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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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9
周圍的人幾乎都把註意力放在原葉身上，原葉話一出，場子裏頓時安靜下來。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帶笑的聲音。
“是我讓原睿把星星接來的。”原鴻業笑著說：“知道我們原總寶貝，但星星也該出來見見世面了。”
原睿是原鴻業的兒子，去年進了原氏。
原葉瞇了瞇眼，視線掃了過去，原睿正躲在原鴻業身後，不敢看他。
原葉不緊不慢的說：“三叔操心的事情倒是不少。”
原鴻業笑容不變，雖然他只是原氏的董事，但宴會上人人都知道他原鴻業是他原葉的三叔，原葉從不做任何可能會損害原氏名譽的事。
他不是最會演戲嗎？兩年前那場戲騙的他損失慘重，以至於現在，公司裏就沒幾個他能用的人！
今天這事他再不高興，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會落他面子。
原葉果然沒有再說些什麽，他走到許星面前，遞給她一杯果汁。
許星捧著果汁的手在微微顫抖。
原葉蹙眉，剛擡手想碰她一下，“冷嗎？還是——”
話還沒說完，許星就輕輕把手避開了——原葉碰了個空。
猜到她可能聽到了些什麽，但這裏人多口雜，周圍都是看戲的人，原葉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這種宴會本就是交際談合作的場合，B市上層圈子裏的人都來了，男人們聚集在一起天南海北什麽都聊，有時候合作就是這麽談下來的。
幾個常年和原氏合作的企業老總過來請原葉去玩，原葉自然不會拒絕。
都是男人，他不好帶許星去，但掃了一眼聚集在一起穿的花枝招展還明目張膽用眼神勾他的女人，原葉皺起眉頭。
烏煙瘴氣，他一點兒也不想讓許星去那邊。
裘明煦看出來了，這人心裏哪還記得離婚這件事，瞧這樣子，為一個女人躊躇不定，這還是原葉嗎？哪裏有半點原氏集團總裁的樣子？
要知道，原葉沒接手原氏前，就已經是B市頂頂有名的原大少爺了。那個時候，什麽東西能入他原大少爺的眼？女人？別搞笑了，原葉從來就不是憐香惜玉的人，這人他媽就是個冰塊。
裘明煦輕嘆，怕是原葉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早就把許星放在心上了。
“原二，你去吧，我讓明暖陪許星。”
裘明暖是裘明煦的妹妹。
聞言，原葉的眉頭舒展開了一些，他垂眸，看著許星：“我過去一趟，你別亂跑，一會結束後一起回去。”
許星沒說話。
都在等著他，原葉抿唇，沒再耽擱，和裘明煦一起走了過去。
他走後，許星靠在後桌上，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周圍人都在打量她，聲音嘰嘰喳喳，吵的她頭疼。
“她是誰啊？”耳邊有壓低音量的女聲響起。
“許星啊，你不知道嗎？”
“嘖，就是那個許氏集團的小女兒，她還有個哥哥叫許辰。”
“啊，就是那個快倒閉的許氏？”
“……你小聲點。”
“那……她和原總是什麽關系啊？瞧著還挺親密。”
“誰知道呢，不過許氏快撐不下去了，也只有這個女兒還有幾分姿色吧？”
…………
周圍人看她的眼神明顯帶著輕視和嘲諷，許星覺得周圍空氣稀薄，她快要窒息了。
“許星？”
裘明暖走過來，“你是許星吧？好幾年沒見你了，你倒是沒怎麽變。”
許星看向來人，裘明暖，裘明煦的妹妹。裘明煦和原葉是發小，她也見過這倆兄妹幾次，但並不熟。
“我哥他們去沖浪了，這屋裏無聊的很，我們出去吧？”
許星渾渾噩噩的跟在裘明暖後面出了別墅，坐在海邊的休息區裏。
裘明暖拿了杯紅酒，“能喝酒嗎？”
許星接過，直接喝了小半杯。
裘明暖挑眉，“哪有這麽喝紅酒的？”
“你別在意她們說的話，”裘明暖坐在許星旁邊，“這種場合，女人們聚集在一起除了聊這些道聽途說的八卦也沒問別的事可做了。”
許星扯扯嘴角，卻沒能笑出來。
裘明暖沒再說話，只陪著許星喝著酒，有些事別人說再多也沒用。
身後有高跟鞋聲傳來，裘明暖轉頭看過去。
蔣江雪笑著說：“你們倒是躲這來了。”
裘明暖雖然沒和蔣江雪說過話，但圈子就那麽大，蔣江雪被原家收為幹女兒的事，她也略有耳聞。
多了一個人，幹坐著也無聊，裘明暖走到吧臺前，挑些點心準備吃著打發時間。
“今天倒是難得見到你。”
聞言，許星側頭看向蔣江雪。
蔣江雪笑了笑，“以往原葉哥好像不怎麽帶你出來，這次陡然瞧見你們出現在同一個宴會，我還有些不習慣呢。”
這話意有所指，許星眼睫顫抖，良久，她輕聲問：“他從前每次應酬，你都在？”
蔣江雪笑：“那倒沒有，我工作忙，也只是去過幾次而已。”
幾次。那是幾次呢？不管是幾次，都是她這個正牌夫人比不上的。
畢竟人人都知道蔣江雪是原家的幹女兒，是原葉的妹妹，但是有幾個人知道她是原葉的妻子呢？
“你不知道吧？原葉哥最愛極限運動。”
蔣江雪微擡下巴，示意她往前看。
不遠處，原葉換了件深黑色泳褲，健碩的胸膛肌肉紋理清晰流暢，八塊腹肌凸起，隔著距離都能感到滿滿的力量感。
一波海浪過來，他雙腿微曲，迎著海浪沖了上去，順勢站了起來。
一個標準完美的沖浪姿勢。
他回頭，把額前被海水打濕的頭發隨意的順到腦後，笑意盎然的和裘明煦擊了個掌。
許星從裏沒見過原葉這樣的神情。
從來沒有過。
他喜歡極限運動，她竟一點也不知道。
“驚訝吧？”蔣江雪說：“B市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喜歡極限運動，就連我也是五年前碰巧知道的。”
許星：“……五年前？”她以為，原葉和蔣江雪是兩年前在醫院認識的。
蔣江雪笑意微斂，“我很早就認識原葉哥了，五年前在倫敦的一場沖浪比賽中，我一眼就看中了他。真的，你沒見過他在國外時的樣子。賽車，跳傘，游泳，沖浪，潛水。運動時候的他才是最耀眼的，我見過那麽多人，沒人比得上他。”
“我有時候會覺得，B市其實並不適合他，這個城市束縛住了他，讓他做了許許多多他並不願意做的事。”
許星喉嚨幹澀，她不知道蔣江雪的“看中”是什麽意思，“你們……是情侶嗎？”
蔣江雪沒回答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很重要嗎？現在你才是他的妻子。”
蔣江雪擡起手腕，撥了撥額前被海風吹亂的發絲。
手表偏光閃過。
許星又多看了這塊表一眼，是上次和童穗逛街見到蔣江雪要去送修的那塊。
她總覺得這塊表，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蔣江雪：“表修好了。”
許星輕聲說：“這表，倒是很別致。”
蔣江雪摸了摸表盤，笑的很溫柔，“是別人送的。”
電光火石間，許星突然想到為什麽她會覺得這塊表熟悉了。
他見過一塊類似的，在原葉的衣帽間，他不常帶，但保護的很好。
相同的白色表盤，相同的周圍鑲著碎鉆，不同的是，原葉那塊，中間刻的是竹葉，蔣江雪這塊刻的是雪花。
竹葉和雪花。
原葉和蔣江雪。
是情侶表。
意識到這個答案的時候，許星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她閉上眼，她從來沒有想過，原葉竟然和蔣江雪在一起過，就她還真的傻楞楞的以為蔣江雪是他的妹妹。
他們在一起過，在一起多久了，五年嗎？什麽時候分手的？還是……壓根就沒有分手？
原葉十八歲出國，二十五歲回來，許星竟從沒有想過，這整整七年，他並不是一個人。
是啊，這麽多年都是一個人才奇怪吧？他又沒有喜歡的人，談戀愛很正常吧？
她曾經以為他只是還不喜歡而已，他選擇和她結婚，沒有選別人，那就說明她到底和別人是不一樣的。就算只有一丁點，就算不是因為愛情，只是因為鄰家妹妹的熟稔感，那她也算是特別的那個。畢竟這麽多年，他身邊從來沒有別的女人，就只讓她靠近。
但現在呢？
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罷了，原葉明明有喜歡的人，連當初她勸說自己接受這段沒有感情的婚姻的理由都不覆存在了。
還有什麽是真的？
原葉從沒想娶她，娶她只是權宜之計，為了借許氏之力對付原鴻業，為了奪權。他甚至，在結婚的時候就想好了要和自己離婚。在她滿心期待著婚後生活，學做飯，學泡茶，學插花，每一天做好飯菜在家裏等著他的時候，他腦子裏想的都是早點擺脫她。
許星這一刻覺得自己無比的可笑，怪不得蔣江雪不喜歡自己，若是自己，對著自己喜歡的男人的妻子怕是丁點也笑不出來吧？
“原葉哥並不喜歡你。”蔣江雪說，“兩年前你們說的話我都知道，他親口和你說了就算結婚也不會喜歡你。”
原葉竟然連這些都和蔣江雪說了。
“但是你真的幸福嗎？就算你真的願意就這麽過下去，但你真的替原葉哥想過嗎？他真的不喜歡你，你非要抓著他幹嘛？原葉一向孝順，更別說他父親車禍之後受不得刺激，他只能被你，被他父母強加給他的意願束縛住。”
“你看，他有多久沒笑的這麽開心了。”
“許氏現在沒落了，你知道原葉哥明裏暗裏讓了多少合作案給許氏才讓許氏維持在如今的現狀嗎？”
“星星，原葉哥並沒有對不起你，他只是不喜歡你，但這本來也是強求不來的是麽？”
“還有，聽說你母親身體不好，若是哪一天去世了——”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側臉火辣辣的疼，蔣江雪不可置信的捂著臉看著許星。
許星雙眼發紅，咬緊牙關道：“你咒誰？”
“你再敢說一句我媽試試看？”
“我和原葉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不管你從前是不是和他在一起過，但從他結婚那一刻開始，他就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了，這都是我們倆的事。”
她束縛原葉？她是讓他在家裏不能出門還是限制他玩這些極限運動了？他幫許氏？他確實幫了許氏很多，但兩年前許氏沒幫過原氏嗎？這一切充其量算是商業利益交換。
關她蔣江雪什麽事？用她在這裏幫原葉委屈嗎？她是誰？算哪根蔥？
她是喜歡原葉，為了原葉她願意做那些，但是並不意味著她願意站在這裏任憑蔣江雪教訓！
她是太久沒發脾氣，真的覺得她好欺負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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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幾乎都把註意力放在原葉身上，原葉話一出，場子裏頓時安靜下來。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帶笑的聲音。
“是我讓原睿把星星接來的。”原鴻業笑著說：“知道我們原總寶貝，但星星也該出來見見世面了。”
原睿是原鴻業的兒子，去年進了原氏。
原葉瞇了瞇眼，視線掃了過去，原睿正躲在原鴻業身後，不敢看他。
原葉不緊不慢的說：“三叔操心的事情倒是不少。”
原鴻業笑容不變，雖然他只是原氏的董事，但宴會上人人都知道他原鴻業是他原葉的三叔，原葉從不做任何可能會損害原氏名譽的事。
他不是最會演戲嗎？兩年前那場戲騙的他損失慘重，以至於現在，公司裏就沒幾個他能用的人！
今天這事他再不高興，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會落他面子。
原葉果然沒有再說些什麽，他走到許星面前，遞給她一杯果汁。
許星捧著果汁的手在微微顫抖。
原葉蹙眉，剛擡手想碰她一下，“冷嗎？還是——”
話還沒說完，許星就輕輕把手避開了——原葉碰了個空。
猜到她可能聽到了些什麽，但這裏人多口雜，周圍都是看戲的人，原葉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這種宴會本就是交際談合作的場合，B市上層圈子裏的人都來了，男人們聚集在一起天南海北什麽都聊，有時候合作就是這麽談下來的。
幾個常年和原氏合作的企業老總過來請原葉去玩，原葉自然不會拒絕。
都是男人，他不好帶許星去，但掃了一眼聚集在一起穿的花枝招展還明目張膽用眼神勾他的女人，原葉皺起眉頭。
烏煙瘴氣，他一點兒也不想讓許星去那邊。
裘明煦看出來了，這人心裏哪還記得離婚這件事，瞧這樣子，為一個女人躊躇不定，這還是原葉嗎？哪裏有半點原氏集團總裁的樣子？
要知道，原葉沒接手原氏前，就已經是B市頂頂有名的原大少爺了。那個時候，什麽東西能入他原大少爺的眼？女人？別搞笑了，原葉從來就不是憐香惜玉的人，這人他媽就是個冰塊。
裘明煦輕嘆，怕是原葉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早就把許星放在心上了。
“原二，你去吧，我讓明暖陪許星。”
裘明暖是裘明煦的妹妹。
聞言，原葉的眉頭舒展開了一些，他垂眸，看著許星：“我過去一趟，你別亂跑，一會結束後一起回去。”
許星沒說話。
都在等著他，原葉抿唇，沒再耽擱，和裘明煦一起走了過去。
他走後，許星靠在後桌上，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周圍人都在打量她，聲音嘰嘰喳喳，吵的她頭疼。
“她是誰啊？”耳邊有壓低音量的女聲響起。
“許星啊，你不知道嗎？”
“嘖，就是那個許氏集團的小女兒，她還有個哥哥叫許辰。”
“啊，就是那個快倒閉的許氏？”
“……你小聲點。”
“那……她和原總是什麽關系啊？瞧著還挺親密。”
“誰知道呢，不過許氏快撐不下去了，也只有這個女兒還有幾分姿色吧？”
…………
周圍人看她的眼神明顯帶著輕視和嘲諷，許星覺得周圍空氣稀薄，她快要窒息了。
“許星？”
裘明暖走過來，“你是許星吧？好幾年沒見你了，你倒是沒怎麽變。”
許星看向來人，裘明暖，裘明煦的妹妹。裘明煦和原葉是發小，她也見過這倆兄妹幾次，但並不熟。
“我哥他們去沖浪了，這屋裏無聊的很，我們出去吧？”
許星渾渾噩噩的跟在裘明暖後面出了別墅，坐在海邊的休息區裏。
裘明暖拿了杯紅酒，“能喝酒嗎？”
許星接過，直接喝了小半杯。
裘明暖挑眉，“哪有這麽喝紅酒的？”
“你別在意她們說的話，”裘明暖坐在許星旁邊，“這種場合，女人們聚集在一起除了聊這些道聽途說的八卦也沒問別的事可做了。”
許星扯扯嘴角，卻沒能笑出來。
裘明暖沒再說話，只陪著許星喝著酒，有些事別人說再多也沒用。
身後有高跟鞋聲傳來，裘明暖轉頭看過去。
蔣江雪笑著說：“你們倒是躲這來了。”
裘明暖雖然沒和蔣江雪說過話，但圈子就那麽大，蔣江雪被原家收為幹女兒的事，她也略有耳聞。
多了一個人，幹坐著也無聊，裘明暖走到吧臺前，挑些點心準備吃著打發時間。
“今天倒是難得見到你。”
聞言，許星側頭看向蔣江雪。
蔣江雪笑了笑，“以往原葉哥好像不怎麽帶你出來，這次陡然瞧見你們出現在同一個宴會，我還有些不習慣呢。”
這話意有所指，許星眼睫顫抖，良久，她輕聲問：“他從前每次應酬，你都在？”
蔣江雪笑：“那倒沒有，我工作忙，也只是去過幾次而已。”
幾次。那是幾次呢？不管是幾次，都是她這個正牌夫人比不上的。
畢竟人人都知道蔣江雪是原家的幹女兒，是原葉的妹妹，但是有幾個人知道她是原葉的妻子呢？
“你不知道吧？原葉哥最愛極限運動。”
蔣江雪微擡下巴，示意她往前看。
不遠處，原葉換了件深黑色泳褲，健碩的胸膛肌肉紋理清晰流暢，八塊腹肌凸起，隔著距離都能感到滿滿的力量感。
一波海浪過來，他雙腿微曲，迎著海浪沖了上去，順勢站了起來。
一個標準完美的沖浪姿勢。
他回頭，把額前被海水打濕的頭發隨意的順到腦後，笑意盎然的和裘明煦擊了個掌。
許星從裏沒見過原葉這樣的神情。
從來沒有過。
他喜歡極限運動，她竟一點也不知道。
“驚訝吧？”蔣江雪說：“B市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喜歡極限運動，就連我也是五年前碰巧知道的。”
許星：“……五年前？”她以為，原葉和蔣江雪是兩年前在醫院認識的。
蔣江雪笑意微斂，“我很早就認識原葉哥了，五年前在倫敦的一場沖浪比賽中，我一眼就看中了他。真的，你沒見過他在國外時的樣子。賽車，跳傘，游泳，沖浪，潛水。運動時候的他才是最耀眼的，我見過那麽多人，沒人比得上他。”
“我有時候會覺得，B市其實並不適合他，這個城市束縛住了他，讓他做了許許多多他並不願意做的事。”
許星喉嚨幹澀，她不知道蔣江雪的“看中”是什麽意思，“你們……是情侶嗎？”
蔣江雪沒回答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很重要嗎？現在你才是他的妻子。”
蔣江雪擡起手腕，撥了撥額前被海風吹亂的發絲。
手表偏光閃過。
許星又多看了這塊表一眼，是上次和童穗逛街見到蔣江雪要去送修的那塊。
她總覺得這塊表，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蔣江雪：“表修好了。”
許星輕聲說：“這表，倒是很別致。”
蔣江雪摸了摸表盤，笑的很溫柔，“是別人送的。”
電光火石間，許星突然想到為什麽她會覺得這塊表熟悉了。
他見過一塊類似的，在原葉的衣帽間，他不常帶，但保護的很好。
相同的白色表盤，相同的周圍鑲著碎鉆，不同的是，原葉那塊，中間刻的是竹葉，蔣江雪這塊刻的是雪花。
竹葉和雪花。
原葉和蔣江雪。
是情侶表。
意識到這個答案的時候，許星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她閉上眼，她從來沒有想過，原葉竟然和蔣江雪在一起過，就她還真的傻楞楞的以為蔣江雪是他的妹妹。
他們在一起過，在一起多久了，五年嗎？什麽時候分手的？還是……壓根就沒有分手？
原葉十八歲出國，二十五歲回來，許星竟從沒有想過，這整整七年，他並不是一個人。
是啊，這麽多年都是一個人才奇怪吧？他又沒有喜歡的人，談戀愛很正常吧？
她曾經以為他只是還不喜歡而已，他選擇和她結婚，沒有選別人，那就說明她到底和別人是不一樣的。就算只有一丁點，就算不是因為愛情，只是因為鄰家妹妹的熟稔感，那她也算是特別的那個。畢竟這麽多年，他身邊從來沒有別的女人，就只讓她靠近。
但現在呢？
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罷了，原葉明明有喜歡的人，連當初她勸說自己接受這段沒有感情的婚姻的理由都不覆存在了。
還有什麽是真的？
原葉從沒想娶她，娶她只是權宜之計，為了借許氏之力對付原鴻業，為了奪權。他甚至，在結婚的時候就想好了要和自己離婚。在她滿心期待著婚後生活，學做飯，學泡茶，學插花，每一天做好飯菜在家裏等著他的時候，他腦子裏想的都是早點擺脫她。
許星這一刻覺得自己無比的可笑，怪不得蔣江雪不喜歡自己，若是自己，對著自己喜歡的男人的妻子怕是丁點也笑不出來吧？
“原葉哥並不喜歡你。”蔣江雪說，“兩年前你們說的話我都知道，他親口和你說了就算結婚也不會喜歡你。”
原葉竟然連這些都和蔣江雪說了。
“但是你真的幸福嗎？就算你真的願意就這麽過下去，但你真的替原葉哥想過嗎？他真的不喜歡你，你非要抓著他幹嘛？原葉一向孝順，更別說他父親車禍之後受不得刺激，他只能被你，被他父母強加給他的意願束縛住。”
“你看，他有多久沒笑的這麽開心了。”
“許氏現在沒落了，你知道原葉哥明裏暗裏讓了多少合作案給許氏才讓許氏維持在如今的現狀嗎？”
“星星，原葉哥並沒有對不起你，他只是不喜歡你，但這本來也是強求不來的是麽？”
“還有，聽說你母親身體不好，若是哪一天去世了——”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側臉火辣辣的疼，蔣江雪不可置信的捂著臉看著許星。
許星雙眼發紅，咬緊牙關道：“你咒誰？”
“你再敢說一句我媽試試看？”
“我和原葉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不管你從前是不是和他在一起過，但從他結婚那一刻開始，他就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了，這都是我們倆的事。”
她束縛原葉？她是讓他在家裏不能出門還是限制他玩這些極限運動了？他幫許氏？他確實幫了許氏很多，但兩年前許氏沒幫過原氏嗎？這一切充其量算是商業利益交換。
關她蔣江雪什麽事？用她在這裏幫原葉委屈嗎？她是誰？算哪根蔥？
她是喜歡原葉，為了原葉她願意做那些，但是並不意味著她願意站在這裏任憑蔣江雪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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