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是老楊的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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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教室後，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進行假期總結，而是先和大家介紹了一位同學。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李倩妍同學的身體情況好轉，又可以繼續和我們一起學習了，大家歡迎！”
啪啪啪啪啪……
熱烈的掌聲。
臺上的李倩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倩妍，外號“病美人”。她的身材長相其實遠不及宋唯一，但是因為體弱多病常年在家休息，皮膚透白，身上帶著一種嬌弱的氣質，惹人生憐。
高一剛開學沒多久，就有人專門研究三班班花應該是李倩妍還是宋唯一。
宋唯一的支持者這樣道：宋唯一其人，膚白貌美大長腿，禦姐的身材，卻是妖精的長相，萌妹的智商。實乃集天下美女之大成者！
李倩妍的支持者這樣道：倩妍美人，閑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心較比幹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宋唯一的支持者大多成績不太好，覺得不能讓這樣的文縐縐比下去，於是他們開始大量翻閱書籍。
某一天有人看著看著書，突然猛拍桌子：“這不是描寫林黛玉的嗎？你們這是抄襲！抄襲！”
李倩妍的支持者回應道：“我們這是用典！借鑒！”
宋唯一的支持者則表示：用典？借鑒？哪來的詞？不認識不知道，他們只知道抄襲。
於是雙方明裏暗裏的較著勁，什麽都要比上一比。
兩位當事人呢？
一個懵逼，一個憂愁。
懵逼宋唯一表示：她什麽時候參加什麽比賽了嗎？為什麽還有支持者？她不要攪進什麽莫名的鬥爭中去啊！
憂愁李倩妍表示：同學之間要互相有愛，不要因為她起爭執，不然她會很傷心的。
於是李倩妍的描述又多了一條：人美心善。
宋唯一的支持者表示不服，讓友好的鄰班來做出公平公正的決定。
鄰班同學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參加這種無聊的比拼，但是友好班級文藝委員的請求，他們不好拒絕。
最後的結果，宋唯一碾壓李倩妍。
然而李倩妍的支持者也表示不服！說這次選舉有黑幕，應該讓鄰班的鄰班來作證。
不久，李倩妍就休學了，這場鬥爭漸漸平息下來，鄰班的鄰班也沒機會作證了。
宋唯一名正言順的坐上了C位，卻並沒有走上花路。
她的生活裏除了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追求者外，並沒有得到任何好的改變。
學習成績依舊差，各科老師依舊批評，珍珠奶茶也沒有多一些珍珠。
宋唯一陷在回憶裏，並沒有註意到身邊一直以“你們的事關我屁事”為準則的沈沈擡起了頭。
由於班級裏沒有空位，李倩妍單人單桌坐在了第一排的前面，靠著窗戶。
一下課，李倩妍原來的好朋友們紛紛過去問候。
“妍妍，你可算回來了，我們都想死你了！”
“你身體好些了嗎？”
“以後都和我們一起上課嗎？”
“太好了，又可以一起出去玩了！”
“……”
李倩妍柔柔的回答她們的話，並從書包裏拿出禮物。
“前一陣子和母親去南方走了走，買了一些小禮物，覺得你們應該會喜歡。”
女生們聽到禮物，全都雙眼放光，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宋唯一避開人群，去第一排找徐夢。
“這黑眼圈可以掛到下巴了！昨晚失眠了？”宋唯一問她。
徐夢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神情有些恍惚。
“我媽她……讓我轉學。”
“轉學！？”
由於震驚，宋唯一的聲音不免有些大，但是她及時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麽回事？”
“一時半會說不清，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和你說。”
“好，那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去醫務室裏躺會，別硬撐啊！”
“嗯。”
宋唯一不太放心，一步一回頭。回身的時候，恰巧和李倩妍的目光碰撞。
宋唯一搞不懂為什麽她會看她，出於禮貌，她給了她一個微笑。
李倩妍……也回了她一個微笑。
但是這微笑好像有些怪異。
她也沒多想，回到了座位上，等待著上課，等待著中午放學。
王銘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一直在看手機。
從宋唯一的角度來看，他像是盯著自己的褲襠瞅了一節課。
她看了一圈教室，同學們還像往常一樣，學習，補覺，接水，吃東西，閑聊，打鬧……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的熟悉。
但是，她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悄悄改變著。
52.轉學
中午，宋唯一和徐夢在食堂吃飯。
徐夢臉色憔悴，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阿姨為什麽會想讓你轉學？”宋唯一很不解。
徐夢低著頭，筷子無意識的在米飯裏打轉。
“一周前，我去商場買東西，看見了梁暖。”她緩緩開口。
梁暖？
好熟悉的名字啊，誰來著？
“她和她的朋友……不對，不是朋友……”她有些混亂，“她們一大幫人在商場裏閑逛。”
“我看見她和一個男生走的很近。”
“很近。”
“那個男生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還時不時吻她的臉頰，看起來十分親密。”
“我跟著他們走了一路，發現那不是她的親人朋友，而是她的男朋友！”
“我當時很慌亂，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她們出了商場以後，我就打車跟了上去。”
宋唯一有點詫異，這不太像是徐夢會做的事情啊！她不是心如止水寡淡的一比嗎？
這梁暖到底是哪號人物啊？
徐夢沒去看宋唯一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繼續說她的故事。
“我跟著她們去了臺球廳，從下午一直呆到晚上。”
“剛到臺球廳沒一會兒，就有人給她打電話，她一直當沒聽見，後來就拒接。”
“我跟著她去了衛生間，聽到她說自己在外地，和父母泡溫泉，沒辦法接電話。”
“可笑的是，電話那頭的人還真的信了。”她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
“最後，我聽見她說：‘我愛你，阿銘。’”
阿銘？誰？王銘嗎？這和王銘有什麽關系？
等等……
王銘好像有一個女朋友叫梁暖……
“我回家後，立刻給王銘打電話，告訴他我今天看到的，聽到的。”
“我盡量平靜的敘述事實，不想暴露自己的心意。”
“可是，他不信我。”
說到這，徐夢的眼眶紅了。
“我們這麽多年的情誼，他不信我。”
“我跑去他家找他，我們大吵了一架。他說，他以後都不想看見我。”
“一一，為了梁暖，他要和我絕交。我們認識十二年了，因為一個不珍惜他的女人，他要和我絕交。”
“自那天起，我就整日整夜的睡不著覺，吃不下飯，也沒辦法集中註意力學習。”
“我沒敢告訴我媽實情，就說學習壓力比較大。我媽她想給我轉學已經不是一兩天了，她一直想讓我轉到省城的重點高中去。”
“我不想走，因為心情原因，說話的語氣重了點，我媽說我像個木頭人一樣，她養我本來就很累，現在我還學會頂撞她了。”
“然後，她走了，直到開學，也沒回來。”
“一一，我是不是真的很失敗？母親不能理解我，十二年的朋友也不能理解我。”
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一顆接著一顆。
“一一……我真的好難過啊……”
宋唯一轉身抱住她，像沈沈上次安慰她那樣，輕拍她的背。
“不哭不哭噢，沒事的。阿姨可能一時在氣頭上，沒準明天她想通了就回來了。”
“王銘……他就是太糊塗！平時看著挺精明一個人，一遇到有關他自己的事兒他就搞不明白。”
“不用在意他，那都是氣話，過兩天就好了。”
認識徐夢這麽長時間，她從來沒看見她為什麽事這麽傷心過。
第一次是為了王銘，第二次還是。
看見徐夢哭的這麽傷心，宋唯一也很難過。
這一幕十分熟悉，就好像那個冬夜一樣。
她不知道還應該說什麽，只能緊緊的摟著徐夢，給她力量，不讓她太過難過。
兩個小姑娘在食堂相擁而泣的事很快在範圍內傳播。
下午第一節課，萬桐回過頭來問宋唯一：“一姐，聽說你和徐夢今天中午在食堂摟摟抱抱的，還哭了。你們咋了？虛假的姐妹情誼？”
宋唯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王銘，他並沒有回頭像往常那樣參與他們的話題，而是端端正正的翻開不屬於這節課的課本，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倆能有啥事？夢夢這兩天心情不太好。”想了想，她又道：“有人不識好人心，把夢夢給氣著了。夢夢說了，以後他的事跟她沒關系。”
“什麽啊？一姐，你這好像話裏有話啊！你說誰呢？”
“我誰也沒說啊！”
“不對啊！這個有人是誰？他是誰？到底怎麽回事啊？”
老師往這個方向瞟了一眼，宋唯一立刻把他推回去：“別問了，學習！”
下課，物理老師氣沖沖的回到辦公室。
“楊老師，你們班那個宋唯一怎麽回事啊？上課不好好聽講，還總是和同學說話！”
楊翠玲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
“宋唯一？哎，這孩子，就是有點調皮，等我回頭說說她，讓她改正。”楊翠玲笑著回應。
“這都多少次了？實在不行找家長吧！這都高二下學期了，關鍵時刻，她自己不學習也不能總打擾其他同學學習啊！”
“我回頭一定好好說說她。”楊翠玲拍拍物理老師的肩膀，“別生氣了，別跟孩子們一樣的。”
物理老師聽她話裏有話，一時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高一剛開學，她對宋唯一那小姑娘就沒有什麽好印象。
她從事教學行業這麽多年，早就懂得了一個道理：長得好看的小姑娘就會惹是生非。
物理老師還想再說些什麽，看見有學生來找楊翠玲，她也不好再開口，便憋著氣回到了座位。
“倩妍啊！怎麽了？是不是學習上有什麽困難？學習環境還能適應嗎？”
李倩妍緊了緊手心，小聲開口：“老師，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53.座位
一周的時光匆匆而過，文理分班的事情也落下了帷幕。
從高二十一班起，一直到高二十五班都改為了文科班。
宋唯一等人所在的高二三班，大部分同學都選擇了理科，所以整體上基本上沒有什麽變化。
如果說唯一有變化的，那就是座位。
有同學轉出，就會有同學轉入。
轉入的同學暫時坐在轉出同學的位置上，等第一次月考後再重新排座位。
開學的第一個月往往過得很快，一轉眼的功夫，第一次月考已經結束。
座位表貼在後墻上的時候，宋唯一正和萬桐在桌子上玩紙質版的五子棋。
她一點也不擔心座位問題，因為她的成績一直在進步，老楊也答應過她，不會把她和沈沈分開。
可是世事無常，有些你認為永遠也不會改變的事情，卻在這種認為中被改變著。
最先發現這種改變的，是王銘。
每次座位表排出來，他都很積極的去看，因為他不想和萬桐分開。
畢竟，有一個好朋友學霸同桌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一姐，你確定你下這兒？”萬桐不忍看她輸的太智障，忍不住提醒。
宋唯一聽他這麽一說，仔細的看了一下。
他四子齊連，十分明顯，她卻堵了他連了三個子的地方。
“……”
她下棋好像沒帶腦子。
正準備想一個能反悔又不會失面子的借口時，王銘焦急的回到了座位上。
“完了完了完了！完犢子了！”
“咋了？”萬桐問他。
“咱倆不是同桌了！”王銘哭喪著臉。
萬桐聽完，一楞。
他也沒想過他們倆會分開。
王銘說完，又哭喪著臉回頭。
“一姐，你也要換同桌了！”
“啪”的一聲，手中的黑筆掉落，宋唯一猛的擡頭。
“換同桌？我？不可能！”
“是真的，你和……”
王銘話還沒說完，宋唯一已經擠近人群去看座位表。
第一組第一排：萬桐，宋唯一。
她的名字旁邊挨著的不是沈沈……
她又仔細地去看。
第三組第三排：沈沈，李倩妍。
她不相信，又把座位表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們的名字始終還是隔得好遠……
那一刻，她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
就好像從天堂墜落地獄，心臟被人活活撕裂了一般，痛的她無法呼吸。
怎麽回事？不該是這樣的……
她要去找老楊！
她一路跑到教師辦公室，門都沒敲就直奔老楊的辦公桌。
“老師，怎麽回事？您答應過我，只要我好好學習不惹事，就不會把我和沈沈分開的！”
“唯一啊，你先別急……”
“老師，你不能言而無信，我答應你的事情我做到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你也要做到啊！”
“唯一……”
“老師，您不能這樣……”
她越說越委屈，豆大的眼淚劈裏啪啦的砸在了地面上。
換成誰都行，為什麽是曾經和她一起被提名過得李倩妍？
她不是故意針對她，但是一想到她是沈沈的新同桌，她心裏就犯膈應，這種膈應，比其他任何當沈沈同桌的女孩子都來的深。
心裏的失落感越來越大，好像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並且可能再也沒有辦法找回來了。
“唯一，老師是答應過你，你的成績進步了，紀律也好了很多，你的變化，老師都看在心裏。”
“李倩妍她剛回來，對班級難免有一些生疏感，沈沈學習好，又和她是初中同學，他們倆坐一起，能幫助李倩妍盡快的回到班級的學習生活中來。”
“老師知道你心地善良，咱們大度一些，幫幫同學，好嗎？”
“不好。”宋唯一眼眶通紅，“一點都不好，我不想幫助她！”
“宋唯一！”老楊臉色有些難看，不自禁的看了右方一眼。
“老師知道你和萬桐是好朋友，萬桐學習成績也不錯，你們兩個沒有生疏感，還可以互相學習，這不是也挺好的嗎？”
“不好。”
楊翠玲有些無奈。
“那你想和誰同桌？徐夢？”
“不想。”
她剛才在座位表上看見了，徐夢和王銘成為了同桌，她不會去破壞這麽難得的機會。
“要不，咱們和……”
“和誰？”粗獷的中年男聲從宋唯一左後方傳來，“你想和誰同桌就和誰同桌？你以為自己是誰？”
教導主任滿臉煞氣的出現在宋唯一眼前。
“宋唯一，成績上升了幾名，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把學校當什麽了？你把紀律當什麽了？”他大聲喊道。
宋唯一抹了抹眼淚，不屈的擡起頭。
“我和我們班老師講話，有你什麽事兒？”
他上次給她亂加罪名的事兒她沒找他算賬，現在還來找她的茬，她宋唯一看起來就這麽好欺負嗎？
“你這是什麽語氣！？你怎麽跟我說話的？我是主任你知不知道？”
“主任？呵，我聽見你的聲音就惡心。”
“唯一！”
“宋唯一！”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焦急，一道憤怒。
楊翠玲把她拉到身後，護著她。
“主任，唯一她心情有些不好，您別和她一樣的。”
“反了你了還！你還敢說我惡心！？”
教導主任怒火中燒，根本沒聽見楊翠玲說了什麽，只是憤怒的看著她身後的人。
“我告訴你宋唯一，上次沒記你大過就是個錯誤，助長了你囂張的氣焰！你現在還有本事辱罵師長了是不是！？記過！這次必須記過！”
“記過記過記過，你成天就知道記過！你濫用私權，根本不配當一名老師！”
“你再說一遍！你再給我說一遍！我今天不教訓你，你是不知道我教導主任這四個字怎麽寫！”
他擼起袖子，拿起一旁的掃把，奔著宋唯一就去。
“主任！”
“叔叔！”
又是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聲音激烈，一道聲音嬌柔。
聽見這個聲音，宋唯一猛的回頭。
叔叔？她在叫誰？
“叔叔，您別生氣，別氣壞了身子！”李倩妍攔住了教導主任。
宋唯一一聽見他們的關系，就什麽都明白了。
她忘了，教導主任也姓李。
看見李倩妍得意的笑，她很想一拖布掄她臉上。
“唯一，你別生我叔叔的氣，是我求他這麽做的。”
“你也知道，我身體不太好，一直在家修養，也沒辦法融入班集體。”
“沈沈和我是初中的同班同學，我們的關系能稍微親近一點，所以我想請他幫我，也好盡快地熟悉學習環境。”
她柔柔的開口，一副“我十分無辜，十分可憐”的語氣，好像誰要是不幫助她，誰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一樣。
“幫你？你問過沈沈的意見了嗎？他同意幫你了嗎？”
李倩妍一怔，隨即換上了一副更加柔弱的表情，“我還沒問，不過我知道他會幫我的。”
“你都沒問，你憑什麽知道人家會幫你？你的臉怎麽這麽大？非得往人家身邊蹭？”
“宋唯一，你怎麽跟妍妍說話的？”
教導主任，李牛又開始擼起了袖子。
宋唯一不願意再看這對惡心的叔侄一眼，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叔叔，老師，你們別生氣了，我去和唯一談談，她會理解我的！”
李倩妍也跟著她跑出了門。
老楊和李牛，一個冷著臉，一個拉拉著臉，誰都不願意再多看彼此一眼。
54.權勢
“唯一！”
李倩妍小跑去攆前方的宋唯一。
“宋唯一！你等等！”
宋唯一停下了腳步。
“有事？”
李倩妍體質弱，才跑了幾步，就微微有些喘。
“我希望你能體諒我一下，我……”
“我一點都不想體諒你！”宋唯一臉上的厭惡毫不掩飾。
看見她的樣子，李倩妍眼中的可憐逐漸消失，也不再假裝柔弱。
“宋唯一，我明確的告訴你，沈沈是我的，你別想用什麽心機手段把他拉到你身邊去！之前我沒回來，讓你鉆了空子。但是現在我回來了，我不會讓你再有接近他的機會！”
“機會？”宋唯一不屑的笑了，“你以為自己是誰？我和沈沈接觸還用你給機會？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正好，這句話也是我想說給你的，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別以為全世界的男生都喜歡你！”
“我告訴你，就單憑我叔叔是教導主任這一點上，我就贏了你！”
“你最好別在學校裏不安分，否則我隨時都可能讓你滾出這個學校！”
“哦我忘了！”李倩妍故作驚訝道：“我忘了你家人都不管你了！”
“沒人管的孩子真是可憐！”
“一身A貨，還好意思穿出來顯擺。”
她上下打量宋唯一。
“你全身上下，有哪一點能和我比的？”
宋唯一冷眼看著她撕下面具後惡心的嘴臉，一句話也不想說。
“怎麽？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挺能說的嗎？”
“我告訴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
“屬於我的東西，你一樣也別想搶走！”
呵……
有病！
宋唯一轉身就走。
她再多看眼前這個白蓮花一秒，她怕她會直接吐出來。
李倩妍看著她的背影，冷冷的笑了。
……
宋唯一帶著一肚子氣回到了教室。
教室裏，同學們都已經按座位表排好了座位。
只有她和沈沈兩個人的桌子還在最後一排沒有動。
本應該坐在這個位置的兩位同學把自己的桌子放在一旁，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他們剛才和沈沈溝通過了，結果溝通失敗。
不管他們說什麽，沈沈就說等宋唯一回來。
宋唯一一回到班級，全班人的註意力都轉移到了她身上。
他們可忘不了，某天升旗臺上宋唯一是如何宣示主權的。
宋唯一回到座位上的時候，那兩位同學眼裏直放光。
“宋唯一，你可算回來了！就等你搬桌子呢！”男生松了一口氣。
“我不搬，我和沈沈就坐這。”
“你不搬？你不搬我們怎麽辦啊？”女生有些急了。
“哪裏有空位坐哪裏，謝謝。”
宋唯一皮笑肉不笑。
“可是座位表上明確寫著你坐前面，我們坐這裏的啊！”
“是嗎？我瞎，看不見。”
“你……”
“你們座位能不能趕緊竄完了？別打擾同學們上自習！”
吳美美一臉嚴肅，回頭組織紀律。
女生和男生相互對視一眼，一個把桌子搬到了李倩妍的身邊，一個把桌子搬到了萬桐的身邊。
沒有人看到，萬桐眼裏的光一點一點的黯淡下去。
李倩妍回到班級的時候，眾人的目光又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第一眼看的就是自己座位旁邊的人。
當看到是一個女生後，眼中的得意瞬間轉為了憤怒。
她看向最後一排，宋唯一和沈沈還是坐在一起，位置都沒動一下。
宋唯一……
她低著頭，小步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校服袖子中，握緊了拳頭。
風波過去，大家都在座位上安安靜靜的上自習。
宋唯一趴在桌子上，背對著沈沈。
李倩妍說他們是初中同學，關系親近……
不對，李倩妍的話怎麽可以信？
關系親近……親近……
可不知怎的，她腦海裏這幾個字就是擺脫不掉。
關系親近，有多親近，也是同桌嗎？
他們曾經是不是也靠的這麽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松木的味道，近到能數清他的睫毛，近到會和他趴在同一張桌子上……
不對，李倩妍的話不可以信，不能信……
關系親近……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校服袖子上，消失不見。
她眼睛酸，鼻子酸，心也酸。
她真的沒辦法想象有人比她更早地如此貼近沈沈，貼近這個他喜歡的少年。
一想到曾經可能有過那樣，她的眼淚就止不住。
那是她未曾參與過的世界。
從前發生的，好的，壞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就像在他舅舅家客廳裏的老照片，沈沈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生氣。
我看不見你的改變，你的改變也不是為我。
我沒辦法參與其中。
只能像個路人一樣悲哀的說一句，原來你以前是這樣啊。
可是這樣，那樣，和我都沒關系啊。
冷靜的松木香一點一點的靠近，她知道沈沈看向了她這邊。
起身，出門。
她沒辦法讓他看見她較勁又小氣的樣子。
即使在他心中她早已沒有什麽優點可言。
可我還是不願意讓你看見我的懦弱，
那是我最後的驕傲了。
55.操場
宋唯一出來的時候，正是上課期間，有的班在講課，有的班在上自習，走廊裏沒有什麽人。
她出了教學樓，不知道該去哪兒。
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操場。
深紅色的塑膠跑道，綠茵茵的草地，白色的足球門。
南高的體育課全都安排在下午，所以這個時間段，操場上並沒有人。
四月，天氣漸漸回暖，陽光的力量逐漸顯現。
光照大地，一片金燦燦，涼風徐徐，暖意與寒意並存，這是南城獨有的氣候。
“一一？”
略帶詫異的男聲從她身後傳來，她聞聲回頭。
“還真是你啊！上課時間你不去上課在這幹什麽呢？玩小清新還是非主流啊？”略微粗獷的聲線，是好久沒見了的肖揚。
“你怎麽來了？”她有氣無力的問他。
“怎麽，聽你這語氣，好像不歡迎我來啊？”
宋唯一沒心思跟他開玩笑，轉過頭去，沒說話。
“哎呦！妹妹，你這是什麽意思啊？還真不歡迎我啊？連看都不願意看我！”
“沒有，我就是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肖揚收起了玩笑的模樣，“怎麽了？跟我講講，我好開心一下。”
雖然是萬年梗，但是她還是忍不住笑了。
”去你的！多少年的梗了還拿出來用？“
“只要你能開心，多幾年的梗又怎麽了？我這還有更老的呢！”
雖是玩笑話，他卻說的格外認真。
“你怎麽來了？”她轉移話題，又問他一遍。
“來找你啊！”
“你知道我在操場！？”
“本來想去你們班找你的，路過這的時候，感覺操場上有個人影很熟悉，就想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的是你！”
“怎麽想著來找我了？”
“想請你吃飯。你之前不是和表姐說想吃烤肉了嘛！”
烤肉？
她想了想，好像是過年時候的事情。
“我現在不想吃了。”
“別呀！我找到一家超級好吃的烤肉店，生意可火爆了。”
“可是我現在真的不想吃啊！”
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一一，你看看我。”他指著自己，“看我是不是瘦了？”
宋唯一仔細瞅了瞅，好像是有點。
“練習室的生活不是人呆的啊！看我都被摧殘成什麽樣了？你還不陪陪可憐的我，去吃一頓好的？”
無辜的眼神，可憐的語氣。
但是配在他這張痞帥的臉上，卻總有違和感，像個流氓。
“一一……好不好嘛～”
“好好好，我去！你趕緊正常點說話，我要被你惡心死了。”
“你要是早答應我，不就完事了嗎？哪還用得著我說出這麽溫柔得話！”
“我快要被你的溫柔嚇死了！”
肖揚剛想說些什麽，他的電話就響了，看見來電顯示，他倏地變了臉色。
“魔王找我了！我先走了！一會兒時間地點微信發你啊！”
說完，他就急匆匆的走了。
被他這麽一折騰，那些不愉快小心酸好像都隨著風消散了。
自己一個人坐在這也沒什麽意思，她起身回了班級。
上午她回去的時候，沈沈不在座位上，直到最後一節課上課才回來。
往常來說，宋唯一肯定是抓著他“同桌同桌你去哪了？”問個不停。
可是一見到他，就覺得自己和他做同桌做的事情，他以前的同桌們都做過，即使不是李倩妍也會有別人。
畢竟沈沈那麽好，很少有女生不會動心。
想到這，她鼻子又是一酸。
啊啊啊啊！煩死了！
宋唯一，你就在這別扭吧！就在這給自己找氣受吧！
他以前的同桌就一定是女的嗎？外一是男的呢？
可......外一是女的呢？
“你為什麽不問我？”沈沈突然開口，漆黑的雙眼看著她。
“問……什麽？”
“為什麽不問我去哪兒了？”
“……”
“你今天到底在別扭什麽？”他問出了心中所想。
原來，都看出來她別扭了啊……
“我害怕……”
她聲音有些小，他卻聽清楚了。
“你害怕什麽？”
“我害怕你和別人也做過這些事情。”她低下頭，聲音弱弱的。
“什麽事？”
“好多事……”
宋唯一回想著他們認識以來發生的事，一幕一幕，像過電影一般出現。
從她遇見他那天開始，那清冷的少年就刻印在了心中。
體育課和他一起做仰臥起坐，在莫雲面前挽著他的手臂說自己是他女朋友，因忘帶鑰匙第一次住在了他家裏，他給她做了辣條炒飯……
醫務室裏他的溫柔，達成協議一起上學，業餘時間他給她補課……
陪他度過十七歲生日，解決了吳田事件，因為誤會和阿麗等人打架……
醫院裏他細心的照顧，全校批評會上她宣示主權，冬日裏他為她以身擋風……
短短幾個月，他們居然一起做了這麽多事情，有了這麽多回憶，在不知不覺中，他一點點的融入她的生活，成為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宋唯一。”他喚她，“別想太多，本來腦子就不夠用。”
似是沒想到沈沈會說出這麽溫柔卻有點冷幽默的話，她楞了楞，一雙美艷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似嗔似羞。
沈沈迅速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他的一句話，讓她心胸開闊。
在操場心中的苦悶消失只是暫時的，這時那些煩惱卻是徹底的沒了蹤影。
沒關系，最起碼，他現在的鄰居是她宋唯一，陪她度過十七歲生日的人也是她宋唯一，現在在他身邊的人還是她宋唯一。
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56.停電
周五，宋唯一放學後早早地回了家。
肖揚告訴她今天晚上七點在莫加烤肉見面，她回家換了一套保暖又好洗的衣服。
省的吃完烤肉一身味道，宋繆斯肯定要說她被肉烤了。
下午六點三十分，宋唯一剛要出門，門鈴就響了。
有些奇怪，按門鈴的居然是沈沈。
她還沒等出聲，沈沈就先開了口：“你家停電了嗎？”
宋唯一看了一眼頭上明晃晃的水晶燈，搖搖頭。
“我家停電了。”沈沈說。
好端端的怎麽停電了呢？她壓下心底的疑惑。
“先進來吧！”
沈沈也不客氣，直接進屋，換上拖鞋。
有微信消息聲傳來，宋唯一拿出手機。
“出門了嗎？用不用我去接你？”
微信裏傳來肖揚特有的聲音，屋子裏因為特別靜，所以這聲音格外的響亮。
沈沈端坐在沙發上，腰板挺直，雙手交握在雙膝上。
明明是和往常一樣的坐姿，今天卻硬生生的坐出了一種主人的感覺，還貌似很隨和的問她：“有事？有事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
她倒是很放心沈沈一個人在他家裏，但是總覺得有些奇怪。
依照沈沈的性子，停電了肯定會自己動手修電路啊！修不了的話肯定會找物業啊！
但是現在在她眼前的，一副“我家停電了你家沒停我很無奈，我不會修電路也不會找物業就想在這裏坐一會兒”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手機鈴聲一直響個不停，肖揚不停的在給她發消息。
“看來你有急事，先走吧。”沈沈又是一副很大度的樣子。
她本來不想走了，可是已經答應了肖揚，總不好反悔。
“那你先在這坐一會兒，我等會兒就回來了。”
宋唯一套上外套，準備穿鞋。
似是沒料到她真的要走，沈沈楞了楞。
“等一下。”
“怎麽了？”
宋唯一剛要穿鞋的腳懸在了半空中。
“你家有工具箱麽？”
工具箱？
她記得好像在哪見過來著？
“我找找。”
她又換上了拖鞋，把手機和錢包順手擱在了茶幾上，自己到處去翻工具箱。
臥室，客廳，衛生間……
她全都找遍了，就是沒看見工具箱。
“在哪兒來著？”
她自言自語，她明明見過的啊！
茶幾上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沈沈盯了一會兒，手指找到側邊的按鈕，輕輕一撥。
手機屏幕依舊閃爍，卻再沒有了聲音。
時間一轉，已經是七點十分，宋唯一還是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鼻尖和額頭上已經蒙上了一層細汗。
即使熱，她也忍著沒把外套脫下來。
她一邊想著要快點找到工具箱，一邊想著別讓肖揚等太久，吃完飯就回來。
結果卻是越想越亂，越亂越想。
她最後的目的地是廚房，當她在櫥櫃裏找到工具箱的時候，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拿著工具箱從廚房裏出來，沈沈看見的她是一副我嗶了狗的表情。
她指著手裏的工具箱，問沈沈：“為什麽這東西會在廚房裏？宋繆斯在想什麽呢？”
其實他家的工具箱也放在廚房裏，沈沈知道她是個生活上的白癡，並沒有很直白的打擊她。
“大概怕你餓的厲害，給你煮來吃的。”
“……”
早就知道沈沈的嘴裏不會說出來什麽好話。
她把工具箱遞給沈沈，然後在衣服兜裏摸手機。
摸了一圈沒摸到，眼睛隨意的一打量，才發現手機在桌子上。
“我桌子怎麽在手機上？”她伸手去拿，順手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沈沈打開工具箱，聽到她的話後怪異的看著她，而她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不看手機不知道，這一看嚇一跳。
手機上23個未接電話，從近七點開始，幾乎是一分鐘一個，全都是肖揚打來的。
也沒顧及到沈沈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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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李倩妍同學的身體情況好轉，又可以繼續和我們一起學習了，大家歡迎！”
啪啪啪啪啪……
熱烈的掌聲。
臺上的李倩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倩妍，外號“病美人”。她的身材長相其實遠不及宋唯一，但是因為體弱多病常年在家休息，皮膚透白，身上帶著一種嬌弱的氣質，惹人生憐。
高一剛開學沒多久，就有人專門研究三班班花應該是李倩妍還是宋唯一。
宋唯一的支持者這樣道：宋唯一其人，膚白貌美大長腿，禦姐的身材，卻是妖精的長相，萌妹的智商。實乃集天下美女之大成者！
李倩妍的支持者這樣道：倩妍美人，閑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心較比幹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宋唯一的支持者大多成績不太好，覺得不能讓這樣的文縐縐比下去，於是他們開始大量翻閱書籍。
某一天有人看著看著書，突然猛拍桌子：“這不是描寫林黛玉的嗎？你們這是抄襲！抄襲！”
李倩妍的支持者回應道：“我們這是用典！借鑒！”
宋唯一的支持者則表示：用典？借鑒？哪來的詞？不認識不知道，他們只知道抄襲。
於是雙方明裏暗裏的較著勁，什麽都要比上一比。
兩位當事人呢？
一個懵逼，一個憂愁。
懵逼宋唯一表示：她什麽時候參加什麽比賽了嗎？為什麽還有支持者？她不要攪進什麽莫名的鬥爭中去啊！
憂愁李倩妍表示：同學之間要互相有愛，不要因為她起爭執，不然她會很傷心的。
於是李倩妍的描述又多了一條：人美心善。
宋唯一的支持者表示不服，讓友好的鄰班來做出公平公正的決定。
鄰班同學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參加這種無聊的比拼，但是友好班級文藝委員的請求，他們不好拒絕。
最後的結果，宋唯一碾壓李倩妍。
然而李倩妍的支持者也表示不服！說這次選舉有黑幕，應該讓鄰班的鄰班來作證。
不久，李倩妍就休學了，這場鬥爭漸漸平息下來，鄰班的鄰班也沒機會作證了。
宋唯一名正言順的坐上了C位，卻並沒有走上花路。
她的生活裏除了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追求者外，並沒有得到任何好的改變。
學習成績依舊差，各科老師依舊批評，珍珠奶茶也沒有多一些珍珠。
宋唯一陷在回憶裏，並沒有註意到身邊一直以“你們的事關我屁事”為準則的沈沈擡起了頭。
由於班級裏沒有空位，李倩妍單人單桌坐在了第一排的前面，靠著窗戶。
一下課，李倩妍原來的好朋友們紛紛過去問候。
“妍妍，你可算回來了，我們都想死你了！”
“你身體好些了嗎？”
“以後都和我們一起上課嗎？”
“太好了，又可以一起出去玩了！”
“……”
李倩妍柔柔的回答她們的話，並從書包裏拿出禮物。
“前一陣子和母親去南方走了走，買了一些小禮物，覺得你們應該會喜歡。”
女生們聽到禮物，全都雙眼放光，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宋唯一避開人群，去第一排找徐夢。
“這黑眼圈可以掛到下巴了！昨晚失眠了？”宋唯一問她。
徐夢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神情有些恍惚。
“我媽她……讓我轉學。”
“轉學！？”
由於震驚，宋唯一的聲音不免有些大，但是她及時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麽回事？”
“一時半會說不清，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和你說。”
“好，那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去醫務室裏躺會，別硬撐啊！”
“嗯。”
宋唯一不太放心，一步一回頭。回身的時候，恰巧和李倩妍的目光碰撞。
宋唯一搞不懂為什麽她會看她，出於禮貌，她給了她一個微笑。
李倩妍……也回了她一個微笑。
但是這微笑好像有些怪異。
她也沒多想，回到了座位上，等待著上課，等待著中午放學。
王銘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一直在看手機。
從宋唯一的角度來看，他像是盯著自己的褲襠瞅了一節課。
她看了一圈教室，同學們還像往常一樣，學習，補覺，接水，吃東西，閑聊，打鬧……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的熟悉。
但是，她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悄悄改變著。
52.轉學
中午，宋唯一和徐夢在食堂吃飯。
徐夢臉色憔悴，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阿姨為什麽會想讓你轉學？”宋唯一很不解。
徐夢低著頭，筷子無意識的在米飯裏打轉。
“一周前，我去商場買東西，看見了梁暖。”她緩緩開口。
梁暖？
好熟悉的名字啊，誰來著？
“她和她的朋友……不對，不是朋友……”她有些混亂，“她們一大幫人在商場裏閑逛。”
“我看見她和一個男生走的很近。”
“很近。”
“那個男生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還時不時吻她的臉頰，看起來十分親密。”
“我跟著他們走了一路，發現那不是她的親人朋友，而是她的男朋友！”
“我當時很慌亂，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她們出了商場以後，我就打車跟了上去。”
宋唯一有點詫異，這不太像是徐夢會做的事情啊！她不是心如止水寡淡的一比嗎？
這梁暖到底是哪號人物啊？
徐夢沒去看宋唯一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繼續說她的故事。
“我跟著她們去了臺球廳，從下午一直呆到晚上。”
“剛到臺球廳沒一會兒，就有人給她打電話，她一直當沒聽見，後來就拒接。”
“我跟著她去了衛生間，聽到她說自己在外地，和父母泡溫泉，沒辦法接電話。”
“可笑的是，電話那頭的人還真的信了。”她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
“最後，我聽見她說：‘我愛你，阿銘。’”
阿銘？誰？王銘嗎？這和王銘有什麽關系？
等等……
王銘好像有一個女朋友叫梁暖……
“我回家後，立刻給王銘打電話，告訴他我今天看到的，聽到的。”
“我盡量平靜的敘述事實，不想暴露自己的心意。”
“可是，他不信我。”
說到這，徐夢的眼眶紅了。
“我們這麽多年的情誼，他不信我。”
“我跑去他家找他，我們大吵了一架。他說，他以後都不想看見我。”
“一一，為了梁暖，他要和我絕交。我們認識十二年了，因為一個不珍惜他的女人，他要和我絕交。”
“自那天起，我就整日整夜的睡不著覺，吃不下飯，也沒辦法集中註意力學習。”
“我沒敢告訴我媽實情，就說學習壓力比較大。我媽她想給我轉學已經不是一兩天了，她一直想讓我轉到省城的重點高中去。”
“我不想走，因為心情原因，說話的語氣重了點，我媽說我像個木頭人一樣，她養我本來就很累，現在我還學會頂撞她了。”
“然後，她走了，直到開學，也沒回來。”
“一一，我是不是真的很失敗？母親不能理解我，十二年的朋友也不能理解我。”
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一顆接著一顆。
“一一……我真的好難過啊……”
宋唯一轉身抱住她，像沈沈上次安慰她那樣，輕拍她的背。
“不哭不哭噢，沒事的。阿姨可能一時在氣頭上，沒準明天她想通了就回來了。”
“王銘……他就是太糊塗！平時看著挺精明一個人，一遇到有關他自己的事兒他就搞不明白。”
“不用在意他，那都是氣話，過兩天就好了。”
認識徐夢這麽長時間，她從來沒看見她為什麽事這麽傷心過。
第一次是為了王銘，第二次還是。
看見徐夢哭的這麽傷心，宋唯一也很難過。
這一幕十分熟悉，就好像那個冬夜一樣。
她不知道還應該說什麽，只能緊緊的摟著徐夢，給她力量，不讓她太過難過。
兩個小姑娘在食堂相擁而泣的事很快在範圍內傳播。
下午第一節課，萬桐回過頭來問宋唯一：“一姐，聽說你和徐夢今天中午在食堂摟摟抱抱的，還哭了。你們咋了？虛假的姐妹情誼？”
宋唯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王銘，他並沒有回頭像往常那樣參與他們的話題，而是端端正正的翻開不屬於這節課的課本，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倆能有啥事？夢夢這兩天心情不太好。”想了想，她又道：“有人不識好人心，把夢夢給氣著了。夢夢說了，以後他的事跟她沒關系。”
“什麽啊？一姐，你這好像話裏有話啊！你說誰呢？”
“我誰也沒說啊！”
“不對啊！這個有人是誰？他是誰？到底怎麽回事啊？”
老師往這個方向瞟了一眼，宋唯一立刻把他推回去：“別問了，學習！”
下課，物理老師氣沖沖的回到辦公室。
“楊老師，你們班那個宋唯一怎麽回事啊？上課不好好聽講，還總是和同學說話！”
楊翠玲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
“宋唯一？哎，這孩子，就是有點調皮，等我回頭說說她，讓她改正。”楊翠玲笑著回應。
“這都多少次了？實在不行找家長吧！這都高二下學期了，關鍵時刻，她自己不學習也不能總打擾其他同學學習啊！”
“我回頭一定好好說說她。”楊翠玲拍拍物理老師的肩膀，“別生氣了，別跟孩子們一樣的。”
物理老師聽她話裏有話，一時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高一剛開學，她對宋唯一那小姑娘就沒有什麽好印象。
她從事教學行業這麽多年，早就懂得了一個道理：長得好看的小姑娘就會惹是生非。
物理老師還想再說些什麽，看見有學生來找楊翠玲，她也不好再開口，便憋著氣回到了座位。
“倩妍啊！怎麽了？是不是學習上有什麽困難？學習環境還能適應嗎？”
李倩妍緊了緊手心，小聲開口：“老師，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53.座位
一周的時光匆匆而過，文理分班的事情也落下了帷幕。
從高二十一班起，一直到高二十五班都改為了文科班。
宋唯一等人所在的高二三班，大部分同學都選擇了理科，所以整體上基本上沒有什麽變化。
如果說唯一有變化的，那就是座位。
有同學轉出，就會有同學轉入。
轉入的同學暫時坐在轉出同學的位置上，等第一次月考後再重新排座位。
開學的第一個月往往過得很快，一轉眼的功夫，第一次月考已經結束。
座位表貼在後墻上的時候，宋唯一正和萬桐在桌子上玩紙質版的五子棋。
她一點也不擔心座位問題，因為她的成績一直在進步，老楊也答應過她，不會把她和沈沈分開。
可是世事無常，有些你認為永遠也不會改變的事情，卻在這種認為中被改變著。
最先發現這種改變的，是王銘。
每次座位表排出來，他都很積極的去看，因為他不想和萬桐分開。
畢竟，有一個好朋友學霸同桌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一姐，你確定你下這兒？”萬桐不忍看她輸的太智障，忍不住提醒。
宋唯一聽他這麽一說，仔細的看了一下。
他四子齊連，十分明顯，她卻堵了他連了三個子的地方。
“……”
她下棋好像沒帶腦子。
正準備想一個能反悔又不會失面子的借口時，王銘焦急的回到了座位上。
“完了完了完了！完犢子了！”
“咋了？”萬桐問他。
“咱倆不是同桌了！”王銘哭喪著臉。
萬桐聽完，一楞。
他也沒想過他們倆會分開。
王銘說完，又哭喪著臉回頭。
“一姐，你也要換同桌了！”
“啪”的一聲，手中的黑筆掉落，宋唯一猛的擡頭。
“換同桌？我？不可能！”
“是真的，你和……”
王銘話還沒說完，宋唯一已經擠近人群去看座位表。
第一組第一排：萬桐，宋唯一。
她的名字旁邊挨著的不是沈沈……
她又仔細地去看。
第三組第三排：沈沈，李倩妍。
她不相信，又把座位表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們的名字始終還是隔得好遠……
那一刻，她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
就好像從天堂墜落地獄，心臟被人活活撕裂了一般，痛的她無法呼吸。
怎麽回事？不該是這樣的……
她要去找老楊！
她一路跑到教師辦公室，門都沒敲就直奔老楊的辦公桌。
“老師，怎麽回事？您答應過我，只要我好好學習不惹事，就不會把我和沈沈分開的！”
“唯一啊，你先別急……”
“老師，你不能言而無信，我答應你的事情我做到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你也要做到啊！”
“唯一……”
“老師，您不能這樣……”
她越說越委屈，豆大的眼淚劈裏啪啦的砸在了地面上。
換成誰都行，為什麽是曾經和她一起被提名過得李倩妍？
她不是故意針對她，但是一想到她是沈沈的新同桌，她心裏就犯膈應，這種膈應，比其他任何當沈沈同桌的女孩子都來的深。
心裏的失落感越來越大，好像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並且可能再也沒有辦法找回來了。
“唯一，老師是答應過你，你的成績進步了，紀律也好了很多，你的變化，老師都看在心裏。”
“李倩妍她剛回來，對班級難免有一些生疏感，沈沈學習好，又和她是初中同學，他們倆坐一起，能幫助李倩妍盡快的回到班級的學習生活中來。”
“老師知道你心地善良，咱們大度一些，幫幫同學，好嗎？”
“不好。”宋唯一眼眶通紅，“一點都不好，我不想幫助她！”
“宋唯一！”老楊臉色有些難看，不自禁的看了右方一眼。
“老師知道你和萬桐是好朋友，萬桐學習成績也不錯，你們兩個沒有生疏感，還可以互相學習，這不是也挺好的嗎？”
“不好。”
楊翠玲有些無奈。
“那你想和誰同桌？徐夢？”
“不想。”
她剛才在座位表上看見了，徐夢和王銘成為了同桌，她不會去破壞這麽難得的機會。
“要不，咱們和……”
“和誰？”粗獷的中年男聲從宋唯一左後方傳來，“你想和誰同桌就和誰同桌？你以為自己是誰？”
教導主任滿臉煞氣的出現在宋唯一眼前。
“宋唯一，成績上升了幾名，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把學校當什麽了？你把紀律當什麽了？”他大聲喊道。
宋唯一抹了抹眼淚，不屈的擡起頭。
“我和我們班老師講話，有你什麽事兒？”
他上次給她亂加罪名的事兒她沒找他算賬，現在還來找她的茬，她宋唯一看起來就這麽好欺負嗎？
“你這是什麽語氣！？你怎麽跟我說話的？我是主任你知不知道？”
“主任？呵，我聽見你的聲音就惡心。”
“唯一！”
“宋唯一！”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焦急，一道憤怒。
楊翠玲把她拉到身後，護著她。
“主任，唯一她心情有些不好，您別和她一樣的。”
“反了你了還！你還敢說我惡心！？”
教導主任怒火中燒，根本沒聽見楊翠玲說了什麽，只是憤怒的看著她身後的人。
“我告訴你宋唯一，上次沒記你大過就是個錯誤，助長了你囂張的氣焰！你現在還有本事辱罵師長了是不是！？記過！這次必須記過！”
“記過記過記過，你成天就知道記過！你濫用私權，根本不配當一名老師！”
“你再說一遍！你再給我說一遍！我今天不教訓你，你是不知道我教導主任這四個字怎麽寫！”
他擼起袖子，拿起一旁的掃把，奔著宋唯一就去。
“主任！”
“叔叔！”
又是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聲音激烈，一道聲音嬌柔。
聽見這個聲音，宋唯一猛的回頭。
叔叔？她在叫誰？
“叔叔，您別生氣，別氣壞了身子！”李倩妍攔住了教導主任。
宋唯一一聽見他們的關系，就什麽都明白了。
她忘了，教導主任也姓李。
看見李倩妍得意的笑，她很想一拖布掄她臉上。
“唯一，你別生我叔叔的氣，是我求他這麽做的。”
“你也知道，我身體不太好，一直在家修養，也沒辦法融入班集體。”
“沈沈和我是初中的同班同學，我們的關系能稍微親近一點，所以我想請他幫我，也好盡快地熟悉學習環境。”
她柔柔的開口，一副“我十分無辜，十分可憐”的語氣，好像誰要是不幫助她，誰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一樣。
“幫你？你問過沈沈的意見了嗎？他同意幫你了嗎？”
李倩妍一怔，隨即換上了一副更加柔弱的表情，“我還沒問，不過我知道他會幫我的。”
“你都沒問，你憑什麽知道人家會幫你？你的臉怎麽這麽大？非得往人家身邊蹭？”
“宋唯一，你怎麽跟妍妍說話的？”
教導主任，李牛又開始擼起了袖子。
宋唯一不願意再看這對惡心的叔侄一眼，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叔叔，老師，你們別生氣了，我去和唯一談談，她會理解我的！”
李倩妍也跟著她跑出了門。
老楊和李牛，一個冷著臉，一個拉拉著臉，誰都不願意再多看彼此一眼。
54.權勢
“唯一！”
李倩妍小跑去攆前方的宋唯一。
“宋唯一！你等等！”
宋唯一停下了腳步。
“有事？”
李倩妍體質弱，才跑了幾步，就微微有些喘。
“我希望你能體諒我一下，我……”
“我一點都不想體諒你！”宋唯一臉上的厭惡毫不掩飾。
看見她的樣子，李倩妍眼中的可憐逐漸消失，也不再假裝柔弱。
“宋唯一，我明確的告訴你，沈沈是我的，你別想用什麽心機手段把他拉到你身邊去！之前我沒回來，讓你鉆了空子。但是現在我回來了，我不會讓你再有接近他的機會！”
“機會？”宋唯一不屑的笑了，“你以為自己是誰？我和沈沈接觸還用你給機會？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正好，這句話也是我想說給你的，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別以為全世界的男生都喜歡你！”
“我告訴你，就單憑我叔叔是教導主任這一點上，我就贏了你！”
“你最好別在學校裏不安分，否則我隨時都可能讓你滾出這個學校！”
“哦我忘了！”李倩妍故作驚訝道：“我忘了你家人都不管你了！”
“沒人管的孩子真是可憐！”
“一身A貨，還好意思穿出來顯擺。”
她上下打量宋唯一。
“你全身上下，有哪一點能和我比的？”
宋唯一冷眼看著她撕下面具後惡心的嘴臉，一句話也不想說。
“怎麽？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挺能說的嗎？”
“我告訴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
“屬於我的東西，你一樣也別想搶走！”
呵……
有病！
宋唯一轉身就走。
她再多看眼前這個白蓮花一秒，她怕她會直接吐出來。
李倩妍看著她的背影，冷冷的笑了。
……
宋唯一帶著一肚子氣回到了教室。
教室裏，同學們都已經按座位表排好了座位。
只有她和沈沈兩個人的桌子還在最後一排沒有動。
本應該坐在這個位置的兩位同學把自己的桌子放在一旁，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他們剛才和沈沈溝通過了，結果溝通失敗。
不管他們說什麽，沈沈就說等宋唯一回來。
宋唯一一回到班級，全班人的註意力都轉移到了她身上。
他們可忘不了，某天升旗臺上宋唯一是如何宣示主權的。
宋唯一回到座位上的時候，那兩位同學眼裏直放光。
“宋唯一，你可算回來了！就等你搬桌子呢！”男生松了一口氣。
“我不搬，我和沈沈就坐這。”
“你不搬？你不搬我們怎麽辦啊？”女生有些急了。
“哪裏有空位坐哪裏，謝謝。”
宋唯一皮笑肉不笑。
“可是座位表上明確寫著你坐前面，我們坐這裏的啊！”
“是嗎？我瞎，看不見。”
“你……”
“你們座位能不能趕緊竄完了？別打擾同學們上自習！”
吳美美一臉嚴肅，回頭組織紀律。
女生和男生相互對視一眼，一個把桌子搬到了李倩妍的身邊，一個把桌子搬到了萬桐的身邊。
沒有人看到，萬桐眼裏的光一點一點的黯淡下去。
李倩妍回到班級的時候，眾人的目光又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第一眼看的就是自己座位旁邊的人。
當看到是一個女生後，眼中的得意瞬間轉為了憤怒。
她看向最後一排，宋唯一和沈沈還是坐在一起，位置都沒動一下。
宋唯一……
她低著頭，小步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校服袖子中，握緊了拳頭。
風波過去，大家都在座位上安安靜靜的上自習。
宋唯一趴在桌子上，背對著沈沈。
李倩妍說他們是初中同學，關系親近……
不對，李倩妍的話怎麽可以信？
關系親近……親近……
可不知怎的，她腦海裏這幾個字就是擺脫不掉。
關系親近，有多親近，也是同桌嗎？
他們曾經是不是也靠的這麽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松木的味道，近到能數清他的睫毛，近到會和他趴在同一張桌子上……
不對，李倩妍的話不可以信，不能信……
關系親近……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校服袖子上，消失不見。
她眼睛酸，鼻子酸，心也酸。
她真的沒辦法想象有人比她更早地如此貼近沈沈，貼近這個他喜歡的少年。
一想到曾經可能有過那樣，她的眼淚就止不住。
那是她未曾參與過的世界。
從前發生的，好的，壞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就像在他舅舅家客廳裏的老照片，沈沈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生氣。
我看不見你的改變，你的改變也不是為我。
我沒辦法參與其中。
只能像個路人一樣悲哀的說一句，原來你以前是這樣啊。
可是這樣，那樣，和我都沒關系啊。
冷靜的松木香一點一點的靠近，她知道沈沈看向了她這邊。
起身，出門。
她沒辦法讓他看見她較勁又小氣的樣子。
即使在他心中她早已沒有什麽優點可言。
可我還是不願意讓你看見我的懦弱，
那是我最後的驕傲了。
55.操場
宋唯一出來的時候，正是上課期間，有的班在講課，有的班在上自習，走廊裏沒有什麽人。
她出了教學樓，不知道該去哪兒。
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操場。
深紅色的塑膠跑道，綠茵茵的草地，白色的足球門。
南高的體育課全都安排在下午，所以這個時間段，操場上並沒有人。
四月，天氣漸漸回暖，陽光的力量逐漸顯現。
光照大地，一片金燦燦，涼風徐徐，暖意與寒意並存，這是南城獨有的氣候。
“一一？”
略帶詫異的男聲從她身後傳來，她聞聲回頭。
“還真是你啊！上課時間你不去上課在這幹什麽呢？玩小清新還是非主流啊？”略微粗獷的聲線，是好久沒見了的肖揚。
“你怎麽來了？”她有氣無力的問他。
“怎麽，聽你這語氣，好像不歡迎我來啊？”
宋唯一沒心思跟他開玩笑，轉過頭去，沒說話。
“哎呦！妹妹，你這是什麽意思啊？還真不歡迎我啊？連看都不願意看我！”
“沒有，我就是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肖揚收起了玩笑的模樣，“怎麽了？跟我講講，我好開心一下。”
雖然是萬年梗，但是她還是忍不住笑了。
”去你的！多少年的梗了還拿出來用？“
“只要你能開心，多幾年的梗又怎麽了？我這還有更老的呢！”
雖是玩笑話，他卻說的格外認真。
“你怎麽來了？”她轉移話題，又問他一遍。
“來找你啊！”
“你知道我在操場！？”
“本來想去你們班找你的，路過這的時候，感覺操場上有個人影很熟悉，就想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的是你！”
“怎麽想著來找我了？”
“想請你吃飯。你之前不是和表姐說想吃烤肉了嘛！”
烤肉？
她想了想，好像是過年時候的事情。
“我現在不想吃了。”
“別呀！我找到一家超級好吃的烤肉店，生意可火爆了。”
“可是我現在真的不想吃啊！”
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一一，你看看我。”他指著自己，“看我是不是瘦了？”
宋唯一仔細瞅了瞅，好像是有點。
“練習室的生活不是人呆的啊！看我都被摧殘成什麽樣了？你還不陪陪可憐的我，去吃一頓好的？”
無辜的眼神，可憐的語氣。
但是配在他這張痞帥的臉上，卻總有違和感，像個流氓。
“一一……好不好嘛～”
“好好好，我去！你趕緊正常點說話，我要被你惡心死了。”
“你要是早答應我，不就完事了嗎？哪還用得著我說出這麽溫柔得話！”
“我快要被你的溫柔嚇死了！”
肖揚剛想說些什麽，他的電話就響了，看見來電顯示，他倏地變了臉色。
“魔王找我了！我先走了！一會兒時間地點微信發你啊！”
說完，他就急匆匆的走了。
被他這麽一折騰，那些不愉快小心酸好像都隨著風消散了。
自己一個人坐在這也沒什麽意思，她起身回了班級。
上午她回去的時候，沈沈不在座位上，直到最後一節課上課才回來。
往常來說，宋唯一肯定是抓著他“同桌同桌你去哪了？”問個不停。
可是一見到他，就覺得自己和他做同桌做的事情，他以前的同桌們都做過，即使不是李倩妍也會有別人。
畢竟沈沈那麽好，很少有女生不會動心。
想到這，她鼻子又是一酸。
啊啊啊啊！煩死了！
宋唯一，你就在這別扭吧！就在這給自己找氣受吧！
他以前的同桌就一定是女的嗎？外一是男的呢？
可......外一是女的呢？
“你為什麽不問我？”沈沈突然開口，漆黑的雙眼看著她。
“問……什麽？”
“為什麽不問我去哪兒了？”
“……”
“你今天到底在別扭什麽？”他問出了心中所想。
原來，都看出來她別扭了啊……
“我害怕……”
她聲音有些小，他卻聽清楚了。
“你害怕什麽？”
“我害怕你和別人也做過這些事情。”她低下頭，聲音弱弱的。
“什麽事？”
“好多事……”
宋唯一回想著他們認識以來發生的事，一幕一幕，像過電影一般出現。
從她遇見他那天開始，那清冷的少年就刻印在了心中。
體育課和他一起做仰臥起坐，在莫雲面前挽著他的手臂說自己是他女朋友，因忘帶鑰匙第一次住在了他家裏，他給她做了辣條炒飯……
醫務室裏他的溫柔，達成協議一起上學，業餘時間他給她補課……
陪他度過十七歲生日，解決了吳田事件，因為誤會和阿麗等人打架……
醫院裏他細心的照顧，全校批評會上她宣示主權，冬日裏他為她以身擋風……
短短幾個月，他們居然一起做了這麽多事情，有了這麽多回憶，在不知不覺中，他一點點的融入她的生活，成為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宋唯一。”他喚她，“別想太多，本來腦子就不夠用。”
似是沒想到沈沈會說出這麽溫柔卻有點冷幽默的話，她楞了楞，一雙美艷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似嗔似羞。
沈沈迅速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他的一句話，讓她心胸開闊。
在操場心中的苦悶消失只是暫時的，這時那些煩惱卻是徹底的沒了蹤影。
沒關系，最起碼，他現在的鄰居是她宋唯一，陪她度過十七歲生日的人也是她宋唯一，現在在他身邊的人還是她宋唯一。
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56.停電
周五，宋唯一放學後早早地回了家。
肖揚告訴她今天晚上七點在莫加烤肉見面，她回家換了一套保暖又好洗的衣服。
省的吃完烤肉一身味道，宋繆斯肯定要說她被肉烤了。
下午六點三十分，宋唯一剛要出門，門鈴就響了。
有些奇怪，按門鈴的居然是沈沈。
她還沒等出聲，沈沈就先開了口：“你家停電了嗎？”
宋唯一看了一眼頭上明晃晃的水晶燈，搖搖頭。
“我家停電了。”沈沈說。
好端端的怎麽停電了呢？她壓下心底的疑惑。
“先進來吧！”
沈沈也不客氣，直接進屋，換上拖鞋。
有微信消息聲傳來，宋唯一拿出手機。
“出門了嗎？用不用我去接你？”
微信裏傳來肖揚特有的聲音，屋子裏因為特別靜，所以這聲音格外的響亮。
沈沈端坐在沙發上，腰板挺直，雙手交握在雙膝上。
明明是和往常一樣的坐姿，今天卻硬生生的坐出了一種主人的感覺，還貌似很隨和的問她：“有事？有事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
她倒是很放心沈沈一個人在他家裏，但是總覺得有些奇怪。
依照沈沈的性子，停電了肯定會自己動手修電路啊！修不了的話肯定會找物業啊！
但是現在在她眼前的，一副“我家停電了你家沒停我很無奈，我不會修電路也不會找物業就想在這裏坐一會兒”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手機鈴聲一直響個不停，肖揚不停的在給她發消息。
“看來你有急事，先走吧。”沈沈又是一副很大度的樣子。
她本來不想走了，可是已經答應了肖揚，總不好反悔。
“那你先在這坐一會兒，我等會兒就回來了。”
宋唯一套上外套，準備穿鞋。
似是沒料到她真的要走，沈沈楞了楞。
“等一下。”
“怎麽了？”
宋唯一剛要穿鞋的腳懸在了半空中。
“你家有工具箱麽？”
工具箱？
她記得好像在哪見過來著？
“我找找。”
她又換上了拖鞋，把手機和錢包順手擱在了茶幾上，自己到處去翻工具箱。
臥室，客廳，衛生間……
她全都找遍了，就是沒看見工具箱。
“在哪兒來著？”
她自言自語，她明明見過的啊！
茶幾上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沈沈盯了一會兒，手指找到側邊的按鈕，輕輕一撥。
手機屏幕依舊閃爍，卻再沒有了聲音。
時間一轉，已經是七點十分，宋唯一還是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鼻尖和額頭上已經蒙上了一層細汗。
即使熱，她也忍著沒把外套脫下來。
她一邊想著要快點找到工具箱，一邊想著別讓肖揚等太久，吃完飯就回來。
結果卻是越想越亂，越亂越想。
她最後的目的地是廚房，當她在櫥櫃裏找到工具箱的時候，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拿著工具箱從廚房裏出來，沈沈看見的她是一副我嗶了狗的表情。
她指著手裏的工具箱，問沈沈：“為什麽這東西會在廚房裏？宋繆斯在想什麽呢？”
其實他家的工具箱也放在廚房裏，沈沈知道她是個生活上的白癡，並沒有很直白的打擊她。
“大概怕你餓的厲害，給你煮來吃的。”
“……”
早就知道沈沈的嘴裏不會說出來什麽好話。
她把工具箱遞給沈沈，然後在衣服兜裏摸手機。
摸了一圈沒摸到，眼睛隨意的一打量，才發現手機在桌子上。
“我桌子怎麽在手機上？”她伸手去拿，順手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沈沈打開工具箱，聽到她的話後怪異的看著她，而她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不看手機不知道，這一看嚇一跳。
手機上23個未接電話，從近七點開始，幾乎是一分鐘一個，全都是肖揚打來的。
也沒顧及到沈沈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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