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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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和言卿默默跟在沈墨的身後,卻不知沈墨要往哪裏走,沈墨現在也太不正常了吧,靜靜的似乎連喘氣都沒有,許嘉怕沈墨出什麽事,忙走上前攔住她,“沈墨,你看這臉腫的不像話,咱們找個地方處理一下吧?”

沈墨看了她一眼,“沒事,又不疼,你們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說完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上了車

言卿也攔了一輛出租車對著許嘉說到,“算了,我們也不要管太多,讓她靜一靜,你有事的話後面再講,我先走了”坐進去,看到前面由於紅燈而停下的出租車,“師傅,麻煩跟著前面那輛出租車一下”看到司機用困惑的眼神看著他忙又說,“我女朋友跟我慪氣呢”

那師傅也不傻,說到“小夥子,腳踏兩只船可不好啊”

果然,她並沒有回家,言卿跟著沈墨下車,原來是游樂場,買了票跟著沈墨,沒想到沈墨卻在一處秋千停了下來,就坐在哪裏,頭倚著秋千的繩索,靜靜的靠在那裏。

言卿走到她身後,“不是回家嗎,你家在這?”

沈墨背脊一顫,手伸向臉龐一下又放下,站起來轉過身,“想來坐坐秋千,你要不要一起?”

言卿知道她在說謊,看著她臉上沒有擦幹的淚痕和眼裏的氤氳,他並沒有戳穿她,只是看著她,沒有嘲諷也沒有同情,唯有憐惜。伸手輕輕拂過沈墨的臉龐,擦幹淚痕,手溫柔的像是在呵護著自己的至寶,生怕弄疼了她,輕柔的不像話,拂過眼臉時,沈墨輕眨雙眸,那長長睫毛觸到言卿的手,言卿感覺那種感覺酥酥的麻麻的直到心底

倏地,沈墨沖進言卿的懷裏,眼淚滑落,一顆顆熾熱隔著薄薄襯衫燙著言卿的心,言卿提手輕拍沈墨的肩膀,心有千言萬語卻化成手中的輕撫,是疼惜,而這一切僅僅因為這個女孩已走入他的心,這,註定是他的女孩。

“我做錯了對不對?我不該那樣不看場合讓爸爸下不來臺對不對?我不該任性對不對?我不該失控對不對?”

言卿沒有回答他,但心中卻暗道:你沒錯,沒有,你只是自我保護而已。

“可是,可是我已經壓抑太久了,我心裏很難受,這樣做我也不想,但是我,我”沈墨說不出話來,這樣抱著很溫暖,很想就這樣,好久好久。

言卿知道她對他並不如以前的防備了,她在向他慢慢開啟心房,哪怕這是友情,又或是人在脆弱時想尋求溫暖的本能,他也要一一掌握她的一切,沈墨,今晚你沖向我,你就再也逃不開了,你明白嗎?

言卿送著沈墨回家,沈墨一路沈默。

出租車停在到了別墅區門口,“回去拿冰塊敷一下,不然會腫的更厲害。”言卿對著沈墨說道

沈墨無言只是打開車門,下了車,言卿看著她走進大門,望著她好久直到看不見才坐車離開

沈墨走進客廳,王嫂聽到動靜連忙從廚房出來,“小墨回來了,來快做到沙發上,我拿冰塊給你敷一下,哎!這臉這麽腫成這樣,先生也太用力了,這五指都印在臉上,哎”說完拿冰塊給沈墨敷著,沈墨別開王嫂的手,站起身走上樓梯,走到一半說道“我想睡覺,不吃晚飯了,不用叫我。”

走進臥室,直接躺在床上,手慢慢撫上臉龐,疼,很疼,被打得時候感覺耳朵一陣耳鳴,這會一碰就疼得不行,側躺著紅腫的一面朝上,感覺臉上麻麻的,懷疑是不是有點腦震蕩。

不久門外的鎖似乎有動靜,沈墨雙眼慢慢閉上。

門被打開,一陣談談的香水味隨著腳步的臨近慢慢加重,沈墨知道這是舒琳菲慣用的香水的味道。舒琳菲慢慢走近,走在床邊,看到沈墨像嬰兒在孕婦肚裏一樣蜷縮著,輕語道,“真是個孩子,也不懂照顧自己”,掀起被子另一角輕柔的蓋在沈墨身上,然後手輕輕撥開蓋住臉龐的頭發,一臉震驚,突然手有點顫抖,怕驚醒沈墨忙抽回手,轉身離開沈墨的房間輕輕合上房門。

走下樓的速度飛快,樓下的王嫂猜到了,這太太想必知道了,果不其然,舒琳菲來到她面前“王嫂,小墨的臉怎麽回事,怎麽腫成那樣,誰打的?沈濤?”見王嫂沒回答沈默的樣子,冷哼一聲“果然是他,他憑什麽打她,啊?”自己剛回來就到女兒房間看一下就看到這副觸目驚心的畫面,自己簡直是怒火中燒。

“太太,這我也不清楚,我。。。。。。”倏地別墅的大門被打開,沈濤走進來,看到舒琳菲在家,一臉嘲笑,“怎麽舍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會在米蘭呢?”此時家裏的固話響起,王嫂忙跑去接電話,逃開這快掀開屋頂的吵架場面。

舒琳菲走到他面前,“怎麽,我回自己的家也不行嗎?再說我女兒還在這,我能去哪?”

“喲,這會母愛泛濫了,當初不是覺得她是累贅嗎?不是覺得她束縛了你嗎?死活都不要嗎?這會倒是要扮演賢妻良母了?”

“沈濤,你什麽意思?你現在是在指責我不負責任嗎?那你又好到哪裏去,我正問你呢,小墨的臉怎麽回事,你打她幹嘛啊,她一個女孩子,你下那麽重的手,你怎麽忍心。”

沈濤心中一顫,但還是狠心說道,“我怎麽忍心?你問我,那你拋下她的時候有想過忍不忍心這事嗎?再說你不在她身邊,你知道她是個怎樣的孩子嗎?她就是任性慣了,一點都不受教,她根本就是無法無天,就她那副樣子像什麽樣子,我沈濤壓根就沒這樣的女兒。你這個母親根本就不稱職,這會倒怪起我來了早幹嘛去了?你覺得你行?很好,那你來管教。”

“噢,你的意思她會變成這樣是我的責任嗎?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這做爸爸如果行得正坐得端她會這樣?沈濤,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外面那些事嗎?你別做的太過分了!我容忍你,我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不要以為我好欺負,要不是。。。。。。”

砰地一聲,一陣銳利的瓷器破碎聲想起,一樓的地板一地四濺的陶瓷碎片,沈濤和舒琳菲看向聲音的出處,站在二樓扶手的沈墨一臉冷笑,眼神冰冷的看著這一切口氣淡然“鬧完了嗎?吵夠了嗎?你們吵到我睡覺了。”說完轉身走進房間,眼淚似珠,而原來在樓梯一面放滿瓷器的壁櫥作為觀賞的一只青花大花瓶儼然消失

客廳裏的沈濤夫婦靜默的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而王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電話沒掛,忙說一句就掛上了。

舒琳菲起身來到沈墨的房間,見沈墨靜靜的坐在床上,舒琳菲走過去牽起她的手,沈墨沒有掙紮,她太累了。舒琳菲拉起沈墨讓她站著,看著女兒臉上一片紅腫,把沈墨攬入懷中,眼淚禁不住滴落。

好半晌,舒琳菲摟著沈墨走出房間慢慢下樓離開別墅,“太太,您這是要帶小墨去哪啊,這天都快暗了”王嫂小跑過來,看到舒琳菲拉著沈墨往門外走便問

舒琳菲看了一眼坐在客廳的沈濤,“我去一趟醫院”說完把沈墨帶上跑車的副駕駛,絕塵而去。

到醫院,沈墨像一個木偶一樣任人擺布,完全沒有言語和表情,醫生看了一眼沈墨又看看舒琳菲有些奇怪一個女孩子怎麽會被打成這樣,這樣子對一個女孩子會不會太狠了,說了一句很嚴重,又建議做一下腦部CT觀察一下。

沈墨靜靜坐在醫院的外面的椅子上等著舒琳菲去拿結果。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好奇的看著她,沈墨突然覺得好諷刺,自己被自己的父親打了一巴掌被送到醫院,還是因為一個毫不相關的女人,看著舒琳菲問著醫生這個那個,沈墨有種想仰天大笑的感覺。父母,爸媽這種字眼對她來說太陌生了,擁有是什麽感覺她不知道,失去是什麽感覺她更不清楚,她感覺好像這一切就像做戲一樣。

做完一切回到家沈墨還是安靜的不像話,一進門舒琳菲便叫王嫂倒水吧,讓沈墨坐在沙發上,自己按醫生吩咐給沈墨弄藥,有內服有外敷。王嫂從廚房拿了杯水走出

“太太,小墨沒事吧,怎麽去了這麽久?”王嫂有些擔心

“掛號一下,醫生說很嚴重,除了外科又去了腦科”

“怎麽又去腦科了呢,沒什麽事吧?”

“輕微腦震蕩,力度太大,可能震到耳蝸現在可能有點耳鳴,不過休息幾天就沒問題了,問題不太大”舒琳菲說著,手在沈墨的臉上塗抹著,輕輕的就怕沈墨會疼,可沈墨一直都不說話,似乎沒感覺一樣,臉一閃,對開舒琳菲的手,舒琳菲看著心裏更是難受,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口。

“這就好,還腦震蕩,唉!”王嫂看出什麽,輕輕嘆氣,拿起外敷的要,拉住要起身的沈墨,不顧沈墨犟著的身子,就在她臉上輕輕塗著。

從書房出來的沈濤聽到舒琳菲的話,心裏懊悔極了,這是他的女兒啊,他怎麽就下那麽重的手,要是女兒真出了什麽事他該怎麽辦,他可就這麽一個女兒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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