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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驚險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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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寧面上的神色也就在這一刻變了,手抖了抖,將手機揣到了包裏,她根本就沒有發過照片到警局,而這不過是在拖延時間而已,江以容的人應該會及時趕到的……

夏暖還縮在墻角裏,沈寧寧再次到了她跟前,蹲身抱住了她,“夏暖姐,對不起,你等著,一會兒江總就會來救你了,不要怕……”

然而她卻被夏暖無意識地伸手推開了,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夢一樣,夏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第一個找到她的人是沈寧寧,而當初明明是她將她帶到了這個陷阱裏。

腦子裏有一大片都是空白的,她覺得自己的神經已經麻木到了極致,甚至在聽到了沈寧寧的話後,一絲欣喜的心情也感受不到。

沒多會兒,那個男人竟然去而覆返,徑直往夏暖走過來,一把就要將她從地上拉起。

沈寧寧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伸手攔住他,“狗東西!你現在還想著帶人走,不是叫你趕緊滾嘛!”

男人只是惡狠狠瞪了她一眼,旋即去拉夏暖,而夏暖渾身的力氣都在剛剛那一番拉扯中耗盡,只能任由他扯著自己往外走。

沈寧寧知道自己無力阻攔,索性只能想辦法吸引他的註意力,能拖一分鐘是一分鐘,她便再次沖到了那個男人面前,狠聲罵道:“你這個畜生……”

男人一手托著夏暖,另一只手卻是被沈寧寧雙手拖住,所以一時之間不得脫身。而沈寧寧嘴裏還在罵著各種各樣難聽的臟話,那個男人終於還是被激怒了,一手將夏暖甩到了一旁,揮拳便往沈寧寧身上招呼了下去。

沈寧寧沒挨幾拳頭便趴倒在了地上,那男人旋即又要去拉夏暖,沈寧寧卻是趴在地上伸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腳後跟,那個男人眼看著就要一腳往她的頭上踹下去……

門在這個時候開了,門外站著的是一個臉上有道疤,面色兇狠的男人。

夏暖迷迷糊糊望過去,渾身如遭雷擊一般,心尖都跟著顫了顫,這個人是上次在美容院看到的那個男人,這是江以容叫來的人嗎?

刀疤男視線往夏暖那兒掃了掃,旋即回身對著後面的人狠聲說道:“不是說沒人嗎?這屋子裏可是有三個呢。”

“飛哥……飛哥,是這樣的,那個臭娘們兒說是報警了,所以我們有什麽事也不要在這個地方說,咱們先挪個地兒再談,好吧?”回話的是這兒的頭。

被叫做“飛哥”的刀疤男莫名就笑了笑,陰沈著說道:“要是我說我也報警了呢?”

“啊?您就不要開玩笑了,這怎麽可能呢?”另一個人又驚詫著說道:“我們是什麽人,報警這種事怎麽可能呢?飛哥,我剛剛說的可不是假話,咱們現在真得撤了。”

刀疤男陰冷道:“你們的確是該趕緊逃命,但這屋子裏的人我今兒是得帶走的。”

另一個人立刻就回道:“飛哥,你這說的是哪兒的話,兄弟們就指著這個女人發財呢。你要是把人帶走了,就算是我同意了,在這兒守了這麽些天的弟兄們也不可能幹啊!”

刀疤男突然拿出一根煙抽了起來,一口煙霧噴在那個人的臉上,“我不管這些,你的那些事,一樁樁一件件的我什麽不知道?留下人,帶著這些兄弟們趕緊走,否則一會兒你們怕是走不脫了。”

另一個人也是動怒了,“飛哥,你要是真想這麽耍橫的話,那咱們這件事就談不攏了。”

刀疤男將手中的煙掐滅,往地上一扔狠狠碾了幾下,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我現在是在跟你談嗎?趕緊帶著人滾!沒發現這兒已經被我的人圍起來了?”

另一個人惶恐地往外一看,竟然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周圍已經圍了好些人,而且都是生面孔。

氣氛一時被帶到了一個靜得有些詭異的境地,直到又有人進來打破了這樣的靜謐。

夏暖的視線已經變得模模糊糊起來,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她才陡然瞪大了眼望過去。

四目相對之下,那雙熟悉的眼眸裏閃過的是從未見過的痛色,還有灼人的怒火,被這樣的視線註視著,夏暖這些天逼迫自己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終於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還不滾!”刀疤男旋即出聲吼道。

那些人也還算是識相的,眼看著不是對手,只能壓下心頭的火垂頭喪氣地要離開。

“等一下。”江以容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刀疤男有些詫異地轉身望著他,沖他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眼下這些人肯自己走無疑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而江以容只是沈默著擡手往臉上指了指,那刀疤男往夏暖臉上望過去,這才發現她臉上隱隱約約是有巴掌印的,他隨後也就不說話了,只是退到了一邊。

江以容視線往圍在面前的幾個男人面上一掃,淩厲得像是帶著鋒芒似的,“臉上的傷誰打的?”

這一聲問話竟然聽不出一絲怒氣,但是那幾個人就是沒有一個人敢接話,最後還是那個當頭的站出來對著刀疤男說道:“飛哥,都是出來做事的,最好也不要太過分了不是嗎?我們的人已經退到這一步,該夠了吧?”

刀疤男往江以容臉上掃了一眼,旋即攤了攤手說道:“這跟我沒關系,我當然懂規矩。但人家不是道上混的,你們綁架的是他老婆,他沒要你們命已經是很給我面子了。”

那男人一聽了這話,立刻就嚇得退出去了幾步,隨後喊了一句,“小六,你做的好事,自己擔著。”

夏暖最後看到的畫面就是付遠將那個叫“小六”的男人帶出去的情形,江以容已經到了面前,她伸手顫抖著摸了摸他的臉後,終於還是昏倒在了她的懷裏。

一會兒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會兒又像是被埋在雪地裏,焦灼和冰冷交替折磨著夏暖的神經,身子不知道是被什麽禁錮著動彈不得,眼前出現了那個男人的臉,他獰笑著湊到了她眼前,往她的領口伸出了手……

“啊!”夏暖在一聲驚叫聲中轉醒。

江以容收回替她理著領口處頭發的手,定定望著她,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別怕,你已經安全了。”

夏暖這才發現睡夢中一直禁錮著自己的手是江以容的,然而她更加害怕眼前的這一切才是一場夢,於是只能瞪大了眼定定望著眼前的人,像是害怕只要她一眨眼,江以容就會消失了一般。

然而在她這樣的註視下,那雙熟悉的沈靜眼眸裏像是帶上了些許晶瑩,竟然像是有滴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夏暖的指尖輕輕撫上了他的眼角,無意識地喃喃問道:“江以容,你是在哭嗎?”

過了會兒,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看來我真的是在做夢了,江以容是不會哭的,他不會哭的……可是這淚為什麽是熱的……”

下一刻,她已經被緊緊摟到了那個懷抱裏,聽著熟悉的心跳聲,鼻端是他身上好聞的味道,這些日子以來積攢的淚突然就決堤一般地流了出來。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周圍已經是漆黑一片,一股漫無邊際的恐懼感旋即將她整個人都攫住了,無意識往床邊一摸,床頭櫃上的燈旋即打開了。

她這才看清楚,自己明明就是躺在臥室裏的,這是她的臥室,也就是說她現在已經安全了。然而江以容已經不在一旁了,她旋即起身往外跑去。

跑到書房門口,夏暖再不猶豫,將門猛地推開,而江以容此刻正立在窗前,驟然轉身看向她。

夏暖有些訥訥的,四目相對之下,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一醒來就只是想要迫切地見到她,什麽也不說,只要待在他身邊就好。

“怎麽起來了?”江以容的語氣有些沈,快步往她走了過來,旋即將她從地上橫抱起來,“怎麽不知道穿鞋?地上涼,你現在還在發燒。”

夏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連鞋都忘了穿,楞了楞,只是扯出了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埋到了他的懷裏。

半晌後,她的聲音悶悶地傳來,“我只是想要馬上看到你。”

她話音剛落,立刻就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臂微微僵了僵,江以容旋即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柔聲道:“你現在必須好好休息。”

一路將夏暖抱著回了臥室,將她輕放到了床上後,江以容剛要轉身,手就被她拉住了,她眼巴巴地望著他,“你別走。”

江以容放柔了聲音,“我去關門。”

而夏暖像是沒有聽懂他的話一樣,仍然是緊緊抓著他不放,而且隨後還將另一只手也伸出了被窩,雙手一起抓住了他的胳膊。

江以容有些無奈,默了會兒只是蹲在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我去關門,不怕冷嗎?”

夏暖立刻就搖了搖頭,江以容像是輕嘆了一聲,旋即起身,掀開被子在一旁躺下,夏暖立刻就鉆到了他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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