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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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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又沒見過地獄是什麽模樣,但在他看來,眼前這一幕無異於修羅地獄。

人類在他眼中一直是孱弱而不堪一擊的,壞有千百種壞法,但總也逃不過妖魔的力量,但這一刻,看清眼前的這些東西,他害怕了。

過去的幾百年裏,他一直擅長玩弄人心,並以此為樂,頭一次,他對這種物種產生了懷疑。

……這些人到底經歷了什麽?是誰把他們變成這樣的?

白又忌憚地看著黑色鐵籠裏的東西,貓爪在地上輕撓,喉間發出壓抑的低吼。

池纓從他背上下去,拍拍他的脖子,安撫道:“貓貓,別怕。”

她說完,邁著小腿兒走向黑色鐵籠。

鐵籠裏的小怪物跟她身形差不多,皮膚泛著黑,有些地方還長出鱗片,形似冷血動物。它的眼睛泛著幽綠色,瞳心細細一點黑,兩只小巧尖利的獠牙探出來,比之更銳利的是它的指甲。

池纓的目光從它四肢上掠過,眨眨大眼睛,友善地跟它打招呼:“你好呀。”

小怪物眼睛一瞇,咆哮著揮動手臂,指甲刮過鐵籠,響起一陣刺耳的聲音。

池纓捂捂耳朵,看它出不來,目光一掃,註意到籠子上裝了電子鎖。

小怪物跟她的小壞黑氣息很像,又跟她有著相似的氣息,像是兩者的混合物。

它的精神力像野獸,並不像人類那樣層層設防,因此池纓很輕易就能捕捉到它記憶裏的一些東西。

她閉著眼睛往前探著,小眉毛忽然憤怒地豎起來,臉蛋上有些傷心。

她看到了一個五感封閉的孕婦。

跟孫叔叔一樣,孕婦也被賭場裏的人蠱惑了,只不過跟其他賭徒相比,她幸運得多,只在剛來的時候輸過幾局,接著便逢賭必贏。孕婦沒覺得有什麽異常,在金錢的刺激下,天天往賭場跑,但她卻不知道,自己的肚子裏漸漸多出些別的東西。

逢賭必贏是要付出代價的,正如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她的肚子一天天脹大起來,卻無暇從賭場脫身,要生產的那幾天,甚至痛暈在賭桌前,但老板很‘仁慈’,當場就讓助理將她請進辦公室,暫作休息。

賭徒們議論著這個孕婦,嘖嘖稱奇,半夜人群散盡的時候,卻沒人註意她是否從辦公室裏出來。

……

池纓看見一片血腥的黑暗,睜開眼睛,眼睫顫了顫。

寶寶的精神力無力又細弱,畫面都很模糊,後來發生的事情,已經是變異後小怪物感知到的。

池纓不敢相信做出這種事情的是跟自己一樣的人類,捏捏小拳頭,嘴唇憤怒又無力地抿起來。

她好生氣!

生氣!

氣死了!

她沈浸在怒火中,沒註意鐵籠上的電子鎖哢噠一聲開了,小怪物眼睛一亮,飛快揮舞著爪牙從裏面沖出來。

池纓還在生氣,氣到渾身炸出了金光。

小怪物靠近的一瞬間,她擡擡大眼睛,一楞之下,正準備把功德金光收束起來,小怪物卻已經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慘叫過後,它被金光擊退出去,跟籠子一起砸向了放置著無數器皿的巨大立櫃。

數不清的玻璃器皿掉落下來,試劑和器官標本一起墜落,散在地上散發出腥臭。小怪物皮肉結實,被灼翻在墻邊,很快又站起身,帶著純粹的惡意沖向池纓。

池纓不想跟它爭鬥,繃緊著臉蛋,小手一掐,迅速在身前凝出一個金光牢籠。

就在小怪物闖過來的一瞬間,牢籠入口迅速收斂,將它結結實實困在裏面。

小怪物嘶嚎著抓了幾下,本以為這個籠子跟黑色牢籠一樣,可以任由它抓撓,但一切只是徒勞,這個金色的籠子甚至會傷到它。

出於本能,很快它就停止了無謂的掙紮,怨恨又警惕地縮在籠子裏,緊緊盯著池纓。

池纓本想直接把它的魂魄抽出來,送去輪回,看看四周的一片漆黑,還是先把它收進了陰陽鏡裏。

白又在黑暗中視力好,已經發現了一處暗門:“纓纓,那邊!”

池纓雙手握緊大黑劍,跳到他身上:“貓貓走!”

暗門上著鎖,但白又有七百多年的妖力,它將身形幻化的大了點,腦袋往前一頂,就將門撞開。

暗門後面是一處幽深的甬道,白又幾個縱跳,就到達了另一端,一個寬敞又明亮的暗室。

這裏地勢更低了,但比外面的賭場還幹凈,到處都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桌幾明凈,實驗儀器錚亮整齊——如果忽略掉那些正在被處理的器官和標本的話。

一群白大褂聚集在這裏,被突然闖進來的一崽一貓驚動。

有個男人扶了扶鏡框,皺眉過來:“你是什麽人,怎麽會闖到這裏的……”

話還沒說完,小家夥手一揚,手裏的大黑劍立時飛了出去,結結實實紮在一個正在運轉的儀器上,削泥般陷進去。

幾乎是眨眼之間,機器就停止了運轉。

男人眼皮跳了跳,看著只剩一寸劍刃露在外面的大黑劍,僵立在原地。

他小心註視著池纓,猜想這個是不是王總新弄的試驗品,威力大就算了,外形竟然跟普通小孩沒什麽不同,還戴著可笑的鴨鴨墨鏡……

大黑劍忽然從儀器裏脫離出來,回溯的一瞬間掠過他鼻尖,嚇得他停止猜想,伸手摸了摸,頭皮發麻地從鼻子上摸下幾滴血。

幾秒之後,他才感覺到遲來的痛意。

池纓抱住大黑劍,小臉上帶著憤怒:“壞蛋們幫究極壞蛋做壞事!”

白大褂們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學歷水平很高,專業技能精湛,所以才會留在這裏做一些技術性研究處理,但無論過往的光輝有多耀眼,他們現在只有一個身份——渡罪教的成員。

神說世界終將毀滅,只有加入渡罪教,得到神的庇佑,才能度過這場災難,迎來光明的新世界。

而他們做的這些事,只是加快促進了世界毀滅的進程,神會清除他們的罪過,讓他們平安度過災難的。

王總的手段神乎其神,已經超出了他們理解的範疇,他們對此無法不相信。

在世界的毀滅面前,渡罪教的事情一直沒人阻攔,勢力也越來越大,仿佛真的是為新世界籌謀,於是他們藏下內心不適,覺得自己做的都是正確的事情,並一直為此殫精竭慮,連生活都在這片方寸之地。他們吃王總提供的最豐盛的食物,看王總安排的節目新聞,已經好幾年沒離開這裏。

但幾年過來,頭一次有人說他們是壞蛋,說他們在做壞事。

“……”

然而長久的豢養洗腦,已經讓他們麻木,過於久遠的人性不足以喚回他們的懺悔。

一旦懺悔,就證明他們這幾年做的事情沒有任何價值,也將讓他們成為自己曾經最唾棄的那種人。

眼鏡男假裝聽不懂,眉頭緊皺:“你在說什麽?”

池纓見他裝傻,攥起小拳頭問:“壞蛋呢?”

“壞蛋?”

“剛才跑過來的那個!”

眼鏡男幾乎立刻就想到了王總,但他還是裝作不知情:“很抱歉,但是剛才這裏沒人過來……”

話還沒說完,那只大白貓忽然又變大了,大得像一只猛虎,巨口一張,獠牙便暴露出來……仿佛能輕易將他們咬吃幹凈。

最關緊的是,這只大貓竟然還能口吐人言:“壞蛋就是你們那個賭場老板,再說胡話,就來當我的口糧吧。”

“……”

這群人本來就已經沒了人性,受到威脅之後,立刻就帶著恐懼招了。

“一年前賭場旁邊出現了一個摸不到底的深坑,像口井,不知道通往哪裏。王總說那是神跡,專門挖了地穴保護起來,說等以後世界毀滅,神會保佑我們從那裏逃生。”

“他應該就在那裏……”

說話的白大褂指向實驗室一端。

池纓看向走廊,大眼睛眨眨,又拿出手機,把這邊的情況說給局長叔叔。

向文軒越聽越凝重,很快表示會派人過來,讓她報了坐標,把那群人控制住。

池纓把具體的位置告訴他,拍拍兜兜,招了幾枚銅錢布下困陣,讓這些人逃不出去,才騎著貓貓趕往白大褂指的方向。

白又覺得事到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他們的控制,開口勸道:“纓纓,他們說的地洞應該有什麽古怪,待會兒過去要是沒人,我們還是先回去為好。”

池纓氣呼呼地說:“先去看看呀。”

通往地穴的方向還有一些房間。

池纓乘著貓貓呼嘯而過,經過某個屋子的時候,忽然歪歪腦袋,叫住他:“貓貓等等。”

白又停下步子,他也聽見那個細小的嗚咽聲了。

池纓慢吞吞下去,小心地推開那間房門。

屋裏有個漂亮的女孩,她被麻繩捆束著坐在地上,鮮艷的五官藏在頭發裏,肩頭微微聳動:“不要,不要抓我……”

看起來應該是個驚恐的受害者。

池纓摘下鴨鴨墨鏡,小臉蛋沈下去,凝重地看著她。

女孩兒看清她的臉,略微一頓,連聲發問:“寶寶,你怎麽來到這裏的?外面那些人走了嗎,是有人過來救我了嗎?”

池纓鼓鼓兩腮,一拍兜兜,兜裏忽然飛出成片的黃紙符,眨眼凝成鎖鏈,一端牽在她手裏,一端緊緊綁住女孩的脖子。

“……”

房間裏的氣氛忽然凝固起來。

白又貓耳朵動了動,女孩兒表情一僵,笑著問:“寶寶,你這是幹什麽?”

池纓篤定地說:“你是壞蛋,纓纓見過你的。”

女孩兒凝起眉頭,又舒展開,耐心地說:“我是被他們綁到這裏來的,也沒見過你……”

“壞蛋騙人。”

池纓記得她身上的氣息,冬冬的爸爸媽媽就是被她害的,那個木偶還差點害了冬冬。

她是個壞蛋。

壞蛋竟然還想騙過她,真是太笨了。

池纓不再吭聲,牽著她就往外面走。她力氣大,即便不解開女孩身上的麻繩,也能拉著她往前走。

女孩兒被她拖拽在地上,眼見著她準備踩上那只大貓,眉眼瞬間閃現出戾氣。

她看著小家夥的後腦勺,鮮艷如同筆畫的漂亮臉龐忍無可忍,聲音卻竭力輕柔:“寶寶,我真的是受害者,快把我放開,疼。”

池纓騎著貓呼嘯著就沖了出去。

“……”

女孩兒在地上蹭的差點吐血,神不知鬼不覺把身上的麻繩蹭掉,臉色也變得蒼白:“快把我松開,我身體不好,會出事的。”

池纓大眼睛滴溜溜往後轉了一下。

壞蛋身上雖然有力量,生命力也很富餘,但不知道為什麽,那具身體十分孱弱,比普通人還不如。

但她現在忙,沒有時間關心壞蛋。

池纓拉著這個壞蛋,繼續騎貓往前沖。

女孩兒身體虛弱,但是生命力很綿長,就算受了苦,也不會出事,只會讓身上的生命力緩慢消耗。

她憤怒地瞪了瞪眼睛,再也忍受不下去了,正準備撕掉符篆,小家夥註意到,又在符篆外面罩上一層厚厚的功德金光。

禁錮的力量更加強大了。

女孩兒尖叫一聲,終於暴露出真面目:“大膽,快放開我!”

池纓攥緊小手掌:“纓纓要把你送去局裏,局長叔叔會調查你的。”

“你大膽!”

“謝謝,但是誇纓纓也是沒有用的哦。”

“……”

女孩兒憤怒到渾身發抖,一字一頓咬牙道:“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

“反正沒有纓纓厲害就是了。”

女孩兒簡直要被她逼瘋,已經完全失去了體面,陰森怒斥道:“玄光的人到了我跟前也得叫祖婆,你若是不把我放開,到了外面有你好果子吃!”

池纓一聽見玄光,大眼睛驀地瞪圓,忿忿道:“纓纓才不會叫你祖婆呢!”

“你又不是玄光的!”

“玄光是纓纓的。”

“……”

後面的人沒再吭聲,池纓扣扣腦門,心虛道:“暫時歸纓纓管。”

女孩兒古怪沈默片刻,陰森森看著她的後腦勺,想到她那張熟悉又稚嫩不少的臉蛋,忽然問:“你娘親呢,或者祖母?”

“在家裏呢,壞蛋沒有纓纓厲害,欺負不到她們的。”

女孩兒瞪起眼睛,咬牙切齒詢問:“你娘親是誰?”

“纓纓才不告訴你呢。”

女孩兒氣得要死:“你這個臭脾氣,肯定不是在你娘親身邊長大的!”

池纓鼓了鼓腮,快煩死她了,她是從土裏鉆出來的,當然沒有媽媽,媽媽還是哥哥分享給她的。

黑白叔叔說她太厲害,沒有人能當她的爸爸媽媽呢。

說話間,地穴已經到了。

穴裏面積不大,最中間的地方果然有一處深井,精神力往下探,幾十米竟然都到不了底。

池纓黑眼珠轉轉,想把女孩兒當測量器往下放放,說不定能看見底下什麽樣。

她試探著伸伸小手,女孩兒立刻森冷道:“你幹什麽!”

池纓講道理地跟她商量:“你下去看看,纓纓拉著你。局長叔叔說將功贖罪,蝴蝶姐姐就是這樣,你要是有心悔過,也可以的。”

女孩兒不明白她一四歲小孩兒怎麽這麽能說道,氣的快要吐血,憤怒道:“你捆著我的脖子,跟上吊有什麽區別!”

池纓認真說道:“你的身體只是擺設,陽壽從別人那裏搶來,還有很長呢,死不了的。”

女孩兒被她的話驚到,見鬼一樣看著她。

她是怎麽一眼就看出來的?!

池纓見她不說話了,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去。

功德金光的照耀下,井壁被照得清清楚楚,等放下幾十米長,池纓朝下面輕輕喊:“壞蛋看到什麽了嗎?有其他東西嗎?”

女孩兒聲音發緊,咬牙切齒:“快讓我上去……”

池纓用功德金光緊緊包裹住她,確保她半點都逃不掉,才哼哼一聲:“你肯定知道這是幹什麽的,也知道那個壞蛋在哪兒,你們是一夥的。”

兩個壞蛋都在這個地方,說不認識,騙騙三歲小孩還行,才騙不到她呢。

井底忽然一片寂靜,半晌,女孩兒才陰森森開口:“你找不到他的,先拉我上去。”

深井本來就是糊弄信徒用的,能從底下找出什麽才是見了鬼。

池纓不拉,振振有詞道:“局長叔叔說了,向敵人做出讓步,就是失敗的第一步。”

“……”

井底湧動著澎湃的怒氣。

池纓搖頭晃腦說完,察覺到什麽動靜,頓了一下,把小壞黑從陰陽鏡裏放出來。

小壞黑進去之後老欺負其它鬼鬼,剛才不小心招惹到蕊蕊身上,一鞭子就被抽得崩潰了,瘋狂攪動磁場叫她。

池纓把它弄出來,搖搖腦袋:“亂欺負人是會遭報應的,知道了吧。”

小壞黑縮成一團,驚懼地現在還沒緩過神,過了一會兒,它飄到深井旁邊,才激動地蹦跶了一下。

池纓把註意力集中在它身上。

小壞黑跟前幾天禮堂裏的狀態一樣,顯得很興奮,好像很想往井裏沖。

“下面有小壞黑喜歡吃的東西嗎?”

小壞黑使勁兒蹦跶。

池纓瞪瞪眼睛,決定牽著小壞黑下去,反正她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到了地府,黑白叔叔也會給她撐腰。

貓貓和大黑劍收進陰陽鏡裏,池纓把女孩兒拉上來,一手牽著她,一手牽著小壞黑:“好啦。”

小壞黑一個興奮就朝著洞口跳了下去。

池纓也拉著女孩兒跟著跳,但剛到洞口,還沒落下去,兩人一眨眼,就出現在了另一個地方。

池纓看著周圍灰色的霧氣,有些驚訝。

“又回到這裏了喔!”

灰霧裏沒有小壞黑要吃的東西,它急切地帶著池纓往前走,尋找食物。

池纓把貓貓和黑黑放出來,讓貓貓變大帶著他們走。

女孩兒從始至終看著這一切,眸光變幻莫測,震驚,畏懼,不可思議,最終老老實實待著,只是偶爾陰森的凝視著小家夥,像要在她身上看出什麽。

出乎意料,這次不到一個小時就走出灰霧了,小壞黑想吞吃煞氣,但在小祖宗的威脅下,不得已閉上嘴,先帶他們出去。

壞蛋有可能從其他地方逃了。

池纓有些喪氣。

但沒關系,她手上還有一個呢!

出去之後,她驚訝的發現這裏竟然還是那片操場。

不過跟最初不同,操場周圍多了一些居住用的集裝箱,還有很多人。

女孩兒看見那些來往的人,眸光一閃,掏出一個令牌就扔了出去。

她們突然出現,本來就很多人註意,旁邊一個玄光弟子撿起令牌,謹慎地看了一眼,忽然怔住。

長老令!

女孩兒見他沒動靜,罵道:“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讓這蠢貨把我放開!”

池纓瞪她一眼:“壞蛋才是蠢貨呢,纓纓不放。”

說著看向玄光弟子,一字一頓認真地說:“這個壞蛋是妖物,不能放的。”

玄光弟子知道這個令牌的分量,糾結了一下,那女孩兒又開始罵:“蠢貨,叫齊華過來!”

齊華可是掌門棲華真人的名字……玄光弟子瞪起眼睛,她怎麽能如此大孽不道!

“廢物,趕緊聯系齊華!”

玄光弟子覺得她腦子有問題,但令牌在這兒,被她罵得肩膀一縮,就去打電話了。

幾分鐘後回來,臉上帶著驚懼:“小道友,還請你放過這位前輩,她是我玄光門人,不能容人如此侮辱。”

女孩兒冷笑一聲。

池纓歪歪腦袋,再次重申:“可她是妖物,還是壞蛋,害了好多人,你們的前輩是壞蛋嗎?”

玄光弟子立時擰起了眉:“玄光沒有妖物,更沒有壞人,小道友這是何意?”

池纓點點腦袋:“那她就不是玄光的,纓纓要帶走她。”

玄光弟子連忙攔住她:“別!”

池纓為難極了,蹙著眉毛摸摸腦袋,不得已準備以權壓人:“纓纓是玄光掌門,你不能攔纓纓的。”

玄光弟子:“……?”

他苦笑一聲:“小道友別開玩笑了,我們掌門在曲環山上呢,快些把這位前輩放開。”

池纓見他不信,揣起兜兜,鬼鬼祟祟地問:“你見過陰都攝鬼印嗎?”

玄光弟子一怔:“當然見過,在曲環山上放著呢,那可是我們玄光的道印。”

“陰都攝鬼印能從鬼都召出鬼鬼差遣馭使,你知道嗎?”

“當然,每個玄光弟子都知道的。”

池纓滿意地點點腦袋,從兜兜裏掏出一枚黑印給他看。

“纓纓有陰都攝鬼印哦,你是纓纓的弟子,要聽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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