最可悲的是前女友的替身，但現在看來並不是。
最可悲的是，你不過是他對前女友的發洩和報覆，你連個替身都不是。
蘇笙失魂落魄的拉開了門。
一打開門，一雙熟悉的皮鞋便映入眼簾。
順著鞋往上看，蘇笙就看到了霍司霆不含一絲溫度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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