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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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們的呼喊,並不是因為贏了,而是因為徐易周崴了腳,摔倒在地了。

餘皎當時被嚇到整個人都定住了兩秒,畢竟她看他跳得離地面差不多有半個人這麽高,腳一下子下到地面就崴了,她想著那腳受到的力得有多疼啊。

餘皎莫名就回想起了徐峣打球有時候也是特別地猛,總是時不時這裏腳扭一下,那裏手青一塊的。但是她覺得徐峣今天打得格外的狠,像一頭狼守衛自己的領地一樣,動作雷厲風行,有絕殺對手的機會,絕不留手。

也許是因為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比較有一決高下的欲望的緣故吧,餘皎想。

在球場上的人先圍了上去,將徐易周扶了起來。而餘皎和蘇姝則先走向了徐峣和顧衍竹,查問了一下他們有沒有受傷。

徐易周被在他班同學的攙扶下來到了校醫室,校醫替他作了簡單處理,然後讓他去醫院拍個片子排除骨折的存在。其他的同學都先回去了。徐易周在餘皎、徐峣和顧衍竹的陪同下去到了醫院。

而蘇姝最近一直都在和理綜搏鬥,糾纏不休;所以她看徐易周沒什麽大問題,而且她和徐易周並不熟識,她不自在,所以先回家了。

“很痛嗎?”餘皎看徐易周在被醫生處理的時候,五官想皺又忍住不皺到一起的樣子,她感覺好像比她上次的要嚴重,她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還好,幸好沒骨折,就是傷到韌帶了。”徐易周朝餘皎笑了笑,不過笑起來有點勉強。

“嘖嘖嘖,都痛成這樣了,還笑得更兩百斤的大傻子一樣。”餘皎覺得徐易周不笑還好,一笑怪讓人心疼的,本來她還想說大胖子的,但是不好揭人家舊事,萬一是人家痛處怎麽辦,她就把“大胖子”換成了“大傻子”。

況且,沒幾個月就要高考了,他現在受這麽重的傷,萬一影響了高考怎麽辦,餘皎這麽一想就特別地同情他。

“嘖嘖嘖。”徐易周學著餘皎的語氣,被餘皎瞪了一眼。

“嘶~莫不是,你這是心疼了?”徐易周作出打量餘皎的模樣,被徐峣橫掃了一眼。

顧衍竹感覺到徐峣在隱忍,不過徐峣既沒說話,也沒有什麽動作。顧衍竹可不認為徐峣這是因為愧疚所以忍著,畢竟徐峣在“大餘大皎”的事上面好像是沒有什麽原則可言的。何況徐易周崴到腳也扯不到是徐峣的錯,受傷這種事在球場上一向是常有的事。

不過,徐峣這次想置之“死”地的打法倒是驚艷到顧衍竹了,徐易周也不是好對付的料,打起來也是絲毫不松懈,處處是狠手。

餘皎以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著徐易周,“你有什麽好值得我心疼的?我這是感同身受,OK?”

“你這麽直白,我很沒有面子的啊!”

“不過,你有什麽可感同身受的?”餘皎剛想說一句——“你什麽時候要過面子的?”——徐易周的聲音就搶先了。

徐易周這麽一問,餘皎就來了興致和他講一下她當時崴腳的經歷了。不過她掐掉了有關陸黎穎那一部分,畢竟徐易周不認識陸黎穎,這麽吐槽一個女生也不太好。

“哎,徐峣,你去幫人家拿一下藥吧?”雖然徐峣很安靜的站在後面,但是顧衍竹是個不安分的主,餘皎自然不可能忘了他們在病房裏,餘皎轉過頭去對徐峣說道。

徐易周是蓋徐峣帽的時候扭到的,可是徐峣一路扶著徐易周過來的時候也不說話,在病房裏也一言不發,餘皎覺得氣氛不太好,所以她打算讓徐峣去幫下忙,主要是想讓倆人關系不要那麽僵,畢竟都是小學同學什麽的。

徐峣警惕地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的徐易周。

“你還怕……”徐易周的話還沒說完,徐峣就轉身走了。顧衍竹像個小尾巴一樣的也跟著走了。

醫院地板的瓷磚總是被清洗幹凈得能倒映出從它的臉上走過的人的形影,像一方面一方面的明鏡,也如徐峣心裏一層一層懸空的明鏡。

“喲~你放心把小皎皎和那個徐易周單獨放到一起啊?”顧衍竹跟著徐峣出了病房沒兩分鐘就壓抑不住他內心好奇的巨龍了,他好奇徐峣今天這種怪異行為的目的。

徐峣躲開了顧衍竹撞過來的肩膀,語氣不善地說道:“和你放到一起才不放心。”

顧衍竹那個“小皎皎”對徐峣來說,簡直刺耳得過分,他怎麽可能對顧衍竹有好語氣。

“我有什麽讓你不放心啊?我這麽正人君子!”

徐峣沒理顧衍竹,只是將單子遞給取藥處負責拿藥的護士。

徐峣拿好了藥,轉身就走。

“你這麽放著的目的是什麽?”顧衍竹覺得徐峣在放任著徐易周的行為,徐峣在知道徐易周加了餘皎微信後沒有任何反應,並且一直任由徐易周和餘皎關系好起來,徐峣是那種有著一大缸老陳醋,沒事就愛舀兩口喝的人怎麽可能會任由事態這樣發生,顧衍竹覺得不正常。

“想看餘皎反應。”

“看餘皎什麽反應?”

“被告白的反應。”

“謔!這是什麽神操作?”打游戲都不帶這麽操作的吧?也是送人頭的啊!

“徐易周和餘皎的關系最像我和餘皎的關系。”

“所以呢?”

“看她什麽反應。”

“萬一她真答應了怎麽辦?你不怕啊?”

徐峣眼神掃向地面,白色的瓷磚倒映出了白熾燈管的輪廓,模模糊糊的。

“餘皎不喜歡他,不會答應的。”

“那你這不是知道餘皎的反應了嗎?還看什麽?”顧衍竹不太能理解徐峣的腦回路。

“這是必然結果,我需要一個有過程的實戰例子的用來借鑒。”

“嘖~你這搞得跟打仗似的是要幹什麽……”

“把事情變得又把握。”

“他現在比小學的時候話還少,還悶,但是沒惡意的。”徐易周的話頓在嘴邊,怪尷尬的。餘皎只好替徐峣打圓場了。

“你挺了解他的嘛~”徐易周笑說道,一雙星眼直勾勾地看著餘皎。

“也說不上了解什麽的,就是住得近算是一起長大的,知道還是知道一點的嘛。”

“那他了解你嗎?”問題沈重,可是徐易周的語氣輕松。

“了解個屁噢!從小到大就愛強迫我幹這個幹那個的,總覺得他自己是對的。你說他是不是有什麽不知名的病癥啊?”餘皎莫名地就打算和徐易周嘮起嗑。

“你對他怨氣這麽重啊?”徐易周見餘皎這副跟他告狀的模樣,覺得有點好笑。

餘皎覺得他望過來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沒由來的覺得有點不自在。

“我也知道有時候確實是他對的嘛~但是!又不是一直是對的!你說是不是?”餘皎的語氣轉婉。

“是,他這是愛上一匹野馬,可是家裏沒有草原啊~”徐易周視線轉厲像掃描儀一樣的直射餘皎臉部,他不打算放過餘皎臉上的任何表情,否則冒險說出這句話將沒有意義。

拿好了藥,徐峣已經在門口邊沿有白墻阻隔視線的地方站了快五分鐘了,他剛打算進去,聽到徐易周的話,又停住了腳。

“還打算聽啊?不進去?”顧衍竹小聲說道。

“嗯。”

“他?愛上野馬?誰是野馬?”餘皎一臉真誠地問道。她確實想知道。

“不是我,難道是你嗎?”徐易周不太喜歡餘皎對這個問題的求知欲望,不想再聊這個問題,也不想再測試些什麽,他現在有點想逗餘皎。

餘皎一臉不可置信地看了徐易周兩秒,在這兩秒裏餘皎真的就信了。

然而,她看徐易周一臉坐等她露出驚訝表情後就朝笑她的模樣,就知道他在逗她了,於是她無償地獻了個大白眼給他。

“腳都崴了,剛才疼得要死的模樣,現在你就能這麽皮了,恢覆力這麽強,你家裏人知道嗎?”餘皎非常嫌棄地看著他。

“如果你算我家裏人的話,那就知道唄~”徐易周毫不在意的模樣。

“我……”

“不算。”餘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徐峣的聲音腰斬了,徐峣的聲音像蒙上了一層濃霧,濃霧下的情緒喜怒不明,意味不明。

“你拿個藥這麽久啊?”餘皎回過頭看著徐峣手裏裝著藥的塑料袋問道。

“他這是留時間我們好好聊聊天吶~”徐易周邊說著邊將後腦勺壓向了放在純白色枕頭上的手的手踝處,朝徐峣揚了一下左眉。

“為什麽要和你聊啊?皮得你!你改名叫徐皮皮好了。”

“哈哈哈哈哈……”顧衍竹肆無忌憚的笑聲旋轉著撞上了天花板。

“徐皮皮,徐皮皮,”顧衍竹拍著徐峣的肩膀繼續說道,“他叫徐皮皮,你就叫徐瓜瓜好了!你們再組一組合就叫作‘瓜皮’組合!”說完他又是一陣狂笑。

徐峣推開了顧衍竹的手,默默看向憋著笑的餘皎。

“有興趣嗎?”徐易周倒是不怎麽在意,他笑著看向徐峣問道。

“和你,沒有。”徐峣視線直射入徐易周的眼睛,帶著逼人的寒氣。

“好巧,我也沒有。”徐易周收了笑,扶著床,挺起了身。

徐易周伸手指戳了戳餘皎的腦袋,待餘皎看向他的時候溫柔地說道:“笑這麽多,魚尾紋都出來了。借手機和我一下,我打個電話讓我家裏人來接我。”

顧衍竹剛剛才笑得身體熱了起來,但他此刻正忍受著旁邊徐峣散打出來的寒氣,他都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因此而感冒了。

“你才魚尾紋呢!”餘皎掏出手機,遞給徐易周。

“拿我的。”徐峣從餘皎的手裏拿過了手機,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徐易周。

這是連他用別人的手機都不允許了?這是愛之深啊!

餘皎一臉看破不說破的表情,將視線在徐峣和徐易周的身上來回轉移。

而顧衍竹本想看看餘皎有沒有能領悟到什麽,結果他一看餘皎是這副模樣,他就覺得她的思維正偏離著正常的軌道。

徐易周毫不猶豫地接過了手機,開始輸入手機號碼。他邊輸著,嘴裏還不閑著,“你還怕我拿到電話號碼啊?”

哎?這是問我的嗎?餘皎想。

徐峣沒說話,顧衍竹也沒說話。

“沒有啊……”沒人回答,餘皎只好回答了一句。不過,她怕如果不是問她的,這樣就比較尷尬了,所以她的聲音被壓得很小。

“哦。”徐易周問的不是餘皎,他要問的人,沒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居然上榜了……趕榜碼字很心塞_(:з」∠)_

這次是真的忙到焦頭爛額了……

大家……兒童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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