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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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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從後門走近教室,發現上的是物理課,老師正在演算並未發現她走進來,坐下後就想直接睡覺。突然想到昨晚沈濤臨走時說的話,遂拿出物理課本,卻發現根本不知道上哪裏,擡頭看看教物理的張老頭還在黑板上奮筆直書,還邊講要受力分析,什麽一重二彈三摩擦四外力,沈墨看著黑板的例題解析真的很想去撞墻,這物理老師是一中的物理招牌啊,從學生的成績就可體現他的非一般。教課混著一口不標準的普通話,偶爾興起還會賣弄一下抗日歌曲,很是有趣,不過嚴厲起來也是相當駭人,他對所有的學生都一樣,因此沈墨倒是挺喜歡這個老頭的課,別的課未曾聽過,物理課卻有聽那麽幾節課。

見老頭在講課,沈墨也拿起筆在課本上圈圈點點畫畫,或許是感到訝異,張老頭在讓大家做題的時候,走下來到沈墨旁邊卻看到讓他青筋暴動的畫面,這哪是什麽筆記啊,全是他上課時的插畫,畫滿了兩面紙,連他上課時唾沫星子亂飛的畫面都有,旁邊還有文字註釋,看沈墨還沒意識到情況,還在認真畫畫,突然冒出一句“恩,畫的不錯,不過這一處畫錯了”張老頭指著沈墨在畫畫的地方

“有嗎,哪錯了”忘了自己在上課見有人說話,沈墨擡頭一看,腦子突然就轉不過來了,就呆楞楞地看著張老頭

“你說哪錯了”張老頭看著她,但口氣又不失柔和慈祥,沈墨突然就噎住了,面對張老頭的目光,沈墨心裏一抖,太像了,太像了,這目光與語氣像極了,遂低下頭,握緊手中的筆,指節泛白,用了多大的力氣只有自己知道,張老頭見她如此便道“下課後拿書到物理辦公室,我教你畫,我告訴你哪裏錯了”說完便走到講臺繼續講課。留下一臉尷尬的沈墨,班上的人都處在驚訝中,驚訝沈墨何時變性了竟然會聽課,還在畫分析圖,真是奇跡。連許嘉都處於震驚中,想轉過身來看情況,奈何屈於張老頭的淫威之下,只好等到下課,一下課看張老頭一出教室,立刻轉到沈墨面前“行啊,太陽從西邊升起了,沈墨也會想讀書了,看張老頭的樣子,還親自教你,你快成為他的入室弟子,不錯,加油哈”

“是啊,沈墨還不去。張老頭,都走遠了,快追”坐在第二組倒數一桌的宋子承也沖著沈墨大喊

沈墨不禁撫額,這哪跟哪啊,根本就不明實際情況,算了跟他們難以溝通,遂對許嘉說“我去老師辦公室”拿起課本往門口走去,到宋子承旁邊時,把書卷了一卷,敲了一下宋子承的肩膀“我跟你講,我這一去,要是沒出什麽事那你就幸運了,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完了。所以你要祈禱我平安歸來”

說完就走了,看她消失在門口,宋子承一臉迷惑拍了一下言卿“哎,你說她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這都不懂,這就說明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哪樣啊”

“算了,這不是你的腦容量能理解的”,言卿看著門口,嘴角上升了一絲弧度,心裏想她怕是上課做其他的被抓了個現行了吧。

好不容易在問人的情況下找到了物理組的辦公室,打開門卻發現有好幾個老師也坐在辦公室的茶幾邊泡茶聊天,而張老頭也坐在那裏,看到沈墨便問“沈墨,要喝杯茶不”

沈墨有點摸不著頭腦,連忙搖搖頭,其他老師都挺驚訝的一直都只是聽說有這麽一號人物因為沒有授課有的還是第一次看到沈墨,這一瞧,還挺新鮮的,那棕黃的頭發都快把眼睛給遮住了,T恤配九分牛仔褲加上4公分高的高跟鞋使得她本來就高挑的個子更顯得高瘦,左手邊纖細白皙的手臂上還帶著一串手鏈,倚著一張辦公桌看起來就整一個小太妹。這張老頭很少會拿學生開刀,這次竟抓了沈墨,根據傳聞大家在心裏猜測等下兩個不會“大打出手”吧,剛想看熱鬧,無奈上課鈴響了不得不離開。沈墨看著掃興離去的老師,心裏一陣惡寒:這老師怎麽這麽八卦。

“坐這吧”張老頭這這他對面的一把椅子,沈墨慢慢移過去,心裏一陣沒底。

“額”

“喝杯茶怎樣,這喝茶好,提神醒腦,對身體好”說罷,還倒了一杯放在沈墨面前

沈墨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心裏一陣嘀咕:這老師是怎麽回事,他要是進門就開口一頓教育她倒會心安,如今如此她到有些不安了“老師,我不渴,您喝就好”

“讓你喝你就喝,你是不是不想上課?”張老頭溫和口氣著實讓沈墨訝異,但卻也因此沈墨安靜的坐下來,這語氣像極了爺爺,每次自己犯錯了,爺爺就是這樣對自己說話,想到此沈墨不禁低頭

“沒有”

“那為什麽不聽,還是都懂了”

“我,我”

“你喜歡畫畫”

“恩?”沈墨擡頭看到張老頭正用柔和的目光看著她,她感到心裏一陣溫暖“還好,不是特別喜歡,就只是平時胡亂畫畫而已”

“喜歡就別放棄,無論什麽都一樣”

“恩”

“物理也不能放棄,就算不喜歡也一樣”

“啊?”沈墨因為這一句臉上一片愕然

“想去上課嗎?”

沈墨不知怎麽的竟然搖頭

“那想走嗎”沈墨又一次犯傻竟然點了點頭,沈墨反應過來時有種想撞墻而死的沖動,自己真該去醫院看看腦科了竟然在老師面前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簡直是找死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事,想走也不難,把上面1題做完就讓你走,不然就在這陪我喝茶到下課”從文件夾中拿出一張準備覆印給學生做的習題紙和一支筆遞給沈墨,心想這題目可是自己精挑細選的,能做出來的沒幾個,就拿出來懲罰一下這個小丫頭留在這陪他喝茶,說話竟如此不經大腦,哈哈。通過剛才談話他知道這丫頭不壞挺聰明的,加以引導還是可培養的

“我不懂做”

“那就在這陪我喝茶,沒水了,我再去泡壺水,咱們慢慢品茶”沈墨看張老頭去泡水大有要喝個一整節的意思,真心嚇到了,那一大壺水灌進肚子裏的情形她單想想就害怕,來精神的她不怕,來身體她真心受不了,剛才就已經喝了好幾杯了,她發誓跟茶結怨了。遂拿起筆,看看題目,擡頭瞄瞄已經坐在對面的張老頭,這不是整她嗎,這種題目給她做。單單看那題目她都頭疼,也不想想她是什麽程度。

“怎麽有問題嗎,要是不想做就不要做了,就在這陪我喝茶多好”沈墨正因為前兩句感動不已的時候,又被有一句打入谷底。

十多分鐘過去,沈墨實在解不出就把紙和筆還給張老頭“老師,我真的不懂做”

張老頭笑呵呵的接過“這麽快就認輸了,那就只能喝茶了”

“這,我”

而後僅半分鐘左右,張老頭看看習題紙再看看沈墨眼裏一掃先前的柔和一陣嚴肅“可以了,出去吧”

“啊?”

“你可以走了”

“噢,好”沈墨覺得奇怪這是怎麽了,起身離開剛要開門時“沈墨”“恩”沈墨轉過身,“你在書上畫的真的很不錯”,沈墨就在那一刻笑了,那是自己被認可時的笑容,“謝謝您”沈墨朝張老頭鞠了一躬,說完就轉身離開,剛想往樓梯走回家,卻在那一瞬轉身回教室,到教室門口喊了一聲“報告”,全班都轉過頭看著她,一片駭然,沒想到是語文課,連語文老師林美看過來都驚呆了,這沈墨什麽時候會喊報告了,她又想搞什麽鬼就說了聲“進來”就繼續上課,沈墨走進教室坐下,而全班還處於呆楞狀態

“餵,你沒事吧,是被刺激了嗎”前面的許嘉拿起書擋著臉轉過頭問道

“滾,你看我像是有事的嗎”

“不是有事事是很有事”

“餵,還不轉過去,那美人盯向你了”

“真的,那不說了,今中午不回去了哈,咱去外面小聚,好好聊聊”一回過頭。果然林美瞪了許嘉一眼,林美其實覺得奇怪,全班都跟沈墨劃界限唯獨許嘉偏偏與沈墨黏在一塊,許嘉是班裏的優秀學生,要不是她成績沒下降,她絕不允許她們黏在一起,跟許嘉明裏暗裏說過好幾次卻不見有任何效果,只好任其發展,看來下次開家長會要向她的父母提提。其實林美不了解,許嘉並不如表面那樣。其實每一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或善或惡,或靜或動,或許唯有能觸摸自己的內心深處的自己和那個烙進自己靈魂之中的人才知道。

下課鈴響了,沈墨許嘉懶得跟大家擠便等大家都走了,卻發現教室還有兩個人,是宋子承和言卿,許嘉便問“你們也沒回去啊”“準備等下去外面吃飯,你們也是?”宋子承回道

見許嘉點頭,一旁的言卿卻說了一句“那就一起吧”沈墨無所謂,沈墨卻感覺到自己和許嘉握在一起手被捏了一下,沈墨明白那是一種緊張加上激動地表現,沈墨了然許嘉對那個言青心懷情愫,只是在這個年紀,或害羞,或害怕,或擔心而未敢啟齒,這種可以說是暗戀,也許暗戀的滋味不好受但卻也美好的讓人一生回憶,也許自己後來並未與那個人在一起,但那個人卻永遠會在自己內心深處占據一隅,那是一處僅僅屬於自己卻無人探知的地方。

沈墨處於發呆中,知道許嘉拍了拍她,才回過神“怎麽了,沒事吧”

“噢,沒事,不說一起吃飯嗎,走吧”四人下樓時,經過綜合樓時,好巧不巧,碰到了張老頭

“沈墨,還沒去吃飯啊”張老頭笑呵呵地喊道並朝這邊走來,旁邊3人喊了一身張老師

沈墨拿手拍了一下額頭,真是諸事不順啊,於是無奈擡頭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張老師好,您吃了嗎”

“恩,吃了,你們幾個還沒吃吧,去吧”

沈墨舒了一口氣他們沒走幾步,又傳來一句話“沈墨,記得多去辦公室和我喝茶啊”沈墨突然背脊一涼,臉上是有苦說不出,拉著許嘉快速走向校門口,到了校門口往後看了看才真正放松下來

“餵,你沒事吧,手都發涼了,怎麽了?”

“是啊,沈墨,我也奇怪了,去了一趟辦公室,不至於這樣吧,別跟我說你怕張老頭啊,哎,他還找你泡茶,這麽好”宋子承附和道

“你不懂,跟你說也沒用,那是泡茶嗎,那是鴻門宴,還有最近幾個月別再我面前提茶這個字,我慎得慌”

“怎麽了,難不成請你喝茶當懲罰?”言卿看著她說道

“神了,你怎麽知道”沈墨沖口而出,後來發現自己似乎太興奮了,仔細想想這似乎是他第一次跟他講話

“我猜的,張老頭很是喜歡喝茶,又聽到他請你去喝茶,聯想的”

“噢,太嚇人了,那熱情勁,我都喝了好幾杯了,還要泡水繼續喝”沈墨想起都抖了抖頭

“什麽,懲罰,沈墨你作啥孽”宋子承一聽興趣來了,決心挖真相

“是啊,快快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許嘉八卦心起打都打不住,沈墨看著他們有種誤交損友的感覺,便一五一十的說了,沒想到他們兩個竟哈哈大笑,連言卿都忍不住笑裏起來,沈墨看過去,覺得他真的很好看,笑起來更甚,或許古人所說的公子溫潤如玉也不過如此,他笑起來狹長的鳳眸似乎含有細碎的光芒,好似有千言萬語,卻又好似一澈如明,深邃見底讓人不禁沈溺其中,沈墨心中萌發出想把這種笑容收歸己有的心裏,沈墨看著言卿呆楞了再看到言卿也看了她一眼時立馬反映過來卻發現旁邊有人還看著言卿,心想果然是禍水,不過在她看來他還真有傾國傾城的資本。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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