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是老楊的課。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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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直接跟著她一起栽倒在地。
然後兩人以男上女下的姿勢緊密的卡在夾縫裏。
出不來了……
宋唯一在下面，摔倒的時候沈沈眼疾手快的用一只手摟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護住了她的頭。
沖力太過，本來不能擠近沈沈這樣身材的地方，他也硬生生的擠了進來，還是橫向的。
肩膀和胳膊肘緊緊的貼著墻壁，像長在了上面一樣，沒辦法移動半分。
宋唯一心臟砰砰砰的跳個不停，二人胸口緊貼，她的唇貼在了他的下巴上，只要微微一仰頭，她就能碰到他的唇。
這是什麽神操作啊啊啊啊！！！
飯店裏到底是為什麽會有這種縫隙的存在啊啊啊啊！！！
她到底應不應該擡頭啊啊啊啊！！！
宋唯一正在糾結的時候，唇上傳來了柔軟的觸感。
沈沈護住宋唯一以後，沒聽見她說話，縫隙裏沒有燈光，他一時看不清她的臉，以為她出了什麽事，正想低頭看看她怎麽樣了，事故發生了。
夾縫裏沒有燈光，昏暗裏所有的感覺都會被放大，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手中腰肢的細軟，胸前高峰的柔嫩，以及嘴上傳來的不能忽視的香甜。
情不自禁的，他咬了一下。
宋唯一仿佛過電一般繃直了身子，腦海中轟的炸開了花。
二人雙唇相貼四目相對，感受著彼此過速的心跳和緊促的呼吸。
她的初吻……沈沈……他咬她……
不行了不行了，她心臟要跳出來了。
沈沈是故意的嗎？不是故意的嗎？
怎麽辦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心裏給自己打著勁，宋唯一閉上了眼睛，上牙齒微微一動。
她也咬了他一口。
沈沈的身子瞬間僵硬，可是他動不了，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他要被她折磨瘋了。
不對，不對，這樣是不對的，他不能……
沈沈試著擡頭，可是宋唯一咬著他的唇不松口。
“宋唯一，張嘴。”
每說一個字，雙唇就不可避免的觸碰一下。
宋唯一緊緊的閉著眼，不開口，也不松口。
沈沈看著她，眸色深了深。
唇齒交融，雙舌相纏，宋唯一緊緊的掐著沈沈的衣襟，憋著氣。
她臉色漲紅，沈沈及時松開了口，一縷銀絲帶了出來。
宋唯一睜開眼睛，大口喘氣，一雙美眸霧氣朦朧。
沈沈動了動喉嚨。
他們必須離開這裏了。
“同桌，你腰帶好像硌到我了。”
沈沈沒出聲。
“同桌？”
“閉嘴。”他聲音低啞。
“你沒事吧？”
他聲音怎麽有點不太對勁。
饒是再好的氣氛，也都會被她打破。
沒一會兒，“腰帶”的壓迫感就沒了，她的呼吸聲也沒有那麽重了。
宋唯一明顯的感覺到了，但是，好像還是有哪裏不對勁呢？
二人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大概是徐夢他們，電話在衣服兜裏，兩個人這樣的姿勢，別說接電話，連拿都拿不出來。
“同桌，怎麽辦啊？”
沈沈動了動身子，但是並沒有什麽用處，他的肩膀被墻壁擠壓的已經沒有什麽知覺了。
兩個人的手機鈴聲響個不停，在這狹小的空間裏格外刺耳，卻沒能給偌大的走廊造成什麽影響。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在包廂裏收拾衛生的服務生看見他們嚇了一跳。
他正在門口收拾，聽見有電話響，趕忙進包廂裏找，可是越往裏走，聲音卻越薄弱。
他又趕緊退回了走廊，看見歪扭的盆栽和傾倒的滅火器，趕過去以後，才發現墻裏夾著兩個人！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會玩嗎？
62.宋唯一的猜想
兩個人被夾在墻縫裏的事情，在服務生當中造成了不小的轟動，大家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他們倆從夾縫中解救出來。
宋唯一紅著臉，全程躲在沈沈身後，在心裏暗暗祈禱宋繆斯別發現這件事情。
給徐夢發了條短信後，她和沈沈直接回了家。
她覺得，她又發燒了。
五一三天假，後來的兩天，她都一直在糾結去不去找沈沈。
她想問問他，那天的事。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找他，他還沒在家。
她灰溜溜的回了家，準備自己上網查一下。
她鎖好房間的門，跑到床上，躲進被子裏，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徒留手機在密不透氣的被窩裏展現它所有的光亮。
其實她大可不必這麽偷偷摸摸的，只不過是上網查個東西而已。
但是，她就是莫名的害怕！
打開瀏覽器後，她僵住了，突然發現，不知道該查些什麽。
她想問沈沈，你那天為什麽親我？
但是這種問題，瀏覽器又不是沈沈，怎麽可能知道？
而且打這個上去搜索的話，也太傻了吧？
她想了想，打了男生兩個字上去，隔了一會兒，又打了女生兩個字上去。
其他的該怎麽打，她不知道。
過了好半天，在她呼吸都有些困難的時候，她才在男生和女生中間打了親這個字上去。
打完後，立刻按下搜索鍵。
她握緊了手機，身體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點完搜索鍵後，下面立刻出來了一大堆帶有查找的關鍵字的標題，其中一條吸引了她的註意。
“男生在這幾種情況下會想親吻女生，男人愛不愛你都在吻裏”
導語寫到：在戀愛中，女孩都喜歡男孩比較霸道......
宋唯一語文還不錯，看到“戀愛中”這三個字，直覺這條信息不太適合她，但是她還是有一種想往下看的沖動。
“......那麽男生想親女生是什麽原因都有哪些？在什麽時候男孩才會想要強吻一個女孩呢？”
強吻......
她的思緒突然回到了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雖說是沈沈先湊過來的沒錯，但那是他無意識的觸碰。
可是，是他先咬的她啊！
不對，後來他讓她張嘴來著，她沒松口，那是不是算自己強吻的他呢？
可是後來......
想到那天晚上的場景，她又開始心跳加速，臉上放熱。
即使被窩裏呼吸不暢通，她也還是做了一個深呼吸，定了定思緒，繼續往下看。
1.思念爆棚的時候。
“......男人強吻你的時候越強烈，那麽就代表這個男人對你的思念越強烈。”
看完這個，宋唯一首先就把他排除了。
思念爆棚，這四個字聽起來就不靠譜，他們每天都見面，估計沈沈都煩她煩的不行，怎麽會思念爆棚？
再說，思念爆棚的那個人一直都是她好吧？
她又繼續往下看......
2.戀愛中女生態度不明確時。
“在男生對女生表白的時候，這個女生若是含糊其辭，對於男生的表白並不明確自己態度的時候，男生就會沒有安全感，這樣的話男生就會想要通過和女生之間產生親密接觸來確定和女生之間的關系。”
雖然這樣的情況和她的不太符合，不過大體上也還算是相同的。
但是這一條也被她排除了。
他們之間，她的態度一直很明確，沈沈要是和她表白，估計她會讓他簽字畫押證明他是她的，哪裏還會含糊其辭？
排除排除！
3.女人口是心非的時候。
“當兩個人的感情到了一定程度，而女孩總會口是心非的說著自己都不認同的話時，這個男人就會非常的霸道，用親吻的方式來將這個女人征服，讓女人妥協自己。”
“......“
這什麽奇奇怪怪的?
口是心非說著自己都不認同的話？那幹嘛還要說？就為了讓男生強吻她嗎？
彼時的宋唯一被宋繆斯保護的太好，從小上的學校接觸的人也都很“規矩”，她並不能理解女孩子天生就有的口是心非這一技能。
待到後來，她才真正的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也真正的親身體會到了這一條所要表達的。
最後一條，是男人想要征服女人的時候。
“當男生想要征服某個女人的時候，這個男人就會在女生表現出對自己喜歡的時候，霸道的占有這個女人。”
她思來想去，好像就只有這條還差不多能符合一下他們的情況。
可是，征服？霸道的占有？
這種事情頂著冷冷老幹部臉的沈沈會做？這不符合他的人設吧？
沈沈把她推到在墻上，面無表情，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盯著她，用清潤卻冰冷的聲音開口道：“我要征服你！”
嘶......
她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這太詭異了！
她關掉這條消息，又看了看其他的一些，但是沒有一種是和他們的情況相符的。
退出搜索界面，清除瀏覽記錄。
宋唯一從被子裏鉆出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窒息感減少了許多。
算了算了不想了，她決定當沒發生過這件事，最起碼，在沈沈面前當沒發生過這件事，。
她們現在的關系已經很僵了，不能再因為這種事變得更尷尬了。
就當成是她的一場夢吧！
一場，關於沈沈的美夢。
63.批鬥會
五一假期過後，大家剛回到學校的第二天，高二學年就進行了期中考試，這也是文理分班後的第二次考試，學年非常重視。
第一次你考不好，沒關系，文理剛分班，不適應考試模式，可以理解。
可是第二次你還考不好，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非常時期非常對待，一般這個時候各班級的班主任就要和你的家長在你不知你不覺中進行一番“親切的”交談了。
等待你的，將會是一場驚天動地的批鬥會，老師批完家長批，不給你批掉一層皮，那都算她們輸。
成績出來後，退步的學生在周五放學後被單獨留了下來，好巧不巧，宋唯一就是其中一個。
當她得知自己成績的時候，她第一反應不是沈沈怎麽看，也不是宋繆斯怎麽看，而是老楊怎麽看。
她退步了，是不是代表她要和沈沈分開了？他們不能再做相親相愛的同桌了？
不要這樣啊！
求求你給我個機會！
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
放學後開批鬥會的時候，和她一起被留下來的還有與她有著羈絆的吳美美和李倩妍。
她們是高中時期裏除了徐夢外，她接觸最多的兩名女性。
批鬥會，以批鬥為主，但語氣還是要委婉一些，給學生點面子。
宋唯一坐在最後一排自己的位置上，蔫蔫的趴著，等著她批鬥到這裏。
“吳美美，老師知道你成績一向不錯，但是兩次考試你都失利，原因出在哪裏？”
“題型不對你口還是你自己知識掌握不到位，你想過沒有？”
“再一再二不再三，希望你下次考試別讓老師失望！”
“……”
“李倩妍，老師知道你剛回班級，可能不太適應班裏的學習環境，但是已經兩個月了，人家後轉來的同學都能適應的很好，你怎麽就不行呢？”
“你看你，我就怕這個，話一說重點兒你眼眶就紅了，好像我欺負你似的。”
“行了行了你別哭了，老師也不是非得要說你，就是希望你好，將來到社會上，你身體好不好，那都沒人管你，再苦再難不都是要自己扛？你得有點心裏準備。”
“……”
老楊苦口婆心，從前排走到後排，挨個說，說了一個小時後，終於到她這了。
老楊已經說累了，她也聽累了。
老楊一屁股坐在她前面的座位，聲音沒有那麽響亮了，氣勢也不比剛才了。
“宋唯一，你起來，天天上課趴著，放學了還趴著？沒長骨頭？”
宋唯一懶洋洋的從桌子上直起身來，準備聽她的批鬥。
“你和沈沈同桌後，老師就沒怎麽操過心。上次那事兒，是老師的不對，但是你不能用這種方式來抵抗我。”
“學習是你自己的事兒，成績雖然不能代表一切，但是在你們這個年紀，成績就是代表了一切。”
“你不用假意認真的聽我說話，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我沒打算給你竄座，也沒打算給沈沈竄，也就他能治住你。”她頓了頓，突然惡狠狠道：“我告訴你，你下次成績要是再敢退步，退一分我掐你一下，退十分我就掐你十下，直到掐的你滿臉青紫，看沈沈還願不願意跟你當同桌！”
“……”
老楊，你也太惡毒了吧？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老楊說完，看了看時間，從座位上站起來。
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後，走回了講臺上，和大家宣布“散會”。
宋唯一最擔心的事情沒發生，她和老楊之間的那些小情緒也在無形中化解了，她心裏頓時舒暢了許多，也覺得學習更有動力了。
她飛快的收拾書包，準備趁熱打鐵，趁著她這股子沖勁兒，趕緊回家學習。
剛收拾好書包，桌子上方就覆了一道人影。
落日的餘暉順著玻璃窗揮灑進來，整個教室橙光燦燦。
如此良辰美景，這道人影會是哪位有緣人呢？
她擡頭去看。
呦！孽緣！
眼前的人正是她兩個羈絆中的一位，白蓮花。
李倩妍正在她前方，笑意吟吟的看著她。
那笑容，有諷刺，有期待，還有一些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如此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配上她淬了一層薄刀的目光，莫名的讓她有些害怕。
教室裏的人都走光了，一片橙光的溫馨空間裏，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她們四目相對。
“宋唯一，我有話要跟你說。”
64.秘密
天色漸暗，校園外人煙稀少，宋唯一獨自一人走在馬路上，兜裏的手機響個不停。
“餵？”有氣無力的聲音。
“……”
“我剛出校門。”
“……”
“馬上就到了。”
電話掛斷。
她現在腦子裏很亂，李倩妍的話還回蕩在耳畔，她有點看不清現實。
……
“宋唯一，我有話要跟你說。”
看見她那病柔柔的臉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惺惺作態，宋唯一根本不想理她。
“什麽話？”
她身子向後，背靠在椅子上，一副大爺模樣，一雙美眸懶洋洋的看著李倩妍。
看見她這幅懶散敷衍的模樣，李倩妍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目光也更涼了。
“我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能讓你一如既往的討人厭。”
聞言，宋唯一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不如你有影響力，站在那就惹人煩，我每次看你胃裏都不舒服。”
“你不用在這跟我逞口舌之快，聽完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說不定還會感激我。”
宋唯一皺了皺眉，這人怎麽這麽煩，有什麽話不能趕緊說麽？非要加這些沒有用的前綴，好像電視劇裏為了湊出場時間的女配一樣。
“哦，那你趕緊說吧，我好想想怎麽感激你。”
她嘴角的笑意不減，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看見宋唯一不耐煩的樣子，她目光沈沈，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不見。
“你以為你同桌是什麽好人嗎？”
聽見她要說沈沈的壞話，宋唯一的臉冷了下來。
“你還不知道吧？你以為的帥氣學霸同桌，曾經可是個人渣呢……”
“初二的時候，他拋棄了和他交好多年的青梅竹馬，那個女生因此還自殺了呢！”
宋唯一冷冷的看著她，根本不信她的話。
“怎麽，不信？”
“宋唯一，雖然我討厭你，但是作為你的同學，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這個事實，免得你被人家騙的一幹二凈，可憐兮兮的沒辦法再繼續生活下去。”
“你不用不信我的話，我和沈沈是初中同學，同班同學。”
她著重強調了後四個字，宋唯一心裏一緊。
“當年的事情，整個初中都知道。那女生和他是多年的老鄰居了，和他關系很好。”
“那女生家裏條件不錯，學習又好，當時大家都認為他們以後會順順利利的在一起，兩個人也都默認過。”
“初二那年，女生家裏生了變故，家裏的經濟狀況直線下滑，學習成績也不如意。就在這個能考驗人心的時候，沈沈選擇了和她分手，女生受不了這一系列的打擊，因此於教室中割腕自殺。”
李倩妍看著皺眉的宋唯一，輕輕道：“你猜，後來怎麽樣了呢？”
也不待宋唯一回答，她自顧自地說：“後來啊，女生自殺未遂，這件事也被捅了出來，全校都知道沈沈是個渣男的事實。”
“他這個人，從小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只有那個女生願意跟他做朋友，可是，他還是狠心的傷害了她。”
李倩妍的臉上出現了悲傷，拳頭也不自覺的握緊。
“那女生對他那麽好，他為什麽不接受她呢？為什麽不能繼續和她做朋友呢？為什麽一定要……一意孤行呢？”
“說完了嗎？”
宋唯一假裝鎮定。
李倩妍沒回答她，繼續說了下去：“後來，女生的母親鬧到了學校，要沈沈給一個交代，沈沈從始至終都沈默著，一句話都不說。”
“倒是他姥姥為她解釋來解釋去的，還和女生家長起了爭執。”
“老太太年紀大了，沒站穩，從樓梯上跌了下去，骨折了。緊接著，又被查出了癌癥，初中一畢業，他姥姥就去了。”
“別說了！”
“b市就那麽大，聽說他上高中後，是被學校勸退，才轉到這裏來的，沒想到啊！他居然盯上你了！”
“別說了！”
“唯一啊！你自己多留一個心眼，作為好同學，我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她拍拍宋唯一的肩膀，宋唯一大力的揮開：“我叫你別說了！”
李倩妍得到了她想要的效果，也不多留，拿起書包，像個勝利的將士一樣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宋唯一雙手撐著桌子，呼吸不穩，一雙美眸摻雜著霧氣。
沈沈……
65.死水微瀾
高中的生活苦悶而又煩躁，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機械的活著，三點一線，毫無例外。
期中考試過後，正是所有學生最疲憊的時候，沒有了剛開學時候的沖勁，也看不到要放假的希望，最痛苦，最無助。
午休時間，廣播裏本應放著最柔美最放松的曲子。
今天的廣播，卻像一枚炸彈，炸的全校都開了鍋。
“你還不知道吧？你以為的帥氣學霸同桌，曾經可是個人渣呢……”
“初二的時候，他拋棄了和他交好多年的青梅竹馬，那個女生因此還自殺了呢！”
“怎麽，不信？”
“當年的事情，整個初中都知道。那女生和他是多年的老鄰居了，和他關系很好。”
“那女生家裏條件不錯，學習又好，當時大家都認為他們以後會順順利利的在一起，兩個人也都默認過。”
“初二那年，女生家裏生了變故，家裏的經濟狀況直線下滑，學習成績也不如意。就在這個能考驗人心的時候，沈沈選擇了和她分手，女生受不了這一系列的打擊，因此於教室中割腕自殺。”
“後來啊，女生自殺未遂，這件事也被捅了出來，全校都知道沈沈是個渣男的事實。”
“他這個人，從小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只有那個女生願意跟他做朋友，可是，他還是狠心的傷害了她。”
“女生的母親鬧到了學校，要沈沈給一個交代，沈沈從始至終都沈默著，一句話都不說。”
“倒是他姥姥為她解釋來解釋去的，還和女生家長起了爭執。”
“老太太年紀大了，沒站穩，從樓梯上跌了下去，骨折了。緊接著，又被查出了癌癥，初中一畢業，他姥姥就去了。”
“b市就那麽大，聽說他上高中後，是被學校勸退，才轉到這裏來的，沒想到啊！他居然盯上你了！”
“你自己多留一個心眼，作為好同學，我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
錄音被刻意修改過，李倩妍的聲音也變了調，雌雄難辨。
裏面除了沈沈外，沒有提到第二個人的名字，錄音的針對性，十分明顯。
宋唯一沒聽完所有的廣播，第一句話剛說完，她就撂下筷子，從食堂跑了出去。
徐夢喊不住她，收拾了碗筷，立刻給王銘打電話。
“王銘，你和萬桐趕緊回來，出事了！”
……
宋唯一在校園裏狂奔，廣播播出的那一刻，她什麽都沒有想，只想快點找到沈沈。
他平時都和王銘萬桐他們一起吃飯，今天被老師叫去了辦公室，也不知道這會兒他還在不在。
沖到辦公室門前，她想要推門而入。
不料，辦公室門鎖了，裏面空無一人，老師們都午休去了。
她的心頓時沈到了谷底，慌得厲害。
她拿出手機給沈沈打電話，無人接聽。
眼淚毫無條件的滑落，她心酸的厲害。
擡頭看天，陽光不算刺眼，多多白雲在藍天上自由自在的漂浮。
為什麽呢？
為什麽總是有人想要傷害他呢？
明明他那麽好……那麽好……
她胡亂的抹了一把眼淚，三步並作一步的跑下樓，幾次將要摔倒，她把著樓梯旁的扶手，倔強的不讓自己掉下去。
她跑遍了教室，食堂，操場。
沒有，哪裏都沒有他的影子。
廣播早已叫停，校園裏寂靜的冷清，但是那些機械的言語卻一直縈繞在她的耳畔，一遍又一遍。
汗水打濕了她的衣裳，幾縷發絲濕噠噠的黏在她的面頰兩側。
兜裏的手機瘋狂震動，汗水模糊了她的眼，她看不清上面的字。
“一一，你在哪兒？”徐夢的聲音有些著急。
“夢夢，我找不到他……”
鼻子一酸，淚水再次噴湧而出。
想起他單薄的背影，清冷的神情，她就是替他委屈。
沒有人生來就是這樣的，一定是經歷了什麽難以言說的事情，才會讓他把自己封閉。
她好不容易破開了一個口，擠進去，他不能再把他趕出來了。
誰也不能！
“一一，你別著急，王銘和萬桐也已經去找了，我在辦公室等老師，老楊馬上就回來了。要不，你先回家看看，看看沈沈在不在家，我給你們請假。”
“好，我現在就去。”
她掛斷了電話，直奔校門。
中午太陽很大，像是拼了命的想要把這熱量甩給別人。
偏偏風又很涼，不滿的沖擊這熱量。
涼風與熱火，令人焦躁，又令人沈醉。
宋唯一看見校門口的出租車，學尖了，不再傻呵呵的用腿跑。
即使這裏離家步行只有二十分鐘，她也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她要快點找到他。
沒註意打車到家到底多長時間，也沒註意花了多少錢，司機師傅看著計價器，收了個起步費，她翻遍全身，才從校服褲子裏掏出來了一張皺皺巴巴的十塊錢。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她也忘了手機同樣可以支付。
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沈沈一定要在家，一定要在家。
她快步跑進小區，跑進單元門，跑到樓上，跑到他家門。
她不斷的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理了理歪扭的校服，又隨意的撥弄了幾下頭發，用手背胡亂的抹了一把臉，定了定神。
門鈴響起，沒有人開門。
她不死心，繼續按。
依舊沒有人開門。
眼淚又不爭氣的掉了出來，她扒著門鏡，想要從中看見些什麽。
可是太模糊了，她什麽也看不見。
本來也什麽都看不見。
“沈沈……”她哽咽，“你見見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
“你不是膽小鬼不是嗎？你為什麽要躲在這裏，為什麽……”
“我躲在哪兒了？”
清冷又溫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宋唯一猛的回頭，眼淚來不及收回，滴在了校服上。
沈沈穿著便服，手裏拎了一袋洗衣液，還有一些菜，站在樓梯口，瞳仁漆黑的看著她。
宋唯一楞楞的趴在門上，扭著頭看他，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來這兒，就是為了擁抱我家門的嗎？”
“不是……我……”
宋唯一看著他，突然不知道怎麽開口。
他平靜的像是不知道中午發生的事情一樣，又好像，中午發生的那件事主角不是他一樣。
溫熱的拇指覆上她的臉，他輕輕的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哭什麽？”
宋唯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沒什麽，我就是……太想你了。”
沈沈無聲的笑了笑，領著她進了門。
66.不要去學校了好不好？
一進門，宋唯一就看見了桌子上他的手機。
原來他並不是故意不接電話，而是手機放在家裏沒帶。
他沒有拿手機，看都沒看一眼，絲毫不關註是否有人給他打過電話。
莫名的，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小題大作了，但是還有一點點的心疼。
沈沈把買好的菜一點點的放進冰箱裏，關上了冰箱門。
“想喝什麽自己拿。”
說完，他又拿著洗衣液去了衛生間。
步伐沈穩，不急不緩。
宋唯一坐在沙發上沒有動，沒有像往常那樣蹦蹦跳跳的去拿她最喜歡的酸奶。
她安靜的有些可怕，他安靜的也有些可怕。
“沈沈……”
看見沈沈從衛生間出來，她喊住了他。
沈沈沒回答，走向廚房的腳步卻停下了。
屋子裏一時安靜，二人都沈默著。
沈沈讓了一步，坐到她身邊。
“你想說什麽？”
宋唯一抓緊了手裏的抱枕，笑著，“我們下午不去學校了好不好？”
“我們逃課吧！”
“我想吃辣條炒飯了，你給我做吧！”
沈沈盯著她，漆黑的眼睛中帶了一點星亮，像是會說話。
“宋唯一，有沒有人說過，你說謊的時候，破綻百出。”
“……”
他好煩啊！
深吸一口氣，她終於開了口，“中午的廣播你聽了嗎？”
他沒說話。
宋唯一心裏一慌，完了完了，他是不是真的沒聽見啊？那她這算什麽？要當著他的面說出他的故事嗎？這會不會太殘忍了啊！
宋唯一，你真是多嘴！
“聽見了，怎麽了？”
“……”
怎麽了？他居然還問她怎麽了？
“你沒有什麽想法嗎？”宋唯一問他。
“你是楊老師嗎？”沈沈反問她。
楊翠玲同志動不動不管是上課抽人回答問題，還是下課叫別人去辦公室，動不動就問，“你沒有什麽想法嗎？”
“你不打算表達一下你的想法嗎？”
“不說一下你的想法嗎？”
每次她都在心裏哀嚎，她為什麽要有這麽多想法啊！
憋不住的，她笑了一下，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頓時放松起來。
“我可是老楊的得意門生，不學會點她的精華怎麽行？”
沈沈看著她，眼中也多了一絲笑意。
他拂去黏在她鬢角處的發絲，給她放在了而後。
“宋唯一，我沒事。”
他很平靜，倒像是在安慰她，“一些謠言而已，我並不在乎。”
她忍住了想哭的沖動，思考是否要像電視劇裏那樣晃著他的肩膀，大喊：“我在乎！”
她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也不在乎！”
電話響了，宋唯一的。
“餵？”
“一一，你找到沈沈了嗎？”
宋唯一看了沈沈一眼，“嗯，找到了，我們現在在一起。”
她聽到電話那頭幾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電話那頭換了個人說話，“唯一啊！我是楊老師。你找到沈沈就好，今天放你們兩個一下午假，你好好安慰安慰他。”
“中午廣播的事情，學校一定會嚴查，我一定會把這個壞蛋揪出來。”
“你們先放松放松，明天你們倆都回來上課聽見沒有？必須回來啊！”
電話那頭又換了人。
“一一，我們一會兒和楊老師去看監控，你放心好了。”
“嗯，有你們在，我放心。”
屋子裏很安靜，宋唯一也沒有刻意的避開沈沈，所以電話裏的內容，他聽了個八九不離十。
“沈沈，你放心好了，我們一定會把這個壞蛋揪出來！”
她學著老楊的語氣，氣勢洶洶的模樣，莫名的帶著喜感。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突如其來的問話。。
他知道廣播裏始終沒出現的對話中的另一個人物是她。
也對，這根本不難猜出來，即使刻意刪掉了她的名字，她的身份還是很明顯。
“兩天前。”
“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有！
“沒有。”
看見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又快速補了一句：“你要是非得說我也不介意。”
沈沈看著她，笑容不再，然後他轉過頭去，看著沒有打開的電視，眼神失焦。
故事有些狗血，但也確實發生了。
初二的某天下午，沈沈被數學老師叫去了辦公室，和他一起研究一道數學題。
研究結束後，已經很晚了，教學樓裏安靜的有些可怕。
他回班級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剛背上書包，就聽見了接連的啜泣聲，即使是刻意的壓抑著，也沒辦法讓他忽略。
窗簾後面的人止不住的縮動著，他想了想，拉開了窗簾。
一大片血跡滲透了藍色的窗簾，沾染了紅白色的校服，凝成了暗紅色。
女生捂著嘴巴，手腕上的血流個不停。
“你得去醫院。”沈沈說。
她搖頭，也不說話，就是止不住的哭。
沈沈準備背她起來，女生劇烈的掙紮。
“別管我，別管我！”
手腕上的刀痕很深，她應該割了不止一次，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性命堪憂。
女生大哭著對他說讓她死，別管她，她不想活了。
沈沈不可能不管，他給老師打了電話，待醫生和班主任來了以後，他離開了這裏。
本以為只是在一個平靜的下午他做了每個人都會做的事，可是第二天，麻煩找上了他。
大家都在傳，是他拒絕了人家女生，還羞辱了她，使得女生受不了打擊，割腕自殺。
沈沈去找班主任，和他澄清這件事，可是女生一口咬定就是因為他，她才會想要羞愧自殺。
他獨來獨往慣了，沒什麽朋友。一時間，沒有人肯願意站出來為他說話，他也沒有辦法證明自己和女生根本不熟。
他盯著女生的眼睛，女生只是重覆著嘴裏的話，不敢看他。
學校裏傳的沸沸揚揚，沈沈的姥姥被叫來學校。姥姥斷定沈沈不會做出傷害人家姑娘，還羞辱她的事兒，覺得這事兒另有隱情。
老太太互孫心切，女生家不依不饒，雙方起了爭執，連辦公室的門都沒進去就推搡起來，老太太一時沒站穩，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樓層不高，老太太頭部沒受到大礙，卻是腳踝骨折。
女生家見狀，撇清關系，說老人家是自己掉下去的，班主任看不下去，要求調監控。
女生家裏自知理虧，決定不再追究此事。
沈沈成績優異，但是性格有點怪癖，認識他的人都知道。
班主任，教導主任，就連校長，都親自找過他，讓他認個錯，在大會上做個檢討。
他沒做過的事，當然不肯承認，他和他們說是他救了她，但是沒有人相信。
後來，李倩妍選擇相信他，一直跟在他身邊。他知道李倩妍住的離他家不遠，也知道她經常跟在他身後。
但是他在她的眼睛裏看出了同情，她心裏其實並不相信他。
這樣的朋友，他不要也罷。
因為這件事，家裏面也受到了牽連，總有不停的人在對他們家指指點點。
後來的事情，和李倩妍說的大致相同。
在醫院裏，姥姥被查出了癌癥，他初中一畢業，姥姥就去世了，他被接到了舅舅家裏。
本以為上了高中這一切就會過去，可誰知道，那個女生居然也和他考進了同一所學校，這件事情又在學校裏被傳開了。
高中的校長不比初中，他對沈沈不熟，學校裏也不是只有他一個尖子生，為了學校的榮譽，沈沈主動退學了。
和舅舅商量好後，他獨自一人來到了南城，現在他所居住的房子，是姥姥原來的老樓拆遷所補給她的。
故事很短，卻又很長，他始終平靜的訴說，不帶一絲情緒。
沒有後悔，或是怨恨。
他的身上一直有著不屬於同齡人的沈穩。
67.該來的終究會來
宋唯一毫無條件的相信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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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兩人以男上女下的姿勢緊密的卡在夾縫裏。
出不來了……
宋唯一在下面，摔倒的時候沈沈眼疾手快的用一只手摟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護住了她的頭。
沖力太過，本來不能擠近沈沈這樣身材的地方，他也硬生生的擠了進來，還是橫向的。
肩膀和胳膊肘緊緊的貼著墻壁，像長在了上面一樣，沒辦法移動半分。
宋唯一心臟砰砰砰的跳個不停，二人胸口緊貼，她的唇貼在了他的下巴上，只要微微一仰頭，她就能碰到他的唇。
這是什麽神操作啊啊啊啊！！！
飯店裏到底是為什麽會有這種縫隙的存在啊啊啊啊！！！
她到底應不應該擡頭啊啊啊啊！！！
宋唯一正在糾結的時候，唇上傳來了柔軟的觸感。
沈沈護住宋唯一以後，沒聽見她說話，縫隙裏沒有燈光，他一時看不清她的臉，以為她出了什麽事，正想低頭看看她怎麽樣了，事故發生了。
夾縫裏沒有燈光，昏暗裏所有的感覺都會被放大，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手中腰肢的細軟，胸前高峰的柔嫩，以及嘴上傳來的不能忽視的香甜。
情不自禁的，他咬了一下。
宋唯一仿佛過電一般繃直了身子，腦海中轟的炸開了花。
二人雙唇相貼四目相對，感受著彼此過速的心跳和緊促的呼吸。
她的初吻……沈沈……他咬她……
不行了不行了，她心臟要跳出來了。
沈沈是故意的嗎？不是故意的嗎？
怎麽辦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心裏給自己打著勁，宋唯一閉上了眼睛，上牙齒微微一動。
她也咬了他一口。
沈沈的身子瞬間僵硬，可是他動不了，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他要被她折磨瘋了。
不對，不對，這樣是不對的，他不能……
沈沈試著擡頭，可是宋唯一咬著他的唇不松口。
“宋唯一，張嘴。”
每說一個字，雙唇就不可避免的觸碰一下。
宋唯一緊緊的閉著眼，不開口，也不松口。
沈沈看著她，眸色深了深。
唇齒交融，雙舌相纏，宋唯一緊緊的掐著沈沈的衣襟，憋著氣。
她臉色漲紅，沈沈及時松開了口，一縷銀絲帶了出來。
宋唯一睜開眼睛，大口喘氣，一雙美眸霧氣朦朧。
沈沈動了動喉嚨。
他們必須離開這裏了。
“同桌，你腰帶好像硌到我了。”
沈沈沒出聲。
“同桌？”
“閉嘴。”他聲音低啞。
“你沒事吧？”
他聲音怎麽有點不太對勁。
饒是再好的氣氛，也都會被她打破。
沒一會兒，“腰帶”的壓迫感就沒了，她的呼吸聲也沒有那麽重了。
宋唯一明顯的感覺到了，但是，好像還是有哪裏不對勁呢？
二人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大概是徐夢他們，電話在衣服兜裏，兩個人這樣的姿勢，別說接電話，連拿都拿不出來。
“同桌，怎麽辦啊？”
沈沈動了動身子，但是並沒有什麽用處，他的肩膀被墻壁擠壓的已經沒有什麽知覺了。
兩個人的手機鈴聲響個不停，在這狹小的空間裏格外刺耳，卻沒能給偌大的走廊造成什麽影響。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在包廂裏收拾衛生的服務生看見他們嚇了一跳。
他正在門口收拾，聽見有電話響，趕忙進包廂裏找，可是越往裏走，聲音卻越薄弱。
他又趕緊退回了走廊，看見歪扭的盆栽和傾倒的滅火器，趕過去以後，才發現墻裏夾著兩個人！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會玩嗎？
62.宋唯一的猜想
兩個人被夾在墻縫裏的事情，在服務生當中造成了不小的轟動，大家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他們倆從夾縫中解救出來。
宋唯一紅著臉，全程躲在沈沈身後，在心裏暗暗祈禱宋繆斯別發現這件事情。
給徐夢發了條短信後，她和沈沈直接回了家。
她覺得，她又發燒了。
五一三天假，後來的兩天，她都一直在糾結去不去找沈沈。
她想問問他，那天的事。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找他，他還沒在家。
她灰溜溜的回了家，準備自己上網查一下。
她鎖好房間的門，跑到床上，躲進被子裏，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徒留手機在密不透氣的被窩裏展現它所有的光亮。
其實她大可不必這麽偷偷摸摸的，只不過是上網查個東西而已。
但是，她就是莫名的害怕！
打開瀏覽器後，她僵住了，突然發現，不知道該查些什麽。
她想問沈沈，你那天為什麽親我？
但是這種問題，瀏覽器又不是沈沈，怎麽可能知道？
而且打這個上去搜索的話，也太傻了吧？
她想了想，打了男生兩個字上去，隔了一會兒，又打了女生兩個字上去。
其他的該怎麽打，她不知道。
過了好半天，在她呼吸都有些困難的時候，她才在男生和女生中間打了親這個字上去。
打完後，立刻按下搜索鍵。
她握緊了手機，身體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點完搜索鍵後，下面立刻出來了一大堆帶有查找的關鍵字的標題，其中一條吸引了她的註意。
“男生在這幾種情況下會想親吻女生，男人愛不愛你都在吻裏”
導語寫到：在戀愛中，女孩都喜歡男孩比較霸道......
宋唯一語文還不錯，看到“戀愛中”這三個字，直覺這條信息不太適合她，但是她還是有一種想往下看的沖動。
“......那麽男生想親女生是什麽原因都有哪些？在什麽時候男孩才會想要強吻一個女孩呢？”
強吻......
她的思緒突然回到了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雖說是沈沈先湊過來的沒錯，但那是他無意識的觸碰。
可是，是他先咬的她啊！
不對，後來他讓她張嘴來著，她沒松口，那是不是算自己強吻的他呢？
可是後來......
想到那天晚上的場景，她又開始心跳加速，臉上放熱。
即使被窩裏呼吸不暢通，她也還是做了一個深呼吸，定了定思緒，繼續往下看。
1.思念爆棚的時候。
“......男人強吻你的時候越強烈，那麽就代表這個男人對你的思念越強烈。”
看完這個，宋唯一首先就把他排除了。
思念爆棚，這四個字聽起來就不靠譜，他們每天都見面，估計沈沈都煩她煩的不行，怎麽會思念爆棚？
再說，思念爆棚的那個人一直都是她好吧？
她又繼續往下看......
2.戀愛中女生態度不明確時。
“在男生對女生表白的時候，這個女生若是含糊其辭，對於男生的表白並不明確自己態度的時候，男生就會沒有安全感，這樣的話男生就會想要通過和女生之間產生親密接觸來確定和女生之間的關系。”
雖然這樣的情況和她的不太符合，不過大體上也還算是相同的。
但是這一條也被她排除了。
他們之間，她的態度一直很明確，沈沈要是和她表白，估計她會讓他簽字畫押證明他是她的，哪裏還會含糊其辭？
排除排除！
3.女人口是心非的時候。
“當兩個人的感情到了一定程度，而女孩總會口是心非的說著自己都不認同的話時，這個男人就會非常的霸道，用親吻的方式來將這個女人征服，讓女人妥協自己。”
“......“
這什麽奇奇怪怪的?
口是心非說著自己都不認同的話？那幹嘛還要說？就為了讓男生強吻她嗎？
彼時的宋唯一被宋繆斯保護的太好，從小上的學校接觸的人也都很“規矩”，她並不能理解女孩子天生就有的口是心非這一技能。
待到後來，她才真正的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也真正的親身體會到了這一條所要表達的。
最後一條，是男人想要征服女人的時候。
“當男生想要征服某個女人的時候，這個男人就會在女生表現出對自己喜歡的時候，霸道的占有這個女人。”
她思來想去，好像就只有這條還差不多能符合一下他們的情況。
可是，征服？霸道的占有？
這種事情頂著冷冷老幹部臉的沈沈會做？這不符合他的人設吧？
沈沈把她推到在墻上，面無表情，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盯著她，用清潤卻冰冷的聲音開口道：“我要征服你！”
嘶......
她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這太詭異了！
她關掉這條消息，又看了看其他的一些，但是沒有一種是和他們的情況相符的。
退出搜索界面，清除瀏覽記錄。
宋唯一從被子裏鉆出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窒息感減少了許多。
算了算了不想了，她決定當沒發生過這件事，最起碼，在沈沈面前當沒發生過這件事，。
她們現在的關系已經很僵了，不能再因為這種事變得更尷尬了。
就當成是她的一場夢吧！
一場，關於沈沈的美夢。
63.批鬥會
五一假期過後，大家剛回到學校的第二天，高二學年就進行了期中考試，這也是文理分班後的第二次考試，學年非常重視。
第一次你考不好，沒關系，文理剛分班，不適應考試模式，可以理解。
可是第二次你還考不好，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非常時期非常對待，一般這個時候各班級的班主任就要和你的家長在你不知你不覺中進行一番“親切的”交談了。
等待你的，將會是一場驚天動地的批鬥會，老師批完家長批，不給你批掉一層皮，那都算她們輸。
成績出來後，退步的學生在周五放學後被單獨留了下來，好巧不巧，宋唯一就是其中一個。
當她得知自己成績的時候，她第一反應不是沈沈怎麽看，也不是宋繆斯怎麽看，而是老楊怎麽看。
她退步了，是不是代表她要和沈沈分開了？他們不能再做相親相愛的同桌了？
不要這樣啊！
求求你給我個機會！
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
放學後開批鬥會的時候，和她一起被留下來的還有與她有著羈絆的吳美美和李倩妍。
她們是高中時期裏除了徐夢外，她接觸最多的兩名女性。
批鬥會，以批鬥為主，但語氣還是要委婉一些，給學生點面子。
宋唯一坐在最後一排自己的位置上，蔫蔫的趴著，等著她批鬥到這裏。
“吳美美，老師知道你成績一向不錯，但是兩次考試你都失利，原因出在哪裏？”
“題型不對你口還是你自己知識掌握不到位，你想過沒有？”
“再一再二不再三，希望你下次考試別讓老師失望！”
“……”
“李倩妍，老師知道你剛回班級，可能不太適應班裏的學習環境，但是已經兩個月了，人家後轉來的同學都能適應的很好，你怎麽就不行呢？”
“你看你，我就怕這個，話一說重點兒你眼眶就紅了，好像我欺負你似的。”
“行了行了你別哭了，老師也不是非得要說你，就是希望你好，將來到社會上，你身體好不好，那都沒人管你，再苦再難不都是要自己扛？你得有點心裏準備。”
“……”
老楊苦口婆心，從前排走到後排，挨個說，說了一個小時後，終於到她這了。
老楊已經說累了，她也聽累了。
老楊一屁股坐在她前面的座位，聲音沒有那麽響亮了，氣勢也不比剛才了。
“宋唯一，你起來，天天上課趴著，放學了還趴著？沒長骨頭？”
宋唯一懶洋洋的從桌子上直起身來，準備聽她的批鬥。
“你和沈沈同桌後，老師就沒怎麽操過心。上次那事兒，是老師的不對，但是你不能用這種方式來抵抗我。”
“學習是你自己的事兒，成績雖然不能代表一切，但是在你們這個年紀，成績就是代表了一切。”
“你不用假意認真的聽我說話，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我沒打算給你竄座，也沒打算給沈沈竄，也就他能治住你。”她頓了頓，突然惡狠狠道：“我告訴你，你下次成績要是再敢退步，退一分我掐你一下，退十分我就掐你十下，直到掐的你滿臉青紫，看沈沈還願不願意跟你當同桌！”
“……”
老楊，你也太惡毒了吧？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老楊說完，看了看時間，從座位上站起來。
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後，走回了講臺上，和大家宣布“散會”。
宋唯一最擔心的事情沒發生，她和老楊之間的那些小情緒也在無形中化解了，她心裏頓時舒暢了許多，也覺得學習更有動力了。
她飛快的收拾書包，準備趁熱打鐵，趁著她這股子沖勁兒，趕緊回家學習。
剛收拾好書包，桌子上方就覆了一道人影。
落日的餘暉順著玻璃窗揮灑進來，整個教室橙光燦燦。
如此良辰美景，這道人影會是哪位有緣人呢？
她擡頭去看。
呦！孽緣！
眼前的人正是她兩個羈絆中的一位，白蓮花。
李倩妍正在她前方，笑意吟吟的看著她。
那笑容，有諷刺，有期待，還有一些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如此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配上她淬了一層薄刀的目光，莫名的讓她有些害怕。
教室裏的人都走光了，一片橙光的溫馨空間裏，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她們四目相對。
“宋唯一，我有話要跟你說。”
64.秘密
天色漸暗，校園外人煙稀少，宋唯一獨自一人走在馬路上，兜裏的手機響個不停。
“餵？”有氣無力的聲音。
“……”
“我剛出校門。”
“……”
“馬上就到了。”
電話掛斷。
她現在腦子裏很亂，李倩妍的話還回蕩在耳畔，她有點看不清現實。
……
“宋唯一，我有話要跟你說。”
看見她那病柔柔的臉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惺惺作態，宋唯一根本不想理她。
“什麽話？”
她身子向後，背靠在椅子上，一副大爺模樣，一雙美眸懶洋洋的看著李倩妍。
看見她這幅懶散敷衍的模樣，李倩妍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目光也更涼了。
“我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能讓你一如既往的討人厭。”
聞言，宋唯一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不如你有影響力，站在那就惹人煩，我每次看你胃裏都不舒服。”
“你不用在這跟我逞口舌之快，聽完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說不定還會感激我。”
宋唯一皺了皺眉，這人怎麽這麽煩，有什麽話不能趕緊說麽？非要加這些沒有用的前綴，好像電視劇裏為了湊出場時間的女配一樣。
“哦，那你趕緊說吧，我好想想怎麽感激你。”
她嘴角的笑意不減，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看見宋唯一不耐煩的樣子，她目光沈沈，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不見。
“你以為你同桌是什麽好人嗎？”
聽見她要說沈沈的壞話，宋唯一的臉冷了下來。
“你還不知道吧？你以為的帥氣學霸同桌，曾經可是個人渣呢……”
“初二的時候，他拋棄了和他交好多年的青梅竹馬，那個女生因此還自殺了呢！”
宋唯一冷冷的看著她，根本不信她的話。
“怎麽，不信？”
“宋唯一，雖然我討厭你，但是作為你的同學，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這個事實，免得你被人家騙的一幹二凈，可憐兮兮的沒辦法再繼續生活下去。”
“你不用不信我的話，我和沈沈是初中同學，同班同學。”
她著重強調了後四個字，宋唯一心裏一緊。
“當年的事情，整個初中都知道。那女生和他是多年的老鄰居了，和他關系很好。”
“那女生家裏條件不錯，學習又好，當時大家都認為他們以後會順順利利的在一起，兩個人也都默認過。”
“初二那年，女生家裏生了變故，家裏的經濟狀況直線下滑，學習成績也不如意。就在這個能考驗人心的時候，沈沈選擇了和她分手，女生受不了這一系列的打擊，因此於教室中割腕自殺。”
李倩妍看著皺眉的宋唯一，輕輕道：“你猜，後來怎麽樣了呢？”
也不待宋唯一回答，她自顧自地說：“後來啊，女生自殺未遂，這件事也被捅了出來，全校都知道沈沈是個渣男的事實。”
“他這個人，從小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只有那個女生願意跟他做朋友，可是，他還是狠心的傷害了她。”
李倩妍的臉上出現了悲傷，拳頭也不自覺的握緊。
“那女生對他那麽好，他為什麽不接受她呢？為什麽不能繼續和她做朋友呢？為什麽一定要……一意孤行呢？”
“說完了嗎？”
宋唯一假裝鎮定。
李倩妍沒回答她，繼續說了下去：“後來，女生的母親鬧到了學校，要沈沈給一個交代，沈沈從始至終都沈默著，一句話都不說。”
“倒是他姥姥為她解釋來解釋去的，還和女生家長起了爭執。”
“老太太年紀大了，沒站穩，從樓梯上跌了下去，骨折了。緊接著，又被查出了癌癥，初中一畢業，他姥姥就去了。”
“別說了！”
“b市就那麽大，聽說他上高中後，是被學校勸退，才轉到這裏來的，沒想到啊！他居然盯上你了！”
“別說了！”
“唯一啊！你自己多留一個心眼，作為好同學，我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她拍拍宋唯一的肩膀，宋唯一大力的揮開：“我叫你別說了！”
李倩妍得到了她想要的效果，也不多留，拿起書包，像個勝利的將士一樣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宋唯一雙手撐著桌子，呼吸不穩，一雙美眸摻雜著霧氣。
沈沈……
65.死水微瀾
高中的生活苦悶而又煩躁，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機械的活著，三點一線，毫無例外。
期中考試過後，正是所有學生最疲憊的時候，沒有了剛開學時候的沖勁，也看不到要放假的希望，最痛苦，最無助。
午休時間，廣播裏本應放著最柔美最放松的曲子。
今天的廣播，卻像一枚炸彈，炸的全校都開了鍋。
“你還不知道吧？你以為的帥氣學霸同桌，曾經可是個人渣呢……”
“初二的時候，他拋棄了和他交好多年的青梅竹馬，那個女生因此還自殺了呢！”
“怎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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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那年，女生家裏生了變故，家裏的經濟狀況直線下滑，學習成績也不如意。就在這個能考驗人心的時候，沈沈選擇了和她分手，女生受不了這一系列的打擊，因此於教室中割腕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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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被刻意修改過，李倩妍的聲音也變了調，雌雄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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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唯一沒聽完所有的廣播，第一句話剛說完，她就撂下筷子，從食堂跑了出去。
徐夢喊不住她，收拾了碗筷，立刻給王銘打電話。
“王銘，你和萬桐趕緊回來，出事了！”
……
宋唯一在校園裏狂奔，廣播播出的那一刻，她什麽都沒有想，只想快點找到沈沈。
他平時都和王銘萬桐他們一起吃飯，今天被老師叫去了辦公室，也不知道這會兒他還在不在。
沖到辦公室門前，她想要推門而入。
不料，辦公室門鎖了，裏面空無一人，老師們都午休去了。
她的心頓時沈到了谷底，慌得厲害。
她拿出手機給沈沈打電話，無人接聽。
眼淚毫無條件的滑落，她心酸的厲害。
擡頭看天，陽光不算刺眼，多多白雲在藍天上自由自在的漂浮。
為什麽呢？
為什麽總是有人想要傷害他呢？
明明他那麽好……那麽好……
她胡亂的抹了一把眼淚，三步並作一步的跑下樓，幾次將要摔倒，她把著樓梯旁的扶手，倔強的不讓自己掉下去。
她跑遍了教室，食堂，操場。
沒有，哪裏都沒有他的影子。
廣播早已叫停，校園裏寂靜的冷清，但是那些機械的言語卻一直縈繞在她的耳畔，一遍又一遍。
汗水打濕了她的衣裳，幾縷發絲濕噠噠的黏在她的面頰兩側。
兜裏的手機瘋狂震動，汗水模糊了她的眼，她看不清上面的字。
“一一，你在哪兒？”徐夢的聲音有些著急。
“夢夢，我找不到他……”
鼻子一酸，淚水再次噴湧而出。
想起他單薄的背影，清冷的神情，她就是替他委屈。
沒有人生來就是這樣的，一定是經歷了什麽難以言說的事情，才會讓他把自己封閉。
她好不容易破開了一個口，擠進去，他不能再把他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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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你別著急，王銘和萬桐也已經去找了，我在辦公室等老師，老楊馬上就回來了。要不，你先回家看看，看看沈沈在不在家，我給你們請假。”
“好，我現在就去。”
她掛斷了電話，直奔校門。
中午太陽很大，像是拼了命的想要把這熱量甩給別人。
偏偏風又很涼，不滿的沖擊這熱量。
涼風與熱火，令人焦躁，又令人沈醉。
宋唯一看見校門口的出租車，學尖了，不再傻呵呵的用腿跑。
即使這裏離家步行只有二十分鐘，她也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她要快點找到他。
沒註意打車到家到底多長時間，也沒註意花了多少錢，司機師傅看著計價器，收了個起步費，她翻遍全身，才從校服褲子裏掏出來了一張皺皺巴巴的十塊錢。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她也忘了手機同樣可以支付。
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沈沈一定要在家，一定要在家。
她快步跑進小區，跑進單元門，跑到樓上，跑到他家門。
她不斷的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理了理歪扭的校服，又隨意的撥弄了幾下頭發，用手背胡亂的抹了一把臉，定了定神。
門鈴響起，沒有人開門。
她不死心，繼續按。
依舊沒有人開門。
眼淚又不爭氣的掉了出來，她扒著門鏡，想要從中看見些什麽。
可是太模糊了，她什麽也看不見。
本來也什麽都看不見。
“沈沈……”她哽咽，“你見見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
“你不是膽小鬼不是嗎？你為什麽要躲在這裏，為什麽……”
“我躲在哪兒了？”
清冷又溫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宋唯一猛的回頭，眼淚來不及收回，滴在了校服上。
沈沈穿著便服，手裏拎了一袋洗衣液，還有一些菜，站在樓梯口，瞳仁漆黑的看著她。
宋唯一楞楞的趴在門上，扭著頭看他，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來這兒，就是為了擁抱我家門的嗎？”
“不是……我……”
宋唯一看著他，突然不知道怎麽開口。
他平靜的像是不知道中午發生的事情一樣，又好像，中午發生的那件事主角不是他一樣。
溫熱的拇指覆上她的臉，他輕輕的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哭什麽？”
宋唯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沒什麽，我就是……太想你了。”
沈沈無聲的笑了笑，領著她進了門。
66.不要去學校了好不好？
一進門，宋唯一就看見了桌子上他的手機。
原來他並不是故意不接電話，而是手機放在家裏沒帶。
他沒有拿手機，看都沒看一眼，絲毫不關註是否有人給他打過電話。
莫名的，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小題大作了，但是還有一點點的心疼。
沈沈把買好的菜一點點的放進冰箱裏，關上了冰箱門。
“想喝什麽自己拿。”
說完，他又拿著洗衣液去了衛生間。
步伐沈穩，不急不緩。
宋唯一坐在沙發上沒有動，沒有像往常那樣蹦蹦跳跳的去拿她最喜歡的酸奶。
她安靜的有些可怕，他安靜的也有些可怕。
“沈沈……”
看見沈沈從衛生間出來，她喊住了他。
沈沈沒回答，走向廚房的腳步卻停下了。
屋子裏一時安靜，二人都沈默著。
沈沈讓了一步，坐到她身邊。
“你想說什麽？”
宋唯一抓緊了手裏的抱枕，笑著，“我們下午不去學校了好不好？”
“我們逃課吧！”
“我想吃辣條炒飯了，你給我做吧！”
沈沈盯著她，漆黑的眼睛中帶了一點星亮，像是會說話。
“宋唯一，有沒有人說過，你說謊的時候，破綻百出。”
“……”
他好煩啊！
深吸一口氣，她終於開了口，“中午的廣播你聽了嗎？”
他沒說話。
宋唯一心裏一慌，完了完了，他是不是真的沒聽見啊？那她這算什麽？要當著他的面說出他的故事嗎？這會不會太殘忍了啊！
宋唯一，你真是多嘴！
“聽見了，怎麽了？”
“……”
怎麽了？他居然還問她怎麽了？
“你沒有什麽想法嗎？”宋唯一問他。
“你是楊老師嗎？”沈沈反問她。
楊翠玲同志動不動不管是上課抽人回答問題，還是下課叫別人去辦公室，動不動就問，“你沒有什麽想法嗎？”
“你不打算表達一下你的想法嗎？”
“不說一下你的想法嗎？”
每次她都在心裏哀嚎，她為什麽要有這麽多想法啊！
憋不住的，她笑了一下，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頓時放松起來。
“我可是老楊的得意門生，不學會點她的精華怎麽行？”
沈沈看著她，眼中也多了一絲笑意。
他拂去黏在她鬢角處的發絲，給她放在了而後。
“宋唯一，我沒事。”
他很平靜，倒像是在安慰她，“一些謠言而已，我並不在乎。”
她忍住了想哭的沖動，思考是否要像電視劇裏那樣晃著他的肩膀，大喊：“我在乎！”
她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也不在乎！”
電話響了，宋唯一的。
“餵？”
“一一，你找到沈沈了嗎？”
宋唯一看了沈沈一眼，“嗯，找到了，我們現在在一起。”
她聽到電話那頭幾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電話那頭換了個人說話，“唯一啊！我是楊老師。你找到沈沈就好，今天放你們兩個一下午假，你好好安慰安慰他。”
“中午廣播的事情，學校一定會嚴查，我一定會把這個壞蛋揪出來。”
“你們先放松放松，明天你們倆都回來上課聽見沒有？必須回來啊！”
電話那頭又換了人。
“一一，我們一會兒和楊老師去看監控，你放心好了。”
“嗯，有你們在，我放心。”
屋子裏很安靜，宋唯一也沒有刻意的避開沈沈，所以電話裏的內容，他聽了個八九不離十。
“沈沈，你放心好了，我們一定會把這個壞蛋揪出來！”
她學著老楊的語氣，氣勢洶洶的模樣，莫名的帶著喜感。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突如其來的問話。。
他知道廣播裏始終沒出現的對話中的另一個人物是她。
也對，這根本不難猜出來，即使刻意刪掉了她的名字，她的身份還是很明顯。
“兩天前。”
“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有！
“沒有。”
看見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又快速補了一句：“你要是非得說我也不介意。”
沈沈看著她，笑容不再，然後他轉過頭去，看著沒有打開的電視，眼神失焦。
故事有些狗血，但也確實發生了。
初二的某天下午，沈沈被數學老師叫去了辦公室，和他一起研究一道數學題。
研究結束後，已經很晚了，教學樓裏安靜的有些可怕。
他回班級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剛背上書包，就聽見了接連的啜泣聲，即使是刻意的壓抑著，也沒辦法讓他忽略。
窗簾後面的人止不住的縮動著，他想了想，拉開了窗簾。
一大片血跡滲透了藍色的窗簾，沾染了紅白色的校服，凝成了暗紅色。
女生捂著嘴巴，手腕上的血流個不停。
“你得去醫院。”沈沈說。
她搖頭，也不說話，就是止不住的哭。
沈沈準備背她起來，女生劇烈的掙紮。
“別管我，別管我！”
手腕上的刀痕很深，她應該割了不止一次，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性命堪憂。
女生大哭著對他說讓她死，別管她，她不想活了。
沈沈不可能不管，他給老師打了電話，待醫生和班主任來了以後，他離開了這裏。
本以為只是在一個平靜的下午他做了每個人都會做的事，可是第二天，麻煩找上了他。
大家都在傳，是他拒絕了人家女生，還羞辱了她，使得女生受不了打擊，割腕自殺。
沈沈去找班主任，和他澄清這件事，可是女生一口咬定就是因為他，她才會想要羞愧自殺。
他獨來獨往慣了，沒什麽朋友。一時間，沒有人肯願意站出來為他說話，他也沒有辦法證明自己和女生根本不熟。
他盯著女生的眼睛，女生只是重覆著嘴裏的話，不敢看他。
學校裏傳的沸沸揚揚，沈沈的姥姥被叫來學校。姥姥斷定沈沈不會做出傷害人家姑娘，還羞辱她的事兒，覺得這事兒另有隱情。
老太太互孫心切，女生家不依不饒，雙方起了爭執，連辦公室的門都沒進去就推搡起來，老太太一時沒站穩，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樓層不高，老太太頭部沒受到大礙，卻是腳踝骨折。
女生家見狀，撇清關系，說老人家是自己掉下去的，班主任看不下去，要求調監控。
女生家裏自知理虧，決定不再追究此事。
沈沈成績優異，但是性格有點怪癖，認識他的人都知道。
班主任，教導主任，就連校長，都親自找過他，讓他認個錯，在大會上做個檢討。
他沒做過的事，當然不肯承認，他和他們說是他救了她，但是沒有人相信。
後來，李倩妍選擇相信他，一直跟在他身邊。他知道李倩妍住的離他家不遠，也知道她經常跟在他身後。
但是他在她的眼睛裏看出了同情，她心裏其實並不相信他。
這樣的朋友，他不要也罷。
因為這件事，家裏面也受到了牽連，總有不停的人在對他們家指指點點。
後來的事情，和李倩妍說的大致相同。
在醫院裏，姥姥被查出了癌癥，他初中一畢業，姥姥就去世了，他被接到了舅舅家裏。
本以為上了高中這一切就會過去，可誰知道，那個女生居然也和他考進了同一所學校，這件事情又在學校裏被傳開了。
高中的校長不比初中，他對沈沈不熟，學校裏也不是只有他一個尖子生，為了學校的榮譽，沈沈主動退學了。
和舅舅商量好後，他獨自一人來到了南城，現在他所居住的房子，是姥姥原來的老樓拆遷所補給她的。
故事很短，卻又很長，他始終平靜的訴說，不帶一絲情緒。
沒有後悔，或是怨恨。
他的身上一直有著不屬於同齡人的沈穩。
67.該來的終究會來
宋唯一毫無條件的相信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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