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九章:猜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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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榮欣高中回來後很長一段時間,溫然都覺得心神不寧。

以前遇到什麽事,總有唐逸臣幫她出主意,天塌下來有他幫忙頂著。

連溫然自己也沒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已經越來越習慣有唐逸臣在自己身邊了。

也不知道唐逸臣現在在幹嘛,好想他,要不要打電話問候下。

很快,溫然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明白自己要追查慕蟬的死這件事已經觸動了某些人的逆鱗,三番五次的有人想要害她的命,甚至有幾次連累到了唐逸臣。

絕不能讓他再陪自己陷入危險之中了。

慕詩瑤搬去宋淩陽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極少再與她聯系。

看來她對新環境還挺適應的,明天下班去看看她。

溫然對自己的安排很滿意。

迷迷糊糊間,漸漸睡著了。

“慕溫然……慕溫然……”

一個尖細的女聲在叫她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恨!”

溫然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

“憑什麽……憑什麽!”

溫然感覺到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想要掙紮,手腳卻不能動彈。

熟悉的味道!又是那股香味!

感覺到了那個女人的呼吸就在自己面前。

加油,加油。

只要睜開眼睛就能知道面前要掐死自己的女人究竟是誰了。

“啊——!”

溫然驚叫著醒過來,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濕。

她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脖子,似乎真的有點隱隱作痛。

剛剛夢裏的感覺太真實了,就連夢裏那個人呼在她臉上的氣息都顯得這樣真實。

“叮鈴鈴——”

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又嚇了溫然一跳。

驚魂未定的她拿過電話,是慕詩瑤打來的。

“溫然,你還沒睡吧?”

“沒,沒有。”

“你怎麽了?聲音有點奇怪呢。”

“哦。沒什麽,大概是工作太忙了沒休息好,嗓子有點上火。”

“你得註意身體,別沒日沒夜地想著公司的事情,身體可是你自己的,不是公司的。”

“知道了,還說我呢,你也一樣,要照顧好自己。宋淩陽對你還好吧?”

“挺好的啊。”

“這麽晚找我,有什麽急事嗎?”

“我想明天去看看我媽媽,她一直以來都很喜歡你,所以我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當然和你一起去啦。明天我向宋總請假,和你一起去。”

溫然和慕詩瑤到市精神病院時,武琪正一個人坐在花園裏曬太陽,遠遠地看到溫然,露出孩子般的笑臉,起身沖她招手。

待二人走近了,武琪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塊鵝卵石,一邊遞給溫然,一邊看著她笑著說:“吃啊,吃啊,這糖可好吃了,我專門留給你的,連詩瑤都沒有呢。”

溫然接過鵝卵石,心裏哭笑不得。

武琪在母親慕蟬去世後就突然瘋了,經過各種檢查治療後,醫生得出的結論是,病人受了巨大的刺激,心理上難以承受,所以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阿姨,這不是糖,是石頭,不能吃的。”溫然耐心地對武琪說。

“好吃的,很好吃的,特意留給你的,快吃,別告訴詩瑤。”武琪一個勁兒地催溫然趕緊吃,眼睛裏滿是期待和慈愛。

“媽,您總是這麽偏心,到底誰才是您親生的呀。”慕詩瑤挽過武琪的胳膊,撒嬌似的嗔怪著母親的偏心。

武琪回頭看了眼挽著自己胳膊的女兒,臉上慢慢沒了笑容。

“啊!你放開我,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武琪突然發狂似得叫了起來。

“石頭!石頭!不是石頭!不是石頭!”

“救命啊!不是我,不是我!是石頭,是石頭……”

溫然見武琪突然發狂,忙抱住她,防止她抓傷自己,並示意慕詩瑤趕緊去叫醫生。

幾個人高馬大的男護工趕忙跑了過來,合力把武琪架回了病房。

“哪位是武琪家屬?”一個戴眼鏡的男醫生問。

“我是她女兒。”

“定位芯片的植入手術需要你簽字確認。”

慕詩瑤接過病歷夾,掃了一眼上面的字,便提筆在家屬簽字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是幹嘛?”溫然不解地問慕詩瑤。

“這裏的醫生說我媽媽最近經常會‘失蹤’,擔心會她出事,建議給她植入定位芯片,不然的話,醫院將要求我接她出院。”

一旁的醫生也點頭表示是這樣的,溫然沒有再多問。

武琪註射了鎮靜劑後已經安睡。

拿到手術知情同意書的醫生去通知安排病人的手術了。

只留下溫然和慕詩瑤在病房裏。

溫然把手攤開,手心裏是武琪給她的那塊石頭說:“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玩的游戲嗎?”

“怎麽會不記得,每次都猜不過你。”

“再試試?”

“一把定輸贏。”

慕詩瑤接過石頭,雙手背到身後,過了一會兒兩只手都握成拳,同時伸到溫然面前。

“我猜在這個手裏面。”

溫然馬上指著慕詩瑤的左手說。

“你確定?”

“確定。”

“再給你一次機會。”

“不用,就左手。”

“好吧,你又贏了。每次玩這個游戲的時候我都覺得你會讀心術。”慕詩瑤撇了撇嘴說。

“我就是會讀心術,你心裏在想什麽我都能知道。”溫然突然湊近了慕詩瑤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溫然仍保持著這個姿勢,慕詩瑤被她盯得心裏有點發毛,不自然地扭動了下身體,推開她。

“剛剛有沒有嚇到你?”溫然已經重新露出了標志性的溫暖笑容,關心地問道。

“你有病啊。”慕詩瑤嘴巴嘟得老高。

“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什麽時候走?”

“我再陪媽媽一會兒,你回去路上小心。”

“你也是。”

武琪給的那塊小石頭在溫然手心裏,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我想起來,小時候我唯一比不過你的,就是爬樹。”

已經推開病房門,正準備出門的溫然突然轉身,沒頭沒腦地對慕詩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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