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畫地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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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太陽總是那麽溫暖而舒適,就算偶爾還有一倆股涼風襲來也不至於讓人覺得寒冷。晨練完的沐青顏換上了幹凈的常服,一套白色廣袖絲衫,腰部一根月牙白的寬腰帶勒緊,窈窕身材就這樣顯現出來。由於剛沐浴完頭發還沒有完全幹,沐青顏索性直接任由她那一頭柔順的長發自然披散著。這幾年來每日跟著蘇如風晨練的沐青顏已經養成了習慣,就算現在那個人早已經不在青園但只要天氣不是過於惡劣,她都會早起在院子裏跑上幾個來回。

等沐青顏來到□□時,藍軒正坐在平日裏倆個撫琴的石案前。藍軒是可以自由出入青園的,雖然有些不合規矩但沐青顏看重藍軒這是眾所周知的,但是她們並不知道這其中還有沐青顏自己的判斷。

今天的藍軒仍是藍色長錦衣,外披了件淺藍色開衫,頭發一半披在後背,另一半高高綁起,從後背看來雖有些瘦削但卻能給人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這個人太過神秘。

“藍樂師好雅興啊,只是不知你這到底是在做什麽?”沐青顏走上前看著眼前石案上擺著幾張紙,其中一張上面畫了一個奇怪的圖案,有幾分像鳥卻長著長長的尾巴,說像鳳凰可是那腦袋小小的尖尖的。或許是一個圖騰但這些都只是沐青顏的猜測,她只覺得這張圖有種說不出的怪異,雖說沐青顏的心中充滿了疑惑但卻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閑來無事給自己算算姻緣。”藍軒將雜亂的紙收攏在一起堆放在自己面前。

“哦,實在是沒想到藍樂師不僅精通樂理,還會這種奇門八卦之術。”沐青顏說著坐到了藍軒的對面,伸出右手支起腦袋,有些戲謔地看著藍軒這張時刻都保持著一絲淺笑的臉,雖說這藍軒五官尋常但溫文儒雅加上一種說不清的氣質倒也惹了不少桃花,可也沒見藍軒對誰上心啊!

“哈哈,自娛自樂罷了。”聽到沐青顏的調侃,藍軒大笑了幾聲,沐青顏的嘴角也出現了微微的弧度,她很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麽?

藍軒微側著頭對沐青顏說道:“公主不如也來試試?就當玩玩。”如果是以前沐青顏肯定會拒絕,可近日她心情大好也起了玩心,試試也無妨。

沐青顏莞爾一笑,“好啊”,沐青顏看著石案上的一堆紙筆卻不知該如何,“要怎麽做?”

“在這張紙上隨便寫一個字就好”,藍軒從幾張紙裏面隨意抽出了一張,遞到了沐青顏的面前。沐青顏接過後拿起桌上的紫檀狼毫毛筆,瀟灑地寫了一個青字,將紙推到了藍軒的面前。

“公主的字結構精妙,形神兼備,落筆如雲煙,好啊。”

“不是說測姻緣嗎?怎麽改評字了?”說著原本支撐著下巴的手,輾轉到了額頭淺笑著盯著面前的這個人。

“這個,真的要我說?”

沐青顏見藍軒眉頭輕皺了一下,似有些什麽顧忌,  “難道是有何難言之處?”

“倒也不是”。

“那便說吧,你不是也說了就當玩樂嘛。”

藍軒將紙展放在沐青顏面前指著上面的青字說道:“青字一同情字,公主的字雖沒但是這本該是月的,可這最後一筆卻生生變成了目,就像是畫地為牢一般,但這上面的豐字才是關鍵,.....”,藍軒還未說完,就聽到小蕪急切的聲音。小蕪的到來打斷了藍軒的話,也將沐青顏的註意引了過去。

“公主..公主..”。小蕪半彎著腰,一手插在腰間一手按在胸口,劇烈的起伏讓她說話有些斷斷續續。

“怎麽了,可是又有她的消息?”原本還坐在石凳前的沐青顏看小蕪這般模樣,大概猜到了是有了蘇如風的消息。自得知蘇如風她們即將回朝,沐青顏便遣人日日去城外守著。

“嗯嗯,公主剛才下人來報說....說...”,見小蕪半天沒有下文,急得沐青顏上前一把抓起小蕪的胳膊,“說什麽?說什麽啊?”

由於心急導致沐青顏沒掌握好手下的力道,小蕪被捏得吃痛的臉部一扯,“公主輕點,輕點,我的手都快被你捏斷了。”

沐青顏聞言松開了小蕪的胳膊,可那急切的眼神絲毫沒有變化,“你快說啊!”

“說蘇小將軍一人一馬出現在城外三十裏處。”小蕪邊說邊用手揉捏著自己的胳膊。

“什麽,快備馬,去城外!”她為何會是一個人出現在城郊?又為何不不提前派人來通知?

“藍軒,我們改日再說”,沐青顏轉頭對藍軒說完,立刻帶上小蕪離開了後院。

城郊,春的影子已經布滿整片土地,青蔥嫩綠的小草上面還有些未幹的晨露,在這一片綠色裏一白一紅的出現十分紮眼。雖說沐青顏並沒有帶護衛但暗中保護她的暗衛們可是不少,這也得多虧她皇帝老爹的安排,否則按照沐青顏的性格怕很容易招惹壞人,當然這一切沐青顏並不知曉。

“小蕪,你確定是她嗎?”沐青顏一直伸著脖子望著遠處,不時的四處張望。

“我確定,公主你已經問過十多遍了!”沐青顏和小蕪其實剛到這裏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可對於沐青顏來說,這段時間卻比蘇如風剛離開那段日子還要難熬。

忽然遠方一抹白色映入眼簾,沐青顏的眼眸裏只剩下那個人的倒影,騎在馬上飛奔而來的她,由於風的作用將她的白袍狠狠吹起,灌滿了風的袍子讓她整個身子顯得比以往都要寬厚,頭上的白綢發帶遠遠的揚在腦後,再快一些怕是都要掙脫掉了。

眼中的倒影越來越大就在沐青顏的臉即將和馬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蘇如風急忙拉緊韁繩,嘶~,隨著一聲馬鳴,一躍下馬。

“如..如風!”沐青顏看著眼前這個倆年未見的人兒,疆場的磨礪似乎讓她變得更加穩重。

蘇如風沒有回答而是皺起眉頭有些責怪的問道:“怎麽也不躲一下?”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受傷的”,自蘇如風出現的那一刻沐青顏的臉上就掛著笑容,即使是蘇如風有些責備的語氣,可在她看來這都是那人關心她的表現。

“你可是受傷了?”剛才見蘇如風下馬之時右手放空,動作也不如以往連貫,想來必定是有傷在身。

“嗯,一點小傷不礙事。”蘇如風說得風輕雲淡,就好像真的沒什麽事一樣。

可沐青顏知道這個人就算是胳膊斷了臉上都不會出現絲毫的痕跡,  “是哪裏傷著了?嚴不嚴重?”沐青顏焦急的語氣中還包含著深深的關懷。

蘇如風聽到沐青顏的話卻沒有再說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身從掛在馬鞍邊的布袋裏取出了一姝花,“這個給你。”

“如風,這是?”沐青顏接過後看著手上那株花,小指寬的枝幹,銅錢般大小的白色花瓣,紫色的花蕊間散發著一股濃烈卻又不艷俗的味道,不禁好奇問道。

“這是我無意間發現的,覺得和你很配”。

“謝謝你,如風”,沐青顏看著蘇如風,心心念念的人兒就在自己面前,明明想說的話那麽多可真的要說的時候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沐青顏就那樣盯著蘇如風,站在一旁的小蕪儼然成了外人,不應該說從一開始她就是個外人,在沐青顏的眼中從來只有那個人而已。

過了許久沐青顏開口問道:“為何只你一人?”

“父親命我先行一步回來,一會我要進宮面聖。”

“我與你一道前去”。

“嗯”,蘇如風瞥見了小蕪手裏牽著的馬匹,心中有些疑問,“你會騎馬?”

“嗯,我學會了騎馬還學了琴曲,不如這幾日你便住在這青園可好?我也好彈與你聽。”沐青顏註視著蘇如風的臉,期待著那個人的回答。

“這...”。

見蘇如風有些猶豫,沐青顏急忙說道:“昭長殿裏一切還如當初你離開那樣,你住著也習慣,可好?”沐青顏語中的乞求讓小蕪心中一震,她家主子本該是高貴的,不染塵埃,可如今卻喜歡得如此卑微。

“好”,蘇如風的回答讓沐青顏一笑,但為什麽覺得那笑中帶著一絲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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