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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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回家就開始了直播,不過沒開一會兒,嚴深就接到了一個電話,看了電話號碼,嚴深神色有些不耐煩,卻還是出了房間,沒當著杜若的面接電話,杜若也沒放在心上,依然沒心沒肺地跟彈幕胡吹海侃。

“你不在家?”電話那邊的人一開口,就讓人聽出來語氣有些不好,嚴深翻了個白眼,應道:“對啊,我在家幹什麽?”

接完這句話,嚴深自己笑了出來。

最近這兩天,每天早上七點多出門,晚上十點多回去,自己那個別墅就跟個小旅館一樣——有的小旅館還管飯呢,他也就是回去洗個澡、睡一覺。

“笑什麽呢?”對面的人沒好氣,嚴深也有些不耐煩:“爸,你有話直說,你要幹嘛?”

嚴成山哼哼了兩聲:“怎麽了,聽你李姨說你這幾天都不在家,出去忙什麽呢?”

“忙著給你找兒媳婦。”嚴深靠在窗邊,看著杜若的側臉,露出一個微笑,“行了,你不是應該在上班嗎,你怎麽去我那兒了?”

嚴成山這才想起來要說什麽:“晚上有個酒會,你趕緊回來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去,你這找著兒媳婦兒了嗎?”

“找著了,你等有空我再帶回去給你看。”

“別介啊,擇日不如撞日,今晚上直接帶來。”嚴成山十分了解兒子,要是普通的女朋友,他肯定不會用“兒媳婦”這個詞,兒子喜歡,他索性也順著,看看兒媳婦長什麽樣。

嚴深嗤笑一聲,想都不想就拒絕了:“看什麽看,她明天要考試,晚上我還得哄她早點睡呢,我也不去!”

本來嚴成山還是很相信自家兒子的人品的,但是“考試”加上“哄人睡覺”這兩件事加起來,他就突然懷疑了起來。

“我那兒媳婦……”嚴成山突然不知道怎麽問,“多大了?”

“爸,雖然你每次在網上搜我的新聞的時候,都會看到很多人罵我不是人,罵我不要臉,罵我是個老畜生,但是你兒子真的不是個畜生。”

嚴深說完,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她今年大三,二十了,明天期末考試而已。”

“哦……”嚴成山很明顯松了一口氣,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哎,你不需要我去監獄保釋你就行。”

嚴深又做了幾次深呼吸:“嚴成山同志,在你眼裏,你的兒子嚴深同志,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還要去監獄保釋我?”

“我以為人家小姑娘未成年呢。”

“行了,我晚上也不去,什麽酒會,我現在大學都沒上,你去跟人家炫耀什麽?”

“你這麽說也對,二十三了,還是個高中文憑,帶你出去都丟人!兒媳婦什麽大學的?”嚴成山那邊傳來關門的聲音,“學什麽專業的?”

嚴深看著杜若,心情愉悅:“D大的,新聞專業,保研了。”

就幾句話,嚴深就讓嚴成山對杜若十分滿意地掛了電話,他自己也心情舒暢地回了杜若房間,從她身後抱住她。

“哎,放開放開。”杜若拍了拍他的手,“彈幕在鬧呢!”

“鬧去,”嚴深笑罵道,又擡手摸了摸杜若的脖子,壓低聲音湊在她耳邊說,“剛我跟老嚴說了,過幾天帶你見家長。”

“你說什麽——?!”杜若喊完這句話,一口氣沒能上的來,咳了半天差點把自己嗆死,嚴深一邊幫她順氣,一邊不理解道:“這多大點事,怎麽還把你嚇一跳?”

杜若清了清嗓子,說了一句女性的四字真言:

“你懂個屁!”

“行行行,你先順順氣,喝口水啊。”嚴深把杯子湊在杜若嘴邊,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彈幕器,“你們問我剛剛說什麽了?哈!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告訴你們!”

“你知道就好!那你不等我直播完了再說!”杜若掐著嚴深的胳膊,著急又上火,“我這明天還得考試,過幾天是什麽時候!”

嚴深關了麥,抱著人親,一邊親一邊哄:“肯定是你休息好再說,他最近閑的不行,今晚還說要帶咱倆去酒會,我給拒了。”

他倆是沒覺得什麽,但彈幕整個瘋了。

【我日日日日日日日日日,夢夢和Dee神這是什麽姿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抱在懷裏抱在懷裏從背後圈住!!!!!!】

【我好羨慕!!!!嫉妒到變形!!!!!!!!!!!】

【你羨慕誰我不知道,反正我現在羨慕Dee神!!!我也想抱著夢夢啊!!!】

【我羨慕兩個啊!!!我想夾在倆人中間!!!媽呀!!!!】

“抱歉啊,剛剛忘記開麥了。”嚴深握著杜若的手在攝像頭下玩著,十分明顯的秀恩愛行為讓彈幕又炸開了鍋,“你們也想玩?呵,想著吧,我女朋友,以後是我老婆,你們想都別想!”

【來吧,搶親的進組,有T有奶,來dps,我們的boss是Dee神,我們的寶箱是夢夢!】

【加我一個加我一個,橙武明教了解一下!】

【這裏dps大橙武龍虎,請求入隊!】

【龍虎?切T!什麽?有大橙武??讓你切T你就切,你能打得過誰?!】

“你可閉嘴吧!我答應你了嗎?”杜若張牙舞爪大叫,但在嚴深看來,這就跟小貓炸毛量爪子一樣,所以他直接握住小貓的肉墊,超大聲地“吧唧”親了一口,又蹭了蹭她的臉頰:“好啦,你直播吧,我在旁邊看著。”

沈默,除了零星的彈幕可以證明時間的流逝,整個房間都是沈默。

“你這不叫在旁邊看著,你這叫在後面看著。”

“不,是下面。”

“你閉嘴吧!”杜若按鍵盤的手都暫停了一下,右手拍了拍嚴深的大腿,“椅子往前點,我要盤著腿,你快下去,要不一會兒腿麻了。”

嚴深就是不下去,非得在轉椅上抱著她,直到六點多點外賣才回到自己位置上,結果起身的時候差點跪在杜若面前,杜若沒忍住笑了出來,還接了一句“駙馬爺平身”。

外賣很快就到了,杜若約好了第二天老時間直播,就直接下播了。

外賣是嚴成山點的,嚴深給他打了個電話,他就直接讓廚子給兒子和兒媳做飯去了,堪比五星級酒店大廚的私人廚師的廚藝讓杜若吃得十分開心,還多吃了一碗飯,給嚴深樂得不行,總覺得自己養胖大計已經邁出第一步了。

不過多吃了一碗的杜若就不是那麽開心了,她雖然不吃就瘦脫相,但她覺得自己最近胖了,想減肥。

委屈,還想吃。

中外藝術史這門課程其實跟新聞專業的實際瓜葛並不大,但作為D大文院的湊學分課程,就連對外漢語都要學這門課。

好在,這門課的授課老師十分風趣,雖然一周兩節課,一共四學分,大家還是很少逃課。

不過這門課的考試卷子,就不像老師一樣風趣了,整張卷面的題幹除了填空題之外,十道填空題,五個名詞解釋題,五道簡答題,兩道論述題。一共加起來也就百十來字,但給了三張空白答題紙。

看到最後一道大題的時候,陳堯和杜若隔著考場過道交換了一個戰意昂揚的眼神,幾乎同時提筆開始答題。

杜若寫字快且密,但絕對不是摳摳嗖嗖的小字,反而有著不像她吊兒郎當的性格一樣的方正,一般人一行寫十八九個字,她一行能寫二十五個字,而且一行一行對齊,就像有格子碼著一樣。

陳堯的字就不一樣了,他一直學的是行楷,寫起來十分灑脫,同樣的答案寫下來,杜若寫三行,他能占五行。

一個小時後,杜若率先交了卷子,得意洋洋的沖陳堯挑了挑眉,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揣著兩支筆、一卡通和身份證就出了教室。

嚴深仍舊是站在教學樓前等著她,大男人終於知道出門打把陽傘,也只是為了接女朋友。

“我托人打聽了一下,你這個月還差十個小時,今晚你說按照慣例四個小時,那就是六個小時,後天去見老嚴?”嚴深說完,杜若如臨大敵。

“什麽,你已經約好了嗎?我還沒去做SPA,我也沒敷面膜,我連禮物都沒買!你怎麽著也得再往後推一天!”

嚴深最近的六年人生基本都是在VIN的訓練基地過的,雖然VIN也有女隊,但是基地那麽大,男女隊基本一年也碰不了幾次面,更別說了解女生的習慣了。

他對女生的所有了解來源於他媽和……

和當年來基地看杜衡卻給他介紹了自己女兒的馮明音!

“其實還沒約,可以直接約後天的。”嚴深還有句話沒說,正好是周天,約了的話,他的老父親也不會一邊罵他一邊同意。

果不其然,在得知後天就要見到兒媳婦的時候,嚴家母親說了跟杜若同樣的話——

“那我明天得抓緊時間做個SPA,做個皮膚護理,下午我去逛逛街看看人家喜歡什麽。”

嚴深嘆了口氣:夾在中間,是真特娘難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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