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可愛的小傻子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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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越當時急著把人搶回來, 桂花糕什麽的早就拋之腦後, 現在頭恨不得鉆進地裏,騙一個神智都還沒開竅的小孩兒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但他是魔教。

魔教沒有君子。

這麽一想, 右護法有理直氣壯起來,吃什麽桂花糕,沒有!

“邢哥哥,桂花糕糕。”蘇秣伸出小腦袋,一頭軟毛安安分分趴在腦袋上, 過高的長發漫及臀部。

他聲音便軟,喊人的時候又糯又細。

那小臉板正的漂亮。

他直直盯著邢越看。

右護法會心一擊,這小孩真是……可愛。

啊啊啊啊,桂花糕什麽現在去買還來得及嗎?

秦初陽漫不經心瞥了右護法一眼,“你答應了他什麽?”

教主這一掃,邢越立即嚇得腿軟,別看教主喜歡美色,這世上就極少有對美色不動心的人, 教主只不過喜歡美人比尋常人更多幾分。

魔教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地方。

每屆的教主都要經過歷練,如果不是強者根本沒有資格登上這個位置。

當年老教主挑選資質好的孩子百十人,活下來的就只有這一個。

魔教自古以來就有規定,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趕盡殺絕是每一任教主都要做的事情,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想要成為人上人必須吃得苦中苦。秦初陽也是一路苦過來的,最狠的一次被人砍傷整個後背, 身上沒有一塊好的地方。

邢越是十五歲跟在教主身後。

他看過教主是怎麽對那些人,挑了手筋,又挖了眼珠,把人剁碎後扔到後山餵狼,魔教有個千蛇窟用來處置罪大惡極的叛徒。

蛇性冷,密密麻麻一大堆,把人纏死,再卷入腹中。

教主雖然看著濫情,實則是個性冷淡,後院裏的那些美人有不死心想要爬上床的就被扔了進去。

教主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人碰,當時那個女人脫光了鉆進教主的被窩,期盼自己能得到恩寵。

不止這一個女人,後院的人換了一大批,現在都是新人,總有人貪心的想要更多,死了也不無辜。

教主寵愛美人,那些人便有恃無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教頭子能有多溫柔,一味想要索取更多,甚至最後要爬床的那種人死了又死。

當初仗著寵愛有多風光,扔進蛇窟死得就有多悲涼。

教主厭惡yu望,人性醜陋就在於此,單純的觀賞,花還是一朵美麗的花,但要是做出一些醜陋的事情可就不是那麽美麗了。

那些靠著美貌爬進來的新寵不知道教主恐怖之處,他們這些成日跟在教主身後處理事情的人還能不知道?

邢越額頭一直往外冒冷汗。

教主喜怒不形於色,他跟在教主身後多少有些了解,這是要發怒的前兆,可他也沒做什麽,這怒火來得無緣無故,之前那個問題,邢越想了半天,選了一個折中的回答:“回教的途中屬下應了公子給他買桂花糕,回來途中匆匆忙忙,就忘了。”

教主心思叵測,他也不敢隨意猜。

懷裏的小玩意鬧到探出半個,散下來的青絲落在他手上,唇瓣潤澤如玫瑰不嗅自知芬芳,靈動的眼兒直勾勾,撩得人心生癢意,明明是個傻子,卻生得如此好樣貌。

那眼兒靈動異常,光是看著就能把人魂給勾走。

秦初陽見過無數美人,卻從不曾看過像蘇秣這樣的,這一時間竟有些新奇。

既然是送給他的東西,怎麽還敢看著別人。

就算是個傻子也不行。

至少,要知道誰是主人。

他冷著眉眼道:“既然應下了,就去買吧。”

冒冷汗已經冒到腳軟的右護法,松一口氣,“屬下知道了。”也沒等教主再說什麽,人就飛快的跑出了東門。

秦初陽望著懷裏的小東西道,“叫什麽名字?”

蘇秣困惑的看著男人。

教主不輕不重拍了一下少年的屁股,彈性十足,又摸著圓潤,軟乎乎的,手感當真極好,“叫什麽?”半點沒把懷裏人當傻子對待。

直到突然想起這是個小傻子。

蘇秣嗚嗚埋進了秦初陽懷裏,只露出半個後腦勺,“不打屁屁,屁屁痛痛。”

這小哭音真是要了老命。

甜糯糯又軟綿綿。

秦初陽胸口衣服濕了一大片,低頭一看,懷裏少年已經嗚起來了,聲音低細,像才出生的小奶貓,這有氣無力的。

明明是個男孩,卻哭哭啼啼。

端著小奶音,還不太好苛責。

秦初陽自認下手不重,這這一下子哪裏能把人打哭,說到底懷裏這傻子,雖然呆,人可嬌嫩著。

還知道疼。

教主不經意放柔語氣道:“小傻子,哪裏疼了。”

蘇秣嗚咽道:“不是傻子,叫蘇蘇。”

教主挑眉,“蘇蘇?”

蘇秣也不哭了,小手搓著小臉把金豆豆擦幹凈,他咬著嘴唇,牙齒一松,兩排牙印留在上面,咬過的地方更紅些。

貓眼濕濕潤潤,無關風情,卻自帶媚意。

是個美人。

要不是癡傻必當風情萬種。

右護法買回了桂花糕。

一聞著香味,蘇秣就離開了眼,他柳眉一彎,露了笑,“糕糕。”桂花糕糕。

剛剛還在哭,這會兒有了吃的有開心起來了,當真忘性大。

秦初陽道:“糕點給我。”

右護法規規矩矩送上桂花糕一袋,又老老實實定在原地等候教主吩咐。

杵著像個木頭人。

“怎麽還站著。”

一直站著絲毫不覺得自己礙事的右護法,剛剛……是被教主嫌棄了嗎?“屬,屬下告退。”他也不想在教主調*情的時候出沒啊。

從秦初陽拿起那袋桂花糕,蘇秣眼神就沒離開過教主的手。

桂花味十足,確實香。

教主捏起一塊,粘性夠強。

桂花糕手感也是軟得,只是不如摸著少年的時候舒服,又軟又滑。

等糕點送到嘴邊。

先前還眼巴巴看著糕點不肯離開視線的少年擡起了頭,他咽咽口水,嘴饞的小樣看的教主忍不住想笑,“怎麽不吃。”

蘇秣道:“給哥哥,哥哥次糕糕。”

他側著頭,眼神卻正好不偏不倚落在教主臉上。那一臉冀望,卻像已經吃到那塊桂花糕。

教主想養個寵物大概也就是這樣了,摸著軟乎乎,再看看少年腦門上的軟毛,嗯,還毛聳聳。不會咬人,也不會抓人,就是傻。

不過他也不期盼一個寵物能有多高的智商。

教主不愛甜食。

不愛也不厭惡罷了,吃了一塊在嘴裏,和想象的味道一樣又甜又膩。

桂花糕咬了一半就吃不下去。

小傻子直盯看他,就差臉上沒寫垂涎三尺這四個大字。

剩下他的小半截,直接塞進少年嘴裏。

蘇秣含住桂花糕,還有小半截不知道什麽東西,他含*住那東西牙齒輕輕咬了上去,不好吃,隨及他又把那東西吐了出來,滿心歡喜的去吃桂花糕了。

教主事物繁忙自然不可能陪一個傻子浪費時間,隨意逗弄幾下就算了,可真要一直陪著,少年是討人喜歡卻不是讓人歡喜。

秦初陽隨手招來兩名婢女,“把公子安排到梨院,好生照顧。”

婢女低頭道:“奴婢們知道。”

梨院上一任主子頗為得寵,可惜腦子卻不好,和野男人通女幹壞了孩子硬要說是教主的,教主不喜歡做那檔子事誰都知道,這莫須有的壞名聲和頭上一頂偌大的綠帽子,紅杏出墻,死得慘烈。

教主最討厭背叛,自然把人扔進來蛇窟。

那撕心裂肺喊叫聲,至今都能回想起來,女人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院裏主子多,得寵的就那麽幾個,好好安分守己,活得日子不比死快活?

可惜想不開,沒辦法。

她們雖然是奴婢,可在教裏呆了十幾年,有些事情可比這些剛進來的美人看得清楚。

自省身份,不做不相幹的事情自然有好日子,教主每日去向,去那哪個公子那兒都是按循序排的。

討得教主喜歡自然獎勵豐厚,就算得不到喜歡,吃穿用度也比她們這些奴婢好。

她們要服侍的這位公子是個傻子,還生得如此樣貌,日後怕是好過不了,後院不管男人女人心計手段一樣不少,不是一個傻子能比得過的。

就怕日後也向這院裏前主人一樣,不得好死。

“公子請跟著奴婢們走。”

兩名奴婢一前一後,教主吩咐好人招待,她們也不敢把人磕著碰著。

路上遇見正得寵的李公子。

這李公子請個倌,開苞那日被教主帶回來,單憑那一張風輕雲淡的高雅很得教主喜歡。

李希餘做了十幾年倌,學得都是如何討好男人。這個院子會吃人,不得寵就會被埋汰。

沒點心計手段早被人玩死了。

他身後也跟著兩個小丫頭,一個扇風,一個拿果盤。

正好迎面碰見蘇秣。

美嬌蛾子,長相艷麗,一身紅衣,怕不是個好東西。

李希餘笑臉相迎道:“這位是?”

蘇秣淡然回看了一眼,不認識,他很快又低下頭去看手裏面拎著的桂花糕。

李希餘正得寵,平日誰看了他不是客客氣氣,這人才來院裏就敢這般盛氣淩人,以後還得了?他長得並不漂亮,能得寵全是因為這一身氣質,高傲如梅。

李希餘惱了,“怎麽不回話?”這一惱惡相橫生,哪還有半點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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