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在哪兒？”

“醫院”，有氣無力地回答

“你生病了？”懶洋洋的聲音猛地拔高。

“沒有，我來看病號，這個時間點找我有事？”剛才消耗了太多戰鬥力，葉菲這會覺得很疲憊，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直接靠在了墻上。

“完事了來新華書店，我幫你選幾本高一的練習冊”，秦頌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整理背包，“你還需要多久”。

“戰鬥快結束了，中午之前應該能完，到時候給你電話”。

“你奶奶住院了？”聽到戰鬥這個詞，秦頌立即想到了葉菲曾經說的話，不確定地問道。

“聰明，你既然猜到了，那我再匯報一下戰況，目前本姑娘略勝一籌”，葉菲閉上眼睛，嘴角輕輕勾起，俗話說，與人鬥其樂無窮，她的戰鬥力還挺強的，她很自豪。

“恭喜恭喜，希望你的學習能力也能一樣強”，少年聽出了她語氣裏的自得，涼涼的懟了一句。

“沒勁，就這樣了，到了新華書店再聯系，再見”。

掛了電話的葉菲無奈地聳聳肩，上一世她活的非常窩囊，今天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了，還被人這樣打擊，真是的，就知道不能和比自己優秀的人交朋友。

葉菲的這點小興奮在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徹底煙消雲散，看清楚眼前的一幕之後，她一下子爆發了。地板上有一灘黃色的水跡，碎了的瓷片到處散落著，她的媽媽躺在地板上，撐著地的手邊露出一抹殷紅。

葉菲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扶起餘蕙蘭，看向眾人的目光仿佛淬了冰，“怎麽回事？誰幹的？”

葉菲的奶奶和三姑眼神躲閃，不敢看葉菲的眼睛，葉長河不自然地開口，“沒事，沒事，你媽媽不小心摔倒了，菲菲，快看看你媽媽的手傷的重不重”。

“死不了”，餘蕙蘭慘白著一張臉，恨恨地看著葉長河，“要是不小心摔死了才好。”

“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地板這麽滑”，看到餘蕙蘭這樣，一貫強勢的葉長河也有幾分心虛，囔囔地為自己辯解。

“爸爸，是你推了媽媽？”葉菲一字一句地質問，語氣冷地滲人。

“葉菲，你怎麽對你爸爸說話呢，你什麽都不了解就別在一旁扇風了”，葉菲的三姑拿出長輩的架勢訓斥道。

“我在跟我爸爸說話，其他人閉嘴好嗎？”葉菲目光灼灼地盯著葉長河，她可以容忍她的爸爸瞧不起她媽媽，也可以默許他們之間的吵架，可是唯獨不能容忍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妻子動手，而且還一副理所應當，不知悔改的樣子。

“你……”葉菲的姑姑快被氣炸了，卻在葉菲的目光下緩緩閉上了嘴。

“不關你爸爸的事，是你媽不安好心，說什麽給我熬湯，你嘗嘗都餿了，我要是喝了有什麽三長兩短，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所以您砸了那碗湯？而愚孝的爸爸就推了媽媽？”葉菲言辭尖利，她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事情，不等其他人反駁，她拿起桌子上的保溫飯盒重重地扔在了地上，“嘭”地發出一聲巨響，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辰辰更是被嚇的大哭起來。

“葉菲，你要幹什麽，想造反不成？”葉長河厲聲喝道。

“我哪敢啊，不是說這湯餿了嗎，不扔了還放著幹什麽”，葉菲面無表情地說完，拉著餘蕙蘭就要離開。

“這是怎麽了？在外面就聽到了裏面的聲音了”，一個護士推門而入，看到屋裏的情景，不解地問：“好好的湯怎麽灑了，這裏面可是放了靈芝的，多可惜啊，這味道雖然不太好，可是對心血管疾病可是好的很呢”。

“有人有眼無珠，明明是中藥的味道非得說餿了”，葉菲不冷不熱地解釋，對著萬分可惜的護士說：“麻煩打掃一下，免得誰不小心又摔倒了，也賴到這湯的頭上”。

“哦，好，我一會兒讓保潔阿姨來打掃，靈芝多貴啊，別人那舍得買來燉湯，很是可惜”。

葉菲沒有去看房間裏其他人的臉色，輕輕冷笑了一聲，對餘蕙蘭說：“媽，我們走吧，你的手最好還是去包紮一下，以免做家務的時候感染”。

“蕙蘭……”

餘蕙蘭聽到葉長河的聲音，腳步滯了一下，隨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外科診室裏，醫生正在清理餘蕙蘭手上的傷口，傷口雖然不深，但是裏面紮進了幾顆瓷片的碎片，必須要把碎片清理處來才能上藥包紮，葉菲看著她媽媽的表情知道一定很疼，心中只覺得悲哀。

葉菲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今天的事情讓她不得不反思自己，她那麽堅持維系這個家庭的完整是不是錯了，她媽媽離開了這個家會不會更加幸福，這一個念頭剛剛萌發就被她打消了，她媽媽肯定不會這麽想，傳統婦女的美德在於此，悲哀也在於此。

“一個女人在婆家的地位，取決於他的男人對她的態度，寵她，她就是皇後，你不寵她，那她就只能是保姆了。如果我爸爸真心尊重你，就是奶奶再不講理也不敢惹你，可惜你自己沒有處理好和爸爸之間的關系，而爸爸又是愚孝的人，今天的事情他們不對，可是你也該反思一下自己了”

“還有”，葉菲看著餘惠蘭失魂落魄地神情有些不忍心，可是有些話她今天必須要說明白，那個何萍已經有所行動了，要是她媽媽還不改變，遲早會被別人趁虛而入的。“媽，我說這些都是為你好，你若不自己強大起來，這樣的事情就永遠不會完，你的地位得靠你自己掙”。

“我知道，我都知道，菲菲，你以前說的話我也考慮過，可是一直都下不了決心”，餘惠蘭沈默了一會兒，目光一點點變得堅毅，“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葉菲覺得很欣慰，她媽媽不是那種冥頑不靈的人，只是習慣了一成不變的生活，今天的事情她應該有所覺悟。

“你同學不是找你有事嗎，你先去，我剛好也有點事，你自己註意安全”，餘惠蘭說罷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葉菲有些愕然，她終於知道自己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遺傳誰了，也不知道她媽媽幹什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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