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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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淩潔的囑托再加上本來年紀相差也沒多少,子硯和子棋很快就跟淩皓和莫雪熟稔起來,一早起來吃完飯。就準備一起出去玩,想到還有沈墨便一道去接沈墨。

莫雪和淩皓一直以為沈墨是個普通或者偏上人家的孩子,可走在林道上發現自己以前的認知都是一種錯誤。這種地方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來的,沒想到沈墨家這麽顯赫,從自己的姑父一家推想沈墨的父母也一定不簡單。

沈墨的家教應該很不一般,不然能在如此環境下培養出那麽個不一樣的女孩子,還有子棋和子硯也一樣渾身沒有一絲嬌氣,他們父母對他們都沒有嬌生慣養,反而是要他們在家做家務,這倒讓他們這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汗顏,難怪沈墨說他們都下田幹過活,這樣的家庭培養出來的孩子註定不一般吧。

“沈墨,一直住在這裏嗎?”淩皓問道

“是啊,從小就住這裏,怎樣是不是覺得我姐很特別很漂亮”

額,淩皓捧場點點頭

“那是當然啦,如果你沒那樣覺得說明你眼睛有問題,你都不知道上中學時有多少男孩子喜歡她,偷偷給她寫情書,我還拿過不少別的男生給她的巧克力餅幹呢!”子棋一講沈墨的事就滔滔不絕,還一臉驕傲。

“噢,是嗎?”

“那當然,不過他們都沒成功過,爺爺家教很嚴的,這些事要是傳到爺爺耳朵裏,那可不得了。不過我姐她從來就不用爺爺擔心,成績優異又乖巧。”

“是嗎?”淩皓和莫雪都感到詫異,至少他們從宋子承的嘴裏聽到的不是這樣

子棋看他們不信便說,“你們可別不信啊,你們不知道是因為你們不了解她,不過她好像出了一些事”

“什麽事?”淩皓有些好奇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自從我姐到A市的父母家後,好像事事都不順,有次我無意聽到我爸跟我媽說我姐被我二叔打的都送醫院了,還腦震蕩了好像。”

“啊?”莫雪捂住嘴,打到送醫院那是打到什麽程度啊,“真的假的?”

但淩皓似乎不懷疑,畢竟昨晚他聽到姑父對另一頭沈墨的父親說話的語氣都很不耐煩,而且看衛子書那時的表情也皺了一下。

不過家暴這樣的事很難想象會發生在沈墨身上。開學的時候並沒有覺得他們關系很僵啊,不過現在細想起來確實有那麽一股疏離之感。

“當然是真的,而且後來有一天爺爺急匆匆的趕到我家,我看到爺爺眼眶都紅了,好像我姐出了很大的事,你不知道爺爺戎馬一生,從來就沒人能讓爺爺這樣,那時我爸媽和爺爺立刻趕往A市,半路上爺爺心臟病突發就去世了,我後來聽我媽說,我姐跪在爺爺遺體前整整一夜,說。。。。。。”

“餵,姐你能不能那麽多事”子硯打斷子棋的話,掃了她一眼,這種事也能四處說?

子棋也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太多,便噤了聲,沈默下來。

淩皓覺得他似乎可以把沈墨的事情串起來,從小在爺爺奶奶家長大,而後被接到父母家,然後應該是經歷了一些事導致性情大變。

“那你們認識言卿嗎?”淩皓隨意試探問了一句

“你說我姐夫啊,認識,當然認識”

“你們叫他姐夫啊”莫雪插上一句

“恩,怎麽啦,雖然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在一起,但我可以肯定他們絕對有□□。同一屋檐下,日久不生情才奇怪吧”

“同一屋檐下,什麽意思?”

“就是我姐跟言卿住在一塊啊,他們高三就住在一起了,因為我爺爺臨終將我姐托付給言卿的父母照顧,具體是什麽原因我倒是不清楚。”

莫雪和淩皓對看一眼,同時想到一句沈墨說過的話,我和言卿住的時間比跟我的父母時間還長,原來是這麽個緣故。

可能是衛仲宇打電話的緣故,門衛直接就讓他們進去了。到了一座二層樓的老房子面前,見庭院的鐵門沒關就徑直走進去。淩皓和莫雪發現這個房子雖然很老但是院子倒是很別致。不但有花花草草,還有一處種上應季的蔬菜。

“你說她不會還沒睡醒吧”,子棋拿出鑰匙打開大門的鎖,四個人走進大廳,倒是有些冷清,不過收拾的很幹凈,裏面的家居說不上高檔,但看得出已經使用很久了,不過一會便被墻壁上的那副巨幅海報驚呆了。

那是沈墨?沈墨會拉小提琴?

子棋看到他們的驚訝,便笑著解釋,“很多人第一次進來都會被這一幅海報迷住”

“沈墨會拉小提琴”看海報的樣子不像是比劃出來的

一直沒說話子硯這會倒是開口了,“不是僅僅會而已,我姐從小就在奶奶的指導下練習小提琴,這是她在參加梅紐因國際青少年小提琴比賽的照片,爺爺就把這照片拿去做成海報了,那時她取得了很好的名次,爺爺驕傲的不得了呢!”

“是啊,我姐拉琴的技術可是達到世界水準的,去年的帕格尼尼國際下提琴比賽我姐可是金獎。很多學校還讓我姐以特招生的身份入學呢,可爺爺都拒絕了,爺爺說要讓她自己選擇。我跟你們說,她有一把琴寶貝的摸都不讓摸,可小氣了。”

“是嗎?我們到沒聽說過”淩皓很是詫異,又有些苦澀

“我姐對這些名次什麽的都不太感興趣,她說她只是純粹喜歡而已。”

“誒,這是什麽?”子棋看著茶幾上一大堆的東西,有裁剪好的紅紙,還有食譜和一些菜,“她這是準備學做菜嗎?”

“我上樓去叫她”

“我和你一起去”莫雪跟著子棋上樓

走到沈墨的房間敲門也沒人應,子棋扭了門把就走進去,發現裏面整理的好好的,根本沒人,轉念一想便起身往另一個房間走去。

走到爺爺的房門口子棋推開沒上鎖的房門,也許是光線射進去的緣故,突然莫雪“啊”的尖叫一聲,子硯和淩皓立刻上樓,看到莫雪緊緊抓住子棋的手。正好奇是什麽事的時候,卻發現沈墨揉著眼睛從裏面走出來。

看到眼前這些人,有些奇怪剛剛被莫雪的一聲尖叫驚醒過來,“怎麽了?”

“你,你身後,剛才有人,我看到了”

沈墨想到什麽似的,忙走進房裏,把一旁的窗簾拉開,手裏迅速的把那兩張遺照放到櫃子裏。“不好意思啊,剛才我在整理東西,困了就睡了一覺,這些東西搬出來還沒弄回去”

莫雪這下也不好意思,由於照片裝裱的玻璃面反光的原因竟然弄出這麽大的聲響。這會窗簾打開,陽光射進來到沒發現什麽,卻被一整面的照片墻驚呆了,都是沈墨和應該是她的爺爺奶奶的照片,莫雪還發現那書桌後都是沈墨各式各樣的榮譽,簡直驚呆了。

沈墨拿著個盒子走出房間,“走吧,下去吧”

“姐,你幹嘛呀,自己房間不睡跑到爺爺的房間”子棋跟在沈墨身後下樓

“大伯叫我寫春聯,我找不到筆和墨水,就到爺爺房裏去找,喏,就是這個”

“原來你買紅紙是這個原因啊,我還以為你還在睡覺呢”

“我早起來了,跑完步吃完飯去趟超市買東西回來了”

“沈墨你練過毛筆字,那是你寫的”淩皓指著墻上的一幅裝裱的大字

“恩,那個無聊寫著玩的,我爺爺就拿去裝裱了,寫的很不好”

“不會,寫的很好很有氣勢,很少有女孩子寫毛筆字會有如此的蒼勁有力,筆法如此有力實屬難得,練得很久了吧?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的成果。”說墻上的字是隨便寫寫他可不認同,是謙虛吧。

“學長也是練家子啊,那我真是班門弄斧了。”

沈子棋把來意跟沈墨講了一下,沈墨便放下東西說要上樓換衣服。也是總不能穿著以前的校服四處逛。迅速換完衣服下了樓還拿了相機,跟子棋他們出了大門。

“姐,我看你買菜了,你要做菜啊”

“恩”沈墨擺弄著相機,模糊的應著

“真的假的?你會啊?”

“我不會不能學啊”

“難怪你買食譜,打算學好了做給誰吃啊”子棋隱晦的問著,“該不是我姐夫吧?”

“你姐夫?誰呀?”沈墨大惑不解

“還裝蒜,言卿啊,難道不是啊”

“噢,他啊,他早就對我不抱任何的希望了”沈墨突然想起上次沈墨義正言辭說要做菜給他吃時,他那嫌棄的表情,還說她比雲姨做的還差,手中漸漸握緊,“不行,本姑娘就是要學道菜給他瞧瞧本姑娘也是上得廳堂,入得廚房。敢看不起我!”

“姐,做菜還是算了吧,你還不如叫他去學,正好你以後都不用做飯”

沈墨一臉悲催,“現在就是他在做飯,所以他才在我面前得瑟,天天在我面前顯擺,有什麽了不起的,想到他那表情我就怒從中來,哼,不說了走吧”沈墨把相機掛在胸前,往前走

大家聽完沈墨的話都大吃一驚,言卿做飯,額,還真是難以想象。

帶著莫雪和淩皓逛了廟宇,又爬了山。沈墨始終跟在他們後面幫他們拍照,弄得自己也是滿頭大汗,爬到山頂的時候站在山頂的亭子裏休息,沈墨看著山下的蜿蜒小路,按下快門。

卻不知身後有人看到她風吹發拂的樣子,拿出手機拍了好幾張。然後給相冊設了密碼,也許這是自己青春唯一的唯一念想,淩皓記得後來有一天他的手機壞了,他拿著手機去修理心心念念的是,照片是否還在,而那時他已然娶妻連女兒都能打醬油了。

沈墨拿出紙巾擦著汗,淩皓遞給他一瓶水。沈墨笑笑接過,說了一聲謝謝

“這兩天我發現我對你才算有了真正的了解”

“是嗎?”

“但還是皮毛”

沈墨沒有答話,看著一旁一個孩子摔倒了,她身後的母親立刻扶起她,然後就在母親扶起她的那一刻哭了出來,是委屈嗎?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沈墨知道如果那個母親沒去扶孩子的話那個孩子一定會自己站起來而且不會哭。是否自己也跟她一樣,像個要糖吃的小孩,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顏色就開染坊呢。

淩皓順著沈墨的目光看過去,孩子,母親,沈墨想到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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