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在張老師和周傑文在辦公室談個人感受時，門外已站了兩個學生，是張老師約來批改作業的。

學生見他們停了談話後喊：“報告！”

張老師對著門外的學生說：“進來！”

學生們都手裏拿著筆，周傑文一看是班裏的好學生，就知道是張老師批改了他們的作業後，再由他們去看別的作業本，然後張老師將共同錯的地方和個別還不懂的地方在課堂上共同糾正或個別講解。

周傑文知道，為人師表的概念，所有老師從不會對著學生說三道四。就站起說：“改日再談。”張老師又笑瞇瞇地說：“過來坐。”站起送周傑文出了門。

周傑文一出門就瞭見真老師仍背靠著樹，嘴裏仍抽著旱煙，四眼又像乖孩子似的趴在他的腳邊。周傑文心裏酸酸的，他看過的小說書不多，但把女人描寫成可憐的，受傷害的不少，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男人們鳴冤叫屈的，其實男人也是感情中的受害者。

他忍不住扭頭朝飯廳瞭去，裏面空空的，已沒有了吉素花和李紅紅的身影。此時的他非常想進教室，只有學生們像清潔劑或洗滌劑，一跨進教室，就將滿腦子雜亂無章的東西清潔的幹幹凈凈，讓洗滌的雜亂無章的想法不留一點剩餘，滿腦子都是學生們需要的東西。

只有在這裏，老師和學生一樣純潔單純天真，都會像下水游泳的人，脫去外套去盡情暢游知識這個大海洋。在學生們面前，無論從言語或是行動都受到了約束，使每位老師不得不有時裝腔作勢，而且必須裝腔作勢，誰讓你是老師呢。

周傑文心情猶猶豫豫的，神情忽忽悠悠的往宿舍走去，他的宿舍裏傳出了時高時低，持續而和諧的悠揚的笛聲，很是悅耳，他就弄不清趙有貴為什麽有這麽好的心情，是借笛消愁呢？還是借笛消遣呢？瀟灑的還彈琴弄笛的。

周傑文推門站到了宿舍地上，看見趙有貴躺在被子上朝天吹著笛子，就忍不住問：“不困嗎？要吹坐正了吹。”

趙有貴沒有馬上停下來回答周傑文，而是連吹帶坐正了，用眼看著周傑文，這個無意的一看給了周傑文一絲刻意的思考。他靜靜地看著趙有貴，趙有貴抿著嘴，氣流從很小的嘴中間流出，流進了笛子的孔眼裏，就有了響聲，慢悠悠清脆脆的很動聽，是他熟悉的歌曲。

周傑文馬上進入了研究趙有貴老師的境界，趙有貴的婚姻沒有真老師那樣荒涼與荒誕，也沒有張老師那樣瀟灑和開心。同樣走進婚姻裏的男人為什麽一個個就不能稱心如意呢？他這個預備隊員正在踏步隨時準備走進婚姻的大門。

不往進走不行，家裏大人催得不行，世俗觀念不行，走進去又怎樣呢？看看其他老師愛家如愛他的學生一樣，兢兢業業，奔走在這兩點一線上。他找不到話語來解釋眼前的一切，他分辨不了是誰的錯？男人的錯還是女人的錯。他無法解釋也解釋不了，他只是憑腦子裏混亂不清的意識，嘮叨開了趙有貴。

“我不知說的對與不對，我憑感覺都是你的錯。”

趙有貴舉著兩手放了下來，笛聲剎時而止，睜著不解的眼神看著周傑文。

周傑文說：“你不用看我，我從李月英老師的眼神中看出她是多麽愛你。”

趙有貴把不解的眼光馬上調走，換來了一副笑意的眼神：“周哥啊，不，發哥啊，你穿的鞋合腳不合腳，只有你知道啊，婚姻也如此啊。”

周傑文仍說：“李月英老師多年的民辦，轉正是遲早的事，你們又有一個很聰明的小孩，這還不稱心，別人還眼氣不過來呢。”

“這些都是表面現象，發哥，你只見過豬跑，哪裏吃過豬肉。我難道是生是非的人嗎？你難道只相信眼睛所見，你沒有了解呀。”

周傑文不知道趙有貴內心深處到底積壓著什麽不滿，使他想起不知那本書上說過的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便搖著頭站起來走到門口，不想再和趙有貴辯論，否則他的心更淩亂。他不知道這些謙謙學子溫良恭儉的形象。

就不能有一個和睦的家庭呢，是知識在作怪嗎？還是人心理在作怪？同時他也想到自己，為什麽明明知道紅紅多麽喜歡自己和愛自己，而自己卻拒之於千裏之外，心裏卻放入了吉素花，人這高級動物就是太覆雜了！

透過玻璃窗看見操場上李紅紅和吉素花在打籃球，他便轉身叫趙有貴打球去。

趙有貴走到門口看了看操場說：“你先去，我一會就到。”

周傑文忙說：“快點呀。”

就跨出了宿舍，一直走到了寬闊的操場上，他下意識地揀起了滾在腳邊的球，連跑帶拍地去投籃。

兩個女老師就怔怔地站在那裏看他，他忙笑著說：“搶啊。”

李紅紅先跑過來搶了球投籃，咣的一聲打在了籃板上，球就又跳了回來，李紅紅接住球就遞給吉素花說：“我廁所一下，去去就來。”

周傑文和吉素花就互相投了幾下停了下來，吉素花往廁所瞭，李紅紅怎還不來呢？周傑文往宿舍瞭，趙有貴怎還不來呢？

上課時間，學校裏的人很少，這時的周傑文終於鎮定下來，他居然步行到吉素花身旁，除了在進修校和李紅紅單獨接觸外，再沒有和其它女孩單獨相處過。

當然是指有意識的在意的，他試圖讓自己恢覆理智的有條理的思緒，把自己從進修校見她講課到現在的種種想法想從頭到尾的說一遍，想完後他覺得表達的語言不如他心裏所想的，感覺非常氣惱自己，不滿意自己。他想，應該開始進入戀愛了。

當他意識到“開始”這個字眼似乎意味著一個決定的時候，他的心跳動的太厲害了，他試探著鼓起勇氣，想問一下吉素花對他的看法，但沒有成功。他的內心深處雜亂無章毫無頭緒，也沒把握，他們雖然從開學到現在共同度過了幾個月的時光。

每一次的探討，每次的研究，每一次的坐談，都與戀愛無關，更與談情說愛無關，但這感覺讓他覺得多麽彌足珍貴，難道就不可以追求已到眼前的幸福嗎？難道吉素花真的就連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就不能挽住已到眼前的這份幸福嗎？

周傑文深深地研究著吉素花。

在工作當中喜歡一個人是在不經意中就喜歡上的，也許自己知道自己心裏喜歡什麽樣的人。那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有好感的時候會怎怎樣表現呢？

周傑文對吉素花有好感，想在不經意中主動去註意她並主動和她聊天，碰到之後會欣喜若狂的熱情地打招呼，那樣自己感覺心裏非常的開心。

周傑文非常關心吉素花的工作與學習，以及生活上的一切鎖事等是不是很開心很順利，如果有不順利的事情自己會想辦法幫她解決，心裏想著要如何保護她不想讓吉素花受委屈。

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有好感的時候她的缺點也是優點，心中努力地證明著她有多麽的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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