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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四章--忍受離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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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王境澤和Angle都還在鑒定所的門口等待著,然而並不是時間未到,而是王境澤好像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Angle有些坐不住了,說道,“時間已經過去好久,怎麽不見你行動呢?我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去拿這個報告,怎麽事情都到這一步了,你還要打退堂鼓。”

“不是說打退堂鼓,我不想馬上就接受這個事實,接受這個事實。”

聽到這話Angle感到更加的不解說道,“難道你還有預知未來的能力?莫非你已經知道了那份鑒定的結果?

王境澤很平靜的看著Angle說道,“我想你和我一樣清楚那個報告的結果吧,從派去鄒皓辰家的人拿回來的東西,我想你已經早就知道這次鑒定的結果了吧,看來你也沒有被扉兒的事情給蒙蔽雙眼吧,既然你這麽清楚,為什麽要來這一趟呢?還浪費這麽多時間。”

Angle看了一下表,繼續說道,“現在扉兒和鄒皓辰的飛機早就已經起飛了,錯過跟他們一起到達巴黎,難道你不覺得可惜嗎?”

王境澤輕輕地搖了搖頭,直勾勾的看著那鑒定所的門口,仿佛心中已經有了萬千的丘壑。

又過了一會王境澤站起身來,沒有等Angle跟上自己了,王境澤一個人徑直的走向了鑒定,直接走到了報告的川口。

他拿到屬於自己的報告,並沒有立即拆開,而王境澤拿到之後,就立即的向車上走去,在這途中也是遇到了飛奔而來到了Angle。

Angle著急忙慌的,喘著粗氣,說,“你怎麽不等我呀?東西拿到了看結果了嗎?”

王境澤沒有回應,只是單純的一個笑臉,這一個笑讓Angle有些摸不著頭腦,Angle說道,“是你心中想的那份答案嗎?”

王境澤看著Angle說,“我都不知道我心裏想要怎樣的答案。”

Angle能夠明白王境澤此刻的心酸和糾結他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默默的跟在了王境澤的身後,到了車上。

王境澤一邊發動車,一邊說著,“鄒皓辰和扉兒已經走了嗎?”

Angle看了一眼手表,說,“多半是已經走了,我們要去幹最接近他們的班機去巴黎嗎?”

“你都準備好了嗎?”

“行李嗎?還是說工作?這些已經交代好了,你放心,到了巴黎我的工作效率是一樣不會削減的,可別小看我。”

“我是說你準備好迎接新的我、新的自己、新的境遇了嗎?”

Angle理了理自己的頭發說道,”你的所謂新的你、新的我、新的境遇都是無可預知的,你還是不要太多想了,畢竟這些無法預測,你也沒辦法掌控。”

“看來你看得比我開呀。一直以來我看著都比你開,不然我也不可能像一個沒事兒人一樣坐在你的身邊,每天跟你聊工作呀。”

“我……王”境澤臉上有些愧疚,剛想說話卻又被Angle打斷。

“你不必再說了,快去機場吧,說不定扉兒現在正難受呢。”Angle坐在副駕駛閉上眼睛開始休息,但是看得出來是不想王境澤尷尬,更不想在這個時候再讓他想些沒意義的事。

多情自古傷離別。可我們知道,生命中所有的陪伴都是暫時的,唯孤獨永恒不變。若實在不舍,不如便這樣想吧:每一次的分別,其實都是為了下一次的重逢。舒婷這樣寫道:“要是沒有離別和重逢/要是不敢承擔歡愉和悲痛/靈魂還有什麽意義/還叫什麽人生”。

譚煌到現在還在扉兒家門外默默的守候著,他怕忽然有一個時刻,扉兒突然反悔跑回家中,又或者說因什麽原因不得不折回家中,自己也好第一時間出現在她的眼前。然而通過自己拍過去跟蹤扉兒的人得來的消息,扉兒已經和鄒皓辰一起過了關上了飛機,而他們所乘坐的那架飛機已經在飛往巴黎的路上。

歲月如歌似水,往昔少年依舊 我一見彩虹高懸天上, 心兒便跳蕩不止:從前小時候就是這樣;如今長大了還是這樣;以後我老了也要這樣, 否則,不如死!

而此刻天空中的彩虹,仿佛就像變成了飛機一樣,在堂皇的心中留下一些遺憾,留下一些向往,譚煌希望跟著那一架飛機遠去,不論是自己的肉體還是自己的靈魂,跟隨著那伴著彩虹的飛機遠去,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伴著扉兒的靈魂遠去,在他的靈魂左右,為他這一生的歲月如歌、少年依舊保駕護航。

但是譚煌知道要守住這一切是一件痛苦,也需要下很大決心的事情,就需要莫大的勇氣,需要莫大的放棄,然而現在自己所面臨的是不允許自己放棄,也不允許自己逃避的,或許只能更好的面對之後才能去更好的迎接她和扉兒的明天。

這樣距離越來越遙遠的事實,也讓譚煌的心漸漸的回歸到現實之中,他慢慢發動了車,慢慢的向剛剛魏琪發給他短信中所約定的見面地點駛去。

譚煌知道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是關於莊允蒼也是關於國際恐怖組織的,說實話對於譚煌之前所經歷過的事情和這件事相比較而言,狂歡顯得有些無助。

因為這件事情自己未曾嘗試過,也未曾有相關的信息附著自己的判斷,況且這件事情和自己的心中所愛,心中所系,無論是愛人還是家人,都深深的相聯系,譚煌不容自己出錯,當然譚煌也由不得自己主宰著一切。

就在這個時候,譚煌的電話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魏琪。

譚煌剛剛接通電話就聽見了魏琪有些著急的語氣,“ 你到那兒了,怎麽還沒到呢?難道你都不來和我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情嗎?”

“好了,你別著急,我這就快趕來了,剛剛把扉兒送走我也在盡快趕來了。”

“是嗎?那你這算是放心了吧,你可以把心思全部放在莊允蒼身上的話,我也希望你把心思放在整個公司和你自己身上,這樣起碼能讓我放心一點。”

“難道我不是一直都讓你操心嗎?要是我能讓你放心的話,你恐怕會覺得無聊吧。”

“你可別在這裏跟我扯沒用的,看來你心情不錯嘛,還有心思調侃我。”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就想調侃一下你咯,我是想讓你放松一些吧,怎麽覺得你比我還要緊張呢?”

“老大,你面對的不是普通人呀,那是國際恐怖組織隨時隨地要人命的那一種,隨時隨地可以株連九族,牽扯身邊所有親戚朋友的人啊,可不能掉以輕心的呢。”

“好了,我知道你的擔心,不過我會傷心的,再說了我們只是先去找陌可測探一下軍情,也並沒有直接有太大和國際恐怖組織的沖突。”

“好了好了,有什麽事情當面再說吧,不打擾你了,你專心開車。”

他經過了細細的平沙,斜陽芳草裏,看見了夾岸紅艷的桃花,他快樂而又羞怯,靜靜地流著,低低地吟唱著,輕輕地度過這一段浪漫的行程。

看著沿途的一切,看著空空的副駕駛,彈簧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飛,想和她牽手散步,趁夏天還未開始燥熱,沿路一起走半裏長街。

想去到一個寒冷的地方,有一大片白樺林,落了葉,鋪滿地,夕陽西下,我穿著風衣,逆著落日的方向,沿著石板路散步。有一個人陪我一起,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走著,直到月出東山……

所謂半裏長街不是街,而是一種寂寞,沈從文的《街》開篇,“有個小小的城鎮,有一條寂寞的長街。”街道,是村鎮的靈魂所在。

孩子們童年的大半時光,留在了家外那條街。奶奶坐在石板或凳子上,搖著蒲扇,叮囑經過的孩子慢點跑,別磕著。

等到孩子長成青年,竭力在城市立足。早出晚歸,穿行在公路,地鐵和人行道。對生活、理想、愛情的焦慮,緊緊地卡住螞蟻似的人們,勉強留下喘息的餘地。城市的街道熙熙攘攘,他們被裹挾其中,匆匆向前。

人生需要一些閃光的,靈性的時刻。

那時人們忽然楞神,像機器運行時的卡頓。你走在大街上,放慢腳步觀察自己,端詳你不曾留心的生活。漫想到不可挽回的憾恨、未曾珍惜的幸福、丟失的愛情和時間,“你笑出來的火星照亮你的生活畫面”。

而此刻,彈簧獨自想象著小飛沒有自己在身邊的樣子,她可能會獨自在巴黎的人群裏行走,一群一群的公共汽車在小飛身邊駛過。

彈簧也想起了詩人阿波利奈爾的一首小詩,

愛情的焦慮緊緊地卡住你的脖子,似乎是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愛你,你會進入修道院 如果你生活在古代,你們突然發現自己在祈禱時 你們會羞愧,你嘲笑你自己 你笑得劈裏啪啦 像地獄裏的火焰,你笑出來的火星照亮你的生活畫面,這幅畫張掛在昏暗的博物館,有時候 你會去仔細端詳。

而此刻彈簧想象的是自己焦灼的樣子,但是他希望這份焦灼不要蔓延到小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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