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晉江首發(一更)

關燈
小大師的消息突如其來,蘇穎春一下子就懵了。

前段時間她開始嘔吐發暈,是男友給她買的驗孕棒,又陪著她去醫院檢查,最後確定了她是懷孕。

中間她沈浸在剛剛有了身孕的茫然中,全程都是跟著男友走的,只記得測試結果出來時他開心的模樣,後面又抽血查了激素,醫生向他們道喜,一切都很正常。

現在小大師說她命中無子?

蘇穎春對孩子沒什麽執念,因為侄女的存在,她原本就算半個丁克,但小大師忽然提醒了這麽一句,簡直讓她懷疑自己這些天是不是在做夢。

仔細想想,除了剛確定懷孕的那幾天,她的生活似乎沒發生任何變化,跟那些正常的孕婦完全不同。

保姆在廚房裏忙活,香濃的雞湯味兒飄出來,蘇穎春喉頭動動,忽然問她:“趙姐,不是說懷孕了會嘔吐或者不想吃東西嗎,還有什麽酸兒辣女,我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保姆聞言,放下手裏的活,疑惑地說:“是的呀,就算不吃酸吃辣,食欲也總該有點變化,可我這段時間看你沒半點反應,還想著是不是太早了。”

蘇穎春抿抿唇,聽見侄女屋裏動畫片的聲音,跟她打了個招呼:“我出門一趟,趙姐,你先跟悅兒吃吧,不用等我。”

“誒,行。”

……

蘇穎春開車到十幾公裏外的另一家私人醫院做了血檢,因為院長是相熟的朋友,檢測結果很快出來了。

她出來的時候是傍晚,這會兒已經差不多快淩晨,院長親手把報告交給她,猶疑地問:“想要孩子了,怎麽忽然這麽著急?”

見好友翻看著報告,嘴唇越來越白,院長試圖安慰:“其實丁克也挺好的,不用費勁養孩子,你又不差錢,受這個罪幹什麽?況且悅兒是你帶大的,跟你的孩子沒什麽區別……”

“不是啊。”蘇穎春搖了搖頭,聲音發顫。

好友不可能騙她,但既然由於基因問題無法生育,那她前段時間做的檢測怎麽回事。

男友真的給她下套了?

騙她懷孕有什麽好處,到時候肚子鼓不起來呢,沒有孩子生下來呢,不怕暴露嗎?

一瞬間,男友在她心中溫柔可靠的形象再次蒙上灰色的陰影。

蘇穎春本來想跟好友解釋,抿了抿唇,白著臉沒多說什麽,道別之後拎包離開。

路上她仔細回想。

男友的履歷確實沒什麽讓人懷疑的,在國外信過教,僅限於去教堂做禱告,沒做過什麽過激的事,回國之後連教堂都不去了,似乎重新恢覆成無信仰者。

感情生活幹幹凈凈,沒什麽糟心又難纏的前女友和愛慕者。

回國之後一直在夏城工作,偶爾出差,最突兀的是去一個叫樟縣的小城待了兩個月,跟他高管的身份完全不相符。

但也好像沒什麽值得詬病的。

她蹙著眉頭,恍惚地把車停在路邊,私家偵探忽然給她打來電話。

“蘇姐,時先生忽然開車去了郊區一棟別墅,我查了一下,那棟別墅是他半年前置下的,好像一直住的有人。對了,那時候他剛從樟縣回來沒多久。”

“什麽?”蘇穎春猛地握緊方向盤,冷聲問,“住著什麽人?”

“這個不清楚。”私家偵探搖頭,卻覺得自己這客戶八成是被綠了,試探道,“地址需要嗎?”

“發過來吧。”

……

說是郊區,其實已經在夏城以外了。蘇穎春容忍不了男友對她的隱瞞,一想到他可能瞞著她算計她,她的心裏就像有千百只螞蟻在撓,非要盡快鬧明白不可。

開著車子過去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

蘇穎春困得不行,看周圍黑漆漆的,就暫時鎖著車門把車停下,靠在車座上瞇了一會兒。

一瞇就瞇到天光大亮。

刺眼的光線照進車窗,蘇穎春眼皮子顫了顫,被一陣輕輕的敲擊聲喚醒。

蘇穎春睜開眼,偏頭一看,嚇了一跳。

敲車窗的是一個佝僂老人,她梳著一頭銀發,面龐上布滿歲月的霜刀,此時此刻,她正用那雙布著紅血絲的眼睛往車裏打量,瞳孔深的讓人害怕——

特別是在這樣的荒郊野嶺。

蘇穎春揉揉面頰,讓自己清醒了點,才搖下車窗,試探著跟她打招呼:“婆婆,大早上的,你怎麽在這裏?”

老人陰陽怪氣地說:“這裏就住了我一個,我不在這裏誰在?”

蘇穎春愕然:“別墅裏住的是您?”

老人沈沈地嗯了一聲。

蘇穎春又問:“那您認識時嘉勳嗎?”

老人深深地看她一眼,忽然笑了一聲:“認識,這房子就是他的。我在樟縣照顧過他兩個月,他看我一個孤寡老人可憐,就拿來給我住。”

蘇穎春聞言怔住了,見老人盯著她,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是嘉勳的女朋友,最近發生了點事情……”

“女朋友啊。”老人點點頭打斷她,“那就進來說吧,我給你沏壺茶。”

……

最近夏城沒再丟孩子了,但是失蹤的那幾個仍舊沒有找到。

池澈知道了這件事,眉頭皺得死緊:“怎麽現在才說,三歲五歲……纓纓再過小半年不是也要五歲了嗎,先在家吧,別給人盯上了。”

池纓纓坐在沙發上吃著小薯條,一點都不害怕:“纓纓才不要在家呢,纓纓要去幼兒園保護小朋友們。”

說著她鼓腮嘆了口氣:“丟的幾個寶寶還沒找到,妍妍姐姐說有個寶寶快要生日了,可能會有危險呢。”

池澈聽了,雖然也很替寶寶擔心,但他更操心自家妹妹。小家夥再厲害畢竟也是個寶寶,整天跟危險分子打交道,哪能不讓人擔心?

更別提黑劍和白又都陷入沈睡,至今還沒醒,要是真碰上壞東西,只能他妹一個人來。

他總算理解那些英雄家屬的心情了。

池澈抱著抱枕盤在一邊,忽然托著腮問:“纓纓,你看你哥能修練嗎?”

池纓大眼睛一瞄,目光重新回到電視機上,搖搖腦袋果斷地說:“不能哦,哥哥雖然運氣好,但是資質太差了,修煉也不能變厲害的。”

說著奶聲嘀咕道:“而且哥哥這麽笨,連驅魔符和護身符都分不清,更別提畫符了……”

日常被嫌棄的池澈:……你哥就在旁邊坐著呢,能不能別以為我聽不見啊餵!

他不情不願地說:“兩大道派裏的蠢蛋都能修煉,我怎麽就不能了?玄學裏好歹有山醫命相蔔五術,就算不能像你那麽厲害,我專攻一門應該也沒問題吧?”

似乎是被他的誠心和固執打動,池纓瞄他一眼,慢吞吞地從沙發上挪下去,跑進臥室。過了一會兒,她抱著幾本藍色封皮的古籍出來,擺在桌子上。

“哥哥要是真的想學,那就看書哦,有看不懂的可以問纓纓。”

池澈信心滿滿地拿起一本。

然後目光呆滯地停留在封皮上。

他頓了一下,指指封皮上的幾個繁體字,好學地問妹妹:“這本書叫什麽?”

“……”

池纓纓為自家哥哥的笨蛋程度感到郁卒。

如果出一個笨蛋排行榜,她覺得哥哥一定會高居榜前,沒有哪個小朋友的哥哥姐姐會這麽笨了。

到幼兒園的時候,小家夥怕丟人,只能克制住自己旺盛的吐槽欲,不跟小夥伴們講。

王橙橙和李冬冬一如既往的開心,只有她和蘇悅兒顯得很郁悶。

王橙橙叫了一聲,沒等到她們答應,小手拍拍桌子:“纓纓,悅兒!”

等她們回過神,不滿地說:“出去玩啦,怎麽都不理我,在想什麽呢?”

池纓扣扣腦殼,努力思考怎麽說出自己的煩惱,又不讓哥哥丟自己的人。

她想了一會兒,大眼睛一亮,奶呼呼地問:“有只豬豬想學東西,但是太笨了,纓纓應該怎麽教他呢?”

王橙橙捏住下巴細想,也不得其解:“……豬豬這麽笨的東西,還是不要學了,反正也學不會嘛。”

李冬冬也點頭:“對啊,豬能學的會什麽呢。”

池纓雖然也覺得哥哥笨,但聽了小夥伴這樣的話,又覺得太傷哥哥自尊,於是奶聲道:“哥哥也沒那麽笨啦,能唱歌還能跳舞,好多人喜歡他呢。”

王橙橙瞪起眼睛:“可纓纓說的不是豬豬嗎?”

池纓一懵,忽然捂住小嘴兒。

糟糕額,好像把自己的真心話說出來了,不知道哥哥會不會聽見。

王橙橙又說:“其實笨一些也沒關系啦,池澈歐巴長得好看,我看有人說,他這樣的叫白癡美人,越笨越討人喜歡。”

池纓都聽呆了,奶聲嘀咕:“還有人喜歡白癡呀。”

王橙橙糾正她:“喜歡的是美人,要是只有白癡,大家才不喜歡呢。”

池纓在腦子裏把美人兩個字往哥哥臉上蓋,怎麽都蓋不上去,最終冒出來的只有一個猥瑣狗狗表情包。

她晃晃小腦袋。

兩人在這兒嘀咕了一陣,蘇悅兒還沒有動靜,王橙橙又拍拍她的桌子。

蘇悅兒正發著呆,嚇了一跳。

王橙橙叫她:“悅兒出來玩呀。”

蘇悅兒癟癟小嘴兒,沒從座位上起來。

她悶著腦袋說:“小姑可能不要我了,她兩天沒回家,不知道是不是帶著寶寶走了……我以後不纏著她,也不跟她要玩具就好了嘛,為什麽要丟下我呢。”

池纓安慰她:“才兩天呢,笨蛋哥哥也經常不回家,但是她沒有不要纓纓,小姑肯定不會丟下悅兒的。”

被她這麽一安慰,蘇悅兒就沒那麽難過了,但她還是想著忽然不見的小姑,沒心思出去玩。

等四點半放學的時候,蘇悅兒還是很不開心。

池纓幹脆陪她一起回家,等坐上車了,小聲跟她說:“纓纓給悅兒變個魔術哦,肯定能找到小姑的。”

蘇悅兒眼睫動了動:“真的嗎?”

“真的啦。”池纓點點腦袋,“但是纓纓需要小姑的頭發哦。”

蘇悅兒高興地答應下來:“沒問題!”

方銳不知道小家夥又要幹什麽,但現在時間還早,老板也沒下班,陪著她去同學家也沒問題。

結果兩個小朋友進去幾分鐘之後,又手拉著手出來,著急地爬上車座。

池纓奶聲催促:“小方,快點帶纓纓去乾位哦,小姑有危險。”

方銳摸不著頭腦:“……乾位?”

蘇悅兒擔心的要命,見他還不開車,哇的一聲哭了。

方銳嚇了一跳,立刻手忙腳亂的發動車子,然後按著小家夥的指揮左歪右拐,漸漸開出夏城。

最近天氣越來越熱,天黑的也晚了,等車子停下時,雖然太陽已經落了,但天還是蒼白的。

方銳約摸了一下,回去估計要很晚,就跟老板打了個報告。

消息剛發過去,小祖宗就已經留下一堆符紙跑了,眼看蘇悅兒也跟在後面想出去,方銳急急攔住她:“悅兒小朋友,你不能過去哦。”

蘇悅兒著急地不行:“可是纓纓就過去了呀,悅兒也要救小姑!”

方銳安撫她:“你別著急,哥哥先給警察叔叔打電話。”

蘇悅兒哇的一聲又哭了。

“……”

池纓背著小兜兜獨自靠近別墅,找了片矮矮的墻爬進去。

這裏偏遠荒僻,除了這棟別墅什麽都沒有,院子裏連監控都很少。池纓輕易就能知道哪裏有監控,邁著小短腿昂首闊步往裏走著,從後花園到墻邊,再貼著墻挪到前門,引元氣咯嘣一聲,就把前門的監控弄壞。

緊接著光明正大背著小兜兜走向正門。

整座別墅散發出幽森的黑氣,小家夥站在高大的棕色木門前,像只小螞蟻。

她把小手掌貼在門鎖上,故技重施把鎖弄壞,然後推門進去。

明明是這麽大的別墅,客廳裏的光線卻很黯淡。

地面上鋪著花紋繁覆的暗紅色地毯,家具也是中式的紅色木質家具,老舊的電視機旁,擺著兩座高高的老式掛鐘。

聲音哢噠哢噠。

客廳空曠又寂靜,池纓能看見哪裏的黑氣最重,但她想到悅兒的小姑,就拿出小羅盤,準備先把人找出來。

跟普通別墅不同,這裏沒有通向二樓的樓梯,朝著客廳大門的是一面高高的屏墻,左右兩邊都有空隙,似乎可以通往後面。

池纓揣了揣小兜兜,往左邊走過去,走到屏墻旁邊的時候,看見最左邊的墻壁上鑿了壁櫃,裏面放著一排排喜慶的的陶瓷娃娃。

娃娃們像是年畫上的,有的抱著錦鯉,有的舉著荷花,笑眼彎彎,顏色艷麗,被暗沈的光線一打,卻顯得有些詭異。

尤其娃娃們的黑眼珠不同於畫出來那樣有神采,都是挖空的黑洞洞。

“醜娃娃。”

池纓嘀咕一聲,繼續拿著小羅盤朝裏走。

別墅的主人似乎很喜歡在墻上打壁櫃,一路過去都是櫃子。櫃子上放著數不清的陶瓷娃娃,有的冒著黑氣,有的還沒處理,似乎是剛做完,純粹這樣擺著。

池纓走到一間屋子前面,停下來,裏面傳出熟悉的聲音。

蘇穎春肚子微微凸起,蒼白著臉把男友手裏的碟碗揮落,聲音發虛卻厲聲道:“你給我吃的什麽鬼東西,我不要,快放我離開!”

她一動,腳腕上的鐐銬立刻開始響動,聲音呼啦啦,簡直讓人煩躁。

蘇穎春藏起心裏的驚惶,怒視著男友:“你和那個老太婆到底在搞什麽古怪?非法禁錮還搞邪教,等我報警你們就完了!”

時嘉勳皺了下眉:“什麽老太婆,那是蘭姑,不準這麽沒禮貌。”

說完,他好脾氣的笑了一下,似乎又恢覆成那個完美男友:“你乖乖聽話,好好吃飯,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不會很久的。”

蘇穎春聽他提起這個,垂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只感覺胃裏泛嘔,聲音越發淩厲:“時嘉勳!我已經重新做過血檢了,我基因有問題,根本不可能懷孕,跟你哪兒來的孩子,別當我傻瓜!”

時嘉勳聞言,表情立刻淡下來:“你竟然背著我去做血檢,看來蘭姑說的沒錯,你也並沒那麽喜歡我。”

蘇穎春氣得顫栗。

她以前還覺得男友很優秀,各方面堪稱完美,可撕破臉之後,她才發現這他媽就是一個精神病,還是聽不懂人話的那種!

見他轉身要走,蘇穎春大聲喊叫:“快把我放開!”

沒想到剛喊完,肚子裏的東西就動了一下,陰涼沁骨,似乎還能抓到她的內臟。蘇穎春臉色一變,頓時疼的驚呼起來,翻滾在地上。

時嘉勳卻驚喜地靠近她:“已經有動靜了?”

“蘭姑說的不錯,你的體質和運道都很好,不像其他女人那麽脆弱,一定能把聖嬰生下來,或許還能孕育不止一個……”

蘇穎春聽著他平靜卻瘋狂無比的話,面露驚惶,瞪著眼伸腳踹他:“離我遠點,滾,快滾!”

池纓在門外聽著,小眉毛一豎,氣勢洶洶地沖了進去:“壞蛋,不準欺負阿姨!”

時嘉勳一回頭,怔了一下。他不記得蘭姑抓過這個孩子啊,不過看年齡差不多,應該是別墅裏的,怎麽回事……

蘇穎春看到她,卻一陣狂喜:“小大師,快救救我,這裏還有一個老妖婆!”

時嘉勳正準備去抓小家夥,聞言不滿地皺起眉:“都說過讓你放尊重點,蘭姑是神使,不是老太婆,更不是老……”

話沒說完,他的腦殼忽然一陣鈍痛,隨著鏗然一聲,有什麽鮮紅的東西流了下來。

砸了他的陶瓷娃娃骨碌骨碌滾到一邊,時嘉勳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軀倒了下去。

蘇穎春瞠目,等小腹撕裂般的疼痛傳來,立馬白著臉躬下身,發出痛苦的嘶聲。

池纓蹙起白嫩的小眉心,奶斥道:“壞鬼鬼,不準欺負阿姨!”

眼看兩只小鬼還在裏面不聽話的亂扯,池纓白軟的面頰一垮,立馬沖過去,從兜兜裏掏出一張黃符紙,啪的一下拍到蘇穎春肚子上。

肚子裏的動靜立刻消失了,卻隱隱傳出淒厲的哭聲,蘇穎春臉色一變,更蒼白了:“小大師,這到底是什麽……”

“只是兩只壞鬼鬼,阿姨不要怕。”

說著,池纓鼓起兩腮,不高興地嘀咕道:“壞鬼鬼要是自己不出來,纓纓就要趕你們了,會疼的哦……”

小家夥正跟肚子裏的東西打著商量,蘇穎春不經意往門口瞥了一眼,心裏猛然一突,尖叫道:“小心!”

一顆黑色的骷髏頭在門縫裏掩著,本來要偷偷靠近,聽見她的叫聲,哢噠哢噠靠近,牙縫裏還帶著血肉。

一股惡臭腥風襲來,蘇穎春差點沒嚇暈過去。

骷髏頭來勢兇猛,她本來以為兩人都要完了,結果小家夥飛起一小腳,就把頭踢了出去。然而骷髏頭被她踢到墻上,沒受到絲毫傷害,反而因為慣性使然,下一秒又哢噠哢噠彈回來。

蘇穎春驚呼了一聲,嚇得雙眼緊閉。

池纓沒顯出半點害怕,兩只小手指訣一掐,兜兜裏的符篆便向外飛出幾張,冒著金光將骷髏頭纏束起來。

在符篆的作用下,骷髏頭的黑色很快退卻,哢噠聲也漸漸變弱,再次被小家夥踢向墻上的時候,白色骨質上現出裂縫,瓦片般脆弱的四散飛開。

池纓撿起一小片骨頭摸了摸,拈著回到蘇穎春身邊,奶聲道:“這個骨頭好多年了呢。”

蘇穎春見鬼一樣震驚地看著她,她肚子裏的小東西也癟下去,安安靜靜的,似乎當自己不存在。

池纓卻第一時間想起他們,奶斥道:“肉胎還沒有長成,壞鬼鬼們快出來,不然纓纓就不客氣了!”

隨著她話聲一落,兩只小鬼慌不疊地從蘇穎春肚子裏鉆出來,半透明的身體瑟瑟發抖,朝著池纓就開始叩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