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大雪覆蓋了整個城市，逸比劃了一下，外面的雪幾乎有20cm那麽厚。

一大早，清潔工們就忙得不得了，紛紛拿著大鏟子和大竹掃帚上陣。大街上的店鋪也是早早地就開門，把門前的雪打掃幹凈，方便做生意。

某市民帶著工具，來到家附近的小河，他把河面上的冰鑿出了一個洞來，然後弄好釣竿，掛上釣餌，把線放進那個洞裏。

沒多久，便釣上來好幾條，他想，再釣會兒沒準都夠吃好幾天的了。

釣竿突然往下一沈。大魚上鉤了！他趕緊收線，很沈很沈，這魚估摸著怕是有七八斤了。

然而現實總是那麽不盡人意，他釣上來了一個塑料袋。打開一看，像是什麽東西的皮，在水裏凍得冰冷冰冷的。

他抖抖那張皮，一個不小心抖出了一塊奇怪的地方，像是……像是女乃子？但又不像是豬的，也看不出來是其他什麽動物，倒是有幾分像……

他心頭一驚，嚇得直接把袋子丟在冰面上，也顧不上河裏的水有多冷，趕緊洗了把手，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報了警。

逸有得忙了。

中午的時候，有人報警說在河裏釣到了一張人皮，是女性的。

在冰冷的環境下，腐化速度非常慢，很難檢測出皮的主人死了多久了。法醫說，可以確定的是，這張皮在被扔到水裏之前已經有了很輕微的腐爛現象。

不過皮還算完整，五官都在，識別身份不算困難。

“十有八九就是畫皮鬼本鬼了，泡面抓緊時間確認被害人的身份，易言和許嬈去發現人皮的小河附近走訪一下，問問看最近有沒有什麽行為舉止奇怪的人。”於海說道，“等被害人身份確認了，逸和易甜去被害人家裏看看。”

“是！”

“畫皮鬼就算披著人皮，走在大街上和真人還是有區別的吧？”逸不太明白。

易甜說：“當然有區別，畫皮鬼一般來說，殺人之後會把被害者身體吃得只剩下一張皮，然後藏在人皮裏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但是那張皮畢竟是死物，不但沒有生氣，而且根本用不了幾天就會開始腐爛，而畫皮鬼會在那張皮出現腐化現象之前找好下一個目標。”

“所以……這段時間起碼有好幾個被害者了吧。”

“嗯，不過現在是冬天，屍體保存時間比夏天要長，從車禍那時候到現在，至少殺了兩個吧，也不知道其他的皮被丟哪了。”

不一會兒，泡面便把被害人的資料查出來了。

陽雯雯，女，21歲，本市一所三本大學的大二學生，無親無故，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平時都是學校打工兩頭跑。

逸和易甜去了陽雯雯的出租屋，他們找中介拿到了鑰匙。

陽雯雯住的地方很小，是一個小房間，正好夠裝下一張單人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這裏裝修也不怎麽好，但是收拾得很幹凈。

不知道畫皮鬼有沒有在這裏住過幾天。

又去了一趟她所在的大學，同學都說，她是個很孤僻的人，不愛說話，一點存在感都沒有，要不是警察問上來了，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陽雯雯好多天沒有來學校了。

陽雯雯打工的地方是一家便利店，老板說她都快半個月沒來了，電話打了好多個，一直沒人接，只能當她擅自離職處理了，剩下的工資自然也沒給。

老板還說，之前她在的時候也是不愛說話，只有結賬的時候會跟客人說上一兩句，都是工作上的事。她和同事也從來不說自己生活上的事情，一星半點都不會說，她在這工作的最後一天也是如此，沒有反常。

他們又看了監控，確實也什麽都沒看出來，那個時候的她，應該是還活著的。

按照易甜說的，下一個被害者，應該在陽雯雯離開便利店後的一周裏和陽雯雯有過接觸。

他們把陽雯雯租房附近的監控都查了一遍，那一周她的動向，接觸過哪些人，都需要一一排查。他們沒有太多時間，說不定再過個幾天，又會有新的受害者出現。

所幸她接觸的人並不多，那些人的資料泡面很快都查到了。不過並不是每個地方監控都能看得到的，總有一些死角。在死角裏發生過什麽，就比較難查了。

“這個女生啊，不是我說她，整天陰沈沈的，臉色差得要命，沒一點生氣，你說這大冬天的，又快過年了，有病就去看啊，老在外邊晃悠嚇人幹啥？”

“是啊是啊，感覺她病怏怏的，我看見她都躲著點走。”

“她好像在這轉了兩天吧，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也不說話，就一雙眼睛看來看去，那個眼神啊，看到我的時候我都瘆得慌！”

……

見過她的人對她印象都挺深的，但卻都是□□，大概那個時候，她已經不是她了。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逸低頭一看，是於海。

“逸，泡面給我的被害人接觸過的人的名單我看過了，其中有一個叫劉婉的女生，是劉軒生前的鄰居小女生，而且她也算是殺害劉軒的幫兇。”

“什麽？！”逸楞了兩秒，幾條看似平行的線突然在腦海中互相交織。他晃了晃腦袋，說道，“好的，我知道了。”

“什麽事啊？”易甜看他樣子怪怪的，電話那頭是有什麽重要線索了麽？

逸：“讓我好好想想。”

說著，他走進一家奶茶店，點了杯大杯的珍珠奶茶，喝了兩大口之後，慢慢開始理思緒。

為什麽那天劉軒會去商場呢？因為他看到了他生前的鄰家女孩，但是那個女孩卻跟一個披著人皮的鬼走在一塊，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也許是擔心，也許是仇恨，使他跟了上去。

“易甜，我們再去查查那家商場的監控，我想再仔細看看發生兇案那天的監控。”

“行。”

一樓的監控顯示，就如逸猜想的那樣，陽雯雯和劉婉一起走進了商場，她們先是進了一家金銀首飾店，沒一會兒就出來了，然後乘扶梯去了二樓的服裝店，一家一家地逛，就像正常的女孩子逛街一樣，兩人買了一點東西，手上都提了個袋子。

沒過多久，兩人進了電梯。大概二十分鐘後，劉婉一個人從一樓電梯出來，獨自離開了。

再看看地下停車場的監控，在兩個女生進電梯後的半個小時內，一直都只有馬川一個人，根本沒有陽雯雯和劉婉。

“會不會是監控被動了手腳？”逸問道。

“很有可能哦，畢竟對方是個很強的鬼呢。”

“林逸啊，你要不再跟於隊說說，讓劉軒再過來一趟？”易甜邊開車便問。他們備份了那天的監控記錄準備帶回去，不知道杯面有沒有辦法把那天監控拍到的過程還原。

逸說：“劉軒不會再說了，上次說到這個案子的時候，他含糊其辭，給我的感覺，並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說。”

“好吧，懂了。”

杯面：“醒醒好嗎？這是陽間的東西，我怎麽可能會搞啊？”

逸：“你生前不是紅客嗎……而且這玩意兒是鬼篡改的啊。”

杯面：“我給你說，我只是個魂，沒有實體，別說把這玩意兒修覆了，你就是讓我在電腦上打個字我也打不出來啊！”

逸：“……”

“行了行了，得我們倆一起弄。”泡面二話不說，把u盤插上，便開始鼓搗了。

這一刻，逸覺得還是活人比較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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