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8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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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自戀了,我那時才不喜歡你呢,而且不但不喜歡,我每天還恨你恨得牙癢癢的。”

那時候,她爸媽二人,成日裏跟她嘮叨秦蘇的事,從而導致她現在可以很驕傲地吹噓一句,如今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他整個高中的光輝事跡,她幾乎都事無巨細地記得清清楚楚。

畢竟身旁這個人,可是她喜歡了整段青春的人,從少不更事,到正當年華。

秦蘇低眼看她,不明就裏問:“恨我?我那時應該還沒跟你有什麽接觸吧?”

“是沒有,但是我……”話到一半,為防止秦某人再繼續自戀下去,舒顏及時打住話題,蠻橫改口道:“我不管了,反正你只要記得你曾經變相摧殘過我當時還幼小的心靈就行了,所以說,你以後一定要記得好好賠償我。”

“好,我賠你一輩子,直到賠到你氣消為止。”

“那行吧,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勉為其難?”

兩人說話間,主席臺下突然走出一人,呵斥道:“欸,你們在幹什麽呢,學校禁止早戀!”

不知哪來的緊張,舒顏拖起秦蘇,一溜煙就跑出了操場,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奈何身後的老師還在追他們。

“別跑,你們是哪個班的,我要喊你們家長來。”

“再跑出去,我就要給你們記過了!”

舒顏急匆匆跑到學校後門口,氣喘籲籲道:“林大叔,快,快給我開門,我們被人發現了,他現在在追我們呢!”

守門的林大叔,只以為她是被學生發現身份了,忙不疊給她打開門:“那你們快走,我幫你攔著他們。”

舒顏回頭招手道:“好,謝謝大叔,等下次放假,我再來學校看你!”

不過一會兒,她身後便傳來兩人的對話。

“哎你攔我幹嘛啊,我這正在抓早戀的學生呢。”

“老師你看看你這平時也辛苦了,幹脆就算了,先休息一下吧。”

“那不行,就剛剛那兩個學生,實在是太猖狂了,你是不知道啊,現在的學生,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尤其是……”

冬夜的冷風,慢慢吹散身後兩人的對話,只校外的昏黃路燈下,還細細聆聽著兩人說話。

“不行了,秦蘇,我真的走不動了,我們先休息一下吧。”

“那你剛才還拉著我跑?”

“我、我這不是怕他請家長訓話嘛,哪還想得到那麽多。”

“……”沈默片刻後,男人蹲下身:“把你衣服拉鏈拉上,我背你回去。”

“好!”

路燈拉長兩條逐漸重合在一起的黑影,遠處悠悠揚揚響起下課鈴。

半小時後,舒顏仍舊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背上,雙手纏著他脖子,偏頭問道:“怎麽樣,我重嗎?”

“允許你每天再加一碗飯。”

“行吧,雖然我不能真的多吃,但我想想還是可以的。”

“……”

“秦蘇,那萬一有一天,我變老了,你也變老了,而且變得再也背不動我了,那那時候,我們要怎麽辦啊?”

“那我就扶著你走,牽著你走,陪著你走,好好地將這輩子走完。”

“一輩子嗎?”

“嗯,直到我再也走不動為止。”

年少幸遇一人,追逐一人,年邁更幸有同一人相伴,攜手終老,總不會平白枉了這短短一輩子。

【正文完】

舒顏x秦蘇(1)

元旦期間播出的那檔綜藝采訪, 早在播出之際, 就把舒顏打電話的部分剪掉了。

兩人從老家回來後,網上雖然有關於舒顏私人感情的傳聞, 但爆料者苦於沒有實際證據,而她接二連三傳出和廣告代言片約合作的消息, 工作的忙碌與上升,成功轉移了大部分人的註意,這件事也不了了之。

舒顏看望完父母, 重回S市後, 便全身心地將工作重心轉移到了和李導合作的電影上面。

晚上收工後,秦蘇照樣如往常一樣接她,她向他小跑而去,“你等我多久了?”

秦蘇上前扶住她雙肩,“也沒有多久,外面冷, 我們先上車再說吧。”

舒顏點點頭, 秦蘇替她揉著手心,將他手上的熱量源源不斷的傳給她,兩人迅速向車內走去。

回到家, 洗完澡後,舒顏靜靜窩在秦蘇懷裏,兩人十分有默契地一個看劇本,一個整理文件。

盯著劇本上的字,糾結再三, 她終是仰起頭,十分不確定地問:“秦蘇,你說的去你家過小年,是真的嗎?”

秦蘇動作一頓,低眼看她:“不想去?”

舒顏忙不疊搖頭否認:“不是,是我…忽然想到要見你父母他們,就覺得很緊張,而且我也從沒見過他們,不知道他們喜歡什麽類型的。”

秦蘇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頭,“我喜歡你就好了,其他的,你不用太擔心。”

聽到他前面半句,舒顏笑瞇瞇地點了點頭,“說得也是。”

秦蘇翻開另一頁,慢慢補充道:“而且…我爸媽他們,其實人還不錯,比較開明,會喜歡你的。”

舒顏敏感地抓住了“人還不錯”這幾個字眼,又想想秦蘇原來說的話,心裏不禁對他家庭越發好奇了起來。

待想起另外一事,她又趕緊問:“對了,叔叔阿姨他們喜歡什麽東西啊?我明天就找時間去買好。”

聞言,秦蘇十分古怪地低頭著她,許久沒說話。

看他一直不說話,舒顏急切道:“怎麽了嗎?難道叔叔阿姨他們喜歡的東西,是很難找到的那種嗎?”

就像她爸爸,舒新山同志,獨獨就好名家字畫這口,雖然聽上去高雅而又簡單,可若是真的要送字畫,那錢財是一回事,字畫的真偽,以及購買的渠道和人脈,又是很困難的一回事。

而且秦蘇也說過了,他父母是圈內人,那些尋常的珠寶器物,想必也是見得多,不能入他們的眼,所以想來想去,她都想不出他父母究竟會喜歡什麽東西。

默默看了她一會兒,秦蘇面不改色道:“他們想…帶小孩。”

“啊?帶小孩?”對上對方十分正經的神情,舒顏懵了好半晌,許久,才在對方言有盡而意無窮的眼神中回味過來,舌頭不太利索問道:“是帶…帶我們的小孩嗎?”

說到後面幾個字,她心尖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他們的小孩。

真的聽上去十分美好,卻又…有些遙遠。

秦蘇看著她,肯定地點了點頭:“是我們的小孩。”

舒顏抿了抿唇,不躲不閃地對上他的視線,輕聲問道:“那你呢,你是怎麽想的?”

這些日子來,兩人雖然有過多次同房行為,但除了第一次那次意外,其餘時候,他們都是心照不宣地采取了保護措施。

秦蘇把玩著她手指頭,感受到她指尖傳來的清涼,不禁用了些力,緩緩笑了笑道:“明面上,我拒絕了他們,因為我覺得你還年輕,事業也還處於上升期,不用急著要小孩的事,但私下裏…”

舒顏呼吸一緊,“私下怎麽了?”

秦蘇尋著她視線,眼裏情緒不斷翻湧,“顏兒,我是真的想讓你為我生孩子,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會很喜歡。”

舒顏臉上火燒火燎地燙了起來,看對方慢慢俯下頭,她下意識地閉上雙眼,結果等了半天,對方都沒有任何動靜,片刻後,她耳邊傳來一道壓都壓不住的笑意,她這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睜開眼,瞧見對方愉悅上揚的嘴角,一想到她方才的醜態,鐵定巨細無遺地全入了他眼中,她面紅耳赤,氣呼呼瞪他一眼,起身就要回房。

只是沒等她動作,秦蘇就鉗制住她雙手,俯頭吻了下去。

這段時日來的親密接觸,兩人對對方的身體,敏感之餘,也是愈發熟悉起來,深深知曉每一個可以刺激到對方的點。

逼仄的沙發之上,溫度一再升高。

舒顏捧在手中的劇本,也不知不覺劃到了地面,“砰”地一聲細響,驚醒了她,喚回她為數不多的清醒。

“秦…秦蘇,我臺詞還沒記完呢,明天就要演了。”

秦蘇聲音微啞:“我明天早上起來陪你背。”

“但我不想起那麽早啊。”

“那我念給你聽。”

舒顏簡直都快哭了,“你念給我聽有什麽用啊,我還不是要被你吵醒。”

而且,她才不會信他會喊她早起這句鬼話!就像上一回,他看她睡得香,直接就讓她睡了個大天亮,耽誤了半天的拍攝量。

聽到她細細噎噎,又含著哭腔的軟音,秦蘇的眸色越發深得厲害,只是一看到她真的急紅了眼圈,又忍不住吻了吻她眼睛,輕聲安慰:“別哭,我明天一定喊你起來背臺詞。”

舒顏正欲繼續發洩自己的不滿,秦蘇卻是禁錮住她,將她所有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字眼,通通封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室內斷斷續續響起意亂情迷的“秦學長”,一聲挨著一聲,求饒。

折騰到大半夜,考慮到她明天還要工作,秦蘇抱她去浴室洗完澡,又替她輕輕揉了揉身子,這才擁著她,二人雙雙睡去。

翌日,舒顏是被一人的說話聲給弄醒的,聲音還是一如往昔的低沈好聽,只是怎麽聽,都怎麽別扭,原因無他,只因為這臺詞…是女主臺詞。

大清早的,一個大男人,認認真真地說著女孩子才會說的話…?

她睜開眼,秦蘇還在念臺詞,語調張弛有度,又字字清晰,看了一會兒後,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秦蘇向她看來,晃了晃手中的劇本,頗為頭痛道:“這下滿意了?”

舒顏側身支著頭部,搖頭笑道:“還不是很滿意,麻煩秦律師再來一遍。”

也不知是為了逗她開心,還是真的想讓她記臺詞,秦蘇靠在床頭,攬著她,真的再次念了起來。

這第二遍,饒是以業內人的專業角度來看,也不得不說,除卻偶爾過於女性化的用詞,在其他當當面的專業程度,簡直是無可挑剔。

看對方念完第二遍,還有念第三遍的趨勢,舒顏忙不疊攔住他,“好了好了,你別念了,讓我自己來背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在家虐待你呢。”

秦蘇笑著把劇本還給了她。

由於這茬,舒顏心裏的那麽點郁氣,也慢慢散了個幹凈,心情愈發晴朗起來。

了解越深,她就越是知曉,秦蘇骨子裏,實在是個極有傲氣的性子,可因為她,他也能放下姿態,捧起劇本,認認真真地說著過於女性化的臺本。

在她研究劇本的這段時間,秦蘇也在一旁陪她坐著,等她背完後,兩人一起去廚房忙活早餐,完成後,面對面吃著。

想起昨晚沒聊完的話題,為免再生波折,舒顏機智地選擇跳過,轉而問道:“秦蘇,你爺爺他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

聞言,秦蘇似想起什麽般,停下來說道:“有。”

舒顏沒來由地緊張起來,生怕他再來一句和昨晚一樣的話,然而這回,秦蘇說:“我爺爺他年輕時候,是一名大學法學院的教授,對學生要求很嚴。”

舒顏不明就裏地點點頭,不太明白他說這個的意思。

“所以說,如果他知道你曾經是法學院出身,而且後來還沒從事這一行,那他肯定會考你,看你是不是忘本了。”

沈默了許久,舒顏才重新鼓起勇氣問:“那爺爺他想考我什麽?”

“我們大學時候的必修課程,比如說法理學,民法,刑法,民事訴訟法,刑事訴訟法等。”看她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模樣,秦蘇笑著繼續說:“當然,因為我主攻刑事案件的緣故,我爺爺他很可能會考你刑法方面的法律條例。”

聽完,舒顏瞬間覺得人生生無可戀了。說起來,當年為了覆習期末考,一整個宿舍的人,臨考前的一段時間,紛紛集體熬夜喝咖啡背書,每天只睡幾個小時,這才勉勉強強混了個及格。

她瞬間頹然地趴倒在桌上,想了想,還是擡頭問道:“秦蘇,你爺爺他不應該不知道我原來是什麽專業吧?”

秦蘇慢條斯理吃完最後一口面包,饒有興致道:“百度百科上,全是你的資料。”

然而事實是,他父母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見舒顏了,尤其是他母親,直接回到秦家老宅,把舒顏的事,告訴了秦老爺子,巧合的是,他二叔和小叔一家人也在場,如此一來,舒顏已經算是他家的大名人了。

加之秦誕的大肆宣揚,舒顏的老底,幾乎被秦老爺子知道了個遍,比如說什麽法學專業,學習用功,性格溫柔……

當秦蘇得知消息時,想挽回也挽回不了了。畢竟這幾個讚譽,實在與舒顏本人…相差甚遠。

於是接下來的十幾天,舒顏開啟到瘋狂的背書模式,每天除了跑通告,閑暇時分,就只剩下了背書,背書,繼續背書!一字不落的背!

好在哪怕多年沒見到這些字眼,但腦海殘存的記憶,背劇本臺詞的技巧,再輔以秦蘇的講解,她總算是再次背完。

小年那天,兩人一大早就出發了,眼看著車子兜兜轉轉地接近目的地,舒顏緊張得心砰砰直跳。

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背了好段時間的刑法,頓時忘得一幹二凈。

秦家老管家在前面開車,秦蘇好笑地把玩著她手指頭,“別緊張,我爺爺他其實挺好說話的,也很…平易近人。”

前頭的老管家笑著安慰說:“是的,舒小姐,老爺他確實很好說話的。”

舒顏不放心地繼續追問:“真的嗎?”

看她如此緊張,秦蘇默默把“頂多罰你抄幾遍刑法”這句話壓了下去,肯定地點頭說:“真的,人很好。”

她慢慢定下心來,“那就好,那我就沒那麽擔心了。”

隨車身緩緩駛進別墅內,秦蘇率先下到地面,再接她下車,牽著她往室內走。

自打進入他家的區域之內,舒顏便目不斜視地走著,唇型不動問:“秦蘇,你爸爸媽媽長什麽樣子啊?”

“很常見…的樣子。”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秦蘇好笑地揉了揉她頭,“你放松一點,就把它當做一次普通的見面,別太緊張了。”

舒顏忙不疊撥開他手爪子:“你幹嘛還弄我頭發啊,萬一我頭發亂了,影響到他們對我的第一印象該怎麽辦。”

兩人吵吵鬧鬧間,她緊繃的情緒,也不自覺放松下來,只是沒過一會兒,不遠處的門口邊,清晰傳來一道中年男人的笑聲:“總算是等到你們了。”

聽到熟悉的男聲,舒顏好奇地擡眼看去,大門口,立著一對中年夫妻,兩人雖看得出有些年紀了,但總體來說,還是比多數同齡人要年輕不少,十分相配。

尤其是,那個中年男人,哪怕容顏已經有了些許改變,但從小看他的戲長大,只消一眼,舒顏便認了出來,聲音顫抖問:“古、古前輩?你怎麽會在這裏?”

舒顏x秦蘇(2)

舒顏下意識回頭, 尋求秦蘇, “秦蘇,古前輩他, 他怎麽會在這裏啊?”

雖然是問話,可她心中卻有了一個幾乎不可能而又肯定的答案。

古影帝, 就是秦蘇的父親。

既是圈內人,又是前幾年,由於在國外拍戲, 卻意外燒傷臉部, 鬧得舉國轟動的公眾人物。

秦蘇輕嘆一聲,用力握住她手心,“顏兒,他就是我父親。”

舒顏結結巴巴問:“你、你說什麽?”

“看來這臭小子還沒告訴你這件事啊。”蘇芷青笑著走出來,親昵挽住舒顏手臂,不著邊際打量著她, 笑起來說:“好了, 小顏,有什麽事,我們還是先進去再說吧, 外頭冷。”

舒顏不大自在地看向蘇芷青,年近五十,卻依舊美艷的面龐,待想起什麽,她忙不疊頷首禮貌道:“蘇前輩好, 蘇前輩好。”

蘇芷青拍拍她手,提醒道:“你這孩子也真是的,都來家裏過年了,怎麽還喊我前輩啊,還不改改口。”

“噢噢…伯母好!”

蘇芷青心滿意足笑道:“這個稱呼才對嘛。”

對方太過自來熟的動作及距離,令舒顏渾身都僵硬了起來,她求救地看向秦蘇,秦蘇攥緊她的手,拍拍她緊繃的肩頭,“別緊張,我媽她挺好說話的,放輕松來。”

感受到秦蘇手心傳來的暖意,舒顏心裏才有了些踏實感,慢慢放下心來。

秦蘇牽著她,連同他母親蘇芷青,繼續往前走,三人停在門口站立的男人面前,他笑著開口道:“爸,媽,這就是我喜歡的女孩子,舒顏。”

經過剛剛那陣,舒顏很快回過神,對著面前的人,心甘情願地彎下腰,鄭重喊道:“古前輩好,伯父好。”

“欸,快起來,”秦喚平忙不疊攔住她的動作,“喊我伯父就夠了,別喊前輩了。”

她還是老老實實給秦喚平鞠了一躬,不僅僅因為,他是變相教導她演戲的啟蒙老師,更是因為,他是她母親,喜歡了多年,陪伴了多年的精神支柱。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古影帝,都當得起她這一鞠躬。

蘇芷青上前打斷:“好了好了,小顏快起來,我們先進屋再說啊。”

舒顏緩緩直起身,沖二人點了點頭:“好的,謝謝伯母和伯父。”

蘇芷青和秦喚平二人在前方帶路,回想起舒顏方才的表現,蘇芷青忍不住點頭讚道:“喚平,我覺得咱們這兒媳婦,還是挺好的,本人看上去,雖然還有些拘束,但品行不錯,很懂禮貌。”

“是啊,”想想方才的情況,秦喚平嘆氣道:“她剛剛對我鞠躬的時候,我好久都沒反應過來,這都多久了,也難為還有人記得我們。”

等兩人轉身一走,舒顏才徹底放松下來,側頭跟秦蘇小聲咬耳根子道:“秦蘇,我發現你媽媽,跟我想象中的,真的好不一樣啊!”

蘇芷青其人,早在二十年前,便憑借自身的美艷長相與精湛的演技,迅速躋身進國內一線女星的行列,可與此同時,關於她的內幕,也是從來都不缺少,傳聞說,她為人傲慢,嬌縱,蠻不講理,甚至還有人說她心狠手辣,背後做了不少陰暗事。

兩人成婚的時候,古影帝已經走到了影帝的位置,而蘇芷青才只是個普普通通還臭聞布身的女明星,眾人紛紛認為他們不登對。

更別提,當年還有一個喜歡了古影帝多年的女粉絲,居然想跳樓自盡來阻止他的行為。

三人成虎,人雲亦雲之下,舒顏也是一度認為,蘇芷青本人不太好相處。

只是後來,古影帝和蘇芷青二人,一起攜手走過三十多年的光陰,這才堵住悠悠眾口,甚至還有不少人欽羨他們的感情。

直到今天,當面見到本人,不得不說,蘇芷青是個看上去極有親和力的人,或許是歲月讓她變得越發溫柔,也或許是,蘇芷青原本就是如此,先前的事,不過是誤傳。

秦蘇挑挑眉:“那你以前以為她是什麽樣的?”

“我以前以為伯母是…”舒顏偷瞄秦蘇一眼,瞧見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下意識有些心虛,只是一想到他父母本人的身份,她立刻理直氣壯仰起頭:“你居然連你父母是誰這麽重要的事都不告訴我!還瞞了我這麽久,你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解釋嗎?”

秦蘇低眼看她,解釋道:“我以前有想過告訴你的,但又怕你知道這些事後,不會接受劉叔他們的幫助。”

聞言,舒顏忽然想起,她現任經紀人,劉鴻,也就是古影帝的原經紀人,為何會主動找上她,還有,古影帝又為何會出面幫她轉發微博,力挺她。

一樁樁令她萬分不解的迷題,似乎也就此迎刃而解。

而這所有的原因,就是與劉鴻和古影帝都有關系的最終源頭——秦蘇。有他的存在,他們才會幫她。

秦蘇幫她把被風吹到眼旁的幾縷長發仔細撥弄到耳後,尋著她視線,鄭重說:“舒顏,我希望你不要在這方面有心理壓力,我幫你,不意味著你本人沒有實力,相反,我只是希望你的星途能走得更為順暢,不用那麽辛苦。”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在她心裏,她還是不太想借他的幫助重新回去,或許說,她想證明給自己看,也證明給其他人看,她是足以配得上他的。

聽完,舒顏也緩緩笑了起來,確實,她原來的想法還是太過狹隘。

證不證明給世人看又如何,她和他的生活,無論風風雨雨,或陰或晴,這所有一切,總歸是要他們二人一起過,一起承擔的。

於是她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看她十分孺子可教的模樣,秦蘇也不由笑了起來,意味不明地循循善誘說:“所以說,如果待會有人要送禮物給你,你要記得收下,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舒顏只以為他說的是尋常物品,再過分的,也不過是老一套的傳家手鐲而已,可直到進到客廳,見到這麽多人,她才知曉,他口中的“禮物”,究竟有多麽貴重。

“小顏,雖然你是頭一回到家裏來,但我們一家人都知道你很久了,也很喜歡你,伯母想來想去,也沒想到要送你什麽才好,但我因為秦蘇他爸是家中長子的緣故,所以得了老祖宗傳下來的這個物件,”蘇芷青摘掉戴在手腕上的玉鐲,放到舒顏手裏,“這個手鐲呢,我今天就正式轉交給你了,希望你能跟秦蘇兩人攜手共進,白頭到老。”

想歸想,可當這一幕真實發生的時候,舒顏已然慌張起來,正要推拒,秦蘇已經好心好意幫她戴了上去。

手腕上多了些重量。

“……”

原以為這就是結束,結果她以前在秦蘇家見過的美婦人,秦誕媽媽,直接遞過一張卡,笑容溫婉道:“侄媳婦啊,你小嬸嬸我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聽說你現在在辦自己的工作室,我就想著,不管怎麽說,你現在肯定是需要資金運轉的,雖然錢不多,但希望你別嫌棄才好。”

想起秦蘇方才的話,舒顏道謝後,十分懵逼地被塞了一張滾燙燙的卡。

緊隨其後,一個笑容大氣,頗有些爽朗的中年婦人走近,拍拍她肩膀,笑道:“侄媳婦,我沒你婆婆和你小嬸嬸那麽有錢,所以就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挑了些你們小女孩應該會喜歡的東西,希望你不要嫌我不用心啊。”

聽到這番話,舒顏心裏終於松了老大一口氣,可算是沒有那麽嚇人了,忙不疊說道:“謝謝二嬸嬸的禮物。”

“不客氣,”說著,董雁梅似想起什麽般,問道:“對了,侄媳婦,我聽說,如果有明星的家人是軍人身份的,好像會讓明星的路好走一些?”

舒顏懵懵地點點頭:“應該是吧。”

反正就她知道的幾個有軍人背景的明星,還確實是走得挺順暢的。

“那這就好辦了啊!”董雁梅激動地拍著她肩,指指旁邊站著的一個不茍言笑的中年男人,說:“如果你碰到什麽麻煩了,或是平時需要警衛保護你,那就直接跟你二嬸嬸說,不用客氣。”

聞言,旁邊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皺了下眉頭,正想糾正自己妻子的說法,結果一看到秦蘇與舒顏兩人間的互動,終是只字未發,讚同地點了一下頭。算作應了下來。

舒顏已經暈得找不著東南西北了,她完全不知道秦蘇的這些叔叔嬸嬸,到底是什麽神仙人物。

秦蘇好笑地打斷她思緒,“該回神了,你可還有最後一個人沒見呢。”

“誰?還有誰沒見?!”

一路走來,她先後遇見了秦蘇的父母二人,秦誕的父母二人,還有一對同為軍人身份的叔叔嬸嬸。

所以說,還有秦蘇他爺爺…?!

看她面色大變,顯然是想到了最後一人是誰,秦蘇笑著點了點頭:“還有我爺爺。”

在秦蘇的解釋下,她才知道,原來之所以一直沒見到秦老爺子,是因為他臨時有事出去了,要晚上才會回來一起吃飯。

***

夜晚,秦家老宅,長桌上,擺滿了各色合樣的菜品,董雁梅熱情招呼道:“侄媳婦,你看看你自己,也實在是太瘦了些,看著一陣風都能把你吹倒,你看看你喜歡吃什麽,有夾不到的,二嬸嬸給你夾。”

舒顏被對方一口一個侄媳婦喊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蘇芷青身為婆婆,自然也是不甘落後,直接夾了一筷子肉到舒顏碗裏,“小顏,你確實是太瘦了,女孩子嘛,還是要多吃點的好,哪怕要維持身材,但也不是這麽個辦法。”

“……”

舒顏默默看了眼蘇芷青的身材,雖說已經上了年紀,但比起多數同齡人,方芷青的身材,還是要比其他人好得太多。

於是乎,她只好趁周圍人不註意的時候,偷偷摸摸把碗裏的肉,全部塞到秦蘇碗裏。

秦蘇好笑道:“你以為嬸嬸她們真的看不見嗎?”

舒顏擡腿,憤憤不滿地在桌下踩他一腳,結果沒過一會兒,坐在秦蘇旁邊的秦誕,突然嗷嗷大叫了起來,“哎喲我腳好痛啊,剛剛誰踩了我啊!”

秦蘇緩緩側頭,瞧著身旁僵硬的某人,看她耳根一點一點被染上顏色,他意味不明說道:“是我,我剛剛不小心踩到你的。”

“哥!”秦誕不滿道:“你好端端的踩我幹嘛啊!”

秦誕自顧自動了動雙腿,舒適以後,倒也沒再追問,拿起碗筷,又繼續愉悅地投入到吃飯大業中。

由於這茬,席間的人,都或多或少瞧了舒顏一眼,他們一開場對她好是真,可活了這幾十年,哪能連這點小事還看不出。

秦蘇明顯是幫舒顏頂罪。

等眾人目光散去,秦蘇俯下頭,意味不明問道:“你剛剛想踩的是…我?”

舒顏埋下頭,聲音細弱蚊蟲道:“誰讓你不早點告訴我…你叔叔嬸嬸他們其實這麽熱情啊,而且真是,太熱情了…”

秦蘇輕笑了笑:“你不是也沒問嘛。”

結果這一回,舒顏穩準狠地踩了他一腳,但秦蘇總歸不是秦誕的性子,只面色僵了一秒,又立刻沒事人一般,繼續吃飯,看她一眼後,輕飄飄道:“今晚無論你怎麽求我,都沒有用了。”

舒顏面上唰唰唰地紅了個遍,偏偏礙於有這麽多人在場,又半點發作不得,只好低頭猛塞一口飯,結果吃得急了,又被飯粒嗆到,抑制不住咳嗽起來。

秦蘇立刻停下碗筷,輕輕拍著她背,遞過水杯,“先緩一會,再喝口水。”

“還不都是你的錯,誰讓你剛剛調…”舒顏盯著他,半晌,都沒能說出那最後幾個字。

“是我的錯,”看她甚是較真的模樣,秦蘇好笑地摸了摸她頭,將水杯送到她嘴邊,“還是先喝點水再說。”

舒顏被他磨得也漸漸沒了脾氣,就著他手,輕輕喝了一口。

這段期間,秦老爺子曾多次看向他們,眼中的笑意,也愈發多了起來。

一桌人高高興興地吃完飯,果不其然,不到片刻,秦老爺子就把舒顏喊到了書房內,笑容和藹說:“小顏,爺爺今天,是真的很高興,居然能在我有生之年裏,可以看到秦蘇他帶你回家來看我。”

秦老爺子一臉感慨的真摯神色,舒顏也不由受他感染,面上浮上了些動容之色,緊張感逐漸消退。

秦老爺子看著她,接著說道:“秦蘇這孩子,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他什麽品行,我老頭子是再清楚不過了,既然他選擇了你,還願意帶你回家來,那肯定就是認定你了。”

舒顏慢慢點了點頭。

這些,她都知道,不僅知道,她自己也是這麽想的。

秦老爺子正要繼續說話,門外卻及時傳來一道敲門聲,秦蘇說:“爺爺,我最近接了個比較棘手的案子,還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想跟你討論一下,看看該如何著手。”

秦老爺子看舒顏一眼,笑罵:“放心,我不會為難小顏的。”

外頭靜了一秒,秦蘇聲音如常道:“好的,那十分鐘後,我再來向爺爺請教。”

舒顏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明明秦老爺子都拆到這個份上了,偏偏秦蘇還能不動聲色地說下去。

等裏裏外外靜下來,秦老爺子沈下聲道:“小顏,想必你也看出來了,秦蘇他,是真的對你很好。而且爺爺也看得出,你確實是個不錯的好孩子,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看出來了,雖然我幾個兒子兒媳的身份都比較覆雜,但只要他們回到這個家來,那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必須要和和睦睦相處。”

前前後後一番話,舒顏也是聽明白了,秦老爺子這是拐彎抹角地喊她別打秦蘇歪主意,他們一家人,可以相互幫襯,但絕不能動其他邪念。

想明白後,她徑直對上秦老爺子銳利的眼神,堅定說:“爺爺你放心,我真的只是喜歡秦學長這個人。”

她攢緊拳頭,一字一句,慢慢說道:“而且,我喜歡了很久了。”

“好,有你這句話,我也算是放心了。”秦老爺子爽朗地笑起來,轉而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進入正題吧。”

“什麽正題?”

“爺爺聽他們說,你大學時也是法學院的,算起來,你畢業也沒到幾年,那些必學課程的知識點,你應該還記得吧?”

舒顏心裏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

秦老爺子接著說:“既然秦蘇是主攻刑事的律師,那爺爺就問問你最簡單的刑法好了,你看看行嗎?”

舒顏哪還敢說不行啊,只好邊搜尋記憶,邊回道:“可以的,爺爺您問…”我盡量答對。

“那好,我現在就開始提問,”秦老爺子神情慢慢嚴肅起來,問道:“緩刑的適用條件是什麽?”

多日來的大腦和嘴巴的發音記憶,令舒顏很快答道:“對於被判處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時符合下列條件的,可以宣告緩刑,對其中不滿十八周歲的人、懷孕的婦女和已滿七十五周歲的人,應當宣告緩刑,一,犯罪情節較輕,二,有悔罪表現……”

“沒收財產的範圍?”

“沒收財產是沒收犯罪分子個人所有財產的一部或者全部。沒收全部財產的,應當對犯罪分子個人及其扶養的家屬保留必需的生活費用。在判處沒收財產的時候……”

“那拘役的期限?”

“拘役的期限,為一個月以上六個月以下。”

……

十分鐘後,秦蘇再次準時地前來敲門,秦老爺子這才笑著放過她,“還可以,基本上算是答對了。”

舒顏長松一口氣,秦蘇推門走進,笑著說:“爺爺,你們說完了吧?如果說完了的話,那就換我來問問你吧。”

秦老爺子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好了好了,你也別問我什麽案子,先帶小顏出去吧。”

秦蘇自然是順著臺階下,牽起舒顏,“好的,那我先帶她出去。”

只是一出門,秦蘇就立刻問:“在裏面呆了那麽久,我爺爺他有跟你說什麽其他話嗎?”

看他焦急不已的模樣,想起方才的事,舒顏發自內心地笑著肯定道:“沒有,爺爺他就是抽了我一些關於刑法的知識點。”

雖然知曉她未必說的全是真話,但秦蘇好歹沒有繼續問下去。

跟秦老爺子聊完,一大家子又重新熱熱鬧鬧地坐在一塊,幾人雖然沒有直接問她和秦蘇打算什麽時候結婚,但還是變著法地問了她不少的家庭情況。

故而這一聊,時間不知不覺地就越來越晚,舒顏只好同秦蘇在秦家老宅睡下。

夜深人靜時分,她壓低音量道:“秦蘇,我覺得你家人他們,真的都很好,不管是為人還是性格,都特別好。”

雖然他們未必是因為真的喜歡她,可對她,確實是拿自家人看待了。

秦蘇好笑地糾正她,“他們以後也會是你的家人。”

“嗯。”舒顏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片刻後,她看他一眼,悶悶說:“秦蘇,其實伯母今天,跟我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

“所有事情你都知道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

蘇芷青告訴她,古影帝的原名叫秦喚平,當年入圈前,由於秦老爺子萬分不同意,所以古影帝才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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