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想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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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這個時間點逛超市的人不是很多,兩人在超市挑揀半天,近中午時分才到鐘牧家。

鐘牧一個人住,房子在南濱市最貴的一片地區,與嘉年租住的公寓相距較遠。小區鬧中取靜,拐過市內較繁華的一條街,再往前行駛過布滿梧桐樹的大街就到了,歐式風格的覆式公寓錯落有致,整體占地面積不大,但綠化很精致,小區的安保措施同樣對得起地價,極為重視保護用戶的隱私。

嘉年記得八卦新聞上爆過不少藝人在這裏有房產,沒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踏進來。

刷了卡又刷了臉,保安才放行。

車子緩緩駛入地下車庫,嘉年剛解下安全帶,手機便響了,她指指後備箱讓鐘牧去拿東西,自己接起電話,是趙汀打來的。

她拎起包下車,從鐘牧手裏接過一袋東西,鎖上車門,默契地跟上他的步伐。

兩人的動作熟練自然,仿佛曾經無數次一起從這裏上樓回家,鐘牧面上浮著笑容,毫不在意身上掛滿了東西,風塵仆仆的樣子。

趙汀在那頭絮絮叨叨,囑咐她不要忘了今天下午還有形體課,還關照了其他的一些事。

鐘牧雙手拎著袋子,從光亮的電梯鏡面裏打量側頭打電話的嘉年。

她的發絲落了下來,擋住了姣好的面龐,帽檐壓得低低的,看不分明,她輕輕地應著聲,漫不經心的,開開合合的嘴畔帶著若有若無的慵懶。

聲音又柔又細,悉悉索索的感覺猶如街角老巷裏、昏黃交織的燈光下,冒出了縷縷白氣。

鐘牧騰出一只手,想幫她把頭發勾到耳後,帽子擋住了空間,試了幾次不得其法。

嘉年側目,舉著手機壓住他的手,輕聲道:“別弄了,有點癢。”

她的聲音嬌懶極了,像是撒嬌似的,引得鐘牧眼神驀地暗沈,他沒有馬上收回那只不聽使喚的手,仍然不安分地捋了兩下才放開。

她沒有避著電話那邊的人,趙汀一下子就聽到了這句話,她默了一瞬問道:“你現在在哪呢?”

電梯正好到了樓層,兩人步出狹小的空間,嘉年靠著墻看他掏鑰匙,他長身玉立,微垂著腦袋,棱角分明的臉部線條刻畫出陰影下驚心動魄的魅力,骨節分明的手握著鑰匙轉動門鎖,攪亂了一池春水,簡單的運動服下是頎長健碩的身材,寬肩蜂腰,勾勒出性感的弧線。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誘人犯罪。嘉年這樣看著他,突覺呼吸困難。

她並不避諱,直言道:“我在鐘牧家。”

趙汀徹底沈默了。

她的目光那麽直白,鐘牧自然註意到了,斜睨一眼邀她進去,嘉年正要掛電話,趙汀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這個,雖然我不反對你現在談戀愛,但這事還是得從長計議。”

嘉年提了東西進門,問她:“這事為什麽要從長計議?”

趙汀噎了一下,心想這兩人不會真的在一起了吧,她難得語塞,“也不是,就是你現在事業不是剛起步嗎,談戀愛這事吧,難免會分心,而且你們才認識多久啊。”

“嗯,是嗎?”她慢悠悠的,聽不出心思。

估計是自己也覺得站不住腳,趙汀想了又想,終於嘆了口氣:“唉,反正這是你的私事,我就是這樣一說,不會過多幹預的,你自己有分寸就好。鐘牧不錯,總比其他毛頭小夥子好,既然都在一起了,那就好好談,千萬別鬧出其他事來。”

她突然想到什麽,提高了聲音:“但是!談戀愛我不反對,千萬別給我弄出人命來。”

嘉年正換了拖鞋,粗粗打量著房子,聽到這話她笑了起來:“趙姐謝謝你,你能這樣說我很開心。至於孩子什麽的,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掛了電話,就好像門落了鎖,掩蓋了屋內的春意,趙汀無法探知兩個人現在是否真的在談戀愛。

她又嘆了一口氣,卻好像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嘉年收了電話,擡眼,鐘牧正倚著廚房拉門直直地盯著她,似笑非笑,她沒理會他深遠的目光,轉而道:“我看房間很幹凈啊,沒什麽需要收拾的,應該有人經常來打掃吧。”

鐘牧頷首,“鄒平和請的鐘點工。”目光依舊緊緊鎖定著她,黑幽幽的,灼灼逼人。

“哦,那就沒我什麽事了。”嘉年攤了攤手,做出疑問的表情,“那我就先回去了?”

鐘牧動作不變,嗓音沈沈的,“買了那麽多東西,你不幫我消滅點再走?”

她說:“我最近在減肥。”

鐘牧聞言皺起了眉,“你這麽瘦還要減肥?誰讓你減的?”

嘉年笑:“我的形體老師呀,對了下午我還要上他的課呢,如果我多吃了他一定會把我罵的狗血噴頭。”

鐘牧眉頭皺的更深了。

嘉年歪了下腦袋,“那我走了。”言罷,她轉過身,毫不拖沓。

鐘牧見她轉身並沒有出聲挽留,望著她的背影沈思。嘉年腳步微動,視線在門口的盆栽上轉了又轉。

時間好像霎時靜止,獨處高樓,耳畔無一絲雜音。這裏似乎上演著一場拉鋸戰,誰都不願意先出招,都在等待對方出手然後接招,她走一步他看一眼,他的呼吸她聽在心裏,卻誰都沒有出聲。

空氣被渲染得稀薄,天色被熏染成了昏暗,蟄伏在心裏的猛獸蠢蠢欲動。如果我們能抵抗內心的欲望,這世間便不會有那麽多癡男怨女,如果我們能忽視內心的悸動,這世間便不會有那麽多纏綿悱惻。

秒鐘又跨過了一格,嘉年沈著氣準備換鞋,身後終於傳來了聲音。

微妙一剎那被打破。

“等一下。”鐘牧仿佛落敗的騎士,聲音中帶著點無奈以及幾不可察的坦然。

嘉年背著他揚了一下唇角,是得逞的意味。

他站直了身子,向她走去,聲色不明:“你和趙汀的對話我聽到了。”

她回過頭,臉上又轉變成了不解的神色。“嗯?你聽到什麽了?”

鐘牧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她的目光純凈、面容平和,看上去真的一無所知,只有他知道這樣天使的偽裝下是怎樣魔鬼的存在。

但他只能束手就擒。

這次他笑得淡然與輕松,話也一下子說出口:“做我女朋友吧。”

話音落下,他暗暗吐出一口氣,輾轉多時的情思交付出去,終於自在了,只等著她宣判,但他並不畏懼。

眼波流轉,她狡黠地問:“為什麽?”

鐘牧靠近她一步,“因為我喜歡你。”

嘉年點點頭表示認可,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容。

他又靠近一步,站在她身前,她的腦袋近距離靠著他的胸膛,能聽到心動的聲音。

四目相對,兩人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渺小又淺薄。可往深處看去,又強大無比,嗖的一下直達心靈。

他不忍心破壞這份壓迫神經末梢的動蕩,強按下想要吻她的欲望,壓低了聲音,性感十足、信誓旦旦:“因為你喜歡我。”

嘉年擡著頭,雙瞳剪水,輕吐字眼:“你這麽篤信?”

“是。”鐘牧點了下頭,“如果不是,你早在5分鐘前就可以開門離開。”

“那你為什麽現在才開口留我?”她仰著頭,眼裏都是他。

“因為我在想會不會是你先回頭。”

“你失望了?”嘉年問,眼前的男人實在俊朗,如果他不開口,她會不會主動留下來?她想,會的吧。

鐘牧的目光誠摯而執著,讓她的心都熱了,“不,我知道我會輸,我對你毫無辦法,但我不在乎,只有你是我想要的,其他都無所謂。”

這是這個男人最真摯的告白,蘊藏著無法參透的深情。

盛嘉年想她大概很久沒有過躁動的感覺了,因為她現在望著他無法做其他思考,只能對他說:“剛在門口的時候我就想吻你了。”

她的聲音被壓抑地極低,像是在誘哄他,其實的確在誘哄他,而他也上鉤了。

雙眼在他臉上流連,她像妖精一樣,吐出香氣:“為什麽還不吻我?”

她像女王般耀武耀威,她高高在上無所顧忌,連求吻都是那麽坦蕩,鐘牧愛極了她的這個樣子。

既然美人主動,他還猶豫什麽?鐘牧按過她的脖頸,一把扯進懷中,俯身吻下。

他輕咬她的上嘴唇,輕攏慢撚,酥酥麻麻的感覺迫使她忍不住輕啟櫻唇。即使鐘牧口頭上敗給了她,但此刻在這個“嘴上”依然找了回來,這大概是男人的天性,總是有這樣的本領讓女人為之臣服。

他強勢又溫柔,粗獷又細膩,一步一步進攻,攻城略地,這讓其實很青澀的她根本無法抵抗,只能打開城門,恭迎他入城。

他不急著直達目標,而是四處閑逛,細細勘探這個未知的地方。這座城池小而精致,有芬芳的花圃,有寬闊的道路,還有整齊的房屋,他興致盎然,突然他發現了一間屋頂修葺的比較高的房子,小巧又可愛,他一下子愛上了這個地方,反反覆覆地流連著、勾纏著。

他親吻著她,深深地親吻著,舌尖舔過她的唇珠,誘哄著她的小舌與之交纏,雙方交換著呼吸與津液,暧昧無比,鼻息交融間,輾轉廝磨間,心神俱蕩。

她終於忍不住呻吟出聲,一時間春意無邊。

良久,鐘牧才放開了她。

她的臉是紅的,唇也是紅的,早就沒了之前的勇敢與大膽。

他抵著她的額頭,啞聲問:“喜歡嗎?”

盛嘉年平覆著紊亂的呼吸,不自覺地舔了一下唇角,還真的認真地思量了一下,然後誠實地點點頭,“喜歡。”

於是鐘牧覆又襲上她的唇。

等到結束,盛嘉年哪裏都軟了,無力地窩在鐘牧的懷中。

他看著她柔軟的小樣子,就忍不住逗她,“讓你招我,哪個姑娘家第一天和男朋友確定關系就主動求吻的。”

得了便宜還賣乖,盛嘉年嗔他一眼,道:“無知則無畏,如果我知道是這樣的下場,我絕對不會招你,直接開門走人。”

鐘牧笑著摟抱她,語氣溫和寵溺:“現在你想走也走不了,門已經關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讓大家久等啦,有沒有被冷空氣凍住?家裏斷水斷了好久。

我們男女主人公終於在一起啦,喜歡嗎,喜歡就舉起你們的雙手,跟我一起唱:這就是愛~~~~

明天我要去面試,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應該能更新吧(應該),但估計會比較晚,大家不要等了,後天白天來看吧。

就這樣,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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