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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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這是我們的新少主。冰。今早從總部飛過來的。”白兮和一個身穿黑衣的健碩男人站在臺上。

男人是查理他們回加拿大之後的中國暗魂二當家。向來以冷酷與嚴肅示人的他,今天卻有著從未有過的恭敬。

“冰姐好!”將近容納了兩萬人的場館裏,忽然爆發出雷鳴般的粗獷聲音。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的新少主,這個太過冷酷的女人。

女人一身黑衣黑褲的站在臺上俯視著他們所有人,臉上沒有任何感情,顯得異常冷酷。除了,她無名指上的那枚銀色戒指。

打過招呼,白兮依舊面無表情。

環顧眾人微點下頭。

轉身下臺。

三年了,白兮似乎比之前更冷艷了些。殺掉蔣眾芯之後,她什麽事情都記不得了。

等到再次睜眼,她已經回到了加拿大。

看著太過熟悉的房間,感受著身旁太過熟悉的環境。白兮悸動的同時,心裏有說不出來的痛楚。

加拿大,她終於回國了。

經過了這麽多的苦難,她終於完成任務榮歸故裏。

然而……

老大,風,羽。。

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對不起,是我去的太晚了。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自私,如果不是我的男歡女愛,如果……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白兮再也承受不住內心的悲傷,躺在床上從嗚嗚的哭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姐,你怎麽啦?”一抹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門咣的一聲被人打開。

羽。

白兮臉上的淚痕還沒有抹去,難以置信的忘著闖進來的人。

一個,兩個,三個……

羽,角,風。

“你們……”白兮驚得說不出話來。

“哈哈,我們大難不死!!蔣眾芯就是給我們放毒氣,我們也死不了!”羽滿臉的自豪。

聽罷,白兮的淚再一次簌簌的流下來。

這次,是感激。

風坐在她的床邊,摸了摸現在只能平躺著的她,“冰,謝謝你。”

那時的白兮,已經不知道改用什麽語言表達內心中的感激,嚶嚶的捂著臉痛哭。

白兮恢覆的倒是不錯。除了身上多處皮肉的擦傷之外,最讓人擔心的就是腰傷。

腰椎骨折,但索性沒有斷裂。最壞的結果是高位截癱,但好在白兮救治的比較及時。在床上躺了兩個月之後,終於還是坐了起來。

站起來的那一刻,白兮是真覺得慶幸。

腰好了,白兮又郁悶的看著額頭上這撞出的血洞,哎,留疤了。但她目前是顧不上這些的,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個與她毫無血緣關系卻依舊血脈相連的男人。

查理。她的哥哥。

查理傷的很重,重到已經半年了他還是沒有醒來。

他們回到加拿大的時候,查理的呼吸幾乎是停止了的,醫生做了多次心臟覆蘇的手術,他的呼吸才勉強回來。但卻是極弱,弱到除了機器有輕微的波動意外,任何人都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醫生說查理的頭部受到了強烈的撞擊,腦已接近死亡,80%的可能都會是植物人。即使沒有腦部的傷,查理的全身已經受到了重傷,不僅是身體,更有內臟。再加上被水的浸泡,並發癥更多了不少。沒有奇跡的話他怕是會在床上度過餘下的全部生命。

白兮一點都不願接受。

即使,醫生是暗魂資質最老的醫生。

即使,暗魂用的是全球最先進的儀器。

半年的時間,似乎所有人都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但她依舊不信,就算腦死亡又怎樣,她相信奇跡的。她被蔣眾芯那樣狠毒的摔在膝蓋上,如今她不是照樣可以自由行走麽。

哥,我都活了下來,你也一定要醒過來。

加拿大也是一個有春夏秋冬四季的國家,但氣候卻不會像甘市那般分明。加拿大的暗魂在一個獨立的小島上,柳風和煦,花香醉人。

清晨島上陽光照耀,晨風習習;午日又變的暖陽高照,溫暖無邊,夜晚則是月白風清,微風徐徐,舒適極了。

這樣很好,查理雖然暫時不能行動說話,也體會不到溫度,卻給了他身子的恢覆提供了很好的條件。只有這樣的天氣,他才既不會感到寒冷也不會感到燥熱。

能下地走動之後,白兮就一直照顧著查理。

每天早晨,白兮都會早早的起床,拿著大大的毛巾為查理擦拭身體。因為她家老大最喜歡幹凈了,有一天他若醒來,看見身上臟兮兮黏膩膩的一定會不開心。

到了傍晚,士兵們都回了房休息,小島會變得優雅清曠,安靜無比。白兮總會推著輪椅上的查理,沿著小路步行。角告訴她,如果老大臥床時間太長,會引起墜積性肺炎,肌肉萎縮等後遺癥的發生.白兮除了每天替她翻身,開窗通風,就是每天推著他行走。

從未有過任何間斷。

所有人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卻沒有人能阻止。

夜晚,白兮坐在椰樹下,查理她身旁的輪椅上。

微風吹拂過白兮,弄亂了她本就輕柔的秀發。白兮攏了攏他把他們放置耳後,微笑著看向遠方。

“哥,我們有多久沒過這樣的日子了?真安逸。”

“等你醒了就退下來吧,好好歇歇身子。不要總那麽拼。”

偏過頭看著還在沈睡的查理,“哥,你都睡了8個月了。風每天叫苦不疊的,說你在不醒他就要英年早逝了。”

難得的調皮語氣,卻無人呼應。

白兮失落的嘆了口氣,側過身輕輕的抱住查理的腿,把臉放在他腿上。

“哥,快醒過來吧。我想你了。”

淚,再次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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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醒來是在一年後。

那天,白兮正在給他擦著手臂。摸到查理的手指時,他忽然勾住了白兮的手指。

白兮一驚,驚喜的擡頭看向查理。

但他還是沈靜的睡著,似乎剛剛那只是白兮的錯覺,而他,依舊沒有一點生命的樣子。

是脈搏跳動吧。白兮垂頭,有些失落的想著。

看了看身旁的輸液瓶。嗯,這一罐快滴完了。

起身,下樓。去拿新的葡萄糖水。

再回來,白兮臉上的笑意有些控制不住。

剛剛她問過角了,角說,既然老大剛剛能這麽大幅度的勾動手指,那說明老大正在恢覆。

好的話,老大醒來已經指日可待。

11個多月的沈悶似乎就被角的一句話變得明媚起來。

老大,要醒了啊!

還有什麽能比這句話能更讓人開心了呢。

嗯,那她要繼續努力,更加用心照顧查理,然後讓他更快的醒來。

平日裏那沈著的腳步都有些歡快,開心的跑回屋,有些用力的打開門。

卻嘭的一聲,輸液瓶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白兮傻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麽了怎麽了?”聽到瓶子破碎的聲音,角趕緊跑過來,以為白兮出了什麽事情。

在看白兮,正驚呆的盯著前方,小嘴張開,滿眼卻是藏不住的氤氳水汽。

順著他的目光,角反應過來,失聲尖叫。“老大!!”

此時。

查理,已經坐起的身子,微笑的看著他,和她。

“我去喊人。”角看了查理和白兮一眼,離開。

角離開已經有一分多鐘,白兮依舊傻傻的站在門前,沒有上前一步。

倏地,滾燙的淚水落了下來。

她緩緩走上前。

查理卻慢騰騰伸出了手臂,擁住了已經成為淚人的白兮。

“哥……”

這一聲,喊出了白兮太多的思念。哥,你終於,是醒了過來。你終於,沒有辜負我的希望。

查理還很虛弱,但仍笑著,輕吻了吻白兮的發絲。

推出白兮,笑著看向白兮。這個女人,即使看了十多年,卻依舊怎麽都看不夠。自己睡了多長時間他不知道,只是,夢裏雖然全是她,但他還是如此思念著她。現在的她,就是這樣的觸手可及,他,真的滿足。

忽的,查理看見了白兮額頭上那塊傷疤。很大,也有些猙獰。不悅的蹙眉,滿是心疼。

雙手輕輕扶住白兮的頭,微微向下壓,一個吻,落下。

查理似乎要把所有的思念都聚集在這個吻上,似乎更要把所有的溫柔都集中到白兮的額頭。

柔柔的,寵溺的。

繾綣不舍的停留了四五秒鐘,唇離開。

雙眸炯炯的看著白兮濕潤的雙眼,低啞開口,“辛苦了。”

聲音微弱的仿佛塵埃一般,他看著她,微笑。

白兮,辛苦了,辛苦你獨自一人殺死了我們的仇人,辛苦了,辛苦你用自己瘦弱的身體救出了整個暗魂;辛苦了,辛苦你照顧了將死的我這麽久。

白兮想要笑,她這近一年的時間裏最最牽掛的人終於醒了過來,是要高興的啊。可她用力咬著唇,努力皺著眉讓自己眼睛裏的液體不要流出來。

她看著他。

他的臉色還是那麽蒼白,身子還那麽虛弱,連一向光澤的黑發都變得暗淡。淚,終於承受不住還是流了出來。

她的老大,這個願拋棄所有只為保全他一人的男人,終於,回來了。

她大聲的哭了出來,趴在他身上。

潰不成軍。

查理的眼眶也有些微紅,輕輕擁住了眼前的女子。他才剛剛醒來,說不了太多的話,也沒有太多力氣,可他,好想和他說說話,也好想,抱抱她。

這個在自己夢裏幾乎每天都會出現的身影,這個讓他擔心她會暗魂覆仇的女人,終於,不負眾望的,打贏了這場仗。

聽著她和自己一樣的心跳頻率,感受著她溫熱的淚浸濕自己的胸膛,他的淚,倏然流下。

此時暗魂的人已經都來了,一向錚錚的鐵血男兒,都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偏過頭擦拭著眼裏流出來的不明液體。

這一刻,他們都等得太久。他們想說些什麽,祝福些什麽,可這樣溫情與靜謐的場面,他們還需要多說什麽呢?在他們面前,語言似乎喪失了所有的功能,也仿佛似乎只有和他們一樣安靜,就已經身臨他們的世界,與他們一同開心與感激。。。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

明天最後一章,我的心呦。。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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