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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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把感情看很淡很淡,這麽多年都過來了,此時才感受到,感情裏面平淡生活的美妙之處。

對待感情從來都是單薄的人,這下有了牽絆,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好,反而是甘之若飴,即使常常要在兩人之間,做個空中飛人,從S市到B市。幾乎是從某縣/區視察回來,從會議上出來,連家都沒回,直接沒有絲毫停歇的,飛回來。

當他躺在她的沙發的時候,周身還沾染著外面深秋裏的風霜的寒氣,他半仰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眉頭輕輕蹙起。

她心裏不忍,從他的城市到自己的城市,原來他也這麽累。伸出手輕輕撫了扶他的臉,倒是擾的他悠悠轉醒,拉了她也順勢半躺在自己的懷裏,他穿著襯衫,臉隔著薄軟的布料,能清晰的聽到他沈穩有力的心跳。她細細的數著,一下一下。

心也安定下來,想到他這麽晚還趕過來,於是半是心疼半是怨念的責備“都說了多少次,不要每次都趕著夜班機過來,你看你,這麽累。”

他瞇著眼,感受著她說話時候帶來的起伏,兩人十幾天不見,怎麽能不想她,近來她不定時的電話,不是不讓人心動的,“春宵一刻值千金。”然後伸手撫了撫她的頭發,手無意識的留戀在上面。

“切,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想著那回事。”她臉上劃過紅暈,心裏雖然受用,但是面皮對於這種事還是很薄。

在男人眼裏,這樣的事情自己說來,信手拈來,所以自古才有這種三綱五常“這種事,怎麽了,人倫之常,天經地義的。”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擁著她。看著她嫣紅的唇角,和臉頰。

這次她一擡頭,便看到他,有些不懷好意的看著她。寶潤她本想抗議他的說詞,轉念便壓下逞下口舌之快的想法,吸取前車之鑒,不置可否的在他懷裏蹭了蹭,這種事情,每次她都是他的手下敗將,事後常常被他各式各樣的奚落。

她才不會愚蠢的再和他討論這個問題,況且她也不是全然的不近人情,好不容易聚一次,幹嘛要弄得彼此爭鋒相對的。

手尋著他的手,然後鉆進去,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忽然想起進來自己對做菜忽然感興趣,隨口就問了下“你吃飯了嗎?”

在基層視察完了之後,直接趕到機場,哪有什麽時間去吃飯,飛機上倒是提供了餐,但他當時沒什麽胃口,也未進食,現下她問起來,只好如實說來“沒有。”

她趴在他懷裏,謔地擡起頭,看著頭頂上方的人。

近來她晚上很少去酒吧,在家裏閑著的時候,看了很多做菜的視頻,聽他說沒吃,立刻想要小試牛刀。“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好不好。”

他微微一楞,看著她一臉的躍躍欲試。想了想,還是很誠懇的回道“你會做什麽。”

她稍稍遲疑了一下,雖然學得都是理論知識,但是上面的做菜步驟也不難,“番茄炒蛋,愈想肉是,咖喱牛肉,三杯雞。還有好多,你想吃什麽。”

他看著她亮晶晶的五官,會的到不少“家裏有什麽菜。”

“嗯,好像只剩青菜和面條了。”她猶疑片刻,才想起來,沮喪的說出實情。

周鼎沛倒是沒有怎麽失望,也沒安慰她“那煮碗面條吧,我還沒吃過你煮的面條呢。”

一掃前一刻的沮喪,也許他特有的那句“還沒吃過你煮的面條”讓她心裏分外滿足。

推開他,起身就往廚房走去,懷裏柔軟觸感離手,他便是楞了下,失笑。

隔著廚房她隔空問他“要不要加個煎雞蛋。”

他懶洋洋的仰躺在沙發上,看著手裏的汽車雜志“好。”

廚房裏叮叮咚咚,一陣之後,便傳來她油鍋的刺啦聲響,連帶著她那聲驚叫,響徹整個房間,他丟開雜志,跑到廚房,看著鍋裏竄出一簇火苗。

她冷眼朦朧,懼怕的躲到老遠,他進去廚房按住她的肩,把她帶到門外,然後關了明火。看著鍋裏的情景,正如他此時的心情一般精彩紛呈。

“你出去吧,我來,等下就好了。”

“來什麽,再燒一把火?”他看著她,冷冷的沒什麽好氣,和溫度。

“等下就不會了,剛剛我只是還沒準備好。”她倒是不服輸的非要再試一試。也不讓他動手,非要自己來。

連拖帶拉把他趕到了廚房門口。

“別煎了,等下在面裏窩個荷包蛋,就可以了。”站在門口看她一副小心翼翼的燒水,並且還有去煎蛋的想法,他就覺得自己的心臟早晚要進醫院不可。

“可以嗎?”她回頭看他,原來理論真的是理論,但是想到他沒有吃過自己煮的東西,就覺得做人女朋友怎麽能這麽失敗。

“嗯。”最後一頓飯在他的指導下,終於完美上桌。

看著這碗異常艱辛的青菜雞蛋面,甚是欣慰,雖然味道淡了點,面也糊了點。點填飽肚子卻是沒有什麽問題。

她坐在對面,不錯過他的任何一表情,看著他一言不發的把面吃完,興高采烈的最後還主動的把碗和廚房收拾了幹凈。

從廚房出來,看到半躺在沙發上的人,一副吃飽喝足的饜足樣。他朝她招招手,眼神戲虐,她便覺得他必定在盤算著什麽,看她走進坐下來才說“廚藝有待提高。”

她等了半天,等出來她這樣一句話,心裏的那點惴惴不安頓時成了一股怨忿,拿腳踢了踢他,沒好氣的說“有待提高,那你還吃那麽幹凈。”

“第一次做總要給你點信心不是。”

她不置可否,隨他怎麽說。臨入睡前,她替她關了她那邊的床頭燈,然後躺下來,擁她入懷,聲音穩穩的想起來“怎麽感覺我們像老夫老妻一樣。”

她翻了個身,背著他悠悠說了句“睡覺。”並不想和他在睡前探討這麽私密又危險的話題。

他也沒再出聲,身子順著她靠了過來,氣息也漸漸的接近她,正如他所說,春宵一刻值千金。

早上她在盥洗室,洗澡,浴室隔音效果十分好。他連喊了幾聲,她都沒聽見。

出來之後,拿了剛買的毛衣,昨天特意過了下水,準備今天上身,但一照鏡子便發現異樣,脖子上的星星斑斑,她本來皮膚就白,在鏡子裏看,兩種顏色鮮明對比,頓時懊惱他,每次都這樣肆無忌憚。

不得不換了一件打底衫,出來看他講電話態度十分謙虛有禮的時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定睛一看拿著自己的那款手機,頓時驚詫的看著他,心裏面上都五彩繽紛。

他站的規矩,周周正正。趁對方講話的時候指指手機,用口型對她說“你媽媽。”

當下她朝他飛奔過去,跳起來就去拿他手裏的電話。他似是早有料到她的動作,一側身,躲開她的魔抓。

她低低的對他威脅,手也往他身上招呼“給我。”

“是寶潤的出來了嗎?”

“媽,你怎麽打電話過來了。”

“潤,你又胡鬧了不是。小周我們家寶潤自小任性慣了,你多諒解。”

“阿姨,寶潤很好。”

電話最後到她手上的時候,還微微發燙,她特意留意下了通話時長6:30秒,郁悶的要哭了。

一早上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中途他進來對她說“別發呆,換個衣服,等下我們出門。”

她正郁悶為什麽媽媽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只有他的時候打了過來,還有這個人以前沒有接別人電話的習慣的。最後總結,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坐在車上,她還在試圖對他逼供“你說你和我媽媽都說了什麽?”

“沒說什.”

“沒說什麽通話6:30秒。不要糊弄我。”

“不告訴你。”

他口風緊的狠,任她如何威逼利誘都絲毫不松口,她不是不氣餒,最後郁悶之極的看著窗外。

“這是去哪裏?”

“我家。”

“去你家做什麽?”

“見我父母,我已經和我媽打過招呼了。”

“我不去。”

“為什麽”

“你知道的,我害羞。”

“你還知道害羞是什麽。真是難得。”他頓時被她的話逗笑了。

“我沒做好準備。”

“駁回。”他掃了她一眼,手裏不停的打著方向盤,冷冷的出聲。

“周鼎沛。”

“周鼎沛”

“周鼎沛,我恨死你了。”她不停的念叨著他的不是,一句比一句怨念,一句比一句淒慘。

看著她氣定神閑的目視前方,一副事不關己的淡定樣子,如果他不是在開車,她早就上去掐他去了。

“快到了”他涼涼的掃了一眼她張牙舞爪的樣子,似是了然她所想。也不說破,只淡淡的看著她,只一眼她便如洩了氣的皮球,頓時沒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而後焦躁變成一種擔憂“你媽媽怎麽樣?”

“你不是見過嗎?”

“我是說你媽媽對我印象怎麽樣?”

“不知道。”

“她沒有對你說過什麽關於我嗎?”

“你的口紅掉了。”

她拔下遮板鏡然後補了下口紅,轉頭看著一副事不關的人。

“什麽禮物都沒帶,多不好,我們買點東西帶過去啦,你媽媽喜歡什麽。”他斜睨她看著她坐立不安,收拾完妝,便去查看衣服,幽怨的看著他“為什麽不咋點說是要你去你家,我什麽都沒準備。”

“說了你還來嗎?”他有她的想法,可能今天之前她也想順著她,但今天她媽媽問了他“你們是認真的嗎?”

他便知道,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感情漸入佳境,想要彼此確定的時候便是兩個家庭的事情。

她的媽媽說到這個女兒,便嘆了口氣。那種無奈,和心疼。是一個母親的擔心。

她楞了楞,雖然自己一路上一直責怪他的自作主張,但如果真的讓自己決定,自己真的會沒有猶豫的跟著他來嗎?答案顯而易見。

但即使這個樣子,她還是不能說服自己給他好臉色看,翻了翻白眼,惡聲惡氣 的說“你一點都不尊重我。”

他也並不當一回事“想知道我媽媽喜歡什麽嗎?”又拿剛剛她的問題,來誘惑她,她本想鐵骨錚錚的不理他,但她又進一步的引誘她“我媽媽說好相處,卻是挺好相處,說難應付也卻是挺難應付。看你能不能把握那個寸。”

她被他吊起興趣來,看他賣關子,忍不住問道“什麽寸。”

“我以為你不想知道?”她就知道,他絕對沒有這麽好心。肯傾囊相助。

她氣急,獨自生悶氣,氣呼呼的。

他把車子開進政府家屬院的這條道上,間或伸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本來她好好的頭發,這下淩亂的和她此時的心情一般。

她沒好氣的,拍掉他的手,他也不氣,看著她反而笑的更加舒心“放心老太太好歹一個知識分子,不會為難你的。”

他說了等於沒說,這樣的人真是可恨,下車的時候她還是不想理他,他開了車門下了車,她還賴在車上,正在糾結要不要進去的,“下來吧。”他說了兩遍,寶潤都不為所動。就是不想配合他。

“再不下車我媽要出來了。”他隔著車窗,看見她一副郁悶之極的樣子,朝她伸了伸手。她悄悄一撇,餘光裏看到有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這下不用他喊了,立馬從車裏出來。淺笑盈盈的站在他跟前。

他從後備箱拿了東西,遞給她。換來她哼哼的兩聲怨氣“原來你是早有陰謀。”

走到門口之時,她忽然沈默下來,落後半步“周鼎沛。我有話想現在和你說。”她這個人一向會出些讓人驚詫的幺蛾子。

他雖然詫異,但轉念想到她一路上緊張到現在,也情有可原。但現在不是讓她猶豫的時候。

“到了,有什麽,晚上再說。”

“現在說吧。”

“晚上說。嗯,聽話,晚上再說。我爸媽等著我們呢,你看電話來了。”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乖。”他摟著她的肩膀,擁著她往臺階上走。門口站著家裏的阿姨,看到他們,熱情的迎了過來,幫忙接東西。

進到屋裏。

周母聽見他們的說話聲,便站了起來,周父氣定神閑的看著報紙。

看到他們進來,周母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她略微有些緊張,雖然和周母不是第一次見面,但到底是醜媳婦見公婆,難免要緊張些“阿姨好,叔叔好。”他指了指沙發前的雙親。

依次打過招呼。

沈父擡了眼,隔著眼鏡看了一眼站在兒子跟前的女孩一眼,模樣算是周正的,那雙眼睛清瑩透徹,是難得一見的漂亮。周父不動聲色的“嗯”了一聲,便低頭繼續看著報紙。

周母指了指他們身邊的沙發“寶潤,第一次過來,不要客氣。隨便坐。”

坐下來之後,周母也只是簡單的問了問她一些簡單問題。

“小沈今年多大了?”

“28歲”

“小鼎沛5歲,正好。”

“小沈,家裏兄妹幾個?”

“兩個,還有一個妹妹。”說起妹妹,她的心裏便沈重幾分。

上次周父找周鼎沛談話,周母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也沒有過多的再問別的。

幾個人在客廳隨意的聊著,沈父理了理看完的報紙,然後朝著周鼎沛點了點下巴“你跟我來書房一趟。”

回頭又朝寶潤笑了笑,聲音裏自有一種儒雅和沈穩“小沈你坐,別拘束。”

“好的。”她站起來,落落大方的應著。從小身邊的長輩,都是位高權重,對於手握權柄的身份,她倒沒有多麽懼怕,或者怯弱。

周父給她的感覺十分好,看到他她便先到睿智這個詞。

沈母,拿來家裏的全家福給她看,一一的指過每張照片的來歷。

她指著一張穿著海軍服,帶著紅領巾的少年,癡癡的忍著笑。

他昂首挺胸,站的筆直,面容嚴肅,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原來他自小便是不茍言笑的。

“我和他爸爸,都不是嚴肅的人,偏偏鼎沛的脾性誰都不像,沈默寡言。”周母一邊翻著相冊,一邊慢慢的回憶往事。

寶潤在一邊靜靜的聽著,周母說到有趣處,她也樂的笑起來。慢慢她的緊張和不安放松下來。

阿姨過來問周母晚飯,周母看了看,寶潤,笑著說“寶潤,你喜歡吃什麽菜,趙阿姨手藝很好,鼎沛也常誇趙阿姨做的才,喜歡吃什麽,不要客氣。”

“阿姨,我都隨意的,不麻煩趙阿姨。”

沈母看了看寶潤落落大方的五官和說話時的自成一派的颯氣利落,雖然是頂頂好的一個人,卻還是無端端的惋惜,方維那樣的知性優雅,也是難得一見的。

吃飯的時候,他坐在她旁邊,周母不時的招呼他們“寶潤你多吃點。”

“寶潤喜歡吃什麽菜?”周母雖然待客熱情,但到底是初次見面,很多時候,也只能言語之上多加寒暄。

她在這個時候只能不住的說好。

有一盤魚離得她遠了些,他夾了魚,放到她碗裏,低聲囑咐“小心魚刺。”她立刻有些不安的擡頭看了看周母。

這一切落在他的眼裏,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手放在下面握了握她的手,隨即松開。

一頓飯下來,周夫人也是看出些門道來。果真是在乎的緊。這樣的兒子是她所不了解的,甚至是有點陌生的。

冷面冷心的人,也有知人冷暖的時候,不禁傷神,甚至連看寶潤的眼神,除了滿意,還夾雜著一種奇怪的防備。

這大概就是中國所有婆婆看兒媳的一種心理吧。

寶潤並不了解,周夫人這種奇怪思想,飯畢,周父擺了棋,本來是周鼎沛和周父對弈的,奈何周鼎沛來了一個公事電話,臨時把這個苦差事丟給了她,她苦著臉“伯父,我真的棋藝不精。”

“沒關系,就是下著玩,說不定我的棋藝還不如你們年輕人的呢。”

“怎麽會,您說笑了。”

“沒事,就是下著玩。”

“周母湊了過來,安慰她道“小沈可別心軟。”

她霸王硬上弓,被架了上來,但是周母十分友好的,給她指棋路。

“觀棋不語真君子。”這個時候周父邊笑著埋怨一旁做軍師的周母。

周母只笑笑,即刻停嘴。

但沒過多久便又故伎重演。最後一盤棋下來,她倒是摸索出點門道了,雖然最後還是輸了,但一點都不見失望或者不開心。

周鼎沛進來,正趕上一盤結束,她立馬起身讓位。

只到兩人坐上回程的車的時候,她的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去程和回程形成鮮明的對比。他望了眼,她喜洋洋的樣子,忍不住打趣到“沒見過你這麽開心的。”

“有嗎?”

他不置可否,沒有回她,去的時候一直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現在卻是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整個人精神煥發的。“你今天準備對我說什麽。”

原本還其樂融融的車廂,當下黯淡下來,她一下子變黯的神色,令他狐疑。

她忽然就不知道怎麽說了,怎麽張口了,這麽好的氛圍,是不是該說這個事情“哦,我忘了。”

她的情緒有時候難免,難以捉摸一些,本來做好洗耳恭聽的準備,偏偏萬事俱備,她卻是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他無奈一笑。

搖搖頭,這個迷糊的人。

“有什麽一定要告訴我。”看著她恢覆平常的神情,仿佛剛剛的黯然是不存在一般。但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的,繼續囑咐。

想了想,換了個自覺輕松的話題“下午你和我媽媽。在一起都做了些什麽。”

“哦,做了很多。”她覷了覷他認真的神色,想起來時自己的緊張,他的淡然,心裏就止不住的翻白眼。於是賣起關子。

“很多是都有那些。”他似乎是並不準備放過她,反而窮追不舍。

她壞心眼的故意報覆他早上的不配合“不告訴你。”

她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實在是逗趣,但面上還是裝作沒事人的板起臉。“你這樣的智商,幸好自己開店,不然在體制裏面,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樣的挖苦,怎麽能讓人舒坦“你不就是想說我,沖動易怒嘛。幹嘛還要拐著彎的。”

她當即心情不好起來,惡狠狠的腹誹他。連他伸過來,安撫的手,也一把重重的揮開,誰要他貓哭耗子假慈悲的。

車開到了她家樓下,她便趕人下車“不想看見你,你快點走。”

她在氣頭上,也沒給他什麽好臉色,便怒氣沖沖的甩了車門,獨自回家。

他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半晌大約她回到家了,打了個電話,被他摁了,連續按掉他幾個電話之後,他便是知道她還要獨自生悶氣。只好任由她自己發脾氣。開車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還請多多捉蟲,接下來一章開始揭露,寶潤的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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