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感謝你來到我的生命,成為我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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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蓬熙,快來找我喝酒!”是蘇杭的電話,語氣裏掩飾不住的酒氣,透過手機電流,準確無誤地傳達到蓬熙耳中。

“你在哪呢?你不是和陳浸在一起嗎?我可是為了讓你倆過個二人世界,拱手相讓出你的生日趴體,委屈著沒有和你一起慶生哦。”蘇杭昨天跟她說過,陳浸今天會來北川找她一起過生日,並且蘇杭預感陳浸會求婚,蓬熙以為是求婚成功了蘇杭太激動,於是打趣道。

“去他的陳浸,老子特麽再也不相信愛情了,蓬熙,我再也不想談戀愛了,我......”還沒說完,蘇杭就哇哇大哭了起來。

蓬熙聽到這裏感覺大事不妙,於是穿起外套就跑了出去。

“你在哪?我馬上到!”

半個小時後,糖果量販KTV。

還沒走進房門,蓬熙在過道上就聽到了蘇杭吶喊般的嘶吼唱功。

“我懷念的是無法不說,我懷念的是一起做夢,我懷念的是爭吵以後還是想要愛你的沖動,我記得那年生日......”一首抒情傷感的歌曲在蘇杭演繹下多了幾分天下豪傑志士醉酒後的悲壯,而事實證明,蘇杭也真的是有點醉了。

蓬熙打開房門走進去,看見桌上各種酒瓶東倒西歪,蘇杭站在正中央拿著麥克風大聲地唱著,或者說是發洩更為恰當,因為那個聲音裏有想要傾吐為快的東西。

蘇杭看到蓬熙進來,立刻停止了歌唱,跑到她身邊抱住她。

“不要動,讓我抱一會兒就好。”蘇杭在蓬熙肩頭用幾不可聞的聲調說道。

蓬熙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她知道蘇杭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關系,抱多久都沒關系,我一直在。”蓬熙輕輕拍打著蘇杭的背,想要給她些安慰和力量。

蘇杭在這溫柔的安撫中,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

蓬熙按下歌曲播放的暫停鍵,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房間更顯空曠,蘇杭的抽泣聲清晰可聞。蓬熙抱著她坐在沙發上。

“陳浸說今天來陪我一起過生日,我問他幾點到我好去接他,結果他不想讓我跑來跑去就說讓我在家裏等他,但我還是去了,結果我等了他三個多小時都沒有等到,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他肯定是不想娶我了,他明明早就跟我說好的。”蘇杭說著委屈地哭了起來。

“你等等,讓我再給他打個電話。”

“等等,你別打,我還不能有點驕傲了嗎,說的跟我上趕著要嫁給他似的。”蘇杭一把拉住蓬熙將要撥號的手,故作無所謂的說道,“從最開始就是我先招惹的他,也許這就是我的宿命吧,不過沒關系,我還有你。”

蘇杭說完瀟灑地撇去眼角的淚,然後站起來遞給蓬熙一個麥克風,模仿著不知哪裏的方言說道:“來嘛,朋友,讓我們幹了這杯友誼的酒。”

蓬熙看到她這個樣子,又心疼又想笑。

“喝幾杯?唱幾首?我奉陪到底!”

你以為這兩個人會唱苦情歌來疏解內心的壓抑嗎?

答案是當然不會。

蓬熙和蘇杭之間有個只有她們倆知道的秘密,或者說是她們倆特有的慶祝和排解方式,那就是唱兒歌,一般情況下是從黑貓警長開始,然後大頭兒子和小頭爸爸、花仙子、白龍馬、大風車全部唱一遍才叫過癮。

或許是別人看來貽笑大方的慶祝方式,卻像是一個忠實的記錄者,陪她們度過了漫長歲月中的所有欣喜與悲傷。

蓬熙突然想起一個描述可以恰當地形容她的心境——“那時的我們,就像酒做的棒冰,既不是孩子,也不像大人。”

這是蓬熙第一次喝酒,或許是研究生畢業後第一次有這樣的契機,她想給自己一些超出日常生活軌道的儀式感。

當然或許也有別的原因,不過她說不清楚。

蓬熙的手機被隨意地扔在沙發上,閃爍了不知道幾下。但音樂和歌唱的聲音淹沒住了所有來電提示音。

陳浸下了飛機,給蘇杭打了無數個電話都說是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去蘇杭住處也發現燈沒開,又給林蓬熙打電話,結果還是沒人接。

想來想去,他給陸謹聞打了電話。

陸謹聞打了好幾次也沒打通,心裏不禁有點擔心。

然後,兩個人決定兵分兩路。

陸謹聞來到蓬熙家裏,發現燈都暗著,敲門也無人應答,看來沒有人在家。

陳浸去蘇杭附近的商場一家餐廳一家餐廳地找,終究還是一無所獲。

兩個人一籌莫展,內心回蕩著同一個問題:她們倆到底在哪?

唱到十點的時候,兩個人終於有點累了。蘇杭的手機早就被她隨手扔在了冰塊桶裏,早已經凍得自動關機了,但是她一點都沒意識到。

兩個人癱在沙發上,都有點微微醉了,但強大的理智還是支撐著林蓬熙一定要清醒。蓬熙拿起手機想看一眼時間,瞥到了手機界面的幾十個未接來電提示。

“陳浸應該是找不到你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你要不要給他回過去?”

“不回,不回,我這麽有骨氣的人。”蘇杭真的是有點醉了,剛才蓬熙沒來的時候她就一個人喝了不少。

“咦?陸醫生怎麽也給我打了這麽多電話?”蓬熙自言自語地按下通話鍵。

手機響的時候,陸謹聞正和陳浸站在路邊,不知該怎麽做才好。這一通來電,就像一根期待已久的救命稻草。

“餵,陸醫生,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蓬熙盡力克制著自己的醉意,不想讓陸謹聞知道她喝酒了。

“你在哪裏?蘇杭是不是和你在一起?”陸謹聞焦急地問道,陳浸聽到蘇杭的名字趕緊湊上來。

“我們在唱歌啊,蘇杭跟我在一起啊。”

“告訴我位置,我去接你。”

或許是知道陸謹聞馬上就會來接她,蓬熙一下子就有些放松警惕,慢慢就睡著了。

當陸謹聞和陳浸找到她們的時候,只見蓬熙已經抱著抱枕在沙發上睡著了,蘇杭則坐在內側沙發的地面上,也睡著了。

兩個人各自扶起各自的女朋友,各回各家。

這家糖果量販就在蘇杭租的房子的附近,所以走幾步就到了。蘇杭一到家就跑到床上睡著了。陳浸提著禮物,看著她的睡臉,安心又覺得抱歉。他手裏的禮物是一條拉布拉多犬的玩偶,是蘇杭很喜歡的一個動漫的周邊,但並沒有在國內上市,於是陳浸輾轉委托在國外的朋友人肉帶回來,但他的這位朋友今天才到Z城機場,還有事情要處理不能回安城,寄快遞也來不及,所以陳浸只好先去Z城然後坐飛機來的北川。

這個玩偶的脖子上系了一條紅色的絲帶,是陳浸系上去的,上面掛著的,是為蘇杭定制的那枚戒指。

陳浸看了一眼時間,還沒過十二點。還好,他在心裏感嘆著。

然後解開絲帶,拿出戒指,為蘇杭戴上。

“我這不叫趁人之危吧應該。”說完在蘇杭額頭留下一吻。

設計好的情節化作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陳浸許下的沈甸甸的誓言。

陸謹聞開車把蓬熙帶回自己家,反正本來也是約好明天一起出去看電影的,這樣也省得她來回跑了。

蓬熙倚靠著座椅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臉頰不知道何時泛起紅暈,長發隨意地散落在胸前,襯得她更加嬌俏可人。

停好車之後,陸謹聞抱著她上了樓,像上次她當記者受傷後抱著她那樣,蓬熙在寬厚溫暖的懷裏聽話得一動不動。

“果然,每次做錯了事情都這麽聽話?嗯?”陸謹聞輕聲地對她耳語。

“嗯......誰做錯了......”蓬熙潛意識地囈語著。

打開家門,陸謹聞輕輕把她放在沙發上,然後起身去給她沖蜂蜜水。

回來的時候,發現蓬熙已經坐了起來。

“來,乖,把蜂蜜水喝了。”陸謹聞在她身邊坐下,哄著她說。

“嗯,不要,我沒醉,蜂蜜的碳水化合物含量太高了。”蓬熙擺著手拒絕到。

“喝了身體會舒服一點,這是醫囑。”陸謹聞一如既往地,只要林蓬熙不聽話,他就拿出這張擋箭牌。

但或許是今天喝了點酒的緣故,我們的林蓬熙同學罕見地沒有聽她家陸醫生的話,執著地拒絕到:“不要。”

“我給你沖的你確定不要喝?”林蓬熙依然搖著頭,陸謹聞隱約感覺她有點反常,但說不上來,但蓬熙心裏確實有點想和陸謹聞對著幹。

陸謹聞沒有辦法,只得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後撬開她的唇瓣,一股腦給她餵了下去。

“嗯......甜甜的,還挺好喝。”蓬熙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陸謹聞餵了一大口蜂蜜水,回味一下竟然覺得有點好喝,不同於以往品嘗的任何甜味。

“我還想喝。”蓬熙看著陸謹聞手裏的蜂蜜水伸手就要去拿。

“可我也想喝怎麽辦?”陸謹聞說著把右手伸到遠處不讓她夠著。

“你又沒喝酒你不用喝。”

“你還知道你喝酒了啊,怎麽這麽不聽話。”陸謹聞就是在等著她這句話。

“因為蘇杭不開心嘛,我是她的好朋友我當然要陪著她了。”

“那你開心嗎?”

蓬熙一下子被這個問題弄得不知該如何作答,定在那裏沒有說話。陸謹聞看她這個樣子沒再逗她,把蜂蜜水拿過來看著她一口一口地喝下。

“要不要洗澡?”陸謹聞看了眼時間,真的不早了,於是問她。

“不要,我下班的時候洗過了。但是想洗把臉。”

於是陸謹聞抱著她去衛生間。

林蓬熙今天穿著一條深藍色打底上面點綴著白色碎花的V領吊帶連衣短裙,外面罩著一件白色的鏤空針織衫。

陸謹聞為了方便,給她輕輕褪去針織衫。在燈光的照耀下,蓬熙的皮膚更顯白皙,鎖骨精致,雙肩流暢,酥胸誘人,連衣裙的吊帶隨意散落在肩上,露出內衣的肩帶,一切都欲說還休,若隱若現,無意性感卻撩起陸謹聞的欲念之火。陸謹聞一直都懂得蓬熙內心的堅持和保守,所以這也是為什麽他從來都沒有逾越那條線的原因,她的所有,他都想好好守護。

只想趕緊給她洗完臉然後讓她去睡覺,她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不料,林蓬熙卻突然伸出雙肩環抱上陸謹聞。

“陸醫生,蘇杭今天不開心是因為他以為陳浸今天會跟她求婚,結果在車站等了他好久都沒見到人,打電話也不接。這樣的情況哪個女孩子不傷心啊,所以我就陪她喝了一點,所以你不要生氣啦,我有分寸的。”

陸謹聞抱起她把她放在洗漱臺上,那雙白皙纖細的腿就這麽晃悠悠地垂在陸謹聞眼前。陸謹聞突然有些後悔沒有及時向她求婚,當時在美國的時候陸謹聞早就做好了求婚的準備,但苦於一直沒有想到一個好的方式,畢竟,這場一生一次的求婚,他想讓蓬熙終生難忘。

現在看來,沒有及時求婚苦的還是自己,還不如別想那麽多,直接了當一些。

“那如果我現在向你求婚的話你答不答應?”陸謹聞試探著問她。

蓬熙歪著頭看著陸謹聞,眼裏都是氤氳的霧氣,開始認真地思考起來。

“原來這個問題需要考慮這麽久的嗎?”陸謹聞看著她像好學生在課堂上思考問題似的,有些不解。

“嗯......陸醫生,其實我還是有點介意,我知道你和於慕青醫生之間並沒有什麽事,我知道你在第一時間就像我解釋就是為了怕我受傷,我知道於慕青醫生也早已經放下那段感情,我知道昨天你只是站在醫生的角度給她安慰,我知道你們的擁抱......但是,我卻總是想起那個場景,但是,我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麽小心眼,我知道於醫生是個好人,但是我昨晚給她發微信的時候還是覺得我要是不認識她多好,我不應該是這樣不懂事的人,但是我卻控制不住......”蓬熙說到這裏早已經泣不成聲,這個小委屈雖然跟她以前受過的委屈相比算不得什麽,但她卻沒有成功地說服自己,至少暫時沒有。

陸謹聞看著她流出的眼淚,瞬間明白如果不是她這次有點喝醉,或許她也沒有勇氣說出這句話,只會自己一個人在心裏默默消化。他突然有些感謝這次醉酒。

他突然吻上她,狠狠地不容分說地,仿佛要給她印上新的烙印一般吻下去。

清甜的蜂蜜香在兩個人的唇舌間傳遞著,占據著主導地位,驅散著所有的苦。

陸謹聞摩挲著她的唇瓣,久久才不舍褪去。

抵著蓬熙的鼻尖,對她深情地說道:“可這些目前為止只對你做過,從今以後也只會對你一個人做。”

第二天早上。

蘇杭醒來的時候發現陳浸就睡在她旁邊,看著他熟悉又溫柔的側臉,蘇杭不爭氣地就瞬間忘記了昨天的所有不愉快,還特有自知之明地感嘆自己真是一個沒有原則的人!

突然伸出左手想去摸摸他的眼睫毛,卻瞥見自己的無名指上帶著一枚鉆戒。蘇杭盯著它看了許久,眼眶一熱。

陳浸察覺到她的動彈也睜開眼來。

“喜歡嗎?”陳浸帶著剛剛蘇醒的聲音特有的溫柔與清新,問她。

蘇杭狠狠點了一下頭。

“還有這個,”陳浸說著翻轉一下身子,從他那側的床邊沿拿起為蘇杭準備的拉布拉多犬玩偶。

蘇杭看到玩偶的那一瞬間就驚叫著一個打滾坐了起來。

“你怎麽買到的啊?這個國內還沒有上市吧?你怎麽知道我想要啊?”

陳浸看到她開心的樣子也笑了出來,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摸著她的頭寵溺地說:“你喜歡就好。”

“不對!陳浸!你昨天放我鴿子!”

“我錯了好不好,任老婆大人處置。”為了拿禮物才臨時改了航班,奔波了一天只為了給她一個驚喜,但這些陳浸不想解釋,他覺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這個人他要用一輩子去守護了。

“不行!陳浸!單膝跪地呢!”

蘇杭說完陳浸就把她抱下床,在她面前站定,然後單膝跪地。

這一生,我只甘願,做你裙下臣。

“蓬熙!陳浸剛跟我求婚了!你準備準備當伴娘吧!”蓬熙睡起來看到蘇杭的微信,騰得一聲坐了起來,內心比蘇杭都要激動。

“我最愛的蘇杭一定一定一定要狠狠狠狠狠狠地幸福下去啊!”

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於是蓬熙想趕緊起床和陸謹聞分享這個喜訊,卻沒想到陸謹聞沒在家,桌上有做好的早餐,留了便條說讓她好好吃早飯。

今天不是休假嗎?不是說好去看電影的嗎?去哪裏了?蓬熙想著先去沖了個澡,洗完澡出來正吹著頭發,隱隱約約聽到門響的聲音,於是她趕緊放下吹風機跑出去想告訴陸謹聞這個消息。

沒想到進來的不是陸謹聞,而是——

皮卡丘!

是蓬熙最喜歡的卡通人物。

蓬熙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終於笑出聲來。

“餵,你幹嘛?”

只見“皮卡丘”拿出手前的白板,一頁一頁地翻著——

第一次見你,我是你的醫生,但你卻不認識我。

第二次見你,我是你的鄰座,但你卻不記得我。

第三次見你,我是你鏡頭中的人,你終於有些眼熟我。

我是唯物主義者,以前不相信命運,現在卻感謝命運給我安排的所有與你有關的回憶。

什麽時候想和你共度餘生呢?早到我都記不清了。

但一直沒想好用什麽儀式,因為我想讓你終生難忘。

但我昨天改變主意了,比儀式更重要的,是時機。

是我應該緊緊抓住的時機,是我不能夠猶豫的時機,是我求之不得的時機。

是我和你一起定義永恒的時機。

那些想忘卻忘不掉的事情,都交給我。

往後餘生,希望你不用那麽懂事。

林小姐,此生幸會。

不知道可否滿意,陸太太這個新名字?

翻完最後一頁,陸謹聞把白板放在地上,摘下頭套,滿臉都是汗水,頭發上的水漬像剛洗完澡一樣往下低落,蓬熙看著一臉震驚,想要拿紙給他擦一下。

現在正值酷夏,可想而知穿這樣的玩偶服有多麽的熱。

陸謹聞趁著她還沒轉身,趕緊說道:“你願意嫁給我嗎?”

然後單膝跪地,從口袋裏拿出定制的DR鉆戒,內側鑲嵌著他和林蓬熙的名字縮寫,鉆石是她愛的星星形狀。這枚鉆戒他早就買好了,今天終於把它交付了出去。

“我一直都是願意的。”蓬熙伸出左手,接受陸謹聞對她一生的承諾。

感謝你來到我的生命,成為我的命運。

“蘇杭!可能不能當你伴娘了!因為我也要結婚啦!”

後來兩個人聊到各自的求婚細節,蓬熙聽完突然來了一句:你說咱們倆是不是就被兩個卡通人物收買了!這也太便宜他們兩個了吧!

蘇杭聽到微微一笑:沒事,還有鉆戒!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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