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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抽屜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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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夏暖笑著答了一句,卻還是忍不住有些好奇,“不過為什麽不讓他知道呢?我想如果安導知道你已經聽過這些話,那麽他心底應該也是會更加有底一些的吧。”

沈霓畫笑著看了她一眼,“我了解他,這樣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說第二遍的。”

夏暖仍然有些不明就裏,又見她帶上了幾分狡黠,“所以如果他知道我已經聽過這些話了,我又怎麽能聽到他再親口對我說一次呢?”

晚飯後,江以容前腳剛上樓,夏暖後腳就跟了上去,她跑得有些快,腳下難免會傳出一些聲響,拐上樓梯之後就見江以容正靜靜立在走廊中央,像是專門停住腳步在等她一樣,還對她招了招手。

這動作讓她想到了,之前媽的一個朋友王阿姨領著一條狗來家裏吃飯,江以容那個時候好像就是這麽招呼那條狗的……

默默撇撇嘴,她放慢了腳步,朝著江以容走了過去,笑瞇瞇地望著他,“專門在這兒等我啊?”

江以容點了點頭,“進去說。”

書房裏,夏暖怎麽看怎麽覺得江以容此刻的臉色隱隱透著一股子冷凝,但是她又分明感覺得到這樣的冷不是沖著她來的。

他坐到了辦公桌前沈默地盯著桌面,好一會兒後就是不開口,夏暖終於還是忍不住了,擡手敲了敲桌面,“你別沈著臉,我害怕。”

這當然是她信口胡謅的一句話,江以容擡眸沒好氣地掃了她一眼,夏暖只是瞇著眼對他笑,江以容的臉色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舒緩了一些。

好一會兒後他才開口,“你的那件事有些眉目了。”

夏暖凝眸,略微思索了會兒後說道:“所以你現在已經找到那個設計這件事的人了嗎?”

頓了頓,她又忍不住說道:“其實我就是莫名有一種直覺,這件事並不是顧安安做的。”

“可就在不久前,她銀行戶頭下確實有筆數額達百萬的轉款記錄。”江以容語調很沈,“至於被轉賬的另一方,現在已經完全找不到人了。”

“所以你懷疑顧安安轉的那筆錢就是為了收買那個臨時進組的威亞工作人員?”夏暖脫口而出道。

江以容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面無表情地說道:“那個人現在已經出國了,而且還是換了身份出的國,現在他應該正拿著那筆錢準備逍遙度日,想要再找到他,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夏暖聽得皺眉,又聽江以容說道:“那人事後能快速潛逃出國算不上異常,畢竟這樣的人多少都會有些自己的渠道。但是轉賬這件事漏洞太明顯,轉賬記錄本來就是這麽簡單易查的東西,真會有人把壞事做得這麽蠢?”

呃……人和人的智商差別是巨大的,夏暖想江以容這是在把自己的智商標準強加在他人之上,不過望著江以容頗為認真的神色,她終於還是沒有拆穿他。

她問道:“所以你現在的結論是?”

“這個結論不好下。”江以容往椅背靠了靠,眼底有鋒芒一閃而逝,“這件事還需要再接著查,後面或許還藏著什麽人。”

夏暖緊跟著說道:“算了,這件事我不想再接著查了。”

江以容定定望著她,夏暖接著說道:“就像我之前說的,我不想將這件事鬧大,而且現在轉賬記錄也被查出來了,那麽可能就是顧安安做的吧,但是這一點也不重要。”

她的眼底滿滿都是堅定之色,江以容向來是最能洞察人心的,默了會兒後只是淡淡回道:“隨你。”

夏暖見他說完話後就低頭望著桌面,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忍不住悄聲繞過了桌子,又悄悄躲到了他的身後,正想低頭將臉突然湊到他眼前想讓他被嚇一跳的時候,江以容就恰巧擡起了頭。

她躬身靠近他的動作停在了半路,他仰頭,二人的臉正好對著,不到一拳之隔。

被抓了個正著,她烏黑的眼水蒙蒙又有些呆滯地盯著他,唇邊的笑也僵在半路,就像是電影裏面的慢放鏡頭,好幾秒的時間裏二人直直盯著對方的眼。

直到江以容唇角勾出一抹笑弧,夏暖才立刻站直了身體,背著雙手立到了他的身旁,莫名就有些口幹舌燥,她清了清嗓子,“呵,每次都被你逮住,沒意思。”

語罷,立刻就拔腳要往外走去,卻又在轉身的一剎那被江以容抓住了手,他微微一用力,她便順著坐到了他的腿上。

夏暖也不掙紮,徑直摟住了他的脖子,笑望著他,“江大總裁,請問還有什麽要吩咐的嗎?”

“說的沒有了,有要做的。”江以容挑眉一笑,拉她靠近。

額頭,眼睛,唇依次被他輕吻。

最後他的溫熱呼吸游移到了她的頸間,夏暖雙手攀在他的後背,渾身開始發軟,腦子也有些暈暈沈沈的,胸腔卻是被滿滿當當的甜蜜充滿。

而這一切卻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夏暖迷蒙著一雙眼盯著他,江以容眼底的某種情緒正盛,卻又立刻放開她的手,扶著她起身站到了身旁,“我還有重要的文件要看,你先去睡,等我。”

他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的低啞,最後兩個字的尾音都被他壓得意味深長,夏暖面上已是紅彤彤的一片,暗自低頭平覆了一下呼吸,唇邊的笑卻是藏也藏不住,“哦。”

然而剛邁出幾步,卻又轉身盯著他,“江以容,我們以後每天至少和對方說五句話好不好?”

江以容已經略微平覆了一些,輕笑一聲,“怎麽?”

夏暖不過就是想起了在醫院裏和沈霓畫的談話,她和安導起初的婚姻生活應該也是這樣蜜裏調油,繁花似錦的吧。但是那兩個人在選擇保持沈默之後,終於變得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了,這才會導致了漸行漸遠的局面。

雖然終於他們如今因為這次的意外,反而獲得了一個修補關系的機會,但是如果沒有這場意外呢?

“沒什麽,我就是希望我們每天都能跟對方說話。”夏暖笑了笑,又突發奇想地問道:“江以容,你會不會一輩子都對我這麽好,這麽愛我啊?”

話一出口後,她又隱約覺得這話怎麽聽怎麽矯情,尤其是後半句,好像搞的她多麽自戀一樣。

然而江以容眉一挑,頗為認真的模樣,“這個問題你以前問過我了,而我也已經給過你一個足夠說服力的答案。”

“是嗎?可是我完全沒有印象啊。”夏暖垂眸,面色有些糾結,好一會兒後又反應了過來,兀自喃喃道:“不會又是三年前的那些事吧?”

江以容已經埋頭開始翻閱起文件來,夏暖又帶著幾分慫恿的意味,“江以容,好話不怕說第二遍,要不你再說一遍來聽聽?”

江以容的視線放到了書桌的最下角,那裏有一個上了鎖的抽屜,答案就鎖在裏面,他卻只是勾了勾唇,頭也不擡地回了一句,“自己想。”

這男人就喜歡吊著她……

默默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夏暖刻意哼了一聲,低聲喃喃道:“下一次我再穿回三年前的時候,說不定就可以自己找到答案了。”

語罷,她立刻就轉身往外走去。

走到半路又刻意放慢了腳步,但是身後卻沒有響起一點叫住她的聲音,夏暖撇撇嘴,轉身卻見江以容正曲著食指輕敲桌面,另一只手還拿著一疊文件在手裏,眉頭微蹙地凝神看著。

這些文件看來還是很費心神的。

她瞬間就收了聲息,轉身放輕了腳步,快速走到了門外後,又輕輕將辦公室的門替他關上了。

酒吧裏的光線昏暗得恰到好處,透著幾分令人迷醉的意味。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滾下去,雖然嘗不出什麽味道,但是足以麻醉神經,讓心底那些壓抑著的憤恨都暫時被鎮壓下來。

方以柔坐在吧臺上自斟自飲,剛端起滿滿的一杯酒,手中的杯子卻是立刻就被人奪走了,她立刻就有些生氣地轉身。

這才看到奪走她酒的人是江以言,惱怒地又轉向了另一邊,這才看到阿瀟正戰戰兢兢地低著頭立在一旁,低聲道:“小姐,您的身體實在是不適合喝酒,所以我……我沒有攔。”

方以柔陰沈沈地掃了她一眼,又轉身望向江以言,“滾!現在馬上!我要你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

“以柔,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江以言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我來什麽地方用不著你管!你給我放開!混蛋!”方以柔用力掙紮著,又轉身瞪著阿瀟,“還傻站在那兒做什麽!趕緊把這個混蛋給我拉開!”

阿瀟立刻就要上前去拉江以言,江以言卻是先她一步放開了方以柔,眼底陰沈沈的一片,“是有關於他的事,你不想聽嗎?”

方以柔已經從凳子上下來了,站直了身體狠瞪了他一眼後往外走去。

“以柔。”江以言又伸手要拉方以柔的手,卻被方以柔毫不留情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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