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關燈
“還有,徐奶奶的事你怎麽不早告訴我?難怪你這麽幾天都不給我打電話也沒給我信息,要不是顧衍竹突然回國,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會都不打算告訴我吧?”餘皎繼續說道。

講到葬禮的事情,餘皎才想起來徐峣的通知來得有多遲,要是他再晚兩天告訴她,她根本就趕不回來。

“沒有,你來電話那天晚上本來就準備要告訴你的。”徐峣答得心虛,確實,沒有那通電話,他本來的確不打算告訴餘皎的。畢竟,如果餘皎本來就在國內,奶奶出事她肯定會知道,但是她在國外,而且她是開開心心的在那邊,奶奶人已經走了,把事情告訴她去打斷她的開心,得不償失,也於事無補。

難怪顧衍竹一知道立馬就趕了回來,還美曰其名要陪自己,原來是打著讓餘皎回來的主意,他本來就心情不佳,顧衍竹問了,他也就隨口答了。顧衍竹做這事雖不是他所想的,但是餘皎能回來陪著他,他確實要舒心一點。

“好嘛。”這一件事裏頭這麽多彎彎繞繞和人為加天意的因素餘皎肯定是想不到的,她也就認為徐峣太難過了就忽略了她罷了。

餘皎嘆了口氣,白嫩修長的手撫上了垂在她肚子前的徐峣的手,安慰道:“徐峣,你別太難過,有徐叔林姨和我們都陪著你。徐奶奶走的時候估計可高興了,畢竟她想著念著徐爺爺這麽多年了,總算得已相見了,我們其實該為她高興才對,如果我們這邊的人太難過了的話,徒增徐奶奶的不舍。”

“你安慰人的思考方向倒是別致。”徐峣帶著淡淡的笑意的聲音在餘皎耳邊響起。

徐峣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沒事,但是餘皎不知道她的安慰有沒有起作用。她不希望徐峣把難受憋著。

“你哭過嗎?”餘皎問的是徐奶奶出事以來。

“好累,我們睡覺好不好。”過了差不多一分鐘,餘皎覺得環在她腰上的手臂緊了緊,然後聽到了徐峣低沈疲憊的聲音。

“好。”餘皎微蹙眉。

突然地,徐峣將臉埋在了餘皎的頸窩裏,打在脖子上的熱氣讓餘皎的身體不由得一僵,她閉上了眼睛,慢慢放松了身體。因著徐峣的呼吸,她覺得脖子上一陣熱一陣涼的,而背貼著徐峣的胸膛,也感受著徐峣一下一下的心跳。

客廳裏的時針早已劃過數字十二,六月下旬,不過是今年的夏季的初來乍到的時候,最熱的正午時候也不過是二十五六度,但太陽卻仍是能大放異彩的,將心葉榕的葉面曬得綠油油的,閃著光。氣溫不高,但是因為沒有風,空氣濕度又高,因此,如果正在外面走著的人,許會感覺像泡在溫水裏,暖暖的,軟軟的,悶悶的。

時間也在這溫水裏緩緩地淌過,餘皎漸漸入了睡,迷蒙間,隱約覺得脖子的皮膚上被滴落了水滴,不冰涼,也不多,餘皎也就沒有大反應,況且有徐峣在背後,她也就放心地沈睡去……

——

間歇的蒙蒙細雨在這並不多炎熱的初夏裏,給人帶不來多少涼意,倒是給此刻的墓園裏橫染了一筆哀愁。而這煙雨籠罩下的一大片黑與白按照已定的流程動作著,緩慢而肅穆。

終了,雨未收,禮已成。

徐峣需要留下陪同徐父徐母處理相關事宜,陳式微和餘皎便先走了。結果剛出墓園,陳式微便被匆匆而來的顧衍竹劫走了。餘皎則只好自己打車回去了。

——

“顧衍竹你有事就說話!別拽我!”陳式微一把甩開了顧衍竹抓著她的手。

要不是不想在餘皎面前鬧得難看,她根本不可能給機會給顧衍竹就這麽扯走她。

“你去找徐峣問我家的事了?”顧衍竹擡了擡手又默默收了回來,臉上微怒。

他從知道他家和陳家的事以來,一直不知道該如何去對待陳式微,只能不進不退,想著陳式微還不知道,他可以暫守在朋友位置,把事情慢慢解決,結果沒想到陳式微去問了徐峣。

陳式微輕皺了下眉,“怎麽?不能問了?你別怪徐峣,我找他只不過是確認罷了。”

一如徐峣所說,以陳式微的精明把事情搞清楚簡單得很,就算沒有顧衍竹在國外莫名其妙躲著她的行為,這事也瞞不久。

“為什麽要問?”

“既然和我有關我為什麽不能去問一下?”陳式微似笑非笑地看著顧衍竹。

“我家的事他媽和你有什麽關系了?”顧衍竹垂著手握成了拳,事情一下子攤開了,他覺得有點手足無措。

“和我家有關系怎麽就和我沒關系?”陳式微被顧衍竹這麽一怒吼,先是一楞,轉而心下一慍。

“那是意外……”

“你他媽也知道是意外!你家不知道?你家不一樣把你媽的死記我家頭上?記我頭上?”顧衍竹的話沒接說完直接被陳式微怒聲打斷。

“誰把這事記你頭上了?”顧衍竹沒法反駁陳式微前面的話,畢竟他爸和他哥都把這事記陳家頭上了。

“呵。”陳式微嘲諷一笑,“你要沒記我頭上你躲我幹什麽?”

顧衍竹覺得她那嘲諷的一笑實在刺人的狠,“怎麽?陳大小姐高高在上慣了,被追求者圍著捧高慣了,不二十四小時圍你轉就叫躲了?”

“對啊,是慣了。我他媽管你是躲不是躲,反正離陳家的人太近,估摸著都是對你媽不孝!你遠著我,我也好,省得煩!我他媽又不缺你一個!”陳式微絲毫不客氣地譏諷回去。

顧衍竹望著陳式微瞪他的那一雙水眸,她的咄咄逼人似乎刺穿了那一汪水射向他,刺得他生疼。

呵,她陳式微什麽時候缺過他這一個。

“陳家的大小姐真是一如既往的咄咄逼人。”顧衍竹將前面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陳式微覺得這一句話裏仿佛每個字都被塗上了嘲諷和不屑,硌人得很。

“對!所以滾回你顧家去!離我遠點!”陳式微覺得眼眶有點熱,吼完後便轉身離開了。

陳式微這副高高在上,不屑一顧地模樣仿佛一把火燒向顧衍竹。

陳式微走了沒兩步,手腕上突然一暖,接著感到一股力氣,她一轉身就撞到了顧衍竹懷裏,她的鼻梁高,被這麽一撞,有點疼。她擡起頭剛想發火,臉就被一雙溫熱的手掌撫上了,然後便只能看見顧衍竹一雙充滿了怒意的眸。

她的唇上被壓上了兩片帶著雄性氣息的軟肉,兩片軟肉微啟,包裹了她的下唇瓣。濡濕且滾燙的真實觸感讓陳式微一驚,她企圖把她的唇瓣收回來,她的手同時去推顧衍竹的胸膛。

那一雙手掌卻將她的臉捧得更用力了,下唇瓣仍能感受到那濡濕和滾燙,同時唇瓣上似乎被放了一把利刃,緊接著一股刺痛,她嘗到了血腥味。

顧衍竹剛才居然咬了她?!

那軟肉壓了壓她溢血的唇瓣,似乎在品嘗,然後便放開了她。臉頰的溫熱感離去,帶來一瞬間的涼意。

陳式微往後退了一步,怒視著顧衍竹,擡手就打向顧衍竹的臉。

顧衍竹握著了那個打下來的手,“借你點血給我媽進孝。”

然後松開了陳式微的手,轉身快步離去。

陳式微見他這副落荒而逃的模樣,既好氣,又好笑,她將下唇往回收入口,用舌頭舔了舔,仍有血腥味,心下罵了句王八蛋,便也掉頭走了。

顧衍竹確實是落荒而逃的,他出牙去咬只是本能地想留住那企圖逃走的軟滑,咬出血了更是他的意料之外。

——

餘皎掛了陳式微打來詢問她安全到家的電話後,又坐回了位置上。

她看著坐在她對面動作優雅地喝著咖啡的陸黎穎,她想到了徐峣的媽媽,林爰也是這樣溫文爾雅的女子,但徐母的溫文爾雅是由內到外的,不僅行為舉止令人舒心,內心想法也是令人受教的。而她面前的陸黎穎,如果不是見識過她的所作所為,餘皎一定是把她歸類到徐母一般的人去的。陸黎穎當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典範。

餘皎正站路邊打車,結果出租車沒來,陸黎穎的車倒停在了她面前讓她上車,她本來是不打算搭理她的。但她完全低估了陸黎穎的厚臉皮,她就停在餘皎面前,餘皎走她就跟著走,停就跟著停。

這麽偶像劇的情節,要不是知曉她喜歡的是徐峣,餘皎差點都要懷疑陸黎穎喜歡的是自己了!

陸黎穎見餘皎打完電話回來,也沒著急說話,就打量著餘皎。

餘皎見她不說話,且她打量的目光看得餘皎不舒服,餘皎奈不住地就想問她。

找我來又不說事,就看著我幹嘛?小小年紀怎麽這麽能作妖呢?宮心計看多了不成?不過別說,陸黎穎宮心計裏說不定能活過一半的集數。長得好,家境好,有手段,活不到全集,活一半還是綽綽有餘的,畢竟活全集的都是長得並不出眾,家境在各中僅為一般,但是慢慢成長蛻變的角色。

餘皎想著想著居然就忘了要問陸黎穎找她是幹嘛來的了。

“我不打算喜歡徐峣了。”陸黎穎沒想到餘皎這麽沈得住氣,她不說話,餘皎也不說,她覺得有些惱了。

作者有話要說:

2019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