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樂和穆楠一起下去了，沒過多久，姚小樂一個人上來了。

“穆楠呢？”任菲菲伸著脖子左看右看。

“去衛生間了。”姚小樂施施然地坐下繼續吃。

“被索佳瑤留下單獨談話了吧。”秦沁毫不留情地戳破。

“咳咳咳——”姚小樂嗆著了。

“看樣你猜對了。”任菲菲對秦沁一向是很服氣的。

“不用腦袋都能猜到。”秦沁一邊吃一邊說。

“你就不擔心嗎？”任菲菲發問。

“擔心有用嗎？”秦沁反問。

“好像……沒用，”任菲菲恍然大悟，“這種事情，發生不發生，根本不是擔心不擔心能決定的。”

“你終於有了那麽一點進步，智力上。”秦沁給予肯定。

“誰進步了？”穆楠走進來正好聽到秦沁說這一句。

“哎，”任菲菲揪了揪秦沁的袖子，“你那麽厲害，那你再猜猜索佳瑤單獨跟穆楠說了什麽。”

“咳——”穆楠咳嗽了一下，給姚小樂一個眼神兒，示意他看好他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女朋友。

“咳咳——”姚小樂也象征性地清了清喉嚨，表示：愛莫能助。

“兩句話就概括了，第一，你還愛我嗎？第二，你真的愛她嗎？”秦沁說完轉頭看著穆楠，“對吧？”

穆楠石化了一秒，僵硬地點了點頭。

姚小樂驚呆了，這是人嗎？

“我靠！秦沁我真是太崇拜你了！”任菲菲嘆為觀止。

“你那些狗血電視劇都白看了。”秦沁搖頭，明明就是電視劇套路好嗎？

“可那是電視劇臺詞啊！”任菲菲撓頭。

“電視劇臺詞，才是萃取生活中的精華，這個時候除了這兩句話，你覺得其他的問題還有意義嗎？”秦沁攤開雙手。

“五體投地。”任菲菲雙手揮舞著做拜人狀。

“好說好說。”秦沁倒也不謙虛。

穆楠還在處在震驚的狀態中沒有緩過來，被秦沁拉著手晃了晃，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看我做什麽？吃飯。”秦沁給穆楠夾了一片肉放進他的小鍋裏。

“看你冰雪聰明，穎悟絕倫。”

“過獎。”

這頓午飯，好像從索佳瑤走了之後才真正的開始，四個人玩笑嬉鬧之間，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聖誕節午餐。

然後看了一場電影，喝了一杯咖啡，便到了傍晚。

為了互不打擾過一個浪漫的二人聖誕節，四個人在咖啡廳門口分道揚鑣。

“我們去哪裏？”秦沁仰起頭看著穆楠。

霓虹初上，聖誕樹下，白色的雪花被映照成了五顏六色，在空中飄揚落下，站在面前的男子眉清目秀，俊美無雙。

“回家，過聖誕節。”穆楠笑笑。

“好啊，”秦沁開心了，她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在外面吃飯，“那我們去超市買東西回去做飯。”

“不用麻煩，咱們到家就有好吃的。”穆楠攬住秦沁的腰。

“你養了田螺姑娘？”

“請了田螺鐘點工。”

“嘁——”

秦沁以為穆楠是開玩笑的，沒想到他真的打車直接回了四合院；秦沁以為他會叫外賣的，沒想到推開門，竟然真的有田螺姑娘！還是好幾個！

沒錯，是真的田螺鐘點工！

秦沁拿著穆楠的手機感慨，首都的鐘點工服務真是太到位了。

“聖誕快樂！”穆楠關好門，看到秦沁站在飯桌旁發呆，走過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淹沒式的擁抱。

“聖誕快樂。”秦沁也擁住穆楠，視線越過他的肩膀，透過透明的玻璃窗，落在院子裏那顆大大的聖誕樹上，這是他為她準備的聖誕節，她很感動。

“謝謝你的出現，謝謝你成為我的女孩兒。”

一條小巧精致的鎖骨鏈，戴在了秦沁的頸間。

“對不起，穆楠，我、我沒準備禮物。”秦沁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就對這些洋節沒什麽興趣的她，一點都沒考慮過禮物的問題。

“你不用準備，”穆楠低頭看著她微笑，“你就是禮物。”

說罷，低頭吻上了秦沁的嘴唇。

他的禮物，她早上已經送給他了，雖然說……還不算是很完整，但是他心滿意足並且心懷感激。

她的心意，她的願意，她的交付，對於他來說，都是最寶貴的禮物。

甜言蜜語果然最能蠱惑人心。

秦沁回應著穆楠的吻，在心裏甜絲絲地想。

良久，兩個人的唇瓣之間稍稍拉開了距離。

“你以前吻我的時候，你的手不在這麽隨意的位置上。”秦沁低頭瞄了一下。

“不對，以前吻你的時候是克制，這個位置一點都不隨意，是一直以來的特意。”穆楠整個身體壓制著秦沁，將她牢牢地圈在懷裏。

“男人的世界都這麽狹隘嗎？思來想去就這麽點事。”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的世界就只有這麽大，正好容得下你。”

秦沁臉上一紅，她怎麽可能聽不出來他是在說她的尺寸，剛好被他握在手中。

“我餓了，”秦沁推著穆楠的身軀，“吃飯。”

“我也餓了，餓很久了。”穆楠磨蹭著秦沁的耳畔，聲音暧昧至極。

“我覺得你應該先讓我吃飽，畢竟我身上沒多少肉，再瘦一點的話，你的世界可能就要空了。”秦沁被他蹭得渾身發麻。

穆楠笑了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沒見過姑娘這麽自黑的，居然詛咒自己變成飛機場。”

“我無所謂，是真誠的為你考慮。”秦沁終於推開了穆楠，坐到了椅子上，準備開動。

擺在面前的是一頓標準的聖誕大餐，色澤鮮美的火雞、奶香土豆泥、金沙包、聖誕布丁、還有幾杯雞尾酒。

秦沁看到雞尾酒笑了，“這東西跟飲料一樣，你真想把我放到報仇雪恨，還不如直接擺一排二鍋頭。”

“你可不要看不起它們，一點兒不比二鍋頭差。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準備二鍋頭的話，幾瓶能報仇？”

“不告訴你。”

秦沁給了穆楠一個眼神兒，自己體會，她又不傻，怎麽可能把自己的老底晾出來等著被宰割。

崇尚國貨的秦沁，到底還是低估了洋鬼子的酒精度數，對面穆楠的臉從一個變成兩個的時候，她就知道，她又喝多了。

“約等於一斤裝的二鍋頭一瓶。”穆楠得出了一個結論。

“你作弊。”秦沁不相信，她都有些暈了，穆楠居然沒事。

“是你太勇猛了，沒有跟著我的節奏來。”穆楠嘆氣，他才喝了一杯，秦沁就把其他的全都包圓了。

“這是我聽過的最沒誠意的借口。”秦沁撐著腮，睨了穆楠一眼。

微醺的姑娘臉頰艷若桃李，氤氳的眼神帶著水汽，飄過來的眼神三分嗔七分媚，看得穆楠心頭一跳。

“看什麽？”秦沁嘟著嘴，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很好啊，沒有露出什麽不該露的來。

“看美人。”穆楠眸光略黯，低沈的聲音帶著沙啞。

“我哪有你美。”秦沁一笑，“你才是大美人。”

“這個時候逞口舌之快是不明智的。”穆楠提醒秦沁。

“那也不能不戰而屈人之兵，不是我的風格。”

“你的風格已經崩塌了，自從你說做事不做一半但是只做了十分之一的時候開始。”

“激將法。”秦沁瞇起眼睛，當她聽不出來嗎？

“沒錯。”穆楠承認。

唇角一彎，秦沁站了起來，繞過桌子走到穆楠身邊，長腿一伸，面對著他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纖纖手指勾起穆楠的下巴，靠近，“你成功了。”

秦沁的唇重重地落了下去，雙臂緊緊地抱著穆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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