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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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慈姝放棄了掙紮,不管不顧地放聲發洩著自己的情緒,還惡意地將自己眼淚抹下後擦在了褚彥修的衣襟前。

明白自己根本無法逃脫反抗,她只能用這樣的小動作來發洩自己的不滿報覆褚彥修想讓他感到不適。

不過,不知是褚彥修看不見不知道她的舉動,又抑或是他感知到了但懶得和她計較,尉慈姝這種小小的報覆,並未引起褚彥修任何的反應。

他只是不停在尉慈姝背後輕輕拍撫著,微不可查地將她慢慢壓向自己,兩人之間的縫隙一點一點被壓縮。

尉慈姝只顧著發洩自己的情緒,及報覆褚彥修,根本沒有在意到他這種舉動,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伏在了褚彥修肩頭,整個人徹底被他圈在了懷中。

那輕輕拍撫在她背後的動作,更加輕柔和緩。

尉慈姝心中憤恨,張口絲毫沒有留餘力地咬在了褚彥修的肩頸處露出的一小塊肌膚,那被她一口咬住的身下之人除了最開始時傳來一聲悶哼之後,便再沒了任何反應。

撫在尉慈姝背後的動作仍舊溫柔,沒有絲毫停頓。

尉慈姝更加加重了力度,那被她咬住之人也是沒有絲毫要推開她,或是讓她松口的意思,就好像是她此時無論對他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兩人就這樣一直不知維持了多久。

尉慈姝一直死死咬住那塊肌膚,直至感覺到唇齒裏有了血腥氣,這才松口想要往後退去,但那箍在她腰間的力道卻讓她根本無法脫離身下人的掌控。

掙紮兩下,意料之中地無法脫身之後,尉慈姝便也放棄了再去做無謂的掙紮。

尉慈姝不知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剛才情緒崩潰只顧著想要發洩一下情緒,沒有顧及到別的。

此時漸漸冷靜下來後只覺得喉間十分幹渴發澀,再加上唇齒間的血腥氣讓尉慈姝喉間更加不舒服,覺得自己此時此時急需先漱下口,然後多喝些水以舒緩喉間的澀感及不適。

可她此時卻死死地被褚彥修困在懷中無法動彈。

“水。”

尉慈姝因剛剛情緒失控過,眼淚一時還無法停下,邊抽噎著邊開口,口齒有些含糊不清。

“阿慈說什麽?”

褚彥修說著向著尉慈姝更加貼近,似乎是想要聽清她在說些什麽。

“水,我要喝水。”

尉慈姝說著將朝著她貼近的褚彥修推了開,理所當然地使喚起了他,雖然褚彥修眼睛看不見,但尉慈姝知道水一定是在他隨手就能拿到的方位,她也懶得去自己找了。

果然,褚彥修在聽清之後,拍在尉慈姝背後的動作停了下來,但箍在她腰間的力道卻沒有絲毫的松開。

那只松開的手,很快便準備地找到了放水的位置。

動作間沒有絲毫的停頓與摸索,絲毫看不出是一眼睛盲了的人在找東西。

尉慈姝見此心情更加覆雜,她知道習武之人尤其是像這樣有著強大反派光環的人,五感會非常敏銳,記憶力也都是超越一般人的,但沒想到會這樣的超於常人。

尉慈姝恍惚間,有了一種自己會永遠被褚彥修控制著的窒息感。

不,她絕不會放棄。

和離,是她們二人之間最必然的結果。

先前的失控感過去之後,尉慈姝心中又燃起了一絲盼望。

不過,今日情緒透支太多,她暫時不想想這些,只知道自己絕不會放棄擺脫褚彥修。後面的事情,到了她情緒徹底穩定,腦海裏思路清晰的時候再思慮吧。

今日她實在是有些太累。

褚彥修很快便將水拿到了尉慈姝眼前。

尉慈姝自然而然地想要伸手去拿過來。

但,褚彥修卻並未松手。尉慈姝的心中瞬間升起一股警惕之感,身體也瞬間變得緊繃。

他該不會是要拿給她喝水威脅什麽吧?

“這筏子有些緊,不好擰開,我先幫你擰。”褚彥修聲線溫柔低醇,似是絲毫沒有感受到對面之人對他的警惕與敵意。

尉慈姝聞言緊張的肌肉這才慢慢放松了下來,只心中的警惕卻仍舊沒有放松,眼淚還是無法抑制地自她哭的有些紅腫的眼眶中不斷滾落,沿著她的面龐蜿蜒落下,她自己的衣服,連同褚彥修的衣物也都一片濡濕。

“阿慈再忍耐一下,最遲今日夜裏就會到了,阿慈應該會喜歡那裏的。”褚彥修將水擰開遞準確地遞至尉慈姝面前,繼續溫柔地說道。

尉慈姝只將水拿了過來,徑自開始喝水並未接過褚彥修的話,也並未道謝。

隨著水流緩緩流過,喉間的幹澀之意漸漸被緩解。

尉慈姝又再繼續大口喝了幾口,才又將水遞還給了褚彥修。

但,令尉慈姝沒有想到的是,褚彥修接過了她喝過的水,沒有如她想象的那般,擰上筏子放回原處。

而是接過去直接繼續喝了起來。

“你.....”

尉慈姝直接被氣得面色發紅。

雖然馬車在長路上,尉慈姝知道兩人用同一個水囊喝水是必然的事情,但褚彥修此時的舉動無疑是故意為之。

“有你在的地方,無論是哪裏我都不會喜歡。”

尉慈姝被氣得一口氣堵住無法發洩,若是此時因為褚彥修接過自己剛喝過的水囊喝水而罵他,似乎顯得自己有些矯情及莫名。

尉慈姝顧不上自己之前下定的無論褚彥修開口說什麽都不搭理他的決心,開口反駁了他之前說過的話。

“為什麽?”

“阿慈之前不是說過很喜歡我,想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嗎?”褚彥修的手邊說手邊摸索著想要撫上尉慈姝的面頰。

尉慈姝邊躲開推避著褚彥修的手邊故意說著讓褚彥修不舒服,刺他的話:“你不是都說了是以前,以前我還喜歡我表哥呢,心意又不是永遠不能不改變,現在不喜歡了不可以嗎?”

褚彥修擡在空中的手一僵,下一刻卻又繼續輕聲道:“阿慈是剛睡醒,還不清醒,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

尉慈姝再一次揮開了他想要撫上她面容的大掌,冷冷地接道:“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世子難道覺得有人會喜歡上一個想要殺死自己的人嗎?”

“我要是會繼續喜歡一個差點殺了我的人,那才是腦子不清醒。”

在今日之前,尉慈姝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這樣和褚彥修說話,之前,她也只是想著和平地和離就行了,保住命就可以了,兩人橋歸橋路歸路。

但今日,希望再次被打破。

她實在是沒辦法還能對著褚彥修繼續心平氣和裝下去。

“阿慈承認是喜歡蘇采州了?”褚彥修語氣森冷陰寒,箍在尉慈姝腰間的力道驟然間再次收緊。

尉慈姝驟然間被勒的差點窒息,下意識地輕呼一聲。

下一瞬,似是狂風驟雨般的吻....或者說是啃咬迫切地落在了尉慈姝的唇邊,帶著絲絲涼意的綢帶抵在了尉慈姝的面頰。

似是因看不見的緣故,那吻落得有些偏差,帶著熱氣的噬咬先是落在了尉慈姝唇角靠近下巴,但僅僅一瞬,唇上便很快傳來被熱氣噴灑貼上咬住的銳痛。

尉慈姝簡直震怒,對於褚彥修此時的接近心中無比厭惡。

“放...放開....”

“變態...放...放開..我....”尉慈姝口齒不清地掙紮著,見推褚彥修的肩胛胸膛處沒有用,雙手掙紮著推上了褚彥修的臉,試圖將自己從這場暴風雨般的侵略占有中拯救出來。

但,尉慈姝除了將褚彥修眼上的綢帶扯掉,將他的發絲弄亂之外,沒有絲毫的作用,那在她唇上碾壓侵略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

明明兩人之間應是一片熱潮,但尉慈姝感受到的卻是四周一片低壓及遍布周身的森寒。

那在她唇間掠奪之人情緒肉眼可見的不好,尉慈姝明白過來,是自己不知道剛才說的那句話刺激到了他,又開始發瘋了。

但,憑什麽他不開心發瘋,要承受後果的卻是她。

微冷的舌尖早在她先前掙紮時,便已順勢入侵,瘋狂如暴風雨般在她口中纏繞侵略,一只大掌死死地箍在她的腰間,而另一只又牢牢地按住她的後腦,不讓她逃脫。

尉慈姝明白過來,自己之前能夠推開褚彥修,皆是因為他願意被她推開。

而此時,她哪怕再不願他的接近碰觸,卻始終無可奈何。

尉慈姝心中憤恨,她睜眼惡狠狠地瞪著褚彥修宛若寒霜的面容,可惜他看不見她厭惡他的神情。

褚彥修眼上覆著的玉色綢帶被尉慈姝在掙紮間早已扯的七斜八扭,斜斜地掛在他的面上。

眉骨下方的那塊印記露了出來,此時那塊殷紅的印記就好似是開在冬日裏妖冶魅惑卻又不合時宜的艷麗花朵。

尉慈惡狠狠地盯著那塊妖冶的印記,越盯越覺得不順眼。

唇齒間的掠奪變得更加瘋狂,尉慈姝盯著那塊紅色印記在心中倒數三下,然後狠狠地咬在了那在她唇間掠奪之物。

帶著鐵銹味的血腥氣很快便在唇齒間彌漫開來,卻絲毫未能讓那掠奪的動作有停下的意思。

尉慈姝看著那塊殷紅的印記,心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幹脆眼不見為凈,閉上了眼。

....

不知多久,在尉慈姝以為自己快要窒息而亡的時候,才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她大口地呼吸著。

一絲熱氣順著唇邊一路蜿蜒黏膩地癡纏上了她的耳畔,壓著她耳邊肌膚,低低地開口道:“阿慈以後說話,可要,想好了再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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