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七章所謂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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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徐澤頓時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將玉靈撕碎,一旁的魏知明眼疾手快,立刻將徐澤摁倒在地,見肅平在一旁楞著,魏知明咬緊牙關,“快來幫忙!”

肅平這才上前,兩人合力才將徐澤制住,“冷靜,澤哥,澤哥!她已經死了!”魏知明大聲的吼著,想要徐澤冷靜下來。

徐澤卻怒紅著雙眼,表情猙獰而失控,“可是我不知道她是這麽死的!”

一瞬間,他仿佛明白了那麽多次,虛如拉著他,勸著他,不肯再讓他找尋答案的原因。

真相真的那麽重要嗎?要是你根本無法承擔真相呢?她當初那麽堅決而心疼的問他。

原來如此。

去找你的真相和答案吧,我也在那答案背後。

這是虛如同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原來如此。

大雄寶殿內突然傳來一陣響天徹地的嘶吼。

“這就受不了了?那還這麽堅決的一定要進南山荒?”賈奇增靠在一邊,看見徐澤情緒崩潰,反而笑了一聲。

果然這話說的委實太過分,還不待虛如說什麽,佛兒就上去封了他的嘴。

“不必如此。”虛如解了禁言令,轉頭看向賈奇增,神色平靜,“他是個人,有心,自然會痛苦,會難過,你呢?”

虛如微微擡起下巴,看起來有些不屑,“你是什麽東西,還敢和我說相配?”

就是這個姿態,這個冷漠,不在意,有些不屑的姿態,仿佛就在看一個垃圾,看一個無用而又無趣的人,這一刻,眼前的虛如和十幾年前的解迦如終於重疊起來。

賈奇增突然古怪的笑了起來,眼神裏含了惡意,“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是什麽時候麽?”

虛如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了幻鏡。

“是你還很小的時候。”賈奇增自顧自的開口,“那會兒我還用的不是岑少泉的身子,那小子的身體可比岑少泉要年輕多了。”

虛如突然回頭,好像想到了什麽,眼神銳利,“小海?”

“哎——”賈奇增應了一聲,滿足的笑了起來,她笑起來的樣子分明和岑少泉不像,但卻都顯著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那種,需要被人認可的滿足感。

“真是個可憐蟲。”虛如看著他,默默的開口。

賈奇增卻瞬間變了神色,“那你呢?不可憐嗎!分明是姐妹,解施過的什麽日子,你過得什麽日子,你身體健全又如何,解封一開始就放棄你了!”

不然,解封怎麽會一開始就讓解迦如住在那樣的屋子裏,時時刻刻的監視著,甚至害怕她成長的太快,他無法控制住她,還在生辰的時候,專門找人去放解迦如的心頭血?

為的,不過是以心頭血養那個心肺天生虛弱的解施罷了。

而一個無辜路過看見這般情景小孩子,卻被迫剜去了眼睛,害得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去用了岑少泉的身子。

“我知道。”虛如只是平淡的回應。

當她躺在大雄寶殿之下的密室裏的時候,當她所謂的父親毫不在意的割開她的手腕的時候,她就知道。

自己一開始,就是被舍棄的那一方,不然為什麽要叫解舍呢?

一個施一個舍,誰是寶貝,不必言明。

她靜靜的看著幻鏡之中的眾人。

李巍朝玉靈走進了一些,雖然最後還是被啟明擋住了,他卻毫不在意,他靜靜的盯著玉靈看了好一會兒,才惋惜似的嘆了口氣,“原來你生的不錯,可惜當年,我又怕又冷,根本沒來得及看清臉。”

這話一出,便是啟明也聽出了言外之意,他素來沒有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一種令人畏懼的森然,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道,“是你殺了她?”

“我?”李巍反問了一句,然後點了點頭,“是我。”

噬魂散,是他下的。

啟明身邊的威壓瞬間釋放開來,卻在下一秒,被身後的人微微拉了一下。

“算了,沒有必要了,他也活不長久。”玉靈在他背後道,“就像他說的,他不過也是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罷了。”

聽了此言,李巍竟然讚同似的點點頭,“是啊,我只是想活,誰能讓我活,做什麽事我都會考慮。”

事到如今他還能笑的出來,啟明暴怒,但身後之人拉的他的衣角,他竟然覺得自己半點都動彈不得。

“你的命還很長,不要在南山荒殺生。”玉靈只是這麽輕聲說,帶著眷戀,好似十分舍不得一般,輕輕搓了搓自己手中拽著的衣角,然後,慢慢的放開了。

“我的話說完了,李施主接著說吧。”成德突然插了一句,讓已經混亂的場面慢慢平靜下來。

“我?”李巍皺眉想了想,沒個正行似的開口,“我跟著梁巾道人的時候二十歲整,離我的死期只剩下一天。”

他的開頭聽起來很奇怪,卻沒有人問出聲,“我換續命藥的第一個條件就是去殺一個人,江城解府的一個小丫鬟。”

說到這裏,李巍玩味的看了一眼玉靈,與憤怒的啟明對視一眼才接著慢悠悠開口,“說是殺人,也不正確,因為我沒親眼看著人死,梁巾道人給了我噬魂散,說只要塗到那人身上就行,噬魂散遇水即溶,她不可能活。”

李巍接著意味深長的看向了魏知明,“噬魂散我放了,但是那個小丫鬟沒有立刻死去,而是去了魏府。”

李巍將最後兩個字咬的很清楚。

魏知明明顯感覺到自己制住徐澤的那只手微微一僵。

他不敢回頭看徐澤的面色,卻聽見徐澤壓抑著的冷靜的話語,“你說吧,我之前,已經知道了。”

魏知明心裏一涼,慢慢轉頭看徐澤,卻見徐澤已經平息了方才的暴怒,他的臉色依舊青白,卻好似已經鎮定下來。

但魏知明知道,那是假的。

看起來已經恢覆了正常,實際上卻遠遠沒有,而最為可悲的是,徐澤將要知道的一切,還不夠完整。

魏知明心中苦澀,他慢慢松開了手,和肅平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見了不可置信。

肅平抖了抖唇,慢慢開口,他想要鎮定一些,聲音卻斷斷續續,“我父母都在蓉城,那天,是我奉命,若是看見玉靈,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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