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十、既見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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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沁……”
頭頂上傳來穆楠的聲音，原本低沈的磁性聲音中帶著些沙啞。
“穆楠，”秦沁擡起頭來，看著那個讓她心動不已的人，“能不能讓我先說？”
穆楠低頭看著一臉認真的秦沁，在那嬌羞的紅暈和濕潤的紅唇映襯下，他忍不住又俯首下去……
“讓我先說話。”秦沁一把捂住了穆楠的嘴。
穆楠被秦沁捂著嘴，瞧著正色的秦沁，點了點頭。
秦沁這才把手拿下來，為了防止再次被偷襲，還小小地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個人之間過近的距離。
穆楠有些好笑地看著秦沁的小動作，站在原地沒動，這麽一小步距離，真擋得住他做什麽嗎？
“今天晚上我對劉宇暢說的那些話，不知道你聽到了多少，我之所以一定要去，就是因為我一定要跟他把這件事說清楚，然後……”秦沁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但只有短短一瞬，仍舊勇敢地註視著穆楠的眼睛，“然後告訴你，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秦……”穆楠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心中一陣感動。
“讓我說完，”秦沁截住了穆楠的話頭，“我想過很多種可能，你可能會不相信，可能會回避我，可能會看輕我……但是現在，我要說的話不是那一句了，我想說的是，不是好像，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秦沁說完，有些緊張地看著穆楠，穆楠也看著她。
“你可以說話了。”秦沁做了個“請”的手勢。
穆楠沒說話，他的行動代表了一切，他伸出手，一把就將秦沁給撈了回來，低頭，再度吻了上去。
這個時候，誰要說話！
喜歡的女孩兒站在他面前說喜歡他，沒有矯揉沒有扭捏，只有純粹和直接，讓他怎麽能不心花怒放？
有多少女孩子在喜歡自己的男生面前，或多或少都會擺高姿態，又有多少女孩子在明明知道對方喜歡自己的時候，依舊將自己原本可俯視的視角拉回來，重新平視兩個人的關系。可秦沁就是這樣的人，在明明知道了穆楠喜歡自己的時候，依舊緊張地站在他面前說：我喜歡你。
如此坦率，如此可愛。
這就是她的態度，不讓自己低進塵埃，也不讓對方觸不可及。
穆楠的吻熱烈而綿長，直到秦沁再一次覺得氧氣被榨光，才離開了她的唇瓣，仍舊意猶未盡地啄了啄她的唇。
“為什麽以為我會看輕你？”穆楠雙臂環著秦沁的腰，看著她紅潤的嘴唇和氤氳的眼睛。
“怕你覺得當著你的面對兩個男生表白的女生水性楊花。”秦沁老老實實地回答，這種戲碼很尷尬，第一次表白是當著他的面，第二次表白是他本人。
“我覺得這應該叫做撥亂反正。”穆楠輕笑了一聲，輕輕地將秦沁擁抱在懷裏，貼著她的頭發，“怎麽可能看輕你，你是個多好的女孩兒自己不知道嗎？”
“不知道。”秦沁也抱住穆楠的腰，在他胸前悶聲說道：“沒情趣沒愛好沒特長還不愛笑。”
“嗯，想不到你對自己的定位還滿準確。”穆楠啞然失笑。
秦沁突然從他懷裏擡起頭，目露兇光。
“你這樣我都喜歡，你再好一點兒我怕自己會不敢高攀。”穆楠好笑地戳了戳秦沁的鼻尖。
他知道她不愛笑，可是那有什麽關系，他們在一起的這短短時間裏，他已經看到她笑了好幾次，她其實是愛笑的，要看對象是誰而已。
他願意她的笑容只為他一個人綻放。
“甜言蜜語果然有殺傷力，明明知道是假的聽了也心情愉快。”秦沁抿了抿嘴。
“那我重新說，”穆楠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你比現在還好，我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好，去追求你。”
“及格，”秦沁點點頭，“不過我不太喜歡被人追求。”
“哦？”穆楠有些意外，據他所知，應該有不少女生會很享受被男生追求的過程。
“我不喜歡的人沒有追求我的機會，我喜歡的人，我會去追他的。”秦沁勾住穆楠的手，十指緊扣，“這樣才不會浪費在一起的時間。”
“秦沁，”穆楠的眼神閃動，望著女孩兒那笑起來閃亮的眼眸，“你真的很特別。”
“我知道，”秦沁展顏一笑，拉著穆楠繼續向前走，“很多人都這麽說。”
穆楠和秦沁牽著手，一路慢慢地走回秦沁的宿舍樓區，依舊是上次送她的那個路口，不過這一次，兩個人誰都沒有松手。
一路走過去，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直到宿舍樓下的大門口，秦沁轉過身，“我上去了。”
“早點睡。”穆楠伸手將秦沁額前的亂發順到耳後，修長的手指穿過長長的秀發，落在肩膀上。
“可能有點難。”秦沁覺得以她目前的精神狀態，恐怕這一夜都不一定能睡著。
“聽話，早點睡，明天早上我來接你一起吃早飯。”穆楠笑了笑，在秦沁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吻。
俊美的他，靜謐的夜，溫熱的吻，悸動的心……
秦沁覺得自己的靈魂這一刻長出了翅膀，呼扇唿扇地飛了起來……
“拜拜。”
用力扯了扯靈魂的翅膀，秦沁硬生生地把自己的魂兒拽了回來，正兒八經地道了個別，轉身離開。
剛走了幾步，小翅膀撲棱一下沒控制住，秦沁鬼使神差地回了頭……
穆楠站在原地，滿臉笑意。
唰——
秦沁再次轉過頭，當初是怎麽笑被姚小樂送回來的任菲菲一步三回頭的戀戀不肯走的！不是說羞與為伍嗎？如今現世報來得如此之快……
快走了幾步，刷了門禁，開了門。
還是沒忍住，回頭。
穆楠的笑意越來越濃：“你要是實在舍不得我，就跟我走吧。”
“晚安！”
秦沁再也不回頭，飛快地跑上了樓。
直到那條窈窕的人影看不見，穆楠才邁開步子，慢慢地走了。他走過地方，擦肩而過的少女們，碎了一地玻璃心……
“穆楠……”
一個個子小小的女孩兒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聲音帶著哭腔，臉上帶著淚水。
穆楠驟然退後了一步，這個女生他認得，就是前不久在KTV門口抱著自己撒酒瘋的那個，後來還來找過自己，叫什麽……忘記了。
“什麽事？”穆楠警惕地打量了面前的女生，她今晚沒喝酒吧。
“你……你跟秦沁……你是送她回來嗎？”吳曉倩抱著一絲希望問道，如果只是送回來那麽簡單呢？
“你看到了？”穆楠難得有心情跟其他女生多說幾句話。
“嗯、嗯，我看到……”吳曉倩沒想到穆楠真的停下來跟她說話，立刻燃起了一絲希望。
“那你應該看到我吻她了吧？”穆楠接著說道。
“我……”吳曉倩楞住了，沒錯，她也看到了。
“送女朋友，該走了，再見。”穆楠毫無笑意地點了點頭，越過吳曉倩的身邊，徑直走了。
這一夜的女生宿舍裏，有很多人失眠。
秦沁也是其中之一。
任菲菲晚上沒回來，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拿著手機，不停地解鎖、鎖屏、再解鎖、再鎖屏……
她自己都沒想到，她竟然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終於，手機突然一震，秦沁騰地一下坐起來，是穆楠發過來的，只有三個字：我到了。
緊接著，又發來了一條：親親，好好睡。
從嘴角漾出的笑容，最終綻放在臉上，秦沁如果照照鏡子，就知道此刻她的笑容，便是她最近總是嘲笑任菲菲的那種：花癡笑。
秦沁：你的輸入詞組又選錯了。
穆楠：沒錯，一貫正確。
秦沁：非禮勿言。
穆楠：非禮之事都做了，言一下怕什麽。
秦沁：！！！
即使看不到穆楠，秦沁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他在笑。
穆楠：睡不著？
秦沁：興奮。
穆楠：……你這麽直白很容易撩到我。
秦沁：機體代謝功能從相對靜止狀態轉化為活動狀態，短時間無法再轉化為相對靜止狀態。
穆楠：什麽意思？
秦沁：還是興奮的意思。
穆楠：……
穆楠：睡吧，乖，明天早上見。
秦沁：（月亮）晚安。
穆楠：（嘴唇）
翻身，秦沁拿著手機，想了想，發了一條朋友圈，她發圈帶圖的時候很少，這條也一樣，只有四個字：既見君子。
不到一分鐘，朋友圈出現了一個小紅點，秦沁點開，就在她發的那條朋友圈的上面，穆楠也發了一條，同樣只有四個字：雲胡不喜。
這一刻，秦沁覺得，果然空氣是會變得香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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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傳來穆楠的聲音，原本低沈的磁性聲音中帶著些沙啞。
“穆楠，”秦沁擡起頭來，看著那個讓她心動不已的人，“能不能讓我先說？”
穆楠低頭看著一臉認真的秦沁，在那嬌羞的紅暈和濕潤的紅唇映襯下，他忍不住又俯首下去……
“讓我先說話。”秦沁一把捂住了穆楠的嘴。
穆楠被秦沁捂著嘴，瞧著正色的秦沁，點了點頭。
秦沁這才把手拿下來，為了防止再次被偷襲，還小小地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個人之間過近的距離。
穆楠有些好笑地看著秦沁的小動作，站在原地沒動，這麽一小步距離，真擋得住他做什麽嗎？
“今天晚上我對劉宇暢說的那些話，不知道你聽到了多少，我之所以一定要去，就是因為我一定要跟他把這件事說清楚，然後……”秦沁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但只有短短一瞬，仍舊勇敢地註視著穆楠的眼睛，“然後告訴你，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秦……”穆楠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心中一陣感動。
“讓我說完，”秦沁截住了穆楠的話頭，“我想過很多種可能，你可能會不相信，可能會回避我，可能會看輕我……但是現在，我要說的話不是那一句了，我想說的是，不是好像，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秦沁說完，有些緊張地看著穆楠，穆楠也看著她。
“你可以說話了。”秦沁做了個“請”的手勢。
穆楠沒說話，他的行動代表了一切，他伸出手，一把就將秦沁給撈了回來，低頭，再度吻了上去。
這個時候，誰要說話！
喜歡的女孩兒站在他面前說喜歡他，沒有矯揉沒有扭捏，只有純粹和直接，讓他怎麽能不心花怒放？
有多少女孩子在喜歡自己的男生面前，或多或少都會擺高姿態，又有多少女孩子在明明知道對方喜歡自己的時候，依舊將自己原本可俯視的視角拉回來，重新平視兩個人的關系。可秦沁就是這樣的人，在明明知道了穆楠喜歡自己的時候，依舊緊張地站在他面前說：我喜歡你。
如此坦率，如此可愛。
這就是她的態度，不讓自己低進塵埃，也不讓對方觸不可及。
穆楠的吻熱烈而綿長，直到秦沁再一次覺得氧氣被榨光，才離開了她的唇瓣，仍舊意猶未盡地啄了啄她的唇。
“為什麽以為我會看輕你？”穆楠雙臂環著秦沁的腰，看著她紅潤的嘴唇和氤氳的眼睛。
“怕你覺得當著你的面對兩個男生表白的女生水性楊花。”秦沁老老實實地回答，這種戲碼很尷尬，第一次表白是當著他的面，第二次表白是他本人。
“我覺得這應該叫做撥亂反正。”穆楠輕笑了一聲，輕輕地將秦沁擁抱在懷裏，貼著她的頭發，“怎麽可能看輕你，你是個多好的女孩兒自己不知道嗎？”
“不知道。”秦沁也抱住穆楠的腰，在他胸前悶聲說道：“沒情趣沒愛好沒特長還不愛笑。”
“嗯，想不到你對自己的定位還滿準確。”穆楠啞然失笑。
秦沁突然從他懷裏擡起頭，目露兇光。
“你這樣我都喜歡，你再好一點兒我怕自己會不敢高攀。”穆楠好笑地戳了戳秦沁的鼻尖。
他知道她不愛笑，可是那有什麽關系，他們在一起的這短短時間裏，他已經看到她笑了好幾次，她其實是愛笑的，要看對象是誰而已。
他願意她的笑容只為他一個人綻放。
“甜言蜜語果然有殺傷力，明明知道是假的聽了也心情愉快。”秦沁抿了抿嘴。
“那我重新說，”穆楠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你比現在還好，我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好，去追求你。”
“及格，”秦沁點點頭，“不過我不太喜歡被人追求。”
“哦？”穆楠有些意外，據他所知，應該有不少女生會很享受被男生追求的過程。
“我不喜歡的人沒有追求我的機會，我喜歡的人，我會去追他的。”秦沁勾住穆楠的手，十指緊扣，“這樣才不會浪費在一起的時間。”
“秦沁，”穆楠的眼神閃動，望著女孩兒那笑起來閃亮的眼眸，“你真的很特別。”
“我知道，”秦沁展顏一笑，拉著穆楠繼續向前走，“很多人都這麽說。”
穆楠和秦沁牽著手，一路慢慢地走回秦沁的宿舍樓區，依舊是上次送她的那個路口，不過這一次，兩個人誰都沒有松手。
一路走過去，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直到宿舍樓下的大門口，秦沁轉過身，“我上去了。”
“早點睡。”穆楠伸手將秦沁額前的亂發順到耳後，修長的手指穿過長長的秀發，落在肩膀上。
“可能有點難。”秦沁覺得以她目前的精神狀態，恐怕這一夜都不一定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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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忍住，回頭。
穆楠的笑意越來越濃：“你要是實在舍不得我，就跟我走吧。”
“晚安！”
秦沁再也不回頭，飛快地跑上了樓。
直到那條窈窕的人影看不見，穆楠才邁開步子，慢慢地走了。他走過地方，擦肩而過的少女們，碎了一地玻璃心……
“穆楠……”
一個個子小小的女孩兒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聲音帶著哭腔，臉上帶著淚水。
穆楠驟然退後了一步，這個女生他認得，就是前不久在KTV門口抱著自己撒酒瘋的那個，後來還來找過自己，叫什麽……忘記了。
“什麽事？”穆楠警惕地打量了面前的女生，她今晚沒喝酒吧。
“你……你跟秦沁……你是送她回來嗎？”吳曉倩抱著一絲希望問道，如果只是送回來那麽簡單呢？
“你看到了？”穆楠難得有心情跟其他女生多說幾句話。
“嗯、嗯，我看到……”吳曉倩沒想到穆楠真的停下來跟她說話，立刻燃起了一絲希望。
“那你應該看到我吻她了吧？”穆楠接著說道。
“我……”吳曉倩楞住了，沒錯，她也看到了。
“送女朋友，該走了，再見。”穆楠毫無笑意地點了點頭，越過吳曉倩的身邊，徑直走了。
這一夜的女生宿舍裏，有很多人失眠。
秦沁也是其中之一。
任菲菲晚上沒回來，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拿著手機，不停地解鎖、鎖屏、再解鎖、再鎖屏……
她自己都沒想到，她竟然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終於，手機突然一震，秦沁騰地一下坐起來，是穆楠發過來的，只有三個字：我到了。
緊接著，又發來了一條：親親，好好睡。
從嘴角漾出的笑容，最終綻放在臉上，秦沁如果照照鏡子，就知道此刻她的笑容，便是她最近總是嘲笑任菲菲的那種：花癡笑。
秦沁：你的輸入詞組又選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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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楠：非禮之事都做了，言一下怕什麽。
秦沁：！！！
即使看不到穆楠，秦沁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他在笑。
穆楠：睡不著？
秦沁：興奮。
穆楠：……你這麽直白很容易撩到我。
秦沁：機體代謝功能從相對靜止狀態轉化為活動狀態，短時間無法再轉化為相對靜止狀態。
穆楠：什麽意思？
秦沁：還是興奮的意思。
穆楠：……
穆楠：睡吧，乖，明天早上見。
秦沁：（月亮）晚安。
穆楠：（嘴唇）
翻身，秦沁拿著手機，想了想，發了一條朋友圈，她發圈帶圖的時候很少，這條也一樣，只有四個字：既見君子。
不到一分鐘，朋友圈出現了一個小紅點，秦沁點開，就在她發的那條朋友圈的上面，穆楠也發了一條，同樣只有四個字：雲胡不喜。
這一刻，秦沁覺得，果然空氣是會變得香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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