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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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光在華國延續上千年,門下信徒不計其數,地位簡直不可撼動,小家夥想成立的門派跟人家撞了名,沒人知道還好,要是被玄光知道,絕對會找上門來。

向文軒只能猜測小孩子不懂事,覺得玄光好聽就想拿來用,於是勸道:“纓纓,這個名字不方便用,你再換一個,叔叔幫你註冊。”

小家夥一向很好說話,然而這次,卻堅定的搖了搖腦袋:“叔叔,纓纓只用這個名字的,要是壞蛋不願意,來找纓纓就好啦。”

壞蛋?

向文軒失笑,玄光的人雖然不好說話,但怎麽也是正經道派,跟壞蛋扯不上關系吧。

他想了想還是不妥,想破腦袋建議道:“要不咱們換個吧,青光怎麽樣?又有玄光又有青陽,以後肯定比他們都厲害。”

“……”

要是有第三個人在這兒,肯定能聽出他是在糊弄小孩兒,小家夥自己抱著手機,聽是沒聽出來,就是不願意。

池纓見局長叔叔怎麽都不答應,小嘴兒一癟,白軟的臉頰塌下來:“叔叔,纓纓不喜歡這個新名字,求求你啦。”

見叔叔又不吭聲了,池纓開始發動音波攻擊,持續不斷地小聲嘀咕:“玄光,玄光,纓纓想要玄光……”

要是她撒潑打滾大哭大鬧,向文軒可能直接堅定地就把她拒了,可這孩子不高興也不亂發脾氣,懂事的讓人喜歡。聽著那邊的碎碎念,他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他尋思著小家夥不是無理取鬧的孩子,想了想問:“纓纓為什麽非要用玄光?”

池纓想起爺爺不讓隨便往外說,思索了一下,歪著腦袋道:“有個壞蛋搶了爺爺的東西,所以纓纓也要搶他們的東西。”

……真不愧是小孩子的理由啊。

向文軒雖然好奇她說的東西是什麽,但他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見小家夥這麽久了都沒交代,也就沒再多問。

他允諾幫她註冊門派,也是為了清算獎勵,不是平時買糖果那樣簡單,隨便糊弄一下就完事兒。

思及此,向文軒點頭道:“那好,叔叔盡快把門派的事情處理好,到時候證件交給纓纓。”

池纓聞言,大眼睛驀地一亮:“不準騙纓纓哦,纓纓會把證件拿給爸爸看的!”

向文軒想到她那個縱橫商場眼光毒辣的爸爸,不得不艱難地挺直了脊背:“……好。”

“不過門派成立之後,為了避免麻煩,纓纓最好不要拿出去宣揚哦。”

池纓開心地點點腦袋:“叔叔放心,纓纓不會到處亂講的。”

向文軒放心地掛了電話。

池纓放下手機,就把門派成員的名字給他發了過去。

得知要加入門派時,大家剛開始都是有些慎重的,緊接著聽小家夥說門派還沒建立,就跟她相對無言片刻,直接點了點頭。

池纓算了算自己的小跟班,美滋滋的。

大早上,裘奶奶送孫女兒去幼兒園,就沒頭沒腦地聽她問:“奶奶,你要加入纓纓的道派嗎?”

裘奶奶以為她玩過家家呢,笑瞇瞇地點頭:“行啊,那纓纓要給奶奶什麽職位?”

池纓倒是沒想過這個,蹙眉苦思片刻,搖著腦袋說:“這個要看奶奶的表現啦,表現好的話,就能高高的嘍。”

裘奶奶裝出不開心:“不是說過最喜歡奶奶,走個後門都不行呀?”

池纓聞言,很是為難了一番,才籲氣道:“好吧,那奶奶就是玄光的護法了,纓纓會報給叔叔的。”

裘奶奶樂呵呵的一笑,沒放在心上。等到了幼兒園,因為事先得過兒子的叮囑,往四周看了看,沒瞧見找過來的人,才放心離開。

她走後不久,趁著下課的時間,男孩母親混進幼兒園,直接找到了大一班。

池纓正跟小朋友們玩大鷹捉小雞,因為個子矮,排在了最後一個,她專註躲著最前面的‘老鷹’,沒註意身後,被忽然一拍,頭發都快豎起來。

回頭一看,才發現是個有點眼熟但不認識的陌生女人。

宓母沖她和善地笑了一下:“是纓纓小朋友吧,阿姨有點事情要找你,能借步說一下嗎?”

池纓看了一眼她的面相,沒再跟小朋友們玩游戲,松手走開,卻也沒回應她,悶頭邁著小腿兒走到一邊,離小朋友們遠遠的。

宓母連忙跟上去。

她堆起滿臉的笑:“纓纓啊,阿姨聽說你很有本事的,能夠活死人肉白骨,還能降妖捉怪,阿姨這裏有件事,求了好多人都沒辦法,只好來麻煩你了。你放心,阿姨很有錢,要什麽報酬都沒問題……”

她長了一雙豬眼,白多黑少,眼皮厚且多紋,眼睛渾濁沒有神采。這種眼相的人暴躁兇殘,喜歡惹是非,因為身居富貴,更是滿臉橫肉,現在堆出這樣求人辦事的笑容,怎麽看怎麽怪異。

池纓不想幫她,搖了搖腦袋,小聲道:“纓纓才沒那麽厲害呢,幫不了你。”

宓母一下子楞了。

裘元良那條路子不通,她找這孩子之前專程調查過,知道她愛聽好話,還有點臭美。本來想著小孩兒好糊弄,現在她都誇成這樣了,竟然沒有一點動容。

宓母一下子有些著急:“你這孩子,老師不都說要助人為樂嘛,你怎麽聽都不聽就拒絕?”

池纓躲開她,往走廊上走,嘴裏碎碎念:“助人為樂助的是好人,壞蛋沒人會幫,想騙纓纓才沒有那麽容易呢。”

宓母聞言臉色一變,有些兇相畢露。

她擡腳跟上去,就想抓住小家夥的手腕,結果對方人不大,卻還挺靈活,小腿兒不知道怎麽一轉,就從她手底下溜了出去。

走廊上岑圓圓剛好迎面過來,池纓大眼睛一亮,噔噔噔跑過去抱住她的腿,癟起小嘴兒指向宓母:“圓圓老師,這個壞蛋要抓纓纓!”

岑圓圓一下子皺起眉:“這位女士……”

宓母氣得不行,斥道:“我進來之前跟你們校長打過招呼,你別吭聲,先讓她說清楚,壞蛋說的是誰!”

池纓探出小腦袋,不開心道:“是你!”

宓母瞬間瞪起豬眼,揚著巴掌就要沖過去。

岑圓圓心裏一個咯噔,還沒開始攔,結果下一刻哐當一聲,宓母整個人直接摔在走廊上,五體投地。

小朋友們從沒見人摔得這麽狼狽,圍過來哈哈大笑,顯得幸災樂禍。

“還想欺負人呢,倒黴了吧!”

“纓纓說她是壞蛋,肯定就是壞蛋了,表情好兇哦。”

“壞蛋!”

宓母聽著這些稚嫩的聲音,生氣之餘,心中惶惶然。她往下掃了一眼,地面平坦沒有阻攔。

剛才她分明沒有絆到任何東西,膝蓋卻忽然一痛,莫名其妙栽到地上。要說是巧合,她絕對不信。

她喉頭動動,看向岑圓圓身後的小不點,正對上一雙黑漆漆的圓眸。小家夥抿著小嘴兒,直直看著她,眼裏透著不喜。

宓母一個激靈,雖然不甘,卻不得不收起臉上的不敬和憤怒。

小家夥現在對她十足戒備,那張小嘴兒明顯撬不開。宓母雖然經常犯蠢,但求人的時候,對上強勢的一方,腦子也會偶爾機靈。

她道了歉匆匆離開,下午,小朋友們剛吃完午飯,宓父又來了。

跟宓母相比,他顯得更加柔和,態度也不讓人反感,西裝領帶一穿,帶上和沐的笑,顯得儒雅隨和,連岑圓圓都放下提防的心。

池纓被領到校長室,卻還是抿嘴兒不吭,滿臉透著嫌棄。

上午的阿姨長了一雙豬眼,這個叔叔則是蛇眼,狠辣不說,還沒有責任心,為人虛假。一個蠢一個毒,這樣的兩個人成了夫妻,還得了勢,純屬害人。

池纓撇撇小嘴兒。

宓父假裝看不見她臉上的嫌棄,誠懇道:“纓纓,我跟你爸爸也算有點交情,這次你要是不救哥哥,他就完了。好歹是一條命,你忍心看著哥哥就這麽死掉嗎?”

池纓奶聲說:“爸爸不讓纓纓理你嘞。”

上午女人一離開,岑圓圓就知道了她的身份,聞言差點沒笑出聲。

宓父臉色僵了一下,搖頭道:“聽說纓纓最喜歡積累功德,救人一命也算善事一樁,隨手救我家永傑一命,何樂而不為呢?要是纓纓不願意出手,永傑去世,我們這個家就徹底垮掉了,我這麽多年打拼下來的基業又有什麽意義呢。”

池纓小聲嘀咕:“你家的基業是你爸爸打拼來的,傳到第三代就要沒啦,跟你有什麽關系……”

“……”

校長扶了扶眼鏡,抿茶,岑圓圓也假裝沒聽到。

宓父略微一頓,臉上露出些難看。

小家夥卻嘆了口氣,頭頭是道地說:“他早些死了,你們家的基業說不定還能多留一代呢。現在把他救了,回頭得報應到你們家頭上,很不值當的,非要救他幹什麽。”

她說完,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好奇地問:“你還要救嗎?”

宓父上午還疑惑,就這麽一個牙沒長齊的奶娃娃,他老婆怎麽應付不了,還得讓他來。現在他明白了,這哪是什麽奶娃娃,分明就是成精了呀!

被她這麽一說,他還真有點猶豫,但被旁邊校長和老師好奇的目光註視著,又想到那畢竟是自己獨子,便咬了咬牙根點頭:“救!”

池纓“喔”了一聲,很不情願地開口:“那你們得先跟纓纓和小姐姐道歉哦。”

宓父見她松口,只覺得慶幸,連聲道:“道歉,我立刻就道歉,纓纓小朋友,對不起!”

池纓撇撇小嘴兒:“哥哥說這樣道歉才沒有誠意呢,你得公開,把事情說得明明白白,跟纓纓和小姐姐道歉。”

宓父一下子就懵了。

公開?公開就等於認罪了,得把他兒子送到監獄去,脫掉那層微妙的外衣,他家的名聲也要徹底毀於一旦,怎麽可能公開!

他沒想到這孩子竟然這麽能折騰人,繃緊下頜,再開口咬牙切齒:“你這是想要害死我們啊!”

池纓不開心了,垮起個小臉忿忿道:“纓纓什麽都沒幹,才沒有害你們呢,壞蛋自己幹的壞事,不準汙蔑纓纓哦。”

宓父差點沒氣死。

外面鈴聲一響,要到午睡的時間了。

池纓困倦地眨了眨眼,抱住岑圓圓的大腿,小聲道:“圓圓老師,纓纓想睡覺了。”

宓父不太好惹,岑圓圓有些為難。

池纓揉了揉眼睛,最後跟宓父說道:“不準欺負其他人哦,不然纓纓不救你,還要打你呢。等道了歉,纓纓再去幫你們,快點走吧。”

宓父被她註視著,只能憋了口氣,擡起沈重的腳步出門。

出去之後,小家夥也被老師抱著出來了。看著是真的困了,小下巴搭在肩膀上,眼皮子半垂著。

宓父伸了伸手,正準備再叫住她,卻發現自己的嘴無論如何也張不開,就像被膠水死死黏住一樣。

小家夥似乎偷笑了一下,被他看到,立刻恢覆到半垂著眼皮子的瞌睡狀態。

宓父一楞,心中充斥起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轉身就走。

封住了各路媒體的嘴,打通了各處關節,威懾住了女孩兒家人,沒想到最終還是沒保住兒子。不僅是失去一個兒子的問題,他們夫妻雙雙拜會一個小女孩兒,卻吃了冷臉,消息傳出去之後,臉都得丟盡了!

宓父憋屈的很。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幼兒園的門口,正準備去找找其他門路,妻子忽然打來電話。

“老公,不用求那個熊孩子了,你趕緊回來,有位道長來咱們家了,說能救下永傑!”

宓父狐疑地問:“怎麽忽然冒出來個道長,聽過名諱嗎,別是騙子吧?”

宓母沒關註過這方面,聞言把名諱報給他:“姓齊,叫齊玄明,反正看著挺靠譜的……哪有騙子長成這個仙氣飄飄模樣的,肯定比那熊孩子靠譜多了。”

“……”

宓父見她著重說臉,只差沒罵一句蠢貨。

他也有認識的大師,只是在他兒子這件事上,直接說了束手無策,讓他另請高明。他撥通電話,問了一下齊玄明這個名字。

對面詫異道:“名字雖然沒聽過,但在我們玄學界,姓齊的一般沒什麽人招惹,因為如今的玄光掌家人就姓齊,門中子弟也大多姓齊,近年似乎真有個玄字輩,怎麽了?”

宓父一怔,把家中的事講給他聽。

對面的大師立刻道:“那應該就是了,大道派的人鮮少下山,這次專程來幫你,可不容易。快些回去吧,別怠慢了。”

宓父聞言,匆匆掛了電話往家趕。

要是真這麽厲害,他還想問問家中基業問題,別是那熊孩子誆他的。

到家時,他一眼就看見客廳裏坐著的陌生人。

男人一身日常裝束,脊背挺直,氣質確實算得上出眾,宓父打眼看了一下,稍微一楞,態度更加謹慎。

他信步上前:“這位就是玄明道長吧?”

齊玄明穩穩坐在沙發上,朝他略一點頭:“對,你兒子的情況我已經簡單看過了,於玄光而言,不過小事一樁。本想著能夠速速解決,但方才宓先生還沒回來,不好動手。”

竟然真的是玄光的高人!

宓父眼中透出精光,態度更加熱切了些:“這是哪裏的話?既然是玄光的高人,我對您自然是百分百信任的,即便不在家,也能放心把孩子交給您,是我妻子大驚小怪了。”

宓母在一邊聽著,瞪了瞪眼。

宓父恭維笑道:“永傑他就在樓上,麻煩您再跟我上去一次了。”

齊玄明雖然氣質出塵,但十分隨和,起身跟他上樓。

宓永傑從少管所出來之後就忽然暈倒,前段時間還只是臉色微白,現在整張臉都成了青色,嘴唇發紫,情況很不好。

宓父看著這張跟自己極為相似的臉,神色不忍,跟旁邊道長苦笑道:“麻煩您了。”

齊玄明淡淡點頭,取出幾張符紙道:“你兒子只是被邪道所害,片刻就能解決,無須擔心。”

雖說如此,宓父還是緊張的看著他。

齊玄明沖床上點了點下巴:“把被子拿走,脫掉他的上衣。”

宓父趕緊照做。

齊玄明探手在宓成傑身上按了幾下,按到腰腹一側時,觸到陰冷寒涼之氣,眉心一蹙,信手便將幾張符紙打在那處周旁幾個穴位,繼而輕輕念動口訣。

不過眨眼,符紙就像感應到什麽,哧的一聲燒成齏粉,與此同時,被符紙圍住的那一側腰腹皮膚一動,像是有什麽要從裏面拱出來一樣。

宓父看著那層薄薄的皮膚,喉頭緊張地動了動,緊接著,一個黑色的尖銳之物忽然從內裏將皮膚刺破,顫顫巍巍地鉆了出來。

竟然是一只蠍子!

宓父的瞳孔猛然一縮,嚇得後退了一步。

齊玄明倒是從始至終都很冷靜,符篆化成灰之後,就靜靜地看著蠍子從宓成傑體內鉆出來,方寸未亂。

全部鉆出來之後,蠍子就一頭栽倒在宓成傑身上,沒了動靜。

齊玄明像是早就料到這一幕,淡淡道:“邪物已除,他安全了。”

話剛落,床上的宓成傑就顫了顫眼睫,艱難地睜開雙眼:“爸……”

宓父被這一幕震撼到了。

兒子昏迷過去這麽多天,沒一點動靜,還越來越糟,道長不過動了幾下,就眨眼讓他醒過來,不可謂不神奇!

他叫來保姆照顧兒子,親自送齊玄明下樓:“今天真是謝謝您了,剛好要吃晚飯,您先留步,讓我好好招待招待您。”

齊玄明看出他有事情,沒有拒絕。

收拾好飯菜,把道長請到會客廳裏,宓父頭一件就問起家中基業,顯得有些著急。

齊玄明淡淡搖頭:“玄門子弟各有所長,我只是擅長符篆道法,這又屬於其他事務了,宓先生要是想算運,得另請高明。”

宓父一怔:“可那個池纓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說我家中傳不過三代,還說……”

他回想起來就覺得憤怒,切齒道:“還說我兒子要是早點死,還能讓基業保的久些,不至於糟蹋。”

齊玄明搖搖頭,嗤笑了一聲:“就算她有點天賦,也不至於一眼就看出你家的運氣。況且這話一聽就是撒氣,不必當真。”

宓父松了口氣,心裏又一動,好奇地問:“您也知道這個池纓?”

“知道。”齊玄明不以為意,“這孩子天賦不錯,甚至算得上極佳,但畢竟還小,沒那麽玄乎。俗人無知,看到一點厲害就吹捧。追捧的人太多,又被某些人拿來造勢,讓她認不清自己的水平,遲早要傷仲永。”

這話說到了宓父的心坎上,他連連點頭:“您說得對,小孩子就得好好教育,否則遲早得長歪。”

齊玄明聽了這話,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玄門中人不輕易幹涉他人命運,你兒子陽壽未盡,還不該死,我路過聽說了,才順道過來救他。然而命不能改,運卻可以,再這麽縱容他胡鬧下去,你家遲早運勢衰頹。”

宓父聽出他的警告了,抹抹額頭冷汗,卻對他更加信服。

人家這才是正經的玄門,就算看不慣一些事情,該救人還是救人,不隨意幹涉人間是非,心中有把尺。像池纓那種任性的熊孩子,怎麽可能靠譜?聽那些人吹的厲害,得虧道長今日過來!

宓父一臉慶幸,允諾道:“道長放心,我一定會管束好永傑,不再讓他胡鬧。”

說完試探著問:“道長能找到害我兒子的兇手嗎?”

齊玄明淡淡搖頭:“我不擅此道。”

“沒事,沒事。”

裘家。

池澈從圓圓老師那兒得知妹妹今日遭了兩通圍堵,臉上一黑,去問他妹。

池纓一臉什麽都沒有發生的平靜:“壞蛋是很討厭啦,但他們才欺負不到纓纓呢。”

即便對小家夥的能力已經習慣了,池澈還是覺得好笑,扯了扯她的臉頰:“欺負不到你,你就不跟哥哥說啦?”

池纓手裏抱著手機,任由他扯著頰肉,嘴裏嘟囔:“纓纓都處理好了,跟哥哥說也沒用嘛。”

池澈:“…………”

池纓絲毫沒察覺到自己刺激了哥哥脆弱的自尊心。

手機那邊局長叔叔告訴她門派已經辦下來,她開心地擡了下腦袋,正準備跟哥哥分享這個好消息,忽然驚奇地咦了一聲:“哥哥可以練習畫符了耶。”

池澈眉眼一揚。

他最近一直在按照書裏的指導打坐修煉,呼吸吐納,還覺得身體比以前輕盈很多,原來真的有了進益。

池澈本來還以為她是在替自己開心,正得意著呢,看她頻頻往手機上瞄,瞧著美滋滋的,才奇怪地問:“樂什麽呢?”

池纓跟他分享:“局長叔叔幫纓纓註冊了門派,他說證件都辦好了,有時間找他去拿就行啦。”

池澈納悶兒:“什麽門派?”

池纓把手機上的照片給他看,一副獻寶的小模樣。

池澈看著證件上玄光那兩個字,眼皮一跳。

……他妹真是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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