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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驚人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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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後那個女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太太,我想單獨和你說幾句話。”

夏暖一驚,眼看著江以容的眉頭已經越皺越緊,立刻就上前將林媽媽的胳膊挽住,“媽,我們還是先上樓去吧。”

林媽媽邁出了一步,卻突然轉身對那個女人說了一句,“你也上樓來吧。”

頓了頓,她又轉身對著江以容和夏暖說道:“你們就不要上來了。”

客廳裏一時又安靜下來,沈寧寧呼出一口氣來,說道:“夏暖姐,抱歉。”

這樣巧合的事實在是誰也想不到的,根本就不能歸咎於任何人,夏暖旋即沖著她搖了搖頭,“沒關系,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屋裏,兩個女人相對而坐,江以言的生母唇邊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太太。”

林媽媽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平靜,“李楠。”

“原來太太還對我有印象,還記得我的名字。”李楠渙散的目光終於像是有了一點焦點,輕咳一聲後又笑了笑,“不過這不是一件什麽好事吧,說明我當年的確是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林媽媽沒什麽意味地望了她一會兒,“一向忠誠顧家的好丈夫突然蹦出一個私生子出來,任何女人都會印象深刻。”

頓了頓,她又直接說道:“你想單獨跟我說什麽?你說吧。”

李楠一陣咳嗽,緩緩平覆過來之後又說道:“我想替他解開您的心結。”

“替他?什麽心結?”林媽媽詫異。

李楠再次咳起來,比剛剛的還要劇烈很多,半晌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緩緩開口,“江以言其實不是江家的孩子。”

“什麽?”林媽媽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你再說一遍,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

李楠蒼老的眼中終於還是有淚流了出來,邊咳著邊說道:“江以言從來就不是江總的私生子,當年他根本就沒有碰過我,只是在外地出差的時候,那一次他多喝了一點酒,我就把他扶到了我的房間,之後給他造成了那樣的誤會。”

頓了頓,她又像是苦笑了一聲,“當時我滿心以為這樣之後,江總或許會對我另眼相看,沒有想到第二天早上他見了我就像是見到了鬼一樣,除了愧疚還是只有愧疚,當時他一味地責備自己,還說要給我補償,可是我都沒有接受。”

“你……”林媽媽已經很久沒有生氣了,但此刻她伸手指著面前的女人,一陣怒意在心口積攢。

李楠只是在無聲地流淚,唇邊卻是帶著笑意的,“江總是一個好男人,他真的只愛你吧,認清楚這個事實之後我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在此之後又過了十多年,我那時已經結婚了,有兩個孩子,但是生活得一直很不幸福。”

頓了頓,她又道:“再次遇到江總的時候,我的丈夫剛因為車禍去世,我當初喜歡他的那些心思又冒了出來,而且那時候我需要錢,我想過好的生活,所以甚至不惜用一份假的親子鑒定來騙取了江總的信任,也因此插足了您的家庭。”

“你想過好的生活,所以你就不惜破壞別人的家庭,甚至還騙了他!”林媽媽的聲音不自覺還是有些拔高了,“這樣的做法足可以看出你太自私,也太無恥了。”

李楠面對林媽媽的責問,只是一直都低著頭,臉上竟然是還帶著笑的,“是啊,我無恥也自私,我當年做了那樣的孽,所以上天終於給了我懲罰,讓我的下半輩子在漫長的悲慘中渡過。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錯,是我的報應,我的業障。”

她的聲音很靜,聽起來卻是帶著一股子刻骨的淒涼和滄桑。

林媽媽望著她眼底的那抹淒厲與濃重的悲哀,終於還是楞住了。

李楠接著道:“當年我甚至連自己的親兒子都騙了,我騙了威兒,我告訴他,他就是江總的親兒子,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麽的他竟然發現了事情的真相。那之後他竟然害怕我會說出這個真相,他覺得這是一個被我抓在手上的把柄,他連我這個親媽都不相信……”

再一次猛烈地咳嗽了一陣,她接著說道:“在那之後他就一直在逼我,他想讓我遠遠地離開,他覺得只有這樣才可以讓他覺得安心。當時我就知道這個孩子的個性已經扭曲了,但是我卻並沒有及時阻止,我以為在江家這樣的家庭教育之下,這個孩子會慢慢地好起來。”

過往的種種再一次被提起,而且還有這樣種種的隱情,林媽媽只是楞楞地僵坐著,有些無意識地訥訥道:“所以後來你才會離開?”

李楠點了點頭,“是,後來我帶著我的女兒到了法國,異國他鄉的生活總是異常艱辛的,現在想想,當時我為了這個兒子卻苦了我的女兒了,我欠了她很多。”

頓了頓,她又笑開了,但是那笑意帶著幾分淒絕,“自從到了巴黎,每天的日子就都是在煎熬,可我想著至少我的兒子還在國內活的好好的。可是後來他卻完全不認我了,而且還將我往精神病醫院裏關,我的小兒子現在也生了重病。”

林媽媽到底是心軟的,聽說了這樣的情形後,也沒有再對她多說什麽,只是在一旁默默地聽著。

李楠卻是突然就埋下頭痛哭起來,她的聲音沈悶而又嘶啞,透著令人心驚的哀慟,“現在想想,這一切的悲劇從我進江家來就已經埋下了種子,我不該那麽自私,不該那樣貪婪地奢望本不該屬於我的東西,這麽多年以來我每天都在悔恨,我恨吶……”

痛哭聲透過門縫依然清晰可聞,夏暖搖了搖一旁立著的江以容的胳膊,他立刻回身看她,夏暖眼底已經不自覺有了淚意,在她要開口說什麽的時候,江以容已經牽起她的手離開了。

夏暖聽到的從門縫裏最後飄出來的話是“太太,我知道我對不起江總,對不起你,我恨我自己,對不起……”

一路被江以容拉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臥室,夏暖心情有些沈重地坐到了床沿上,默了好一會兒後她突然仰頭問江以容,“對了,你現在知道了江以言不是江家的孩子,也就是說他根本就和你沒有血緣關系,你怎麽想的?”

江以容抱臂淡淡掃了她一眼,隨後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在夏暖以為他根本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他開口道:“沒什麽好想的,沒有實質性的變化。”

“怎麽會?”夏暖還是有些詫異。

江以容卻是往門口看了一眼,“不過媽應該會感到安慰吧,這麽多年的一個心結被解開了。”

腦子裏還是有些千頭萬緒的,夏暖起身站到他跟前,伸手摟住了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口喃喃道:“江以容,你聽了都不覺得感慨嗎?我覺得現在肚子裏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什麽滋味都有。”

頓了頓,她又有些氣憤道:“不過最感慨的還是江以言當真是太沒人性了,竟然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把自己的生母趕到國外,現在又把她關到精神病院,怎麽會有這樣事?”

江以容輕輕回摟住她,默了半晌才開口,“歸根究底還是選擇的問題,當年的事沒有人可以說得清楚。”

反正他總是這樣理性的,感慨唏噓這樣的東西太感性,夏暖也就不強求和他找到共鳴了,隨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了,問道:“對了,我聽說江以言的公司好像是出了很大的問題,真的要破產了?”

“聽誰說的?”江以容問道。

夏暖攤了攤手,“我雖然這些天都待在家,但是我也是有自己消息渠道的好嗎?”

江以容露出一絲哂笑,“李瑤的消息倒也算得上靈通。”

夏暖嘴角抽了抽,正要開口為自己挽尊,江以容又接著道:“不出意外的話,他這次應該是逃不脫了。”

一般而言江以容都這樣說了,那就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夏暖低頭望了地面好一會兒,突然又仰頭看向他,在她開口前江以容已經說道:“巴黎那邊我已經聯系過了,會有人幫忙找人。”

竟然又被這只狐貍搶先一步猜中了心思……

“幫忙找什麽人啊?”夏暖一楞,旋即做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樣子。

她自以為裝蒜裝得很自然,江以容卻是絲毫不吃這套,挑眉,淡定一笑,立刻拿出手機,“既然你沒有這個想法,那我現在就打電話過去,讓他們不用幫忙找了。”

他已經往臥室外走去,夏暖趕緊跟上去,“江以容,我錯了,你一定要幫著找到亞當……”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街邊,車窗被搖下來一半,車內女人遠遠望著對面街道上那輛火紅的跑車頃刻間揚塵而去。

“小姐,要跟上去嗎?”駕駛位上的人立刻問道。

女人冷嗤一聲,“他是什麽東西,我跟著他做什麽?”

“那小姐您特意到這兒來是為了?”駕駛位的人有些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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