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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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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朝朝掛了電話,因著今天的出科考試過於迅速,空閑出來的時間巨多,相當於變相放了個小假,看著自己一身白大褂,也沒幹什麽,幹凈的很,就沒有脫了。穿著印著南陽市一logo的白大褂晃蕩到16樓去。

昨天跟李爺爺聊天總有點奇怪的感覺,特別是回去之後右眼皮一直跳,聽人說左跳財右跳災,路朝朝止不住的有點小謊。

路朝朝將手插進口袋,覺得放在口袋裏的筆硌著手難受,便拿出來,想了想學著電視劇裏的醫生一般夾在了胸前的口袋裏,心情愉快的蹦跶到了護士站,今天值班的是護士小肖,路朝朝甜甜的叫了句,肖姐早,便朝12床的病房走去。

肖姐正在將病人配好的藥放在籃子裏碼好,聽著聲音應了一句,等藥單對好了才想起來路朝朝是來找12床的李老爺子的,連忙叫住,但是...好像晚了。

路朝朝站在病房門口,透過巴掌大的窄玻璃往裏看,李爺爺病床的那個位置,空蕩蕩的,被子床單也換了新的,被碼的整整齊齊,連李爺爺最喜歡用來喝熱水的軍綠色的保溫杯也不在了。

路朝朝在門口楞了楞,聽到小肖叫她,收回了放在門把手上的手,轉身看向小肖,有點艱難的問。

“李爺爺是病好出院了嗎?”

理智在叫囂,李爺爺身體極差,COPD(慢性阻塞性肺病)所能導致的經典並發癥他幾乎都有,治愈?是神嗎。

小肖嘆了口氣,她知道的,剛接觸醫院的小年輕感情都很充沛,向路朝朝招了招手示意路朝朝坐進來。

路朝朝乖巧的走過去,熟門熟路的從桌下摸出凳子坐好,乖巧等著聽小肖解釋。

小肖看了眼自己配好的藥道。

“你先在這坐一會,有人按護士鈴叫我一聲,我先去給7床打個針。”

路朝朝乖巧點頭,原來在7床的小朋友已經健康出院了,現在住的是一個愛看電視劇的中年婦女。

小肖打完針回來坐下,想了想從桌子上拿過一條薄的毛絨毯子給自己和路朝朝腿上蓋著,斟酌著道。

“今天早上8點半的時候,我剛跟周萌換了班,12床的李老爺子的兒子來辦理出院了。”

頓了頓,補充道。

“什麽藥也沒買...唉...久病床前無孝子啊...也不知道是接回去還是換一家小一點的醫院。”

路朝朝跟小肖聊了沒多久,怕打擾小肖上班,告辭了,一路晃神走到了醫院外,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路朝朝已經坐上了回家的公交,整個車廂的人都驚奇的看著穿著白大褂來坐車的路朝朝,低頭交談著。

路朝朝楞了楞,把白大褂脫下來在臂彎處挽著,看著穿外的風景直達自己家的小區,下了車。

待走到了自家門前的時候才想起,沒帶鑰匙,全身上下只有一部手機,精神上的疲憊使路朝朝不想再坐車回去了,漫無目的的帶著白大褂在外面溜了一圈,買了雜七雜八的零食和面包,拎著整整一袋子吃食,往崔家走。

希望崔家的鑰匙還在老地方。

所幸,崔家的鑰匙還在老地方乖巧的躺著,路朝朝順利進了門,家具都被蒙上了防塵的白布,白熾燈照著,說不出的壓抑,路朝朝在門口站了會,從旁邊的鞋櫃裏拿出一雙鞋換上,開了扇窗戶通風,徑直走到臥室,花了點時間打掃了衛生,換了新的床上四件套,從櫃子裏拿出厚實的棉被鋪好,去浴室洗了個澡,鉆進被子就不想動了,閉上眼全是想象中的李爺爺在病痛折磨下,孤苦而消瘦,最後淒涼死去的場景。

伸手關了燈,側躺著,蹭了蹭枕頭,合上眼便沈沈睡去,買來的吃食一口也沒動。

然後,淩晨被餓醒了。

路朝朝皺著眉頭爬起來,開了燈,披上外套起來,刷牙洗臉,坐在臥室的書桌前吃東西,嚼了兩口面包,看了眼手機,已經淩晨四點半了。

外面還是一片漆黑好似深夜一般。

估摸著時間崔祁這時候可能起床了,路朝朝咬著面包撥通了崔祁的電話,另一只手還捏著瓶樹莓味的美式豆奶。

此時的崔祁的確是起床了,剛洗漱完就接到了路朝朝的電話。

崔祁帶著疑惑。

“餵。”

路朝朝聽著崔祁的聲音,感覺輕松了很多,伸手將豆奶擱桌子上,腳踮著地面換了個方向,面向窗外,輕輕道。

“崔祁...”

頓了頓,還是挑著歡欣的事情說了。

“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非常認真的那個門診醫生嗎,我今天遇見他了,他升職了呢...”

崔祁見路朝朝說的都是些小事情,找來藍牙耳機戴上,一邊整理自己的東西一邊聽路朝朝說著昨天的瑣碎事情。

“我昨天回家忘記帶鑰匙了,然後到你家來了,好久都沒人住的樣子,家具都蒙著白布。”

崔祁記在心裏,打算請一個保潔阿姨一周去打掃一次衛生。

路朝朝說了好多,說到後來感覺又餓了,叮囑崔祁一定要吃早餐便掛了電話,認真吃起了應該算是作為早餐的食物,目無焦距的看著桌面,口腔機械的咀嚼著食物,又想到了李老爺子,還有許多沒能救活的生命。

嘆了口氣。

往好處想,也許是大醫院花銷太大了,轉去社區診所了呢。

崔祁整理好東西,吃上烤吐司和熱牛奶的時候才想起時差問題,不安的情緒覆上心頭,想了想,發消息給馬原,讓馬原有時間去看看路朝朝最近怎樣。

馬原翻著白眼答應了。

隔著十萬八千裏也要摸著網線餵人吃狗糧,馬原表示,無感了。

路朝朝收拾好自己,穿著昨天“幹凈”的白大褂進入新的科室進行新一輪見習,路朝朝這次又跟三個熟悉的小夥伴匯合了,三人一見路朝朝就圍上來問東問西,特別是楚文方。

“怎麽沒跟我們一起了啊?”

“去了哪個科室?”

“學了什麽?有趣嗎?”

接連幾個問題都沒有重覆的,叫路朝朝一時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好,挑了個簡單的淡淡回答道。

“去了普外科見習。”

贏來三人羨慕的呼聲,楚文方還想繼續追問,但在帶隊老師的咳嗽中打斷了。

張少平咳了兩聲,將註意力不在學習上的四人吸引了過來,拿著手裏的文件隨意的敲了敲桌面。

張少平:“今天開始由我來帶你們,我姓張。張少平,你們就叫我張老師好了。內科說簡單是簡單,小診所裏面內科看的都是感冒發燒,開點感冒靈,布洛芬就可以。但是,你們要知道我們可不只是看感冒的。”

四人俱是讚同的點頭。

張少平看他們態度挺端正的,將他們帶到了自己的科室裏,拿出一摞字跡潦草的病例道。

“那你們今天的任務就是謄抄這一沓病例,病理名稱給我寫全啊,不能學我寫縮寫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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