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勾勾手指發誓,愛有千斤重。恨也是,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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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沈沈的到了住所門口。怔怔楞楞間臉頰一片濕涼,不知何時,那一池淚水就這樣無知無覺的落了下來,仿佛無開了閘的水龍頭,不知疲倦的簌簌下落,她站在門口怔怔楞楞忘記了反應。

想去敲門才想起來,自己是獨居,房子裏本是無人的,鑰匙,她是有鑰匙的,顫抖著雙手慌亂中去包裏拿鑰匙,搜尋半天無果,氣的直接把包口向下倒在地上,嘩啦啦,包裏的物什叮叮當當的跑落在地上,乳白色的地面,不知何時暈染開一朵一朵大小不一的水鏡之花,她用水輕輕的碰觸那落花,花的汁液立刻浸染在指腹上,即使被地板吸走溫熱的生命氣息,指尖的一片濡濕,還是留了些許溫度,霧眼朦朧,她在地上零落的物件裏看到金屬鑰匙,伸長細白的手,把它拈進手裏,冰涼且堅硬的金屬物質烙的她手心生疼。

似乎要刻進手心一般。她卻像是無知無覺一般,把散落在地的其他東西一一裝進包裏,電梯似乎開了,但又合上了。她緩緩起身,只留給電梯一個憂傷孱弱的剪影。拿起鑰匙開了門。連燈都沒開,隨手把包一放,便去洗手間,

從來洗手間便是最好的傷心之所,她呆滯的坐在馬桶,任那開了閘的滔滔淚水,以驚濤駭浪般的姿勢越過堤壩流向未知。

越演越兇,精神渙散,仿佛三歲幼稚兒迷了路般,跌跌撞撞,不知何時開了花灑,如註的大雨打下來,她的嗚咽聲才慢慢從喉間溢出,水柱落在身上,冰冰冷冷,徹骨寒意,襲遍全身,她想這雨水,冷不過7年前她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的時候。

那段時間,無論什麽時候想來,都是十分冗長且灰暗。匯聚了孤獨,恐懼,無助。她打了幾次他的電話,但卻是一直顯示不在服務區。她的心如那時霧霾密布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見光亮,找不到出路。柔弱的內心慢慢的變灰。最後她不得不一個人孤零零的去醫院,正規的大醫院她連踏足都不敢,只能去郊區的診所。

世界在亮如白晝的手術燈下面,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一片雪白,她的眼淚也是止不住的從眼角滑落到鬢角裏面,她在某一刻死命的求醫生,她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求過別人,唯有那一次把所有的好話都說盡,還是無盡於事。冰冷的器械,在身下殘暴的攪動,貼著她的肌膚,令她慚愧,羞愧,甚至想過就這樣死去,這樣她或許可以留住點什麽,她甚至有些絕望,周圍的一切,空氣是冷冰冰的,尖銳的手術鉗子是冷冰冷的,淚是冷冰冷的,醫護人員的笑聲,充滿了諷刺和冰冷。她想她真的要死了。

但是她活過來了,所以沒有人可憐她,周圍只剩一片冰冷,最後仿佛是在報覆她一樣,連那個孩子還是被裝進一個冷冰冰的玻璃器皿裏。她總覺得那孩子有眼睛,他去不瞑目。

後來呢,他回來看到她第一眼,沒有關懷,不是問候,只沈默的望著她,嘴唇抿緊,手裏的拳頭握緊,青筋牽扯的臂膀都僵硬起來,而他的眼裏是失望,還有當時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暗責怨,那像一把匕首一般直直的插在她的左邊心房。她的所有委屈都化成了沈默。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處於他男性的道義,他照顧她小半個月,但卻是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連碰都不再碰她,唯一一次,他端來雞絲粥,她的手不小心挨到他,他臉上劃過痛色,沒過多久他站手池跟前,一遍一遍的洗著手,落入她的眼裏,仿佛是細密的針眼紮在全身五臟六腑。痛的她三魂七魄都不是自己的了。那天沒過多久,還是在那個出租屋裏他把出國的通知單摔在她的身上。薄如蟬翼的紙張,在那一刻,如一輛重貨卡車,重重的從她的身上碾壓過去,她終於知道他已經不願意再和她好了,他們的路到頭了。

她恍然意識到,他給她的愛是活水,而她只是一條求命的魚,沒有這活水她便是要慢慢開始生病,但他這人此時也像一劑砒1霜,讓她再也信任不得。真是好手段,讓她一招斃命。

這麽多年,她痛了這麽久。為什麽還是這麽痛。

冷水混著花灑流出的水,打落在她身上久久久久,意識混亂之中,她仿佛跨過山和大海,迷霧重重,筋疲力盡之際,她才逃過這困頓的圍困。意識才慢慢回歸,浴室地面的水,漫過腳面,腳步蹣跚往前,不知被什麽絆了一下,像個脆弱的娃娃,沒有生氣的倒在了地上,頭磕在洗手臺的棱角上,被撞的暈頭轉向,幸好還有點知覺,按住洗手臺的臺面,準備起來之時,才發覺腳面傳來鉆心刺骨的疼痛。痛的眉頭皺起,眼淚又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她狠狠的罵自己“活該。”然後又悲又涼,慢慢的起身,一點點的忍受著針紮一般的痛意,挪步出了洗手間。站在衣櫃前,隨意的拿了一件睡衣,把發抖的身上的濕冷衣服脫掉,用浴巾隨意擦了一下,套上睡衣,然後慢慢的不敢使力的,輕緩的坐在床上,任濕潤的發絲還在滴水,身體瑟瑟發抖,冰冷一片。

身體挨到柔軟舒適的床,便是再也控制不住身體的疲倦,在朦朦朧朧中,望著床頭的玻璃瓶裏的綠色嫩芽,眼裏蒙上苦澀的笑意慢慢閉上眼睛。也許就這樣,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是在身體發出撕裂般的痛意之中醒來的。睜開眼便是天光大亮的明媚白天。她眼睛十分不適應這明媚陽光,把臉埋在枕間,腦袋昏昏沈沈,隱約間覺得全身優酸又痛,全身上下傳來的一陣冷一陣熱,攪的她難受至極。

反應半天才驚覺身體是真的不舒服。坐起身,松軟的床墊坐起來時,稍顯吃力,牽扯到了頭,一陣一陣的疼。擡起胳膊,用手去揉太陽穴,碰到額尖,疼的她微微皺眉。用手輕輕撫摸,似乎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包。

一想才想起來,昨夜發瘋,摔在了洗手間,磕到過額頭,掀了被子,擡腳間還沒發覺,腳一挨地立刻踉蹌一下,頭暈目眩,腳腕痛的眼睛裏續滿淚水。入目間腳腕是一片紅腫。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禍不單行。

看來是要去醫院了,慢吞吞的去洗手間收拾一番。拿著包,就這樣一瘸一拐之下出了門。

腳下堅實,平穩的地板在這一刻又軟又深,仿佛是棉花做成的一樣。令人深深淺淺,走不平穩。

按了下行電梯,等電梯的空擋,低頭檢查隨身攜帶的東西是否帶全。

電梯門應聲而開,她低著頭走進電梯裏面。未曾留意電梯裏的境況。

“沈寶潤,真的是你。”電梯門合上的時候,頭頂響起一個男聲,渾厚且略微熟悉。

她擡起頭,看到這人的臉時便微笑應道“你好,楊處長。”一張口才發笑聲音嘶啞的仿佛是放在了磨砂盤上磨過一般,粗啞異常。

“別喊楊處長了,這麽見外,直接叫我楊泉就好。”對面的楊泉,穿著休閑裝束,中等偏高的身材,著裝整潔,頭發打理的十分服帖,顯得整個人清雅穩重。看著她和之前在許兆華的婚禮上完全判若兩人,腳步緩慢的進電梯,明顯行動不便,臉上是未施粉黛的素面朝天,關鍵是眼睛明顯腫的如兩只小小的圓圓的水蜜桃。擡頭的瞬間,黑亮的眼眸旁邊裏有血絲。仿佛一直受了驚的兔子,低著頭微微的煽動著兩只長長的耳朵,惹得心裏略微吃驚。

打完招呼,兩人便開始隨意的閑聊起來“你住16樓?”

“對,你是?”她聲音沙啞,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哦我剛剛搬來,住在25樓。真是榮幸能和你成為鄰居,沈寶潤。”身邊這位是瑤瑤婚禮上的伴郎。沒料到他居然也住這裏。

“嗯,我也是。”嗓子不舒服,不能說很多,只能人家說一句她回一句。

“你這是準備出門?”

“嗯”

“去哪裏,需不需要我送送你,正好我有空。”楊泉這人大方又熱心。看出她行動不便,態度友好,適中的好心詢問。

只是她此時的樣子,真是糟糕到了頭頂,身體又十分不舒服,但是還維持著好語氣,婉言謝絕。“啊,謝謝你,不麻煩了。”

“沒關系,鄰居間互相幫個忙,很正常,去哪裏,醫院?”這人是會神算嗎,怎麽知道自己要去醫院,略微想了一下,可能自己這個樣子明眼人一看就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都問到這個地步了,本來也是要去醫院,車子送去保養,等下出去還要打車,而且周末時間,不好喊瑤瑤出來,畢竟她是結婚了的人了,更不好跟家裏人說,等下媽媽又要著急難受了。給助理小魚打電話,也不知道她趕過來要到什麽時候。想想既然有現成的人,似乎更加方便一些。

“啊,方便嗎?”

“今天沒事,方便的很。”楊泉笑起來更儒雅,臉頰上的兩個酒窩更加讓人覺得親近友好。

“那謝謝你啊。”她急忙擡起頭認真地對人家道謝。

換來楊泉樂呵呵笑笑擺手。

直接隨了他去了車庫,然後再他的攙扶下,小心翼翼的坐上車。

車子平穩的開在大道上。車廂裏面放著舒緩的音樂是一首外文民謠,曲調悠揚,自然清新。雖然他放的是單曲循環,但歌詞富有哲理。每聽一遍,便是又不同的感受。

她昏昏沈沈的聽著這歌,心慢慢的平靜很多,隱隱約約也比剛起床那時清明很多。即使現在額頭陣痛,眼睛酸脹,腳腕錐痛。但是心情慢慢變好,所有的疼痛都仿佛有所緩解。

他專心的開車,也只在紅燈的時候,和她隨意說一兩句。氣氛輕松且安靜。

沒一會便到了醫院,他停好車,扶著她下了車子,先在大廳幫她掛了號,然後又攙扶著她去門診,先去看了腳,只是今天醫院看病的人,山山海海,排著長龍,她雖不喜歡太過吵雜的環境,但還是盡力忍耐。楊泉看了看排到拐角的的隊伍。走到一邊,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沒一會便有兩個穿白大褂的一聲,疾步走來。“楊處長,讓您久等,您這是哪裏不舒服,。”

楊泉和那位醫生在一旁說了幾句話,兩人便向她走來。有了這醫生帶路,看病瞬間快速許多。

在醫生辦公室,醫生擡手摸上她的頭,她便是深吸一口氣。痛的眉都皺了起來。

醫生遞她一根溫度計,又回頭看她頭上的包,交待她回去擦點外傷藥,過幾天就能好。然後看了看剛剛給她的體溫計,一看溫度,便是皺著眉頭,看她的眼睛,耳朵,嘴巴,眉頭皺的更兇,,但也沒多說什麽,低下頭在病歷上寫寫畫畫,然後頭都沒有擡的喊下個,這是要打發他們的時候了,她才捏著聲音低低的告知醫生,還要看下扭傷的腳,等到她把腳伸出來的時候這醫生的眉頭皺的更兇了。認真小心的摸了摸她的腳腕,她便痛的往回縮。楊泉站在一旁看得認真,她又不好呼疼,只好忍著。

那醫生似乎看出她的痛色,直接瞄了一旁的楊泉一眼。然後又回頭問她關於感冒的零零星星幾個問題。

“淋雨了還是洗了冷水澡。”

“嗯”她不好回到是洗了冷水澡的緣故,只能含含混混的嗯了一聲。

又問了一些日常飲食,“一聽她的聲音,醫生更是態度不好了”也不管這個是不是領導特別交到要關照的人,直接對著站在旁邊的楊泉開始開火“你是她什麽人,男朋友?”

沒等楊泉出聲,這急脾氣的醫生便是妙語連珠開始一頓數落。

明顯這醫生打抱不平是找錯了人,楊泉微微一楞,旋即站在那裏面色稍顯不自然的聽著醫生數落。

“你這站這裏幹嘛呢,出去交費去,又是磕額頭,又是崴了腳,還來個冷感冒,這男朋友怎麽當得這是。現在還楞這裏做什麽,怎麽一點都不知道關心人,這都要中午了早飯還沒吃。怎麽當得家屬,照顧的病人。”醫生帶著口罩,但是灰白的頭發,明顯是上了醫齡的人。

她在旁邊聲音嘶啞的喊著“醫生,醫生。”奈何聲音沒有人家醫生的嗓門大,而且這醫生註意力完全已經不再她這個病人身上。

等把人楊泉數落完了之後,又回頭對著她,

“還有你,小姑娘,這麽大的人了,還學人家洗什麽冷水澡,還這麽不會照顧自己,把自己弄得到處是傷,現在身體爽利了是吧,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是怎麽想的,談個戀愛,傷筋動骨,哭天喊地。這醫院天天有那麽多生離死別的,比你們這些事情大的多的多,都得得是看不到明天的病,趁著現在年輕,身體好,好好惜福,整天瞎折騰什麽。”這醫生50多歲的年紀,說起教來確是和他的醫齡那是成正比的,快準狠,經驗之豐富,全面。令人啞口無言。

這醫生說完,也不等她說話直接一句“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了。”她被醫生訓的早已經沒有什麽要說的了。

“走吧,去打吊針去,下一個。”不等她和人家解釋和楊泉的關系,那醫生便是急著趕人。

楊泉出去開藥去了,她只好在旁邊護士的攙扶下,慢吞吞的走出診室。

攙扶她的小護士,知道他們是院長特別關照的人,剛在主任那裏挨了掛落,便好心的解釋“小姐您別見怪王主任,王主任就是這個熱心脾氣,但醫術是好的沒話說,在我們醫院是全能人才,像你這樣至少要去兩個科室,但是在他跟前他一次都能給你看明白了,他的醫術你盡管放心。”小姑娘的語氣裏是掩蓋不住的敬佩之情。

她便也是放寬了心,況且他知道那醫生說的是正確的,只是對不住人家楊泉,好心陪自己來看個醫生,還被挨訓。正暗自懊惱。

便看到楊泉提著個袋子裝滿了藥,向她們走來。

知道腳只是扭傷了副韌帶,頭也是磕了包,都不是很嚴重。只有發燒感冒因為燒的比較厲害需要打吊針而已。

楊泉過來笑著接過護士扶著她的胳膊,友好的對人護士小姐說“謝謝你了,打吊針在?”

“直走左拐就是。”

兩人照著護士的指引,去吊針室

打吊針的時,她被安排在了單人休息室。這裏雖不是貴賓室。但也是很多來看病,即使有錢也是住不到的。房間雖說不是奢華貴氣。但也勝在安靜方便。她精神十分渙散,瞇著眼睛半靠在床上手上紮著針,一臉憔悴。屋裏只剩她一個人,這裏光線充足,溫暖的光線一束一束的照進來,和空調溫度糅合,十分舒適,真是個適合病人靜養的地方。

窗臺一角露出綠色枝葉,是樓下花園的柳樹的高枝伸了上來,碧綠碧綠的,葉子枝繁葉茂,壓彎了枝頭,自然下垂,露出青黃彎曲下垂的條根,一片碧瑩瑩的葉子就這樣翹了起來,葉子的經脈又細又頑強的盤亙在那一片碧葉之上。夏風吹來,搖曳蕩漾,卻是茁壯堅毅的屹立不倒。這樣的景象使生病的人看了,也不免心生向陽。

楊泉推門進來,手裏提著食品袋子和飯盒。

看到她眼睛微睜“麻煩你了。”

“沒事。正好你先吃點東西。”他只是溫和的笑了笑,於是把手裏的東西拎起在她眼前。

“實在抱歉,讓你被誤會。”她語氣十分真誠,是她難得一見的好脾氣。由於生病,面色灰敗而又蒼白,沒有之前的靈動,颯氣。白皙的臉頰上那雙原本澄澈的眼睛,依舊澄澈卻是染上一抹憂傷,看的旁人心裏一顫。

“別客氣了,這不是沾了你的光,讓我脫單十分鐘嘛。”

“哈。”她忍不住對他的奇怪言論,逗得哈哈一笑,蒼白的面上這時才有點氣色。

他體貼的扶她起來,拿來小桌板,把買來的早餐一一的放在上面,打開,豆漿的甜香,配著饅頭,雖然寡淡但是對於生病的人是最好不過的。

她全身依舊不怎麽爽利,便是沒什麽胃口。豆漿只喝了一半,半拳大饅頭勉強吃了一個。便不在動了。

楊泉為人十分體貼,居家,看她沒什麽胃口,也不多勸,麻利的收拾了東西。坐再床對角的沙發上。隨意的翻著報紙。

也許是這吊水裏有安定作用,沒一會她便昏昏沈沈又睡了過去。等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身邊站著剛剛那位小護士,正在低聲和旁邊的人說著話。“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應該就會好了。”

“好。”楊泉低聲應道,護士微笑著出了病房。她才悠悠睜開眼睛“幾點啦。”

“醒來了,下午2點了,吊水已經打完了,你再休息一會。”

楊泉站在床尾,低聲溫和的對她說著。她動了動身子,感覺精神恢覆了六七分,便想著要坐起來。

“小心,剛護士,幫你腳上塗了藥。”

她才感覺到腳上傳來一片涼涼的感覺。,於是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避免碰到腳,緩緩的坐了起來。

感覺到嗓子也不是早上的幹癢撕裂般難受,頭腦也十分清醒。

兩人都沒什麽話要說。她無意中,眼神投向楊泉的時候,只見他立刻回以微笑,兩個酒窩在儒雅的五官上立刻若隱若現。

幸好今天遇到他,才能這麽順利。

意識恢覆一派清明的時候,便要下床,準備回家去。

出門的時候為了圖省事,穿的是雙皮拖,腳一塞就能走了。不然現在這個行動不便的樣子,彎腰低頭,別提多尷尬了。

腳上一時半會兒好不了,走路也十分不順暢。楊泉在一邊扶著她,她十分尷尬,雖說楊泉也只是,用胳膊拖住她崴腳那邊的胳膊。但是就是覺得,兩人才見3次面,病的時候,昏昏沈沈沒辦法,現在人清醒了,便是就這樣麻煩別人十分不好意思。

“謝謝,我自己走。”走了幾步,她只好提醒楊泉,她自己走。雖然辛苦,但卻輕松許多。

楊泉看出她的不自在,便只在上車下車的時候,搭把手。還好心的一路把她送到家門口。

兩人站在她家門口“今天真是多謝你了,楊泉,本來應該請你進來坐坐,但是你看我這個樣子,改天有空我專程邀請你來喝茶。”她又恢覆了一貫的,驕傲和冷然。

“你多註意休息,有什麽需要的就喊我一聲。我就住你樓上2501。”這樣進退得宜的男人,懂得人情世故,能輕易看懂別人,也願意尊重別人,溫和的如沐春風。只覺得遇到一個十分好的鄰居。

“嗯,那再見。”她笑著大大方方的告別。

轉身開門,聽見他的開門聲,楊泉才往電梯那裏走去。電梯關門的時候便是看到她閃進屋裏的剪影,才倏然想到,原來昨天遇到的那人真的是她。想到她憂傷的背影,和今天憔悴的模樣,無來由的心裏像是被外面明亮的太陽猛然一刺。

回到家裏,放下東西,才看到被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屋子,拖著還未好全的身子,把沙發茶幾上的隨意擺放的雜志、杯子、碎物,一一規整好。才想起來衛生間早上醒來也是亂的一塌糊塗,踮著腳,一蹦一跳的去拿了,保鮮膜,把腳套上,把洗手間收拾一番。才回到臥室,又把淩亂的床單被套,費了一番力氣,全部拆下來,一股腦的丟進洗衣機裏面。看著整潔,幹凈的客廳和臥室,才頓覺整個人清爽許多。

倒了溫開水,坐在陽光裏,心情平靜如湖水一般。

一下午便是在這樣的環境裏,消磨度過,仿佛真的是在靜養。

天快黑的時候瑤瑤打來電話“哎,去逛街去。”

“不去了。”聲音依然沙啞,如樹葉被風吹過留下的聲音。

“聲音怎麽不對啊,生病啦。”

“對啊,難受死了。剛看完醫生。”她隨意放松的和瑤瑤抱怨道。

“嚴重嗎,我過去陪你吧,你現在在哪裏?”瑤瑤立刻便提高聲音,要求過來。

“我在家,已經好了許多了。就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你別過來了,過來我還得招待你。”在瑤瑤跟前便是有什麽說什麽,毫不顧忌,知道她也不會介意。

“切,誰要你招待。你就作,有我這個舍了一家老小來陪你的人,你知足吧。”直白的拒絕換來瑤瑤沒好氣的訓說。

“我清楚,你的好我心領了,但是你真不用過來了,我就想安安靜靜待著,你讓我安靜下。”身子往後倒,拖長音調,自然隨意。

“看你這生龍活虎的語氣,我也就放心了。從實招來,剛剛誰陪你去看的醫生,我可不信什麽你自己去的,你哪回不是我陪你去的。”瑤瑤剛剛的擔心這下放了下來,體內八卦因子又跑來作祟。

“小魚陪我去的。”她下意識沒有說是楊泉陪她去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頭就給這小丫頭加工資,這助理做的不錯。”瑤瑤興奮的在那頭說著。

“嗯”她含混的應著,兩人隨意的侃了幾句,便收了線。

作者有話要說:

寶潤的性格便是要不頂峰,要不深海,每種感情都是要到極致的。之前的某一章節也說過她只覺自己現在不人不鬼。恨不起,愛不起,所以她心裏很苦,只想讓男主離得遠遠的。愛的太深,便習慣所有的好,一旦疏忽,便是丟掉也不要,更何況一再的徘徊,便是傷了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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