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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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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她就站在那道門外,想象著他們在臥室裏做了什麽,那樣的感覺讓她嫉妒得快要發狂,而今天終於換成了那個女人站在門外,而且親眼目睹了那樣的畫面,她現在也應該是要嫉妒得發狂了吧。

“小姐,您身上的香水味……”

“呵,你不是想知道我剛剛到底都做了什麽嗎?”方以柔驀地轉身,唇邊掛上了一絲獰笑,“我用了那個女人的香水,我還睡了她的男人。”

阿瀟驚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後才接著開口,“小姐,您和江先生……您又喝酒了嗎?您的身體……”

“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方以柔再次情難自禁地笑開來,“我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這一次我終於讓她體會到了我這幾年來的心情,不對,她根本就體會不到,我的痛苦比她要多十倍,百倍。”

她邊說著,邊又握拳在皮椅上狠狠一砸,轉瞬卻又笑開了,“不過沒有關系,我現在已經成了一根紮進她心底的刺,我之前體會到的那些痛苦,我一定會讓她也嘗個夠的!現在還只是剛剛開始。”

翌日,刷牙的時候往鏡子裏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眼眶底下的黑眼圈重得嚇人,雙眼也已經布滿了紅血絲。

前一天,在這兒刷牙的還是兩個人,而才一晚,仿佛一切都翻轉了。

連夏暖自己都記不清自己昨晚有沒有哭,或者說哭了多久,也記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麽睡著的,只是眼圈刺痛,腦袋也是昏昏沈沈的,但是最可怕的是某些記憶偏偏還是那麽令人發指的清晰。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她下意識立刻就將毛巾拿起來,捂住眼眶底下的大半張臉,轉身後就不由得一楞。

江以容眼圈下也有烏青的一圈,雖然不算很深,但是夏暖卻還是第一眼就看出來了,下巴也冒出了青色胡渣。

她想,他昨晚又是怎麽入睡的呢?或許也跟她一樣輾轉難眠吧。

否則為什麽會露出這樣的疲態,這不像他。

心就突然那麽抽痛了一下。

“收拾好,下去吃飯吧。”江以容一開口,嗓子有些啞。

夏暖還捂著大半張臉,只是點了點頭,並未說話。

轉身裝作洗臉,好一會兒後,身後再次響起腳步聲,江以容出門了。

心頭無法克制地惱火,將毛巾重重往面盆裏一扔,濺出來的水打在衣服上,浸濕了一大塊,她知道這件事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忘記,逼迫自己忘記昨晚看到的是什麽。

畢竟這件事沒有辦法追究對錯,她從來就沒有懷疑過江以容會故意那樣做,然而她就是做不到,一閉眼,腦子裏就是昨晚上推開門看到的畫面。

江以容赤身摟著另一個女人躺在他們的床上……

然後她就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想象,一想到江以容會和另一個女人做那些事,她就惱火到了極點,那樣的火無可救藥地灼燒著她。

吃完早飯後,再也無法待在屋裏,夏暖將自己渾身上下裹了個嚴嚴實實,便準備出門。

低頭快步走到臥室門口,一不小心就和人撞了個滿懷。

江以容就站在臥室門口,“你要去哪裏?”

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帶著幾分小心,夏暖心頭一軟,終於還是忍不住擡頭對他說道:“我要出門。”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兒,但是去哪兒都好過待在這間屋子裏強。

短暫的沈默。

他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很沈,又像是夾雜了那麽一絲隱忍和無奈,“如果你只是想躲開我,那你不必出門了,外面太凍,別出去吹冷風,我馬上會到公司去。”

語罷,他擡手,想要將她額前掉下來那縷碎發拂過,然而剛到了半空卻停了下來。

夏暖低著頭,視線放在他的腳尖,鼻尖發酸。

那雙腳尖突然掉了個頭,她眼巴巴地望著他往樓下走去。

在床上靠坐了一會兒,一顆心還是得不到安寧,擡腳便往樓下走去。

“小暖,你也要出門嗎?這麽冷的天,在家裏暖暖和和的多好。”林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見到她就說道。

“以容……已經出門了嗎?”

林媽媽回道:“他真是一天都放不下工作,又去公司了。”

“媽,我……我也得出門。”夏暖低著頭,“公司那邊臨時也有事,需要我去看看。”

林媽媽皺眉,“這就開始工作了嗎?”

“嗯,我得去看看。”夏暖扔下這句話後就快步往外走去。

出了門,一直到上了出租車,夏暖都還沒想明白自己此刻到底是要到哪兒去。

“到哪兒?”司機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催促,“小姐,你到底要到哪兒去?”

夏暖這才回神,在鴨舌帽和口罩的掩映下,她一張臉只露出了一雙眼,帶著十足的茫然。

“小姐,你連自己要到哪兒都不知道嗎?”司機皺著眉,顯出幾分兇相來,“你這不是耽誤我時間嗎?”

“我……”夏暖飛快地想著目的地,好一會兒後吐出兩個字來,“北湖。”

“北湖?你知道北湖在哪兒嗎?”司機滿面詫異地盯著她看,“那地方可有些遠,你真要坐出租去的話可是要花點錢了。”

語罷,他又上下打量著她,看來是在擔心她到底是不是付得起車費。

一旦想到了那個地點之後,夏暖就堅定起來,直接從包裏掏出幾百塊往他面前一遞,“麻煩你,現在馬上載我到北湖那邊去。”

司機一看到錢,兩眼就放出光來,也不再猶豫,畢竟這樣人傻錢多的例子比較少,“行。”

這段路是真的有些遠,大約一個小時後才到。

夏暖一言不發就要往車下走,司機卻突然叫住了她,“等下。”

夏暖回頭,靜靜看著他。

那司機說道:“聽你聲音應該是個年輕姑娘,大過年的,一個人跟個孤魂野鬼一樣跑到這邊來做什麽?我告訴你,人生可不他媽就是這樣,再難的事也只是當時覺得難,想開點,好好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夏暖皺眉,點了點頭,下車後將車門關上,那輛出租車就疾速地開走了。

她輕笑了一聲,往北湖的公園內走去,邊走著才邊回過味來,那個司機是覺得她看起來很不對勁,以為她是要尋短見?

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來過這兒,公園好像是又翻新過了,園內的人並不多,稀稀拉拉的幾個,冷風不時會侵襲露在外的耳朵,她突然就想到了江以容的話,他讓她別出來吹冷風。

想到他停在半空中微僵的手,心情頓時就又陰翳了不少。

倚在欄桿旁漫無目的地看一邊的幾個人餵金魚,大群大群的魚游過來,紅的,金的,黑白色的,爭先恐後地搶食。

她莫名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在江氏以“黃翠翠”的身份給江以容當秘書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投了太多魚食,把江以容那幾條貴到嚇人的金龍魚給撐死了,腦海中浮現出當時他沈著臉,又有些無可奈何的模樣,唇角莫名地牽了起來。

“小姐,你也要餵魚嗎?買點魚食嘛。”身後賣魚食的人出聲攬客。

夏暖回身,楞了楞,趕緊擺了擺手,“抱歉,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飛快地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反應有多麽傻氣,有些喪氣地又往廊橋上走去,不經意一望,這才看到湖心中央像是有幾艘游船。

游船越來越近,仔細一看,才發現基本上都是男人在前面踩著,後面坐著孩子和女人,一家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才想到,司機剛剛說的話其實是沒有錯的,相比起來她確實是像游魂野鬼一樣的吧。

可是那個司機卻說錯了一點,她這輩子都不會主動放棄自己的生命,無論是發生了什麽事,她都會活著。

深深吸了口氣,不知不覺走到了以前念大學的時候常常來的這個亭子。

思緒被扯遠,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觸碰到那段抑郁得看不見任何光的日子。那時她常常一個人跑到公園來,漫無目的地走走停停,而經過了那段日子,她才真正知道了自己其實是足夠堅韌的。

突然又想到了江以容,如果沒有發生昨晚那件事,現在會不會是他們一起坐在這個亭子裏?

情緒一旦開了閘就讓人難以抵擋,她起身又開始走起路來,像是只要這樣就可以將這些心思耗盡。

然而走一步,想他,走兩步,還是想他,走第三步,腦子裏又開始浮現出他晦暗的眼,隱忍地盯著她看的模樣……

“姑娘。”身後突兀地響起了一道聲音。

夏暖受了些驚,轉頭就見到一個上了些年紀的男人,慈眉善目的模樣,“我看你盯著看了很久,要坐船嗎?”

下意識就要說不,然而猶豫了一會兒,她最終點了點頭,只是到了要交押金的時候,上下的衣兜都翻遍了,這才發現自己的錢包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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