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是老楊的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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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回撥回去,沈沈翻找工具的手不自覺的放輕。

電話剛撥過去,立刻就被接通,那面傳來肖揚急切的聲音。

“一一啊,你到哪了?”

“我……”她有點不好意思說自己還沒走,但是又沒辦法找什麽借口讓他再等她一會兒。

“肖揚,我今天有點事情,去不了了。我們改天再約吧,我請你!”

電話那頭,肖揚沈默了一會兒,問她:“一一,你在哪呢?”

“我……在家。”

她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那正好,你開門吧!”

“啊?”

“我就在你家門口,一一,開門。”

宋唯一舉著手機,到門鏡一看,肖揚還真就站在門口,她想了想,還是打開了門。

“你怎麽……”

“我擔心你,你的電話又打不通,我就直接找過來了。”

他上下掃了一眼,她面色紅潤,白色的高領衫上方輕裹住她有點肉肉的下巴,一雙美艷的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狀態很飽滿,不像是身體不舒服的樣子。

看見她沒事,他松了一口氣,眼睛隨意的一撇,就看見她家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他十分討厭的人。

“你怎麽在這?”

肖揚的語氣有些質問。

沈沈輕輕擺弄著手裏的工具,雙眼皮慢慢變淺,漫不經心的擡眼看他。

“你怎麽在這。”

一副我是主人你是誰的語氣,聽上去,莫名的欠揍。

肖揚這暴脾氣上來,誰都攔不住,校園小霸王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

他擼起袖子湊上前去,本想和他好好的講清楚他和宋唯一之間的關系,讓他眼睛放亮點,別老不把他當回事。

可是在宋唯一眼裏,這樣的動作就變了味。

好像肖揚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打人,她急忙兩手一橫,呈兩臂側平舉的姿態,擋在了沈沈面前。

“肖揚,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動手!?”肖揚本來百分之八十的火現在直直躥升到百分之百。

“我看起來是那種動不動就要動手的人嗎?”

宋唯一在心裏點頭,面上卻狠狠地搖了搖頭。

欲蓋彌彰。

他當然知道宋唯一在想什麽,他現在是真想打人了,她為什麽總是護著那個小白臉,還總是冤枉他?

他雙手握拳,把拳頭捏的嘎吱嘎吱響。

“宋唯一!”他咬牙切齒,“如果可以,我真想先打死你!”

57.悸動

肖揚最後當然不可能打宋唯一,他暴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坐在沙發上,眼睛死死的盯著沈沈。

他就想知道,這個小白臉有什麽好的?

一副死氣沈沈的樣子,少年老成的模樣,一點都不如他活潑歡快來的可愛,宋唯一這麽一朵美艷的嬌花,到底看上他哪了?就因為他們是同桌嗎?

“宋唯一,我決定了!”

“你決定什麽了?”宋唯一坐在單人沙發上,瞪大眼睛疑惑的看著他。

“我決定蹲級,和你一個班級,和你當同桌,你覺得怎麽樣?”

他心裏懊惱,這麽好的計策,他怎麽早沒想到呢!

宋唯一剛想說不怎麽樣,就聽見有人好像發出了類似嘲笑的聲音,雖然小,但是屋裏就他們三個人,所以聽的很明確。

這聲音不是她發出來的,也不會是肖揚,那是……

她又瞪大了眼睛去看沈沈。

肖揚自然也聽見了,擼起袖子,又是火冒三丈。

沈沈不給他任何炸毛的機會,拿起手中的工具箱就和宋唯一告別,然後回到了自己家。

只剩肖揚一個人氣的坐在沙發上對著宋唯一家的門幹瞪眼,有火沒處撒。

沈沈回到家後,把電閘拉開,屋子瞬間明亮。

宋唯一不懂這些。

就算她來他家幫忙,也只會傻乎乎的圍在他身邊轉悠,問他需不需要幫忙,問他該怎麽辦。

肖揚幼稚,也根本不懂宋唯一,他明明早就知道的。

他看著地上的工具箱,自嘲的笑了笑。

南城四月的天氣,可以說的上是變化多端,早晨很涼,中午很熱,晚上又很涼。

竄座風波過去,班級裏的確有些不一樣了。

新組成的同桌前後桌,莫名的變得親近起來,又開始了新的打打鬧鬧。

宋唯一這裏,原來熱熱鬧鬧的小角落,也變得冷冷清清。

王銘和徐夢好像陷入了冷戰期,她每每路過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總有一種詭異的氣氛,就好像他們明明看上去還像以前一樣,但是卻有一種隱隱的距離感。

至於她和萬桐……

自從竄完座位後,就沒再說過話了。

一個坐在第一排,一個坐在最後一排,他不往後邊來,她也不往前邊去,兩個人的聯系就這麽莫名的斷了,明明他們不久前,還很親密來著。

上次拒絕了和萬桐同桌的機會,宋唯一想過先和他道歉,但是心裏隱隱得有個聲音在告訴她,一旦她把對不起這三個字說出來,她們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她不想這樣,所以一直拖著,拖到錯過了最佳道歉的機會,以至於後來沒有辦法再去道歉了。

這些事情明面上看起來也沒什麽,但是一直壓著她,像一塊無形的石頭。

原本很輕,卻在那天以後得日子裏一點一點地加重,壓的她喘不過來氣。

四月中下旬的某一天,天氣突然燥熱起來,宋唯一怕冷,怕晚上下自習涼,特意多加了一件衣服,中午確是熱的不行。

天氣一熱,她就煩躁。她煩躁的結果只有兩個,要麽睡覺,要麽轉筆。

自從答應老楊要好好學習以後,她上課基本不睡覺了。

上次竄座的事情,她怪過老楊,但是後來想想,也就釋然了。

老楊也只不過是普通的個人民教師而已,聽從主任的話給學生安排個座位也沒什麽,她當時也是太急了,沒能和老楊好好溝通,假如當時她肯耐心一點和老楊好好講講,說不定結果又是不一樣了,她也用不著用這麽極端的方式來和沈沈繼續當同桌。

當時……假如……

她好像總是這樣,事情發生過後,再想著,假如我當時怎麽怎麽樣就好了。

可是這個假如當時,在下次遇到情況的時候卻還是被她拋在腦後,她太容易沖動了。

她一邊轉著筆,一邊皺著眉頭想著這些煩心事。

動作稍微大了點,手中的黑色0.5mm的按動筆直直飛了出去,掉在了沈沈的腳邊。

壞了,那可是她筆袋裏僅存的一支筆,其他的筆都不知道被她丟哪去了。

這只筆不撿,她可就真的沒有筆了,沒有筆還怎麽學習啊!

他們現在坐在第二組的最後一排,宋唯一坐在左邊,沈沈坐在右邊。

宋唯一左手支著頭,用右手轉筆,筆正好越過沈沈,掉在了他右腳邊,靠近右面的過道。

宋唯一看看沈沈,發現他專心致志的做數學題,壓根沒有想幫她撿筆的意思。

是了,他要是主動幫她,他就不是那個老僧入定模樣的沈沈了。

她有時候就在想,假如有一天地震了,沈沈會不會慢悠悠的等做完一道數學題再往外跑……或者說,往外走?

她好像沒看見過她著急的樣子。

嗯,上次運動會她暈倒之前,她好像看見了沈沈著急的樣子來著,但是後來想了想,估計是她要暈過去的時候產生的幻覺。

他那個時候明明是面無表情的,只是眼睛睜的有些大而已。

她晃了晃頭,就因為一支筆,她想到哪去了?

她低下頭,試著伸手去夠,奈何手不夠長,夠不到。

她又身體微微右傾,左手把著桌子,把右胳膊伸到最長,奈何還是差一點點。

宋唯一又看了一眼沈沈,他停下了手中的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等了一會兒,他還是沒有幫她撿筆的意思。

小氣鬼!喝涼水!

宋唯一沖他撇撇嘴,準備鉆到桌子底下去撿。

奈何她剛鉆進去,沈沈就按住了她的頭。

“別動!”他聲音有些急促。

“我撿筆啊!”宋唯一在桌子底下小聲對他說,她只要再伸個胳膊就能撿到了啊!

等了一會兒,他沒動靜,她不顧頭上的手,開始小幅度的伸胳膊,臉頰不免碰到他的腿,沈沈往後坐了坐。

他這往後一坐,宋唯一以為他是在暗示她快一點,她懂了他的暗示,大幅度的伸胳膊,就差一點了!

他膝蓋微微一晃,她的頭正好側卡在了他大腿之間,他現在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沈沈深吸了一口氣。

“宋唯一,別動!”他壓著她頭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宋唯一已經撿到了筆,沈沈這麽一壓,她感覺到右臉好像碰到了什麽,軟軟的,又硬硬的。

她不會是碰到他的皮帶了吧?

天!這可要不得!

“同桌,你別那麽用力啊,你壓得我動不了!”她在他腿間低聲說,語氣中帶著一點怨念,在他聽來,卻更像是撒嬌。

滾燙的呼吸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到他的腿根,中間碰撞的是她柔嫩的臉頰,一股燥熱自小腹升起,再也壓抑不住,他不敢再用力按宋唯一,但是放在桌面上的手,卻握碎了手中的筆。

頭上傳來的壓力感消失,宋唯一立刻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小臉本就因為熱而有些紅,現在卻是紅透了。

憋的!

她坐在座位上大口呼吸。

一陣清風吹過,她的發香順著這股清風向右方吹去,有人坐不住了。

沈沈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有些大,凳子和地磚摩擦發出了刺啦聲。

被打斷的老師皺著眉頭,剛想教訓一下發出噪音的學生,卻發現班級的最後方站著一個白白瘦瘦,耳朵卻紅透了的少年。

“沈沈啊,怎麽啦?”化學老師壓下心裏的不悅。

“上廁所。”他低著頭,聲音有些沙啞。

化學老師楞了一下,這不是剛上課嗎?

她也沒多想,對他說道:“快去吧!”

這天不知道為什麽,燥熱的厲害,那孩子耳朵又紅的不正常,可別出什麽事。

沈沈立刻出了班級,步伐有些亂,不似往常那樣沈穩。

宋唯一沒想到這麽快就看到他失態的樣子,有些奇怪,心裏更多的卻是擔憂,沈沈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啊?

等一會兒回來問問他吧####皮帶是個好東西。

58.嫉妒

沈沈這一去,就是一節課。等下節課快上課的時候,沈沈才從廁所回來,臉色微紅。

“同桌,你沒事吧?”宋唯一看著他的臉,懷疑他發燒了,想去感受一下他額頭的溫度。

纖細柔白的小手還沒等接近他的頭發,就被他握在了手心。

“幹什麽?”

他的語氣裏微微帶著些怒氣,宋唯一聽出來了。

她不就是想關心一下他嗎?他犯的著跟她生氣嗎?

高嶺之花怎麽這麽難伺候啊?不伺候了,愛誰伺候誰伺候!

宋唯一狠狠地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出來。

沒到一分鐘,她又轉過頭去看他的臉,依舊很紅。

“同桌,你是不是發燒了啊?”

沒辦法,她就是這麽沒出息,她見不得他不舒服的樣子,也不想讓別人伺候他。

“如果你實在不舒服的話,就去醫務室吧!別硬挺著上課了。”

沈沈低著頭,看著桌子上的卷子,沒說話。

“你要是不想去醫務室的話,我去,我去幫你拿藥。”

想了想,她又問:“你還有哪不舒服嗎?嗓子疼不疼啊?我感冒發燒的時候嗓子也跟著疼,要不我連著管嗓子疼的藥也一起拿了吧?”

說完,她偷瞄講臺上的老師,準備等她講完這道題就舉手去廁所。

“這道題大家都聽懂了嗎?這種類型的題非常常見,大家一定要會。”

“回去都多做幾道這種類型的題,沒理解的下課來我辦公室找我。”

“我們現在來看下一道題……”

就是這個兩道題之間的空隙,宋唯一剛要舉手,手卻又被人握在了手裏。

“不用去。”

“啊?”宋唯一把小腦袋湊到他跟前,她剛剛太緊張了,沒聽見他說什麽。

“我說,不用去,我沒事。”

“可是你……”

“宋唯一。”他打斷她,古井般深邃的眸子對上她美艷的眼睛,“我沒事。”

話落,他松開握著她的手,又補了一句:“好好上課。”

宋唯一兩次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被他握在了手裏,她整顆心都在他的健康問題上面,眼裏的擔憂毫不掩飾。

她看了他一會兒,發現他的臉好像沒有那麽紅了。

“好吧,那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記得和我說啊!一定啊!”

“嗯。”

……

柔膩的觸感,潮紅的面頰,淩亂的黑發,魅惑的雙眸。

纖細無骨的身子宛若游蛇,盤旋在黑色的花朵上,黑白映襯。

她摟著他,嫩白的小手自尾椎骨游轉到脖頸。

雙腿緊緊的纏著他的腰,她仰著頭,魅氣如絲,呵氣如蘭。

“同桌……”

“你別那麽用力呀……”

“你壓得我動不了了……”

……

沈沈驚醒,喘著粗氣,慢慢地掀開被子。

“宋唯一……”

聲音低沈,不似往日的清潤,語氣裏,是說不出的惱,說不出的無奈,以及說不出的……壓抑。

宋唯一這幾天很郁悶,她感覺她和沈沈的關系好像又回到了剛開始的狀態,就是最開始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她和他說一句話,他能回一句就不錯了。

自從那次“他有點不正常”後,就開始這樣了,她嚴重懷疑他是發燒把腦子燒壞了。

臨近五一,她用各種方式明裏暗裏的告訴他她想和他一起過,他就當沒聽見一樣。

有時候他被她纏的不耐煩了,就會給她個眼神讓她自己體會,然後冷冷的對她說:“不學習嗎?你考好了?”

不提學習還好,一提她就來氣。

原來他們幾乎每天都是在一起的,周六周日也不例外,可是自從那次以後,他再也不讓她去他家了,而是到周五給她劃上數百道題,告訴她不做完不許和他說話。

她曾經死拽著門,透過門縫問他,她要是有不會的題怎麽辦,他用他那一貫平常的語氣反問她:“周一你不上學了?”

然後“砰”的一聲,門在她面前被無情的關上。

麻蛋!她真想撬開他的腦子看看他怎麽了!

他到底為什麽這麽對她啊!!!

五一放假前最後一周的體育課,宋唯一的大姨媽造訪,她和老師請了假,在教室裏休息。

她本來沒打算睡覺,只想趴一會兒,但是陽光暖暖,清風悠悠,沒到五分鐘,她就趴在桌子上徹底地睡著了。

沈沈拿著一本新的練習冊從辦公室裏出來,準備把練習冊放回教室,然後去上體育課。

教室裏桌子排列的參差不齊,桌子上的書本淩亂的放著,有些因為上體育課興奮而沒來得及收回的書本,在桌子上被風吹的嘩嘩作響。

藍色的窗簾隨著微風起舞,來回擺動著腰肢,縷縷陽光打在那人的臉上,給她渡了一層柔光。

他走進,能清楚的看見她卷翹的睫毛,能清楚的聽到她淺淺的呼吸。

彎腰,低頭。

嘴角觸碰到了一抹柔軟,帶著一絲甜味。怕驚擾到她的美夢,他不敢造次,只是單純的輕輕的觸碰著。

可是這柔軟太過香甜,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擷取更多……

吮吸,輕磨。

他小心翼翼的動作,呵護著眼前小小的人兒,一只手撐著桌子,一只手狠狠地攥緊。

銀絲拉過,落在她嫣紅的唇瓣上,他用指腹輕輕地拭去。

她嚶嚀了一聲,縮了縮身子。

沈沈脫下了身上的校服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

看了眼表盤上的時間,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前門外,皮膚蒼白的少女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嘴,縮著身子,眼淚無聲的滑落。

59.五味雜陳

千萬學子日夜期盼的五一小長假即將到來,即使五一過後就要期中考試,他們也感激萬分。

其實三天的假期,就比周末多了一天,但是在大家心裏,這多出來的一天也像是很長的假期,並且比寒暑假更加讓人興奮。

活潑開朗的體育委員劉宇熱情的號召同學們來一波聚會,但是沒有幾個人搭理他。

後來不知怎的,放假前的最後一個晚自習,除了和家裏訂好的出門旅游的同學去不了以外,留在本市的同學全都主動參加,聚會的時間定在了五月一日的那天晚上。

直到聚會那天下午宋唯一才知道,原來李倩妍主動請客,熱情地邀請大家參加這次聚會,大家盛情難卻。

知道這次聚會的實情後,她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拉著沈沈來了。

可是沈沈不答應她和她單獨出去,她想見他,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

知曉聚會的地點後,她的心裏更是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

……

聚會那天晚上,宋唯一穿了一身黑色的吊帶微蓬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牛仔服,腳上一雙蹬著黑色的高幫馬丁靴,襯得一雙美腿更加筆直修長。

從出租車上下來,她沒有經受住晚風的考驗,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沈沈付完錢後,從副駕駛上下來,邁著大長腿,徑直往飯店走,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徒留她一個人瑟縮在黑夜的冷風中。

宋唯一吸了吸鼻子,裹緊了牛仔服,小跑跟上他。

這家飯店她不陌生,在國內有幾百家連鎖,從裝潢設計到服務態度一直都保持著一流的水準,各種價位的菜品都有,為各階層人士提供了更多的選擇。

宋唯一和沈沈直奔五樓最大的包廂,還沒走近,走廊裏就傳來了大家熱鬧的聲音。

當二人推門進入的那一刻,全場瞬間安靜,像是被點了穴道,大家看著他們都移不開眼。

宋唯一被這樣的註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想找個座位趕緊坐下,徐夢走到她身邊,率先打破了包廂裏的尷尬。

“一一,來這裏坐吧!”

王銘也立刻把沈沈拉到他身邊坐。

萬桐低著頭,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隨著二人的落座,大家又開始熱鬧起來。

“我去,一姐,你倆在一起了?”劉宇直白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他們倆氣質出塵,站在一起,莫名的覺得配一臉。

宋唯一連忙搖頭否定,她可不想再給沈沈留下什麽更糟的印象,現在的形勢已經很緊迫了。

“我倆順路,就一起過來了。”

“順路?”劉宇猛的拍了一下大腿,“啊!我想起來了!你倆住唔……”

宋唯一捂住了他的嘴,“你小點聲!”

劉宇沖她眨眨眼,猛烈的點點頭,宋唯一這才放開了他。

在他們之後,陸陸續續的又來了一些同學,劉宇看著人到的差不多了,主動挑起氣氛,端起杯。

暖黃色的液體在椰汁裏格格不入,大家都瞪大了眼睛。

和劉宇玩的比較好的同學杯裏的液體和他一樣,他們相互對視一眼,偷笑不語。

“大家都齊了吧?來來來,讓我們先感謝我們班的大美女李倩妍同學!”

班裏的同學也都舉起杯,跟著附和,李倩妍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一身白色的素凈連衣裙,烏黑的頭發柔順的披在肩上,五官雖不算精致,但是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氣質。

“大家都是同學,不用這麽見外,而且……我早就應該感謝你們對我的照顧了,謝謝你們!”

“妍妍,你才是別跟我們見外,大家都是同學嘛!”平時和李倩妍玩的好的女孩子開口,大家也都紛紛跟著附和。

“對啊,都是同學!”

“走一個走一個!”

劉宇主人似的招呼著,大家紛紛舉杯,喝掉了杯裏的飲料。

一杯喝完後,有女孩子忍不住疑惑,先開了口:“劉宇,你們喝的……是酒嗎?”

就知道有人得問這個問題,劉宇和他的朋友們都笑了起來。

“你嘗嘗?”劉宇把杯底遞給她。

“我不嘗不嘗!”女生搖頭擺手,紅著臉小聲說:“我還未成年,媽媽說,未成年不能喝酒。”

話一出,更多的同學笑了起來,只覺得這個女孩子太可愛。

從來沒有被這麽多同學註視過,女孩子的臉更紅了。

劉宇從桌子底下拿出了幾瓶綠茶,“來來來,誰要喝綠茶!先到先得,數量有限啊!”

“咿……”

一些本來好奇的同學得知真相後,白眼翻個不停。

沒有膽量喝酒就別喝,拿個綠茶裝什麽裝?

劉宇等人也不在意他們的想法,他們男生私底下聚會的時候會喝點,但是今天同學聚會,女生不少,而且大部分都是乖孩子,他們不想把這些不該出現的東西拿到這次聚會上來。

有些東西,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神奇。

“都是一個色,分的那麽明白幹嘛?喝不喝?不喝我自己都留著了!”

“哎哎哎,讓我也感受一下綠茶的滋味!”

“給我也來一杯!”

“我也來我也來……”

宋唯一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突然懂了劉宇的意思,轉頭對徐夢說:“突然發現劉宇人真的挺好的。”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徐夢也讚同她的觀點,劉宇除了嘴渾點,看著囂張點,也沒什麽不好的,最起碼三觀很正。

“嗯。”

徐夢點點頭,看著劉宇在一旁忙活的樣子,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那個人,眼睛也不自覺的向他看去。

離她們不遠處,萬桐和王銘也在說著悄悄話。

“你和一姐,還沒說話?”王銘問萬桐。

“嗯。”

整整二十七天了。

王銘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你們……不至於吧!”

至於怎麽個不至於法,他也說不上來,但是總覺得憑他們的交情,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發展的。

媽的真煩!怎麽竄個座位竄出來這麽多破事?

萬桐沒說話,往王銘旁邊看了一眼,沈沈定定的坐在那裏,看著桌子上的盤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握緊了手中的拳頭,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發展的,最起碼,他和宋唯一不應該是這樣的。

60.你們在幹什麽?

那邊王銘為萬桐操心,這邊宋唯一和徐夢互相操心。

平時在學校,兩個人雖然一起吃飯,但是都避免談論這種話題,因為徐夢不願意。

宋唯一看她不願意,也不主動提起,兩個人也就是閑閑的聊一些班級裏的趣事。

但是今天,徐夢先開了口。

“王銘和梁暖分手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宋唯一一楞。

“什麽時候的事兒?”

趁著大家你吃我吃你聊我腳之際,徐夢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宋唯一。

開學的時候兩個人因為梁暖吵架,誰都沒再和誰說話,兩周後,徐夢恰巧又撞見了梁暖和她男朋友分手,她不想再管閑事,匆匆回了家。

後來二人成為了同桌,她明顯能感覺到王銘的心情變好,每天上課下課都拿著手機擺弄個不停,她先開了口,打破了尷尬的冷戰,讓他好好學習,王銘心情不錯,加上徐夢又先開口和他說話,他更高興了,兩個人的關系恢覆了正常。

可是好景不長,四月中旬是梁暖生日,王銘想逃課去給她過生日,徐夢不準,兩個人又吵了起來。

梁暖生日那天,王銘還是逃課了,不知道被誰告訴了老師,老師給他家裏打了電話,他爺爺狠狠地教訓了他一頓。

王銘認為是徐夢打的小報告,徐夢沒有做過這件事,當然不肯承認,兩個人這下子徹底鬧掰了,關系比上一次冷戰還惡劣。

徐夢已經不奢求什麽了,以為先和他開口說話,兩個人還能恢覆正常的朋友關系,可是不管她怎麽找話題,王銘都不再理她,還說只要她不認錯,就別再和他聯系了。

“一一,我只希望他好,希望他能好好學習,希望……他的愛情友情都順利。”

“可是我真的沒有和老師說過他逃課的事。”

“我該怎麽辦?我們就只能這樣了嗎?”

她不想妥協,一點都不想,可是她的脾氣總會敗在他的笑容裏,她只希望他開心。

包廂裏熱熱鬧鬧的,菜品上齊,大家一起夾菜吃,你搶我一個,我搶你一個,沒有人註意到角落裏的她們。

宋唯一知道,徐夢其實很要強,如果不是特別令她困擾的事情,她不會告訴她。

可也正是因為徐夢這樣,她才更心疼。

她也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她不應該管太多,但是兩個人都扭著,總得找個機會把心裏話說清楚。

宋唯一剛想找王銘談談,就看見王銘皺著眉走出了包廂,好像是飲料灑在了褲子上。

“夢夢,你先在這呆會兒,我馬上回來。”

……

宋唯一跟著王銘出來了,看見他去了衛生間。

飯店裏裝修精致,隔音也很好,即使包廂再吵鬧,關上門,雜音就小了很多。

走廊裏較精,兩側掛滿了畫,嵌在眾多不規則菱形的鏡子上。

宋唯一在衛生間外等王銘,因為無聊,四處看看周圍的裝飾打發時間。

看見對面鏡子裏的人影,宋唯一苦笑不得。

梁暖正和一個男生在盆栽旁忘我的親吻,即使鏡子不規則,照的他們的身影歪歪扭扭,但是她也能清楚的認出來,就是梁暖。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他們二人就在她的左後方,是他們回包廂的必經之路。

有幾個人從衛生間裏出來,看見她都嚇了一跳,看見梁暖和那個男生倒是沒什麽情緒。

小情侶擁吻嘛,很正常,反正站在角落裏,也不礙事。

宋唯一正竭力地想有沒有別的路線可以繞過他們回包廂的時候,王銘從衛生間裏出來了。

“呀!一姐,你在這兒幹啥呢?嚇我一跳!”王銘拍了拍胸口。

“啊……包廂裏太悶了,我出來透透氣。”

“透氣?”王銘狐疑的看著她,“你上哪兒透氣不好來廁所?不會是跟著誰來的吧?我想想啊……沈沈好像不在裏面吧!”

宋唯一透過鏡子偷偷的觀察,他們怎麽還沒親完啊!!!

啊!這怎麽還上手了!?

“一姐,你看啥呢?”

王銘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宋唯一立刻掐著他的臉,把他的頭轉了回來。

用勁大了點,王銘被迫低下頭,兩個人靠的很近。

宋唯一一心想著怎麽找借口敷衍王銘,根本沒註意到此刻二人的樣子。

王銘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心跳不自覺的加速。

嫩白的皮膚微微泛著紅,長睫亮眼,俏鼻秀唇,一姐怎麽長得這麽好看啊!

“一,一姐……雖然你很好看,但是我對你沒有興趣啊!”王銘垂著眼,磕磕巴巴。

宋唯一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道微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們在幹什麽?”

聽到這聲音,宋唯一立刻收回手,轉過去看他。

沈沈高瘦的身影站在他們前方,逆著光,看不清臉上的情緒。

王銘有些尷尬,這種好像兩人偷情被正牌抓包了的感覺是什麽啊?他和一姐是清白的啊!

沈沈一步一步的走過來,王銘感覺到了危險,他必須得解釋一下。

可是……他要怎麽解釋?

一姐透不過氣了,他來幫她透氣?他來陪她透氣?他來和她一起透氣?

怎麽也不對啊!

一姐,你到底為什麽跑到衛生間來透氣啊?

“嗨沈沈,你也來透氣啊?我先走了啊!你們慢慢透!”

這種時候,還是走為上策,他得趕緊走!

“王銘,你先別走!”宋唯一伸出了爾康手。

王銘腳下生風,走的更快了,好不容易走到拐彎處,停下,不動了。

徐夢出來找宋唯一,剛出包廂門沒走幾步,也停下了腳步。

梁暖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睜開眼,就看見了有些呆楞的徐夢。

她在男生的耳畔說了一句話,男生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先走了。

梁暖走向徐夢,剛想和她說些什麽,感覺還是有些不對勁,一側眼,就看見王銘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她。

她開始慌了。

61.好羞澀

沈沈因為宋唯一那一句話臉更黑了,拽著她就走,看見前面幾個熟悉的人,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拽著她又往相反的方向走。

走到一個相對隱秘又安靜的角落,他停下了腳步。

有些煩躁。

他到底為什麽要拉著她過來?

“徐夢和王銘吵架了,我想了解一下王銘的想法,就來找他。”

“在衛生間門口等的時候,我不小心看見了梁暖。”怕他不知道梁暖是誰,她又補了一句,“就是王銘的……女朋友。”

“我還在思考怎麽樣能轉移王銘註意力的時候,他就從衛生間出來了,我怕他看見墻壁上鏡子裏的景象,條件反射的不想讓他回頭,所以伸手扭過了他的臉。”

“我當時也沒想太多……”

她怕沈沈誤會,先和沈沈解釋,可是沈沈一直背對著她沈默著,她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

“嗯。”沈沈低聲應了一下,算是接受了她的解釋。

事實上,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幸虧宋唯一比較笨,沒問他太多。

“可是同桌,你為什麽拉著我離開啊?”

他說出事先想好的說辭。

“難道你要站在那裏看戲嗎?”

宋唯一想了想,也對,一個男人被帶了綠帽子,心裏本來就不好受,旁邊有人看著的話,那肯定更難受了,還是沈沈想的周到。

“那咱們就在這呆著吧,五分鐘,不,十分鐘以後再回去。”

十分鐘,應該可以解決了吧?

沈沈沒動,也沒回答她。

周圍太過安靜,她和沈沈兩個人站在衛生間門口,總覺得有點心虛,為什麽心虛,她又說不清楚。

這種感覺好奇怪啊!

好像他們倆背著大家偷情一樣。

偷情……

呸呸呸,他們倆可是正當的同學兼鄰居的關系,怎麽能用偷情這個詞。

再說了,她是在追沈沈的,她是正大光明的。

但是現在兩個人正大光明的在這種角落裏……

還是好羞澀啊!

“宋唯一。”

沈沈轉過身來看著她。

“啊?”

“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問什麽?”

宋唯一的眼睛裏充滿了疑惑,高高的小丸子頭愈發顯得小臉可人。

看見她那雙勾人的眼睛,還有嫣紅的小嘴,他又煩躁了。

他今天到底怎麽了?椰汁喝太多?

“沒什麽。”

他這麽一說,宋唯一更好奇了,“你想讓我問什麽啊?”

沈沈不說話。

“你最近心情不好嗎?”

“你家總停電嗎?”

“你剛才沒吃飽嗎?”

“你也……透不過氣嗎?”

她盡可能的問出她的猜測。

“……”

他是快透不過氣了。

即使這個角落很隱秘,也不代表不會有人來。

二人沈默之際,他們旁邊的包廂門猛的被打開,一個風衣男子長腿闊步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一堆人。

看見那個人,宋唯一猛地吸了一口氣,用力把沈沈拽到她面前。

沈沈被她拽了個措手不及。

“砰”的一聲。

沈沈發出了一聲悶哼。

宋唯一力量太過,他的頭直接撞到了後面的墻上。

走在最前面的風衣男子突然停了下來。

“宋總,怎麽了?”

宋繆斯回頭,走廊裏空蕩蕩的。

“沒事,走吧。”

一幫身著西服的男人走過了長廊的拐角,消失不見。

那邊,走廊的盡頭處,宋唯一和沈沈擠在角落裏,出不來了。

宋繆斯從包廂裏出來的時候,宋唯一就在找可以隱藏的地方,最終選中了盆栽後面的小縫隙。

裏面只有一瓶滅火器,上面有一扇小窗戶,以她的身材,側過身躲進去絕對是綽綽有餘。

可是她太過緊張,拉沈沈做掩護的時候力氣大了點。

沈沈頭撞上墻壁的那一刻,宋唯一立刻松了手,可是前面的宋繆斯也停下了腳步。

她再也沒有時間顧慮其他,拉著沈沈一起躲進了縫隙裏。

宋繆斯回頭的前一秒,宋唯一被滅火器絆了一下,直直的向後栽倒,沈沈本想摟住她,把她扶起來,誰知道被緊張的宋唯一拽住了他的領子,他再一次被她弄了個措手不及。

在狹小的空間裏,他的重心本就不穩,被她大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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