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尋人

關燈
王霽回到家,已經是下午時分。

王遠山見到他,難得沒有罵他,“你齊叔叔的病情如何?他還是不願意到杭州來嗎?”

“王叔叔他去了,我們連最後一面也沒有趕上。”

“唉。”王遠山坐在椅子上,重重的一聲嘆息,目光深遠,似乎透過時間,看到了許多年前的那些往事,故人離開,難免會有更多傷感。

“都過去了,你也別想太多。”王霽第一次見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面,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倒了一杯水,推到他的面前。

“搖風那裏怎麽樣?”

“他還行。”

王遠山又是一陣沈重的嘆息,“他就那一個親人了,就算不說,心裏肯定也難受,你沒事多陪陪他。對了,搖風呢?沒和你一塊兒回來?”

“他軍營裏面有點事,先過去了。”

“明天沒事,讓他來家裏吃飯,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吃一頓團圓飯。”

王霽點了點頭,還沒有應下來,門口突然闖進來一個人,被雨淋成了落湯雞,這個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抓住王霽的胳膊,說道,“你快隨我出去一趟。”

王霽一看,這個人可不就是易捷嗎?趕忙拽住他問道,“你這是怎麽了?著什麽急呀?”

易捷看了一眼王遠山,沒有開口,拽著他就要往外跑,“你先隨我出來。”

“爸,我先去看看。”王霽見易捷著急的不成樣子,回頭對王遠山說道。

“當我求你了,別再給我惹禍了。”王遠山看著他們兩人淋著雨跑了出去,在身後大喊一聲,也不知道聽見了沒有。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王霽著急地問道。

易捷的嘴唇都凍成了醬紫色,上下牙一直較量個不停,哆哆嗦嗦地說道,“梁煙……梁煙不見了。”

“啥?”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王霽震驚了,“不是讓你送她們的嗎,怎麽好端端的就丟了?”

“我找了一輛車給她們,但是後來我總覺得那個司機的眼神不對,就跟到了梁煙說的那個地址,然後,沒有找到人,兩個人都不見了。”

“你讓我說你什麽好。”王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現在的他十分狼狽,真想兩拳下去,先把人揍一頓再說,“你確定找對地方了嗎?別是你聽岔了。”

“確定,那是小花的家,我問過她媽媽,她出來賣花之後,就一直沒有回去。”

“你先帶我往她家附近去找一找,希望那個司機只是一時垂涎她的美色,不是什麽慣犯。”

“絕對不能是垂涎美色,要是這樣的話,梁煙可就危險了。”

“你懂個屁,要是一時垂涎美色的話,可能會把車停在附近,隨便找個破舊的房子就好,要是慣犯,恐怕人丟了,就找不回來了。你給我說地址在哪,我打車去附近找找看,你找楊礫,讓他去碼頭、車站都看一看,還有這件事先別鬧大了,否則對她名聲不好。”

說完,兩人分別動身了。

王霽坐著車,沿著那輛車送人的路徑跑了起來,終於在城郊的一處岔路發現了另一條偏僻的道路。

“師傅,這條路是通往哪裏的?”王霽見道路上有車壓過的痕跡,草斜斜歪歪的被壓進了泥土中,估計不久之前確實有車經過。

“這條路通往一個廢棄的山頭子,那裏以前還有一間山神廟,因為這裏的風水不大好,怕沖撞了山神,就到另一側重新修建了一間,這裏漸漸行人少了,就廢棄了。”

“那我們就往這條路上走吧。”王霽指著那條路說道。

司機不解,原本就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只說讓他開車沿著路在雨裏慢慢走,結果現在還要往那山上開。

“都說了那裏廢棄了,你還要上去做什麽?這裏常年沒有人來,現在雨又下得大,別再來個泥石流滑坡什麽的。”司機勸道。

“我有必須要上去的理由,你就往那裏開吧。”

“你要去你就自己去吧,那山神廟離得也不遠,反正我是一定不會上去的。你們年輕人做事愛沖動,我這老命可折騰不起。我說王少爺,今天的車錢我不要了,你可放過我吧。”

王霽指著地上那條車輪壓過的痕跡,說道,“你自己看看,這不是有車過去了嗎?說明這條路沒事,你就再往裏開一段就好。”

“你當我沒看到呢,那車印子只進不出,指不定在裏面是否發生了什麽呢?反正我是死活不會進去的。”

王霽見確實說不動他,便不再強人所難,拿起座位上的一把大紅雨傘,自己下了車。

“年輕人真是容易沖動喲。”司機師傅搖頭嘆了一聲,發動車子,向著來時的方向而去了。

深一腳淺一腳走了許久,終於見到了山上的那座廢棄的山神廟,裏面隱隱有煙冒出來,看樣子確實有人。

“小花別怕,一會兒雨停了,姐姐就帶你回家。”梁煙將小花抱在懷中,又取了一件衣服給她包裹著,身前是一堆火,旁邊還有一個人,儼然就是那個司機師傅。

“小娘們,還挺能耐。”那個司機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樣子是挨了一頓暴打,此時被幾根布條纏住了手腳,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就這,眼睛還色瞇瞇地盯著梁煙看。

梁煙聽到他那調戲的話,臉上沒有任何惱怒,而是撿起旁邊的一根木頭又打了過去,只聽一聲哎喲聲響起,這才滿意地又對小花說道,“看到了吧,到了這個地方,還有人給咱助興呢?”

“媽的,別落到老子手裏,否則老子一定活活扒了你,讓你哭著跪在老子面前求饒。”司機一秒變成憤恨的樣子。

梁煙才不怕他,“我不是已經落到你手裏過嗎?可是你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就這點本事還學人家當采花賊,說出來我都替你臊的慌。”

“那是你偷襲,有本事你放開我,我們再打一次。”司機連連叫嚷。

“輸了就是輸了,打不過一個小女孩就算了,你還耍賴不認,配做男人嗎?”王霽的聲音出現在廟外。

梁煙頓時面上一喜,看了出去。

淡雅的月白風衣下,一個男子緩緩走來,手中持著一把朱紅傘,耳邊一顆美人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