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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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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當張松故意遲到半小時抵達松江酒店拍賣廳的時候,白景昕並沒有預想中的給他留位置,相反,旁邊坐了一位身著華麗的年輕小姐。白景昕笑意滿滿,不時還與她低語幾句。

這是一場非常隆重的拍賣會,現場座無虛席,張松感覺自己像被耍了一樣,臉色很是難看,白景昕一側身,無意間瞥見張松,忙起身走向後方迎接:“張總,真是不好意思,早上你說身體不舒服,還以為你不來了。這不,漂亮的美女讓我難以招架啊。哪兒有男人坐著讓女人站著的道理,所以嘛……”那位小姐恰好回頭看向白景昕,兩人對視而笑。

張松黑著臉:“白少,看來,我來的時間不對啊。”

“張總說的哪裏話,是弟弟疏忽了。”白景昕招手示意侍者在他和那位小姐中間加了位置。“張總,請,重頭戲還沒開始呢。”

張松坐定,傲慢地斜視身旁的小姐,仔細一打量,還真是貌美膚白、楚楚動人。張松立刻心花怒放,一臉色相盯著人看,越看越心癢難耐。

那位小姐主動伸手:“你好,我是葉氏百貨的葉美美。”

“原來是葉氏的千金,久仰葉小姐美貌,真是聞名不如一見啊。”張松止不住的垂涎,抓著葉美美的手不放。白皙的皮膚,又嫩又滑,若不是顧忌白景昕也在,張松真想立馬抱著這位葉小姐去到無人僻靜之處,好好享受一番。

實際上他從未聽說松江有什麽葉氏百貨,只不過一見美女,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這是他的本性至此。

葉美美顯然對張松的突兀很是反感,她抽出自己的手:“哦,先生過獎了。”

張松色瞇瞇地看她:“叫我松哥就行了,叫先生多見外。”

白景昕幹咳一聲:“張總,夜明珠馬上登場了。”

“好、好。”張松心癢難耐,無心拍賣會,伴隨著一起癢的,還有他渾身抓痕的皮膚。

最近,他的癢癥發作得頻繁了,越抓越癢不說,連帶著呼吸也跟著不順暢,嚴重時心跳驟停。林莉一直催促著他看醫生,可他認為這就是人到老年的常見病,並不放在心上,任由病情發展。

葉美美厭惡的看著張松的醜態,身體朝白景昕的方向傾了傾。

白景昕不以為然,還提醒著張松:“張總,你瞧,那就是聞名遐邇的夜明珠。”

臺上,拍賣師給出七十萬的底價,買家們競相加價。

張松戴上花鏡,放眼瞧了瞧,連連發出嘖嘆聲:“恩,確實是個好東西。白少的眼光不錯啊。”

“呵呵,好馬也需伯樂識啊。我就是覺得好看而已,純粹是門外漢看個熱鬧,也瞧不出別的名堂來。還是張總收藏的物件多,懂欣賞。”

幾句阿諛的話,在張松聽來十分受用,再加上美女在側,更覺整個人輕飄飄的。

加價到三百五十萬之時,再無人來爭,最後被白景昕如願拍得。

拍賣會結束,白景昕把夜明珠交到張松手上,張松笑得橫肉四飛:“家裏的那些古董,六成都是白少送的,這叫我如何是好。”

白景昕虛情假意的客套:“應該的、應該的。這也算是,物得其所”

葉美美正要告辭:“謝謝白先生讓的座位,再見。”

張松卻攔她:“葉小姐,既然相逢即是有緣,何不一起吃個晚飯再走?”

葉美美拒絕:“不好意思,我在拍賣會開始之前已經吃過了。”

“那就吃個夜宵,我請客。白少意下如何?”

白景昕面露難色:“我就不參加了吧?家裏有事情。”

張松點破他:“什麽有事情,不就是有個女人。白少,關於這點,我可得說說你,男人嘛,就要有男人的樣子,不能事事順了家裏女人的意,不然就總給你使臉色。”

白景昕毫不示弱:“張總家裏的林小姐,不也在等著張總呢嘛。”

張松忙對葉美美解釋:“我和他不一樣,他那個是情人,我那個是女兒。”

葉美美恍然:“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前些天舉行認女大會的張總啊,電視上都演了,你女兒長的挺漂亮的。”

白景昕跟著附和:“對、對,就是那位林小姐。”

葉美美奇怪道:“你姓張,你女兒怎麽姓林?”

“這不,失散多年,剛剛相認,一時還沒來得及給她改名。反正她名字也叫習慣了,不急著改。”

“哦,這樣啊。”

“葉小姐,一頓夜宵而已,賞個光吧。說不定,以後還會跟貴百貨公司有合作機會呢。”張松暗暗踢了踢白景昕的腳,朝他使眼色。

白景昕忙說:“是啊,葉小姐,張總在松江的地位想必你是知道的,你若不放心,可以給令尊打電話報備一下,相信令尊也是樂於見到你和張總一同用餐。”

葉美美答應道:“我剛回國沒多久,對松江的事兒還真不太了解。不過,一餐飯嘛,盛情難卻,我就當認識兩個朋友了。”

張松喜笑顏開:“說的就是,餐後我親自開車送葉小姐回家,總該放心了吧?”

白景昕直接在松江酒店的餐廳開了一間包房,點上七八個菜,他和張松一左一右坐在葉美美兩側。葉美美坐得比較靠近白景昕,對他頗有好感,一臉崇拜的目光,白景昕講趣事逗得她前仰後合。年輕人的話題,張松聽不懂、也插不上話,直氣得身上更覺癢了。

席間,葉美美去了趟洗手間,張松趁機拿起她的酒杯,手掌蓋住杯口,捏著杯腳晃了晃,那乳白色瞬間融化,不留一絲痕跡。

白景昕笑而不語,與張松心照不宣。

終於,還沒等這餐結束,葉美美就醉得不省人事,張松朝白景昕努努嘴:“白少,幫忙吧,老規矩。”

白景昕坐著未動:“張總,我許久沒出來玩了,家裏管的嚴,這次,我就算了吧?”

張松故意板起臉:“不給哥哥面子是不是?明知道哥哥就喜歡這個,少了你哪兒成?”

白景昕還很猶豫:“可是……”

張松挺著大肚腩站起身:“我先去開房,你抱她隨後就來。咱哥倆同病相憐,家裏都有個母老虎,所以動作要快,回去太晚又該鬧了。”

白景昕點頭:“說的正是。”

張松先走出包間,白景昕意味深長地看了半晌伏案沈睡的葉美美,最終長長的嘆一口氣,抱起了她。

事先吃過藥的張松,在床上立刻像年輕了四十歲一般,猶如初嘗人事的毛頭小夥,興奮不已。皮膚瘙癢暫且拋卻腦後,把葉美美扳過來扳過去的好一頓折騰,相比之下,白景昕更顯力不從心。張松趾高氣揚的嘲笑他:“白少,你這也是到了該吃藥的年齡了吧?怪不得你家裏那位對你有怨言呢,敢情兒是你滿足不了人家了啊。”

白景昕訕訕的笑著,穿好衣服:“不行了、不行了,自愧不如啊。我去抽支煙,透透氣。”

開了窗,白景昕一邊吸著煙一邊望夜景,下午送簡瞳上班的時候特意叮囑她晚上先睡,不用等他,已是深夜,此刻她應該早就熟睡了吧?

張松還是那個習慣,事畢把葉小姐擺成各種姿勢拍照片,一瞧她潮紅的臉蛋兒,就忍不住多親幾口。

白景昕的一支煙燃盡,張松湊了上來:“白少今天的表現不盡人意啊。”

也給張松點上了一顆:“唉,休息不好,有些累。”

“哥哥也是啊。”

白景昕明知故問:“哦?張松為何事煩憂?”

張松幹脆直截了當,他不得不承認,白景昕確實比他更沈得住氣,此時已是淩晨,政府的限令還剩不到一天的時間,就算白景昕能等,他也等不了了。

“我家裏的事,也不瞞白少了。以前膝下無人,自己過日子全憑心情,但現在有了牽掛,就想著讓她下半輩子能有個好歸宿。莉莉畢竟是個女孩子家,我怕她,以後繼承了我的家業,一個人應付不來。你我二人相交多年,雖沒有那虛名分,可如父如子的關系也是實打實的。不如,親上加親,白少意下如何?”

白景昕有種不祥的預感,煙頭掐在手中,捏個粉碎。

“呵呵,張總有話不妨直說。”

“不知道我這個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有沒有機會當白少的岳丈啊?”

白景昕身子微晃,腳踝處輕抖著,幾欲站不穩。聽到這番話,萬般頭緒皆明了,原來,這才是張松真實的目的,讓他娶林莉!

張松繼續說道:“待你們結婚之後,你我二人的公司必然是強強聯合,咱們兩人的公司在北方的地位,更加不可撼動。我老了,我打下來的江山,還不都是你們的。莉莉沒有做生意的頭腦,怕是支撐不來,正好白氏和張氏合並,共同交由你們掌管,我呢,退休了就游山玩水,安度晚年了。”

白景昕觀察著張松的表情,亦真亦假,又不像是說說而已。

他仍按兵不動:“張總擡愛了,怕是白某人沒這個福氣啊。”

“福氣這個東西還不是自己創造的,我讓它有就有,讓它無就無。白少,我把話就挑明了吧,我拱手讓人的百分之八的股份,與你的二十億相比,你覺得孰輕孰重呢?”

白景昕哼道:“張總為了逼白某人就範,可謂大費周章、煞費苦心啊。”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了自家的女兒,我也豁出了我的一張老臉去。呵呵,白少,那股份麽,我就當送了朋友,賣個人情,還不至於是血本無歸,可你的二十億,再有二十多小時,是真的就沒了。”

“我若娶了林小姐,能有什麽好處?”

張松進一步誘導:“我在北方的一切產業。這還不算是最大的好處?”

白景昕冷笑:“張總的條件確實挺誘人的,說得我都動心了。”

“我知道,除了簡小姐白少外面還有不少女人,沒事,我是個開明的家長,男人嘛,三妻四妾的很正常,等莉莉生了你的孩子,你們完成了這一人生大事,這世上的女人還不隨便你玩。”

“張總空口無憑,我得看到你的誠意啊。”

張松看看手表:“等天亮,我一個電話,那道限令肯定就撤了,這個你就放心吧。”

“哦?就只是限令嗎?”

張松皮笑肉不笑:“白少,我讓你看到我的誠意,你也得讓我看到你的誠意啊。你說這婚事你還沒同意呢,其餘的事情也得慢慢來,是不是?”

白景昕挑挑眉:“好,等我先看到你的誠意再說。”

“但是呢,白少,當家長的嘛,我也是為了自己女兒好,我還有個條件。”

“張總還有何高見?”

“兩家公司,是合並還是分開經營,那是你們小倆口說了算,我只有一個要求,莉莉的占股總和必須在你之上。”

“這個麽……”白景昕的指甲嵌進自己的掌心更深了,張松欺人太甚,這是要顛覆白氏啊。

張松還在游說:“莉莉人都是你的,也遲早會給你生孩子,這夫妻兩個誰管錢多、誰管錢少,那還不都一樣。況且,以後莉莉肯定要把精力放在帶孩子上,說白了,還不都是你白少一個人的。”

“那,我就先靜候張總的佳音了。”

張松拍拍白景昕的肩:“年輕人,指點松江這片江山的重任,馬上就要落到你的身上了。好好把握機會,畢竟,人的一生當中,重要的機會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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