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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散落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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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在場地賤人只有你一個!”夏暖再不客氣地回道。

姚雨燕接連著被扇了兩巴掌,整張臉都已經紅腫起來,她僵立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著夏暖。

而夏暖整個人情緒依然還沒有平覆下來的樣子,胸口微微起伏著,一雙眼直直瞪視她,“姚雨燕,這兩巴掌就是你欠我的兩筆賬,一筆是你偷拿我媽媽項鏈的事,一筆是你昨晚在晚宴上算計我的事。”

她再次逼近姚雨燕,眼底的光就像是利刃一樣,幾乎能在姚雨燕面上劃出一道口子,“這兩筆賬你都是無從抵賴的吧?跟你對我做的比起來,我這兩巴掌已經是算輕的了,不是嗎?”

姚雨燕一張尖刻的臉上,五官奇異地擰著,半晌都回不出一句話。好一會兒,她才將臉轉向一旁的夏國津,“你……你看看你的這個女兒!她現在都敢當著你的面打我了,以後我在這個家還怎麽立足?”

這一切都進展太快,夏國津在一旁看著也是有些看蒙了,姚雨燕這一出口他才是回過神來的樣子。

夏暖也是直直望著他,好一會兒後,只見夏國津張了張嘴,竟然沒有立刻就要開口罵她,反而好像是根本就不敢和她對視似的。

就在夏暖正感到新奇的時候,夏國津竟然從桌上拿起一張報紙就朝她扔過來。

夏國津吼道:“你看看你自己幹的好事!你和江以容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難不成還是真的結婚了?我昨天才叫你去參加冷家的晚宴,第二天就出了你和江以容已經結婚的消息,你這是在打我的臉嗎?

冷家那邊我怎麽交代?哪有當爹的連自己女兒是不是已經結婚了都不知道!”

夏暖將報紙拿起一看,只見上面大篇幅報道的都是江家和夏家聯姻的消息,但配圖卻是昨晚上江以容和她在宴會場上的照片。

夏暖想了想,那應該是江以容誤會了她,而她在向江以容解釋。而整張照片抓拍的角度也是選的很刻意,無論怎麽看都讓人覺得是她在一個勁地往上貼,而江以容對她根本就是漠然視之。

正在夏暖看的有些楞神的時候,夏國津的聲音又怒氣沖沖地響起來,“江家和夏家聯姻,我卻不知道,夏暖,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夏暖卻是沒有答話,她只是仔仔細細地看著報紙上的內容。

只見上面大篇幅的報導都是在揣測,江家和夏家不過是商業性的聯合,而她也不過是夏家為了攀上江家這個商業帝國,而嫁出去的女兒。

腦子念頭一轉,她突然想起來,之前有一段時間,她就是因為看了這些報道,所以才會以為江以容當時娶她確實只是商業聯姻而已。

“啪!”正在夏暖楞神的時候,夏國津已經一拍桌子,“夏暖,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我現在是在問你,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夏暖垂眸,再次擡頭時,眼底已經是一片漠然,“還能是怎麽一回事?你看到的就是事實,我確實已經和江以容結婚了。呵呵,你不是一直就巴望著我能攀上江以容嗎?現在我都已經嫁給他了,這不是應該剛好稱了你的心?你這麽生氣做什麽!”

夏國津被她這一番話堵得根本就說不出話來,良久,他都只是瞪著夏暖,沒有一句話。

姚雨燕在一旁聽著,面上更加是滿臉的震驚之色,這個賤人竟然真的就嫁給了江以容,攀上了江家這根高枝!

夏暖望著面前瞪視她的這兩個人,只覺得再呆在這兒也沒有任何意義,她旋即道:“無論如何,我昨天已經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參加了晚宴,所以我媽媽的項鏈你也就應該還給我了。”

語罷,她向姚雨燕伸手,“還給我!”

姚雨燕還是楞在原地,她隨即冷哼一聲,並不將夏暖的話放在眼裏。

就在夏暖立刻又要出聲斥責的時候,一旁的夏國津竟然說道:“給她。”

姚雨燕雙目大睜的樣子,滿滿都是不可置信,“老夏,這個小賤人這麽對我們,她連結婚這樣的事都不告訴你,你還要我給她項鏈?”

夏國津立刻對她怒目而視,“我說了讓你給她。”

姚雨燕冷哼一聲,旋即回頭狠狠盯了夏暖一眼,而夏暖也是毫不客氣地回瞪了她一眼。

她在旁看著只覺得新奇,夏國津竟然還會為了她而去吼姚雨燕,這樣子的事以前可是沒有過的。

片刻後,姚雨燕唇邊卻又浮現一抹古怪笑容,夏暖在一旁看的心頭一沈,旋即又聽她說道:“夏暖,你不是要項鏈嗎?那就跟我來取。”

夏暖垂眸,想了想還是跟著她出了門。

一路跟著姚雨燕上了樓,夏暖看著這個曾經屬於她的家,只覺得物是人非,心底陣陣酸楚湧上來,直讓她的鼻尖都已經開始發酸。

而下一刻,她便立刻就逼迫自己收起這樣的情緒,走廊裏已經出現了另一個人,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夏銘。

狹路相逢,夏暖還是立刻就別開了眼不去看他,而夏銘卻是道:“媽,這個人怎麽會到我們家來了?看到她就討厭!”

姚雨燕剛從房間裏出來,那個房間原本是媽媽的房間,夏暖心口還是立刻就憋起一股氣來。

姚雨燕手中還拿著夏暖母親的項鏈,卻是立刻就將項鏈遞給了夏銘,接著道:“小銘,這可是你姐姐母親留下來的項鏈,你幫我去遞給她。”

聞言,夏暖心底立刻一沈,邁步上前就要從夏銘手中拿到項鏈,然而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夏銘接過項鏈之後,只是嘟囔了一句“什麽破項鏈”。

緊接著,夏暖便眼睜睜看著他沖著自己古怪一笑,下一刻,項鏈已經被他用力一扯,一顆顆珍珠散落一地……

“嗶嗶啵啵”的聲響充斥整個走廊,夏暖只覺得那些散落的珍珠,一顆顆都像是砸到了她的心上。

半晌,她都只是站在原地,靜默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姚雨燕見狀朝著夏銘使了一個眼色,嘴裏卻還是刻意道:“哎呀,小銘,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這是你姐姐母親留下來的項鏈嗎?你怎麽就給人家摔到地上了呢?還不趕快給人家撿起來?”

“不就是一條破項鏈?”夏銘卻是滿不在乎道。

扔下這句話後,他竟然還一腳踢在那些散亂的珍珠上,徑直轉身離開了。

一旁的姚雨燕唇邊的笑意幾乎是藏不住了,卻還是立刻就湊到了夏暖的面前,一雙眼直直地盯著她的臉,“夏暖,你看這小銘也不是故意的,他這幾天就是心情不好,你說男孩子嘛……”

夏暖知道,姚雨燕此刻不過是在欣賞她臉上流露出來的哀慟,然而,她已經完全無法將這樣的情緒收斂起來。

下一刻,她只是蹲下身,一顆又一顆地想要將散亂一地的珍珠給撿回來。

姚雨燕看她這樣子,這才滿意地轉身離開了。

不知道撿了多久,走廊上的珍珠已經撿的差不多了,夏暖旋即又準備下樓去繼續撿,剛才有好些珍珠被夏銘一腳踢下了樓。

急匆匆往樓下走,在客廳裏,她卻是猝不及防看到了一個人,江以言。

江以言一見到她,面上立刻浮現笑意,“夏小姐,又見面了。”

頓了頓,他眼底唇邊的笑容又添上了幾分詭異,“還是說,我現在應該叫你一聲弟妹了?”

夏暖立刻就將自己眼底的淚願給逼回去,她不願意在這個人面前流露出一絲脆弱。旋即,她只是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又往下走,準備繼續去撿珍珠。

“江先生,您先喝茶,老爺一會兒就下來了。”李姐在一旁說道。

夏暖聞言,心念電轉,下一刻,她已經徑直往樓上走去。

書房門沒有完全關上,還有一道縫隙,裏面的談話聲就這樣傳來。

“老夏,夏暖這個臭丫頭竟然瞞著你嫁給了江以容,這件事你真的就預備這麽算了嗎?”姚雨燕的聲音滿滿都是怒氣。

“好了,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我知道你剛剛受委屈了,可是你也要往大的地方看嘛,不要這麽婦人之見。現在江以容那都是我的女婿了,以後我公司裏的事,要是我開口要他幫襯一些,他還能拒絕我不成?”

頓了頓,夏國津又開始囑咐道:“所以,你以後也不要對她太過分了,你對她的態度還是要改一改,畢竟現在她已經是江家的人了。我們還是要拿捏好她,才不算是白白讓她和江以容結了婚。”

下一刻,姚雨燕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你可倒好,這一切都是我出面,現在那個臭丫頭還指不定怎麽記恨我呢,她又怎麽會願意好好地和我相處。”

夏國津想了想還是回道:“其實,昨天晚上的事,也是有你的不對。你幹嘛要給她下藥,還要把她往江以言那兒送呢?”

聞言,姚雨燕立刻就不答應了,“什麽叫我把她往江以言那兒送?老夏,這件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當時可是已經提醒過你,你也沒有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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