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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出了槍房。

槍房外,沈東陽傲立在空曠之地,穆媛媛快步走到他面前,有些擔憂的問,“沈大隊,什麽好事讓你特地跑來一趟?”

054情敵見面格外眼紅

沈東陽擺出一張嚴肅臉,問她,“你提交前去特別行動組的報告真的只是為了獎金?”雖然他已經證實,但穆媛媛這種思想是不正確的,需要及時補救。

“除了這個我幾乎想不出為了什麽。”穆媛媛這神回覆引來沈東陽一記白眼。 “你這樣的人去特別行動也是個禍害。”

沈東陽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令穆媛媛很是不滿,“沈大隊,你別告訴我,你所說的好事就是數落我。”

沈東陽聽了有幾分無奈,他數落她只是為她好,居然都被她誤解了。

平時總是在他面前說喜歡他,裝能耐,可她對他的喜歡到底有沒有深思熟慮的思考過。

就算他現在告訴她自己的心意,她也會以為他在逗她開心,在她面前他能說清楚嗎?

他曾試著和她好好說話,可她總以為他要給她下套,對他防備極強。

其實不懂喜歡的人---是她。

“好事當然是隨你心願的事情,別不識好歹。”沈東陽抿了抿唇,“你提交去特別行動組的申請批了。”

穆媛媛一聽,心情大好,甚至因為這個消息從沈東陽嘴裏說出她感到非常榮耀。心道:沈東陽,不枉我喜歡你這麽多年,你雖然嘰嘰歪歪的,但最終還是批了,謝謝你!

這下,穆媛媛徹底放心了,根本不用擔心沈東陽調去特別行動組之後見不到他了。

——

晚間,穆媛媛提交完打分卡回到家屬樓,剛到樓下就被從黑暗處冒出來的易南風嚇了一大跳。

看著穆媛媛驚嚇的臉龐,易南風疑惑道:“媛媛,是不是最近虧心事做多了,膽兒小了?”

“去,我膽兒粗著呢,倒是你,半夜不睡覺躲在我家樓下居心何在?”

“今天一天找不著你人影,只能在你家樓下侯著,我問你,為什麽要去特別行動組?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你去了還能活著出來嗎?”

易南風已經打探過了,進了特別行動組的人,不管軍銜有多高,進去都得受各種慘無人道的訓練,大部分都是寫好遺書的,執行特別任務死亡率達到百分之七十,殘疾多達百分之六十,受傷更別說了,基本上是家常便飯。

“你聽誰瞎逼逼的,特別行動組那麽高大尚的地方,從你嘴裏說出怎麽就變味了呢。”穆媛媛問他。

“不是瞎逼逼,而是有資料顯示。”他將手中求證過的資料遞到穆媛媛手中。

穆媛媛掃了一眼紙上的文字,沒細品。

“媛媛,聽我的話,趕緊找借口別去了,如果需要我幫忙,隨時開口。”

他言外之意,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包括開醫療證明。

穆媛媛太了解易南風了,他確實是為了她好,這點她心知肚明,可她不會退縮。

“不管特別行動組是什麽虎狼之地,我穆媛媛去定了!”

“媛媛,你會後悔的。”

“不會,我穆媛媛從軍九年,從來沒有後悔過。”

易南風深深地吸了口氣,眉頭緊皺。

穆媛媛看到他的表情,面上不動聲色,假裝自己沒有看到,很不給力的催他離開,“你是說服不了我的,還是趕緊回去睡覺吧!”

這是實話,每次他追上媛媛的步伐,她就很快離開,而每次他都沒能挽留住她。

唉,易南風心傷了,他忽然感覺自己特別沒用,連自己喜歡的女孩都挽留不下來。

“……”易南風深深地看了穆媛媛一眼,黯然轉身離去。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漸漸地消失在家屬樓拐角處,穆媛媛喃喃開口,“南風,對不起,!”

易南風剛剛拐彎,迎面遇到沈東陽。

朦朧的路燈光線下,沈東陽的俊毅的五官顯得越發深邃。

易南風視沈東陽為情敵,碰到他,易南風只是禮貌性的行禮問好。

他們兩人都是少校軍銜,只是在山鷹裏,沈東陽的級別高過易南風。

盡管如此,沈東陽還是回敬一禮,“我記得沒錯的話,易軍醫應該住在醫務處後樓,深夜過來家屬樓,難道有人生病了?”看到這個易南風,沈東陽就想起回營那天,他和穆媛媛通話時易南風在電話裏說的話。

穆媛媛說易南風只是她的發小,別無其他,但這個易南風對穆媛媛的心思恐怕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易南風笑笑,“沈大隊多慮了,家屬樓並沒有人生病,我過來是找穆指導員的,她和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們之間的感情很好,經常見面聊天到深夜,今晚亦是如此。”

“原來如此!”沈東陽嘴上這麽說著,心道,“這個易南風和穆媛媛是發小,那他一定知道穆媛媛的家庭情況,何不問問他,穆媛媛為何那麽需要錢。”

想到這裏,沈東陽開門見山的問易南風。“既然你和穆指導員是發小,那你一定知道她的家庭情況,可否透露一二。”

易南風本以為沈東陽會被他剛才的話氣到,卻沒想到,他面色平靜,問出的話卻是關於媛媛的家庭。

媛媛曾特別交代過,不能在部隊透露她的家庭情況,這點,易南風謹記在心。

“媛媛家庭很普通,和普通人一樣,沒什麽特別。”

沈東陽狐疑,“我聽說易軍醫是都城裏標準的紅三代官二代,你怎麽會和一個普通女孩成為發小?”

易南風連忙糾正,“媛媛的舅舅是個有錢的富商,我家和她舅舅家是鄰居,所以經常一起玩。”

穆媛媛在沈東陽面前提起過她的舅舅,曾說過經常去他舅舅哪裏打秋風。

這麽聯想起來,易南風說的也算是合情合理,不像是騙他。

“知道了,謝謝易軍醫解答,晚安!”說完,沈東陽繞過易南風快步前行。

易南風側臉目送沈東陽離開,隨後給穆媛媛去了電話。

穆媛媛回到家裏,洗了個澡,出浴室後她翻了翻手機,上面竟然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這些電話都是易南風打來的,穆媛媛不知道該不該回過去。

就在她準備回覆易南風電話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穆媛媛遲疑了一會走去開門,門開了,沈東陽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深夜找我做什麽?”穆媛媛疑惑的問。

055你丫真是越來越英俊勾魂了

“深夜找我做什麽?”穆媛媛疑惑的問。

“我家浴霸壞了。”

“壞就壞了唄”穆媛媛繼續裝傻。

沈東陽雙臂抱胸,直接說道:“我要借用一下你家的浴室。”

穆媛媛沒有驚訝,反而很理性的問道,“難道你不怕我偷看?”

“穆媛媛,你丫可是女生,矜持點會死啊?”

被他這麽說穆媛媛豈能不反擊,下一秒,她盯著他輪廓分明的英俊臉龐,露出一抹色瞇瞇笑容。

站在門口的沈東陽只穿了一件迷彩t恤。

她撩起他的迷彩t恤,首先看到的是他結實的腹部,鬼使神差的,她伸手過去摸了一把。

沈東陽僵硬著一動不動,氣氛出現短暫的凝固。

占完便宜的穆媛媛縮回手,閃身到一旁,笑瞇瞇的說道:“檢驗合格,請吧,沈大隊!”

沈東陽這才反應過來,機械性的抓緊體恤邊沿,耳根有一點點紅暈,不過穆媛媛的註意力在他臉上,沒有註意到別的地方。

沈東陽不看她,垂眸走進屋裏道:“我洗澡期間,你可以去我家。”說完,他把自己家的鑰匙塞進穆媛媛手中。

“你來洗澡怎麽不帶洗澡用品?”

“劉瀟去買了。”

“你家沒剩下的!”

穆媛媛一陣心虛。

沈東陽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買得多你就用得多。”

“呵呵!”穆媛媛幹幹一笑。

自從那次沈東陽說承包了她所有的日用品,穆媛媛就毫不客氣的去他家拿,昨天把他存的那點貨全部搬空了。

沈東陽沒有多說什麽,在廳中沙發上坐下,他在等劉瀟。

穆媛媛在他身邊坐下,緩和了語氣道:“下次你存貨的時候問問我的意見。”

“你已經坑死我了,別想更多。”沈東陽一口拒絕。

“那是你自己願意被我坑的,我又不是聖人,有得坑當然毫不客氣了。”

“臉皮真厚。”

“臉皮厚吃塊肉。”穆媛媛拿過茶幾上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涼茶放在沈東陽面前,“你丫最近火氣有點大,喝杯涼茶消消火。”

沈東陽端起茶杯喝了幾口,問她:“泡茶的技藝誰傳授的?”

“我爺爺!”穆媛媛坦誠。

“味道不錯,你爺爺一定是個茶藝高手。”

“嗯,我爺爺可厲害了,他曾經在軍……”穆媛媛差點露了爺爺的底,連忙改詞,“在君悅酒店參加過全國茶藝師比賽,得了第一名。”

沈東陽對她露出一絲讚嘆的笑容,而他的眼底則閃過一抹算計。

“你爺爺這麽厲害,那他現在差不多也已經是全國知名的茶藝師了吧?”

穆媛媛以為敷衍住了沈東陽,完全不知道沈東陽的腹黑,自然也不知道沈東陽故意問下去的意圖。

穆媛媛雖然聰明,但在沈東陽面前,她啥聰明都用不出來,總覺得他不會算計她。

偏偏沈東陽對她的一切都非常感興趣,不摸清楚,他似乎連睡覺都覺得不安穩。

所以逮著機會他就想套套穆媛媛的話。

提到爺爺,穆媛媛由心而笑,“那是當然,我爺爺的茶藝功夫在整個四九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甚至整個四九城軍……”

“報告,沈大隊,洗浴用品送到。”

我去!正在關鍵時刻,劉瀟這丫杵在敞開的門口,他一聲報告打斷了穆媛媛的話,也讓她的智商瞬間上線。

她連忙捂住嘴巴,暗自慶幸,幸好劉瀟跑來打斷,不然的話,她剛剛就把爺爺的身份給賣了。

再看沈東陽,他接劉瀟手中洗浴用品時的眼神很是不悅。這說明劉瀟打斷了沈東陽想知道的事情。

好啊,沈東陽名義上是過來借浴室洗澡,實則,他是來套她的話,腹黑指數百分之兩百。

沈東陽繃著連進了浴室,無辜的劉瀟不知道自己怎麽得罪了沈大隊,納悶的和穆媛媛打了招呼離開了。

穆媛媛並沒有去沈東陽的家,而是坐在沙發上思考著剛才她和沈東陽談的話。

沈東陽洗了澡出來,換了一身劉瀟送來的幹爽衣服。

已知自己被算計,穆媛媛聽到動靜起身看向他,正好撞進他深邃的黑眼眸裏。

沐浴後,他的雙眼看起來更加深黑發亮,比浸水的黑玉葡萄還要黑亮三分。

濕漉漉的短發往上翹著,給他英俊的五官添加了幾分神采飛揚。

穆媛媛的心狂跳了起來,臉蛋上不由得升起一抹紅暈。沈東陽,你丫真是越來越英俊勾魂了。

穆媛媛看呆了,明知如此花癡是罪過,卻怎麽也移開不視線。

沈東陽很認真的提醒她, “你的浴霸也快不行了。”他在她身邊坐下,他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薄荷味,這是他最喜歡的沐浴露香味,也是穆媛媛最喜歡的味道之一。

“冰點薄荷,這個系列洗浴用品味道還真不錯。”穆媛媛誇讚道。

“這個當然好。”他買的東西沒有不好的!

“給我來一箱,我帶去特別行動組如何?”

“你當我是你什麽人?”

沈東陽氣結,這丫坑他上癮了。

穆媛媛忍了忍,扯出一絲笑意道:“我當你是我喜歡的人。”

“去!”沈東陽白了她一眼,拿起肩上的白毛巾擦著頭發。

“你不會是想反悔吧?”她不放心的問。

“知道了,送你一箱。”

“謝謝沈大隊!”穆媛媛跳起身對著沈東陽啪的一個感謝的軍禮。

沈東陽側頭看著她,毫不客氣的下令:“去把浴室收拾好!我的東西送過去。”

“沒問題!”穆媛媛坑到一箱洗浴用品心情很好,對於沈東陽如此懶的行為都能笑瞇瞇的包容。

等她收拾完浴室,裝好沈東陽的洗浴用品和毛巾出來,沈東陽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穆媛媛轉身輕步走去房間,拿來毛巾被小心翼翼的蓋在沈東陽身上。

他呼出的氣息均衡,她確定他已經熟睡。

這麽千載難逢的機會,穆媛媛說什麽也要好好觀賞觀賞他。

於是,她在沈東陽身旁蹬下 身,看著熟睡的他,她情不自禁的向他靠近.....

056偷吻不著蝕把米

她發現睡著的沈東陽沒了醒時的嚴肅,額前未幹的短發搭了下來,軍裝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襯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間,露出古銅色的皮膚,睫毛纖長宛如兩把小蒲扇,鼻梁高挺,嘴唇性感,搭配在一起,猶如上帝手下巧奪天工的作品。

“妖孽!”穆媛媛情不自禁的呢喃出聲。

她的手忍不住擡起,緩緩地向他的臉龐摸去。

在距離他臉龐咫尺之遙時,穆媛媛慌忙縮回了手。

她在心裏暗暗鄙視自己,“穆媛媛,你乘人之危不是好女孩。”

可……可面對如此妖孽男人,她……她春心蕩漾,情不自禁啊,怎麽辦?怎麽辦?

一時間,穆媛媛的理智和心魔纏鬥了起來。

理智:媛媛,爺爺從小教導你,做女孩要矜持,再矜持,不能色迷心竅。

心魔:媛媛,你丫今晚要是不對送上門的沈東陽做點什麽,你丫就不是穆司令的孫女,你說你怎麽那麽窩囊,追了沈東陽九年,到現在都沒有得逞,今晚這麽好的機會,你一定要為自己一雪前恥。

理智:媛媛,你別聽它胡說八道,它會害了你的!

心魔:媛媛,我說的都是你心裏想的,想要得到沈東陽的愛,你必須付出行動,嘴上說喜歡根本沒有任何卵用。

下一瞬,穆媛媛的理智和心魔開戰了,攪得穆媛媛一個頭兩個大,最後心魔在執念的幫助下獲勝,瞬間占領了穆媛媛整個身心。

下一秒,蹲在地上的穆媛媛伸長了脖子,慢慢的向他性感的薄唇靠近。

雖然她的理智已經被心魔打敗,但她還是羞紅了雙頰,每靠近他一點,她的心跳就快一分,沒等她靠近他的唇,她已呼吸困難,自個兒敗下陣來。

作為追求沈東陽九年的心魔來說,它怎麽可能讓穆媛媛這麽輕而易舉的敗下陣來,當然是繼續蠱惑:“媛媛,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錯過了就沒有第二次,而且我覺得沈東陽是故意在你家睡著的,你別辜負了他的良苦用心。”

是這樣嗎?

穆媛媛疑惑了。

她那僅存的理智告訴她:“別聽那只心魔的蠱惑,沈東陽只是太累了,才會坐在沙發上睡著。”

到底誰對誰錯,穆媛媛已經分辨不出來了,但唯一讓她確定的是:她很想一親芳澤。

就這一點,那點僅存的理智也失去了。

心魔得逞,誘導她再一次靠近他的唇。

他們距離越來越近,聞著屬於他獨有的男性氣息,她緊張的閉上眼睛。

她以為閉上眼睛就能不顧一切的吻下去,可就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清脆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響亮,驚醒了熟睡中的沈東陽,他睜眼的瞬間,看到一張放大好幾倍的臉龐,吃驚不小。

穆姑娘更是大吃一驚,她睜開眼,看到瞪眼看她的沈東陽,她嚇得一個激靈,整個人向後仰去。

撲通,穆姑娘仰倒在地上,沈東陽起身瞥了她一眼,沒有伸手拉她,反而走去開門。

穆姑娘慌忙爬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垂著頭一聲不不吭。

她做了不知羞的事情,偏偏沒有成功還被沈東陽發覺,害她糗大發了。

說來說去都要怪那個忽然跑來敲門的人,這個人正是夠了,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她要親上沈東陽的時候出現,此人如此壞她好事,待會定要他好看。

門開了,門口出現的人竟然是劉瀟,他手裏拿著一份文件,面色甚是焦急,他連敬禮都忘了,直接說道:“沈大隊,首長說這份文件必須今晚處理,請您務必在十二點之前將這份文件批閱並親自送至特別行動組。”

沈東陽接過文件頭也不回的出了穆媛媛的家門,然而站在門口的劉瀟走了進來,他啪的向垂眸咬牙的穆媛媛行了一個軍禮,小心翼翼的說道:“穆指導員,我不是有意的,情況緊急我也沒有辦法。”

原本穆媛媛是不打算放過劉瀟這個沒眼色的,但聽了劉瀟剛剛報備的話,她心裏的氣頓時消了大半。

這事不賴人家劉瀟,她若遷怒劉瀟就是幼稚的行為。

作為一名軍人,穆媛媛這點輕重還是分得清楚的。

想到這裏,穆媛媛和氣的擡頭,對劉瀟道:“你沒錯,拿著你家沈大隊的洗浴用品回去休息吧。”

“穆指導員,您真是大人有大量,劉瀟佩服。”劉瀟一邊拿過沈東陽的洗浴用品,一邊恭維著穆媛媛,拿到東西,他立刻腳底抹油,生怕穆媛媛反悔要他好看。

不過,這劉瀟還真是個心細的人,就算自己怕得要死,溜出去的時候還不忘幫穆媛媛把門關好。

劉瀟的這點特質很得沈東陽欣賞,故而才選他做警衛員。

-----

深夜搞了這麽一個小插曲,原本睡眠就不好的穆媛媛更加睡不著了。

她趴在床上苦思冥想,各種猜測,剛剛沈東陽坐在她家沙發上醒來的那一刻是怎麽想她的?

覺得她不要臉?

趁人之危?

毫無女子的矜持?

其實打從一開始,她給沈東陽的感覺就是這樣,根本沒必要如此擔心的猜。

沈東陽對於這樣的她應該早就適應了,不會反感她才對。

猜著猜著穆媛媛就睡著了。

穆姑娘就這樣,說她有心吧,她又這麽沒心沒肺,說她沒心吧,她又步步緊跟,提前掌握一切關於沈東陽的動向,做好了一切追隨的準備。

次日天剛亮,穆媛媛就起床收拾隨身物品,她的東西不多,一個軍用背包足以裝下。

她剛收拾好東西,房間的座機響起。

拿過話筒,她就對著電話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在對方沒有開口說話之前,她朗聲道:“報告楊主任,一切準備就緒,請您指示。”

“穆指導員,事情有變,你可能要配合一下。”楊主任一盆冷水潑下,興致勃勃的穆媛媛頓時緊張了起來,連忙問道:“楊主任,發生了什麽事?要我配合什麽?”

“事發突然,具體細節,你來我辦公室,我慢慢告訴你。”

057革命軍人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是!”穆媛媛心裏咯噔一下,可在首長面前,她不能表露出來,只能應聲放回話筒。

穆媛媛快速整理好身上的軍裝,對著鏡子強行擠出一抹微笑,出聲鼓勵自己:“穆媛媛,別擔心,特別行動組你去定了,誰也阻擾不了你的步伐。”

話雖這麽說,她心裏還是很擔憂。

倘若她真的去不了,那沈東陽怎麽辦?他昨晚就被召喚走了,沒了沈東陽,她在山鷹一刻也待不下去。

出了家屬樓,穆媛媛給緊張的自己吃了一顆定心丸,心道:“沒有發生的事情不要胡思亂想,或許是好事呢。”

嗯,是好事,她堅信!

隨即,她面帶微笑,踩著矯健的步子,來到楊主任辦公室門外。

站在門口,穆媛媛的心裏七上八下的,敲門的手擡了又放。

如此婆婆媽媽不是穆媛媛的性格,可事關她能不能去行動組的關鍵時刻,她的心實在安靜不下來。

穆媛媛緩和了一會,深吸了口氣,勾起嘴角,輕敲了敲門,裏面立刻傳來應聲:“進來。”

穆媛媛推門走進,便看到楊主任站在窗邊,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和一張通行證,臉色不是太好。

楊主任一直是個笑面虎,忽然變得這麽沈著肯定有事情。

穆媛媛不妄加猜測,輕聲開口道:“楊主任,剛才您在電話裏說的變故,是什麽?”

楊主任招呼穆媛媛在沙發區坐下,他翻了翻手中的文件,隨口問道:“穆指導員曾參加過三十三次大型城市軍事演習?”

穆媛媛不知道楊主任問這個何意,只是“嗯”了一聲,楊主任面色緩和一些,嘴角微揚,繼續道:“特別行動組的水教官給你下達了一道入組任務,半月後將有一次城市軍事演習,若你能拿到優異成績,她會破格收你進特別行動組。”

楊主任將手中的資料和一張通行證放到茶幾上,隨手推倒穆媛媛手邊,“水教官就是特別行動組裏的爺,她說要的人跑不了,她說不要的人也進不去,穆指導員,相信你不會讓她失望。”

穆媛媛一聽,原本還有些緊張的臉色頓時平覆下來,欣喜的說道:“楊主任,這任務我接!”不就是軍事演習嘛,對於她穆媛媛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楊主任點頭誇讚道:“我就知道穆指導員你是個有真本領的人。”楊主任的眼裏帶著滿滿的欣賞。

贏得首長的誇讚,穆媛媛心裏的委屈少了些許,她站起身對著楊主任啪的敬了一個軍禮,高聲道:“多謝首長信任,我一定要讓那位女爺刮目相看。”

“女爺!”楊主任一楞,隨即大笑了起來,“你這丫頭!”

穆媛媛這句女爺說的是特別行動組的水教官,這丫在特別行動組裏排行老大,人稱魔鬼一號,是個只看能力不看其他的主,然而穆媛媛的成績在水教官眼裏就是不及格,要不是許政委和沈東陽極力推薦,這次軍事演習考察都不可能有。

這點楊主任心知肚明,穆媛媛毫不知情。

為了提醒穆媛媛珍惜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楊主任毫不客氣的開口打擊道:“這次演習水教官會全程盯著,特別行動組的成員也會參入,他們個個身懷絕技,你應該清楚?”頓了頓,看了看穆媛媛的表情,楊主任繼續說道:“為此,這半個月你得在特別行動組的新兵組裏接受速度和超強體能的訓練,你可覺得委屈?”

穆媛媛呆楞了一下,她可是堂堂上尉軍銜,去特別行動竟然要和新兵呆在一起,雖然她知道去了特別行動組的軍官無論軍銜有多高,都必須服從水教官的命令,但這個水教官太不把她穆媛媛當回事了。

片刻抱怨後,穆媛媛揚起堅定的笑,“新兵就新兵,沒啥。”

為了能跟上沈東陽的步伐,也為了讓那個水教官對她刮目相看,穆媛媛毅然決然的應下了。

見她那麽堅定,又那麽好勝心強烈,楊主任也不再說什麽,對著穆媛媛關心的說道:“你本來不用去受那種苦的,如果你反悔了,山鷹隨時歡迎你回來。”這是楊主任唯一能幫穆媛媛做的。

穆媛媛連忙拒絕:“謝謝主任的好意,我去已決,不成功便成仁。”說完,穆媛媛拿著茶幾上的通行證信心滿滿的轉身出門,隨手將辦公室門關上。

——

上午十點,穆媛媛背著軍用背包,屹立在山鷹辦公樓下,望著熟悉的一切,心中酸酸的。

不知不覺中,她在山鷹呆了半年,這半年來,她雖然一直追隨著沈東陽的步伐未曾註意其他,但這座辦公樓她進進出出那麽久,多少是有些感情的。

尤其林副隊,他人那麽好,一直撮合她和沈東陽,現在她要走了,她卻沒有勇氣上樓和他說聲再見。

其實林振一直站在辦公室窗邊,透過玻璃,他看到背著背包的穆媛媛立在辦公樓向辦公室張望。

他猜想,她可能是想上來,可又不喜歡婆婆媽媽的告別,而他更不喜歡這種離別的場景,故而,沒有下樓送她。

昨晚沈大隊被秘密召走了,他連說聲再見的資格都沒有,今天,穆指導員又被調走,留下林振一人心裏頗為難受。

想想曾經一起共事的三人,多麽默契,和諧,榮辱與共,現如今,他們三個走兩,留下他自己獨自堅守。

林振心裏雖然很難過,不舍得曾經共事的戰友,但他生為軍人,比誰都明白“革命軍人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本來隊裏的首長們說為穆指導員舉辦一個歡送會,可楊主任說穆指導員此次前去不升反降,歡送會這種儀式太過諷刺。

考慮到穆指導員的心情,林振就隱瞞了穆媛媛離開山鷹的時間。

穆媛媛在辦公樓下站了許久,本想上樓去和林振道別,口袋裏的手機猛地響起。

來電的人是劉瀟,他是負責送她去特別行動組的人。

和劉瀟簡短的對話後,穆媛媛掛斷電話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待過半年的辦公室,依依不舍的轉身離去。

058競爭激烈的新兵組

走出辦公區,她看見路旁停著一輛特殊軍車,快步過去,一個躍身坐了進去,車子立刻發動起來。

看著坐進車裏頻頻回頭的穆媛媛,劉瀟忍不住開口道:“穆指導員,雖然沈大隊被調去了特別行動組,但你也不用如此委屈自己過去當個新兵。”劉瀟為穆媛媛不值,堂堂一個山鷹特種大隊的指導員,何必去受那種苦。

劉瀟難免感嘆,這愛情的力量真有那麽大嗎?

穆指導員為了追求自己喜歡的人,明知道這次前去明升暗降,她也義無反顧的前去,如此執著的女孩,希望沈大隊能好好珍惜。

穆媛媛聽懂了劉瀟的話意,微微笑道:“只要能跟上沈東陽的步伐,叫我做什麽我都心甘情願。”要是別人聽到穆媛媛的話,一定會說她是個大傻瓜,但劉瀟不這麽認為,他反而覺得穆媛媛的執著精神值得他學習。

其實在山鷹裏,劉瀟最佩服的兩個人就是沈大隊和穆指導員,現如今,沈大隊走了,穆指導員也走了,而他卻不能跟隨,只能親自將他們一個個的送走,唉,好不舍得啊!

這時,車子出了特種軍營,一路向南,開了大約兩個小時,進入凹凸不平土路,車子開過塵土四起,跟起大漠風沙似的。

特別行動組的營地設在深山裏,地處偏僻,比山鷹的地理位置有過之而不及,對於這樣的地方,穆媛媛並不覺得稀奇,因為她是山鷹出來的人,什麽陣仗沒見過。

大約開了二十幾裏土路,過了數道警衛崗哨,直到最後一道崗哨,劉瀟的車停在距離崗哨十米開外處,這裏是特別行動組的最後一道崗哨,想要進入這裏的車或者人都得接受這道崗哨警衛的檢查。

劉瀟停下車,對著穆媛媛道:“穆指導員,我可能沒辦法送你進去,這道崗查得特別嚴,就算我開的是特殊軍車,在沒有通行令的情況下,一律不準進入。”

說完,劉瀟就解開安全帶,下車為穆媛媛打開車門。

穆媛媛下車後,背上裝有所有家當的軍用背包,看著崗哨裏面寬敞的訓練場和一排排進入候選的迷彩們,眼神在那群迷彩中尋索,希望能看到沈東陽的背影。

“穆指導員,沈大隊進的是特別組,而那邊等候預選的都是新兵組。”劉瀟看出了穆媛媛的意圖連忙提醒。

穆媛媛有些詫異:“一個小小的新兵組竟然來了那麽多人預選?”

劉瀟點頭,“據說都是各個部隊送來的尖子生,無論在體能,速度,技能上都是數一數二的。尤其,這特別組的新兵組只招六個人,名額有限,想爭取到非常困難。”

穆媛媛一聽,心道:“難怪那位女爺如此牛逼,然來是崇拜她的人如此之多。”

不過,穆媛媛有信心力壓群雄,獲得一個很好的名次。

想到這裏,穆媛媛對劉瀟道:“劉瀟,謝謝你來送我,你回去吧。”

“沒事!”劉瀟為穆媛媛加油打氣,“穆指導員你最棒了,加油!”說完,劉瀟轉身上了軍車,發動車子離開。

穆媛媛拿背著軍用背包,拿著通行證和證件給了警衛員。

警衛員看後很客氣的請她入內,還親自陪同她去訓練場參加預選。

在山鷹待久了,穆媛媛以為特別行動組和山鷹沒有區別,可四處查看的她發現,這特別行動組的設施非常嚴謹,像一個超大的熔爐,歷練且肅穆。

特別行動組從名字上看就是牛逼的存在,進來一看,穆媛媛才真正明白,它是有牛逼的資本,如鋼鐵般的存在。

其實,特別行動組真正的組員只有十二個,其中還有四個教官水墨清白。昨晚,沈東陽被調入特別組,好像是頂替某個忽然犧牲的組長位置。

特別組執行的任務是整個四九城a軍區最棘手,最有難度的任務,為此,特別組對組員的要求特別嚴格,沒有兩把刷子的一律淘汰。

在如此優勝劣汰的特別組裏,仍然少不了犧牲。

先前特別組的組長藍悅可謂是強者中的強者,但在這次長達七七四十九天的超長潛伏中,為保護戰友安全撤退,他犧牲了寶貴的生命。

藍悅組長犧牲後,水教官僅僅默哀了三秒鐘,當下決定調沈東陽入組。

這些關於水教官緊急召進沈東陽的原因,穆媛媛也是從許叔叔哪裏得知。

早上她回去拿東西的時候,許叔叔忽然打來電話,一不小心就對她說露了嘴。

其實,穆媛媛知道許叔叔不是說露了嘴,而是故意說露,他就是不想她在特別行動組裏胡亂打聽,惹禍上身而已。

有了許叔叔提供的第一手資料,穆媛媛就不擔心自己會在特別行動組裏橫沖直闖了。

【註:許政委並沒有說沈東陽只是借調,他覺得穆媛媛進入特別行動組會比山鷹更有發展前途,為此,他隱瞞了這一事實。】

在警衛員的帶路下,穆媛媛抵達了龐大肅穆的訓練場。

她剛要入列,一個穿著常服軍裝的女少尉三兩步跑來,停在穆媛媛面前啪的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穆上尉好!”女軍官對著穆媛媛親和一笑。

穆媛媛並不認識這個女軍官,她瞟了一眼她肩上的一星一杠,笑著道:“少尉好!”她回以她標準的軍禮。

女少尉羨慕的看著穆媛媛肩上的三星一杠,黝黑的臉上揚起笑:“在軍官軍校時,我是穆上尉您的學妹,我叫舒右。”

舒右?!穆媛媛心裏念叨著這個名字,腦中瞬間浮現一個畫面。

“學姐,你好厲害,剛來軍校就是少尉軍銜,而我只是個準尉,就一條杠,連顆星都沒有。”

這是穆媛媛讀軍校的第二年,在校門口遇到的一個奇葩學妹舒右,她說她為軍銜而來,三年內必須拿到少尉軍銜,現在,她做到了,還拿到了特別行動組的預選資格,是個不一般的角色。

思緒收回,穆媛媛對舒右微笑示意,眼神裏滿是誇讚。

得到穆上尉的誇讚,舒右心情極好,還想和穆媛媛說點什麽時,遠處傳來喝罵聲。

059和魔鬼二號杠上了

“老子強調的速度,速度,這點速度你也敢來特別行動組參加預選,你他媽的是在耽誤教官和其他有本事組員的時間,你自己瞧瞧,超了幾秒,給老子拿著行禮滾蛋。”

穆媛媛踮起腳間,透過一排排預選迷彩看了過去,就見一個穿著迷彩的男人,高大偉岸的身姿,指著手上的表怒訓剛剛預選結束的中尉軍官。

那個被訓斥的軍官低著頭,神情沮喪,蹲下身去撿教官丟過來的背包。

“那個是墨教官,特別行動組裏的惡魔二號,亦是水教官最信任的人,這次新兵組選拔由墨教官一人執行。”舒右熱情的解說著。

墨教官,水墨清白裏位居第二的惡魔教官,他擅長是零距離速度,他是個掐表狂魔,要求的秒數精準到零點零分,稍稍有一點超出,那對不起,請您滾蛋!

這次,派出掐表狂魔墨教官來考核新兵組備胎們,水教官這位女爺真是狠毒心腸。

不過,穆媛媛一點都沒覺得害怕,她反倒覺得有壓力才有動力,不然怎麽進步呢!

舒右似乎很害怕,她看完剛剛那一幕,癟癟嘴問穆媛媛:“穆上尉,你應該聽說過這位墨教官吧?他可是出了名的掐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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