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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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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如也略有動容,眼眶中依稀可見水光,卻終究,二人之中只剩沈默。

她終於笑中帶淚的催他快些離開,“該走了。”

那一疊象征著通行證的紙片被人拿在手中,然後,眾人皆依次往都明亮的洞中深處行去。

亮,亮得刺眼,亮的仿佛下一刻,就即將走向光明。

終於沒有人再回頭,終於,洞口只剩下兩個人。

“怎麽,舍不得了?又不是不回來了。”一句涼涼的調侃自身後傳來。

虛如望著明亮的幾乎看不到盡頭的方向,頭都沒有回,然後徑直走到了桌前,拿起了筆,看向了海棠。

海棠的眉頭一緊,但是很快就松開,“怎麽,你要做個好人,送我也進去轉一轉?別浪費了一張紙。”

虛如冷笑一聲,然後在最後一張紙上寫下了一個名字。

海棠。

墨跡未幹,並沒有金色的光芒透出來,只是還不待海棠說話,她便又寫下一個名字。

岑少泉。

這個名字,終於讓海棠的笑意凝住,然後慢慢開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一見到你。”虛如冷哼一聲,“扮戲子扮的不錯,但是手指總是下意識的勾起蘭花指。”

海棠受教似的點點頭,問道,“還有呢?”

“當男人當慣了,舍不得低頭。”

“還有,就是你最大的破綻,你看向李巍的眼神裏,沒有敬意。”

海棠,或者說如今是海棠模樣的岑少泉啪啪啪的鼓起了掌,然後笑道,“果然聰明。”她的眼神彎彎,似乎帶著無限情意,同那個在英雄會上刻意接近的岑少泉終於重疊在了一起。

虛如靜靜的看著她,然後在空白處,寫下了最後一個名字。

賈奇增。

海棠嘆惋一般長長的呼了一聲氣,然後輕笑出聲,“是啊,真的有很久很久,都沒有人叫過我這個名字了。”

話音剛落,她便雙手做拳,直直朝虛如襲來,倒不是想要攻擊虛如,目標不過是那張紙罷了。

虛如拿著紙一閃身,冷笑道,“怎麽,不敢冒險,看來解家的幻鏡是個有本事的真東西,能讓老妖怪都怕了。”

海棠朗聲大笑,“我有什麽好怕?倒是你,不敢讓我寫吧?”

她身形雖然快速,但畢竟只是丫鬟的底子,饒是在南山荒外,同虛如交手身形都要慢上半分,更何況現在?

虛如躲她毫不費力,還有閑工夫冷嘲熱諷,“我?我怕什麽,南山荒我都不怕,難不成怕了你?”

見海棠咬牙朝她撲過來,虛如又後退了兩步,就像貓兒逗弄著老鼠,“閣下的皮囊術也是絕了,原來是換人肉衣裳,怪不得這麽多年,便是梁巾道人也找不到你的蹤跡。”

海棠終於停下了手,冷冷的看著虛如,良久,才笑道,“同小時候一般牙尖嘴利,怎麽,解迦如,只許你換了模樣,卻要嫌棄我這身皮囊術麽?”

虛如的神色一白,卻沒有否認。

海棠終於抓住了她情緒的一絲漏縫,自然不肯輕易放棄,她笑的眉眼彎彎,“難過嗎?跟著你長大的暗衛,你一心愛慕著的徐澤,沒有人認出你。”

“只有我。”她的聲音奇異的柔和下來,“只有我,才與你最般配。”

徐澤一路上都沈默著,只是順著那亮光的方向,不斷的朝山洞的最深處行去。

一路上,幾乎沒人開口。

忽然,臧昝停住了腳。

他看著前方依舊明亮的光線,又回頭看了看已經看不清來路的方向,有些遲疑的開口,“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一路上,都是一樣的?”

狹長,空曠的一處深洞,通往的,到底是什麽方向?

魏知明轉身,神色冷淡,“臧先生,難道覺得許小姐會騙我們嗎?”

還不待臧昝回答什麽,他又道,“就算許小姐騙了我們,你夫人也會騙你嗎?”

臧昝楞住,然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不知走了多久,隱約聽見了流水潺潺的聲音,徐澤耳朵微動,示意大家小心。

那亮光的盡頭終於出現,水聲也越來越大了,只是令眾人驚疑不定的是,出口的方向,橫亙著一尊棺木。

上好的楠木,隱約還能聞見沈香的氣味。

徐澤眉頭一皺,喃喃道,“不會吧......”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淡香,眼看就要出去了,徐澤卻覺得頭昏腦漲,雙腿一軟,終於倒下,沈沈睡去。

他再度睜眼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都酸痛不已,眼眶脹得生疼,仿若宿醉了許久,一手撐起來,看著熟悉的擺設,徐澤心頭一松,卻很快又湧上來一陣莫名的悵然。

“肅平——”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門外很快便有了動靜,肅平推門而入,手裏還端著一碗中藥,見徐澤醒過來,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喜,“將軍,您終於醒過來了。”

徐澤喝了藥之後,才覺得身子輕快了一些,“我們是怎麽回來的?”

肅平放下了碗,才緩緩道來。

原來那天出口的方向就是法靈寺的後山,後山禁嚴,只允許每月一次例行排查。

也是運氣好,剛好趕上了法靈寺的例會,眾人才被發現。

他們昏倒在後山不知多久,若是無人發現,便是出了南山荒,也所求無果了。

法靈寺的代住持說那山洞裏有瘴氣,眾人被熏暈了,都需要好生調養。

徐澤想了想,又問起了江城的事情。

肅平嘆了口氣,“屬下已經通知了魏府,等下讓魏知春就過來了,讓他親自和您說吧。”

說曹操,曹操到。

肅平才回話沒多久,魏知明魏知春兩兄弟就結伴而來了。

魏知明還是讓人擡著來的,頓時讓徐澤一驚。

他還記得,在南山荒裏,魏知明曾經再度進入了身魂融合的階段,好不容易才緩過來,這又是怎麽了?

很奇怪的是,當徐澤想要努力回想南山荒裏發生的事情,卻發現那些記憶變得很淡,幾乎快要回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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