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四十三、陌路天涯
關燈
小
中
大
許是前女友那個話題影響了秦沁，她一直高興不起來，酒喝得越多，眼神越發清亮。
穆楠知道秦沁的心情覆雜，默不作聲地陪著她喝酒。
只有姚小樂和任菲菲兩個人依舊很開心，一如秦沁往日的感慨：神經病人思維廣，弱智兒童歡樂多。兩個弱智兒童，歡樂成雙倍。
心底裏隱約很羨慕，任菲菲和姚小樂無論從性格還是為人處世，都是那麽的相似，兩個簡簡單單的人，談一場簡簡單單的戀愛，簡簡單單地相處，簡簡單單地開心。
她也是個簡單的人，但同時也是個認真的人。
姚小樂和任菲菲什麽時候回房間的，她不知道，酒喝了多少，她也不知道，頭腦有多清醒，她也不知道。
直到手突然被握住，到嘴邊的酒杯停在了那裏，秦沁聽到耳邊穆楠的聲音，“秦沁，別這樣。”
“對不起，穆楠，我發現我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灑脫，我真的會難過。”
“我知道，不在乎才不會難過，”穆楠將秦沁拉過，輕輕按著她的頭，靠在自己的懷裏，“不要說對不起，是我不好，才會讓你難過。”
秦沁用力地抱住了穆楠，緊緊的、再緊緊的，她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她的心疼，她的無力，她的蒼白。
“你恨她嗎？”
“不恨。”
“我恨，恨她曾經讓你痛苦過。”
嘆息，然後是他溫暖的環抱，“沒必要，不值得。”
“必要，值得，”秦沁的聲音帶著哽咽和執拗，“因為我除了這個，其他都做不了。”
“傻丫頭……”
明明沒喝醉的秦沁，偏偏暈得一塌糊塗。
在穆楠的攙扶下才進了房間，天旋地轉之中一頭紮在了床上便動彈不得，就像躺在了旋轉木馬上，閉上眼睛在轉，睜開眼睛還是在轉。
“還好吧？想不想吐？”穆楠俯身過來，仔細看著秦沁，真該早點搶走她的杯子，沒想到看起來什麽異常都沒有的人，一動就倒了。
“不想吐，千萬別動我，好暈……”秦沁閉著眼睛不敢睜開，第一次感覺大腦和身體分離，身體完全不受大腦的控制，一邊是清風明月中清醒的靈魂，另一邊是狂風暴雨後僵硬的軀體。
“不暈才怪，你知不知道你喝了多少。”穆楠也是沒見過這種酒鬼，都喝成鬼了還說著人話。
“多少？”
“一箱，你還真沒給你們家鄉人民丟臉。”穆楠這回知道秦沁是沒在吹牛了，這酒量，的確夠把他喝趴下的。
“十二瓶……怪不得……穆楠我喝多了。”
“……我知道。”穆楠哭笑不得，原來她判斷喝多不是靠神智，是靠數量。
“我得睡了。”
“睡吧。”
“你不要趁我睡著了脫我衣服。”
“……不會。”
“我現在無力反抗，但是搞不好你一動我就會吐一床，所以你動手的時候三思。”
“……我不會。”
“你也喝了酒，自控能力打折，我覺得我們躺在一起不安全，要不然你打地鋪吧。”
“你是真喝多了嗎？”
穆楠站在床邊，眼睜睜看著那個號稱喝多了閉著眼睛不肯睜開的小女子井井有條地陳列各種隱患，喝多了腦子還這麽清醒的他真是第一次見。
“嗯，喝多了。”
“喝多的人才不會說自己喝多了。”
沒聲音。
“秦沁？”穆楠輕喚了一聲，湊過去看，床上的姑娘面色紅潤，呼吸均勻，竟然就這麽睡著了。
輕輕的一個吻，落在紅潤的嘴唇上，然後穆楠從櫃子裏拿出被子，鋪在地上，乖乖地打了地鋪。
小鎮的夜，寂靜的院落，月光灑落一地，是個好眠的夜晚。
秦沁卻被吵醒了。
隔壁暧昧不清的嬌喘聲、□□聲、還有床頭有節奏地敲擊著墻壁的聲音，魔性地回蕩在秦沁的耳邊，於是她就醒了。
喝醉的人被吵醒，一般都是會有情緒的。
而且通常都不太清醒。
秦沁的反應是睜眼，旋轉木馬終於停止了，但是銷魂的靈魂伴奏曲正在忘情地奏響，吵人睡覺不能忍，她順手從床頭櫃上摸到了煙灰缸，咚地一下砸到了墻上。
隔壁的聲音瞬間消失。
秦沁滿意地翻了個身，準備繼續會見周公。
然而卻突然發現，床邊的地上，赫然坐著一個人，這一驚非同小可，秦沁騰地一下坐了起來，抄起臺燈就要扔。
“你要幹嘛？”穆楠趕緊出聲，否則他估計會被秦沁給砸死。
“……穆楠？”秦沁停住了手，撓了撓頭，四周望了望，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慢慢地舉起手，無助了自己的嘴……
她剛才……好像打擾了……什麽……
“這回我相信你是喝多了。”穆楠繃不住笑意，坐在地上笑得肩膀發抖。
“我、我剛才……”秦沁有點顫抖地指了指隔壁。
“做得非常好。”穆楠沖秦沁豎起了大拇指，他本來都想去外面涼快涼快了。
“啊……”秦沁一聲□□，紮進了枕頭下面，“我剛才還以為自己在宿舍裏。”
“你們宿舍能聽到這種聲音？”穆楠驚奇了。
“不是……我剛才沒反應過來是什麽聲音啊。”秦沁縮進被子裏，非常懊惱，這樣明天見面豈不會很尷尬。
“好了，這回可以好好睡覺了。”穆楠重新躺了下去。
“你……就這麽一直聽著了？”秦沁的臉紅了，她很奇怪為什麽臉紅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不然怎麽辦，我沒你那麽強悍，敢砸墻，我怕害我兄弟受到驚嚇，影響他下半輩子。”
“……別找理由掩蓋你的變態事實。”
“我怎麽變態了？”
“你聽人家……還不是變態。”
“我只是被迫聽，你不光聽了，還動手……你說誰更變態。”
“……”
隔壁安靜了，這廂秦沁和穆楠也安靜了，兩個人一個躺在床上，一個躺在地上，誰也沒有說話。
“穆楠。”
“嗯。”
“我還想再問一個關於她的問題，以後再也不提了。”
“問吧。”
“你現在對她，是一種什麽感覺？”
沈默，十幾秒，黑暗中響起穆楠特有的低沈磁性的聲音：
“各自天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穆楠知道秦沁的心情覆雜，默不作聲地陪著她喝酒。
只有姚小樂和任菲菲兩個人依舊很開心，一如秦沁往日的感慨：神經病人思維廣，弱智兒童歡樂多。兩個弱智兒童，歡樂成雙倍。
心底裏隱約很羨慕，任菲菲和姚小樂無論從性格還是為人處世，都是那麽的相似，兩個簡簡單單的人，談一場簡簡單單的戀愛，簡簡單單地相處，簡簡單單地開心。
她也是個簡單的人，但同時也是個認真的人。
姚小樂和任菲菲什麽時候回房間的，她不知道，酒喝了多少，她也不知道，頭腦有多清醒，她也不知道。
直到手突然被握住，到嘴邊的酒杯停在了那裏，秦沁聽到耳邊穆楠的聲音，“秦沁，別這樣。”
“對不起，穆楠，我發現我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灑脫，我真的會難過。”
“我知道，不在乎才不會難過，”穆楠將秦沁拉過，輕輕按著她的頭，靠在自己的懷裏，“不要說對不起，是我不好，才會讓你難過。”
秦沁用力地抱住了穆楠，緊緊的、再緊緊的，她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她的心疼，她的無力，她的蒼白。
“你恨她嗎？”
“不恨。”
“我恨，恨她曾經讓你痛苦過。”
嘆息，然後是他溫暖的環抱，“沒必要，不值得。”
“必要，值得，”秦沁的聲音帶著哽咽和執拗，“因為我除了這個，其他都做不了。”
“傻丫頭……”
明明沒喝醉的秦沁，偏偏暈得一塌糊塗。
在穆楠的攙扶下才進了房間，天旋地轉之中一頭紮在了床上便動彈不得，就像躺在了旋轉木馬上，閉上眼睛在轉，睜開眼睛還是在轉。
“還好吧？想不想吐？”穆楠俯身過來，仔細看著秦沁，真該早點搶走她的杯子，沒想到看起來什麽異常都沒有的人，一動就倒了。
“不想吐，千萬別動我，好暈……”秦沁閉著眼睛不敢睜開，第一次感覺大腦和身體分離，身體完全不受大腦的控制，一邊是清風明月中清醒的靈魂，另一邊是狂風暴雨後僵硬的軀體。
“不暈才怪，你知不知道你喝了多少。”穆楠也是沒見過這種酒鬼，都喝成鬼了還說著人話。
“多少？”
“一箱，你還真沒給你們家鄉人民丟臉。”穆楠這回知道秦沁是沒在吹牛了，這酒量，的確夠把他喝趴下的。
“十二瓶……怪不得……穆楠我喝多了。”
“……我知道。”穆楠哭笑不得，原來她判斷喝多不是靠神智，是靠數量。
“我得睡了。”
“睡吧。”
“你不要趁我睡著了脫我衣服。”
“……不會。”
“我現在無力反抗，但是搞不好你一動我就會吐一床，所以你動手的時候三思。”
“……我不會。”
“你也喝了酒，自控能力打折，我覺得我們躺在一起不安全，要不然你打地鋪吧。”
“你是真喝多了嗎？”
穆楠站在床邊，眼睜睜看著那個號稱喝多了閉著眼睛不肯睜開的小女子井井有條地陳列各種隱患，喝多了腦子還這麽清醒的他真是第一次見。
“嗯，喝多了。”
“喝多的人才不會說自己喝多了。”
沒聲音。
“秦沁？”穆楠輕喚了一聲，湊過去看，床上的姑娘面色紅潤，呼吸均勻，竟然就這麽睡著了。
輕輕的一個吻，落在紅潤的嘴唇上，然後穆楠從櫃子裏拿出被子，鋪在地上，乖乖地打了地鋪。
小鎮的夜，寂靜的院落，月光灑落一地，是個好眠的夜晚。
秦沁卻被吵醒了。
隔壁暧昧不清的嬌喘聲、□□聲、還有床頭有節奏地敲擊著墻壁的聲音，魔性地回蕩在秦沁的耳邊，於是她就醒了。
喝醉的人被吵醒，一般都是會有情緒的。
而且通常都不太清醒。
秦沁的反應是睜眼，旋轉木馬終於停止了，但是銷魂的靈魂伴奏曲正在忘情地奏響，吵人睡覺不能忍，她順手從床頭櫃上摸到了煙灰缸，咚地一下砸到了墻上。
隔壁的聲音瞬間消失。
秦沁滿意地翻了個身，準備繼續會見周公。
然而卻突然發現，床邊的地上，赫然坐著一個人，這一驚非同小可，秦沁騰地一下坐了起來，抄起臺燈就要扔。
“你要幹嘛？”穆楠趕緊出聲，否則他估計會被秦沁給砸死。
“……穆楠？”秦沁停住了手，撓了撓頭，四周望了望，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慢慢地舉起手，無助了自己的嘴……
她剛才……好像打擾了……什麽……
“這回我相信你是喝多了。”穆楠繃不住笑意，坐在地上笑得肩膀發抖。
“我、我剛才……”秦沁有點顫抖地指了指隔壁。
“做得非常好。”穆楠沖秦沁豎起了大拇指，他本來都想去外面涼快涼快了。
“啊……”秦沁一聲□□，紮進了枕頭下面，“我剛才還以為自己在宿舍裏。”
“你們宿舍能聽到這種聲音？”穆楠驚奇了。
“不是……我剛才沒反應過來是什麽聲音啊。”秦沁縮進被子裏，非常懊惱，這樣明天見面豈不會很尷尬。
“好了，這回可以好好睡覺了。”穆楠重新躺了下去。
“你……就這麽一直聽著了？”秦沁的臉紅了，她很奇怪為什麽臉紅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不然怎麽辦，我沒你那麽強悍，敢砸墻，我怕害我兄弟受到驚嚇，影響他下半輩子。”
“……別找理由掩蓋你的變態事實。”
“我怎麽變態了？”
“你聽人家……還不是變態。”
“我只是被迫聽，你不光聽了，還動手……你說誰更變態。”
“……”
隔壁安靜了，這廂秦沁和穆楠也安靜了，兩個人一個躺在床上，一個躺在地上，誰也沒有說話。
“穆楠。”
“嗯。”
“我還想再問一個關於她的問題，以後再也不提了。”
“問吧。”
“你現在對她，是一種什麽感覺？”
沈默，十幾秒，黑暗中響起穆楠特有的低沈磁性的聲音：
“各自天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