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四九章:有人盯上了她的肚子

關燈
連王念念都收起脾氣。她恨寒雪,卻不恨哥哥的孩子,那是王子翼的骨肉,她愛屋及烏,親自去買各種小孩的用品和衣服,還煞有介事地,和王子翼挑燈夜讀,只為給孩子娶一個最好聽的名字。

“以後孩子跟我睡,我來帶,叫你老婆去追求她的事業。”

王子翼拍拍妹妹的肩,嘆口氣。語重心長:“你先把自己照顧好再說。你忘記雲朵了?”

提到那只貓,王念念的臉色瞬間暗沈,她拍開哥哥的手:“烏鴉嘴,呸呸呸。”

王子翼哈哈大笑:“我女兒百無禁忌,因為她有我這個全宇宙最無敵最帥的老爸。”

也最臭屁。

寒雪肚子還沒顯形,他就已經買了嬰兒公仔回來,一遍一遍地練習著換尿布和拍背回奶;還報了親子班,學習和0到3歲的孩子相處。

看著一個大男人天天困在家裏搞這些,寒雪愁著眉向唐尚德吐槽:“爺爺,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這麽高調,對孩子不見得是好事。”

唐尚德搖搖頭:“他越高調,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才越沒事。”

寒雪一臉困惑,唐尚德卻不肯再透露半分。只道:“你懷孕,你的家人應該也很高興,女人都喜歡在娘家養肚子,小雪,你想不想回去帝都?”

她當然想。尤其是知心知道她懷孕的消息後和她視頻:“姐姐,恭喜你。”

知心給她看小三月的樣子,吞吐著舌頭,睜著大大的眼睛,沒有任何目的地看著寒雪笑,笑得寒雪心都快酥掉——許是做了母親的緣故,對這些柔軟的小生命,寒雪越來越沒有抵抗力。

她的孩子,盈盈的孩子,能一起作伴長大,光是想想,寒雪已覺得圓滿。雖然歸心似箭,可寒雪還是想在王家生下孩子,這是王家的長子頭孫,她如果回去,只怕外面的媒體又要亂想。港島生活雖新潮西化,但骨子裏其實特別傳統。

一家人齊齊整整上酒樓飲茶,便是寒雪初到這裏學到的第一個習慣。所以她才入鄉隨俗地堅持。

是宋佳麗的反常舉動驚醒了她。

那天王子翼去公司後,寒雪想起大頭鋒的老婆今天生日,便帶著禮物去了正院。遇見宋佳麗,斜斜站在樓梯上:“小雪,你上來我給你看樣東西。”

寒雪不疑其它,雖然王子翼曾叫自己警惕這正樓裏的三個人,尤其是王念祖和宋佳麗,可寒雪並不以為然。自從寒雪卸下管家和財務大臣的擔子後,宋佳麗又恢覆了夜夜笙歌朝朝睡懶覺的生活,自然對寒雪的敵意便沒那麽多了。

可惜寒雪還是低估了一個女人的企圖心。當宋佳麗貪婪地撫摸她的肚子,寒雪本能後退。——她和她,還沒到如此親昵的地步。

“四個月了吧,肚子竟然這麽大。”見寒雪躲開,宋佳麗轉而死死盯著寒雪的肚子,那目光,仿佛看見別人身上,最閃耀的珠寶。

寒雪點點頭:“醫生也說這孩子偏大,讓我少吃點。”

都怪王子翼,親自下廚,天天變著花樣給自己灌食:“多吃點,你現在吃多少都是我女兒在吃。”

完全把自己當成他女兒的宿主,一個生育機器。

聽著寒雪的抱怨,宋佳麗附和笑笑,不過笑得很是勉強和不自然。寒雪這才驚覺到自己說錯話,便關切問道:“佳麗姐,你了,王伯伯這麽健朗,你應該也快了。”

宋佳麗冷笑道:“再健朗也是六十幾的老頭子,外人見他王念祖人模狗樣,只有我知道脫下那件華貴西服後,他褶皺的皮膚和蒼老的體力。”

這話說得太露骨,也太有怨氣,一時間寒雪不知道如何應答,只得賠盡小心:“別亂想,王伯伯這身材,我看啊,只要你戒酒戒煙,生活規律養好身子,給我和翼生下一個弟弟或者妹妹,簡直是分分鐘的事。”

宋佳麗笑笑,不置可否,只是回頭又給自己滿上一杯酒。又點上一根煙,有意無意地,朝寒雪吞雲吐霧。

寒雪忍耐地別過臉:“你不會是想給我看你新買的酒吧,如果你沒事,我就先下去了。”

“不送。”宋佳麗冷冷說道,似完全忘記自己剛才讓寒雪上來的借口。寒雪嘆口氣,轉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好像真的說錯話了,她不該在一個如此渴望懷孕的女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肚子,盡管這一切實非她本意。

只是下樓時差點摔倒,如果不是大頭鋒眼疾手快,迅速抱住她,寒雪差點就從二樓滾下。

“好險。”直至站穩,寒雪仍心驚膽戰。

大頭鋒卻陰沈著臉,用手在樓梯上抹了一層,然後放在舌尖舔了舔:“是水母液,少奶,這不是意外。”

寒雪的臉,瞬間暗沈。她點點頭,低聲對管家說:“不許聲張,更不許向任何人說起。”

大頭鋒擔心:“少奶,如果她再做惡——”

寒雪伸手止住:“她只有一次機會,這次害不死我,便沒有下一次呢。”

敢動她的肚子,寒雪便容不得她。她本就是睚眥必報的主,何況還是她的孩子,寒雪看得比命還重的孩子。

初時她會以為自己抗拒懷孕,因為她害怕,也沒有自信能對一條生命負責;但隨著這條生命在她肚子日益長大,寒雪越來越覺得,那是她一生中最偉大的牽絆。

她可以為之付出一切、包括她自己的牽絆。

隔天早上,寒雪交給王子翼一件東西:“昨天佳麗姐問我生孩子的秘方,我說我哪有秘方,不過是神憫我倆給我們的禮物而已。可她說什麽也不相信,我拗不過她,只能隨便給買了點禮物,你幫我送去吧。你跟她說,這曬幹的海蜇不比它水裏濕滑的樣子,不僅沒有任何毒素不會害人,還可以補充膠原蛋白,多吃,先養好身子再說。”

“還有——”寒雪似想到什麽,叫住丈夫,“你順便佳麗姐說,讓她以後少去那種場合了,昨晚又被人拍到和一個高高壯壯的鬼佬跳貼身舞。雖然我讓公關部門買下了這些照片,但萬一穿出去,對王家和公司的聲譽,總是不太好。”

第一五O章:回娘家養胎

聽到寒雪如此說,王子翼陰沈著臉,根本連禮物是什麽都不曾打開看看,直接奔去了主樓。要說以前他根本不在乎王念祖和宋佳麗之間這點破事,宋這等水性楊花的女人,昨日能背叛他,今日也必能背叛王念祖。

可她宋佳麗選擇的日子不對,當全世界都在恭迎他的小公主時,一片祥和中,宋佳麗卻想給這個家族和未出生的孩子抹黑,他作為父親,萬萬不準。

可惜宋佳麗根本聽不進去。面對王子翼這個昔日男友如今變臉成一個完全陌生猙獰的男人,對自己破口大罵。她根本已心如死灰。

拆開禮物一看,她不禁失笑:“你老婆不去演金枝玉孽,還真是浪費人才。”

是故意嗎,當然。可她只是想給這個如日中天的女人一點教訓,所以那點分量寒雪還能勉強站住腳,所以大頭鋒才能接住——宋佳麗不可能不知道大頭鋒站在樓下如雕塑,要她真下手取孩子性命,她還沒這個膽。

可寒雪豈能饒了她。借用王子翼的手,整個藍色星球都對自己施壓,王念祖不僅收回了自己的股票,還給她下了禁足令:“要麽離婚,帶著你的家族徹底滾出這裏;要麽從此以後,你乖乖呆在二樓,沒有我的許可,不許下樓。”

她不過是用了點水母液,卻換來如此對待,對寒雪的恨意和忌憚,不覺更深一層。

可惜寒雪根本不再給她機會。摔倒後的第三天,寒雪就帶著王子翼,飛去了遙遠的北方,帝都。

唐尚德沒和夫妻同行。只對不舍離去的王子翼說:“我幫你看著大後方,你帶著小雪盡快離開這裏,像當年我帶走你那樣,保護好她。”

王子翼點點頭:“老唐,你覺得寒雪的事,是宋佳麗一個人的主意嗎?”

唐尚德冷笑:“誰知道呢,如今宋佳麗被關起來,是維護他丈夫的面子也好,是掩住宋佳麗的口也好,再去追究已沒有任何意義。”

王子翼不寒而栗。他其實很想就剛才無心說出口的那句追問:你當年執意帶我離開王宅,是否也是這個原因?王念祖是否真可以為了錢,不顧親情人倫?可他終究掩住所有話語,帶著妻子和她肚裏的孩子,匆匆回了帝都。

老錢和小四分別開車來接寒雪。寒雪離開的這近半年,小四和陳茵打理著寒雪的生意,還有模有樣,把唐朝影業的分公司,開到了大洋彼岸的好萊塢。

許是寒雪的熏陶,又許是越來越多的獨擋一面,來接機的小四,整個人看起來如同換了一個人;米灰色的職業套裝,精致的妝容,一笑就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雪姐姐,姐夫,你們終於回來了。”

她和寒雪,還有王子翼擁抱,熱淚盈眶。

“好想你們。”

寒雪摸摸她的頭:“這才幾個月啊,這麽感性。”

“人家明明是性感。”汪小四吐吐舌頭:“幾個月還不夠長啊,姐姐姐夫你們離開時是兩個人,回來時已變成三個人。”

寒雪竟無言已對。王子翼嘖嘖稱奇:“小四你這張嘴,只怕比你雪姐姐還厲害。”

小四從副駕上回頭,眼神明亮,嫵媚一笑:“姐夫你這麽說我,我會驕傲的。再說也沒您這麽變相誇獎自己老婆的啊。”

王子翼一楞:“我明明是誇你。”

小四嘆口氣:“都說一孕傻三年,我怎麽感覺我姐懷孕,姐夫你反而變傻了。我是誰培養出來的,還不是雪姐姐,你現在這麽誇我不也就是誇我姐?”

“小四你少說幾句。”寒雪笑著打斷汪小四:“你倆唱雙簧了,一唱一和沒完沒了的,也不怕老錢笑話。”

老錢一直在前面沈默開車,此時聽到寒雪叫他名字,便牽強笑笑。從後視鏡裏看寒雪的眼神,也別有深意。

寒雪看見了這個眼神。她本想找老錢問個清楚的,可惜下車後,她便陷入汪洋大海般的祝福及飯局裏,片刻都抽不開身。

先是娘家本家,黃皓和黃傳奇早已候在健城:“回家吧,你一個人挺著個大肚子在外面,太可憐。你爸爸我身體再不濟,幫你看個家管個娃什麽的,還是做的來的。再說你常阿姨,連小孩的搖籃都買好了。”

寒雪多少有些意外。對這個女人,她依然恨之入骨,但又能怎樣,她愛的這些人,也都愛著常歡。

“她還好嗎?”她淡淡招呼。

黃傳奇苦笑,不做聲響。旁邊的小四卻抖了個幹幹凈凈:“她比我們誰都過得好,穿金戴銀,環球旅游,捧小鮮肉,夜夜笙歌,和城中數個巨賈傳出緋聞,現在誰人不識八面玲瓏的社交名媛常歡。她雖不做事了,卻比以前活得更是忙碌和滋潤。”

寒雪吃驚不已,支開小四和黃皓,私下問父親:“爸,真的是這樣嗎?”

黃傳奇苦笑一聲:“也許更甚,出走已半個月,她昨天聽到你會回來,才回的家。”

寒雪心裏湧起寒意:“為何你不管管她,她這樣,讓知心和知意怎麽做人。”

黃傳奇指著自己空蕩蕩的膝下:“你覺得我拿什麽管,她能隨心所欲地去任何地方,我能嗎?”

寒雪難過,別過臉:“不給她錢不就行了。”

黃傳奇搖搖頭:“傳奇集團早已不是她的提款機,那點股份對她來說不過是飯後甜品,這些年,她從我手裏轉移的錢,足夠她下半輩子揮霍了。”

“知心呢,知心不管她母親嗎?”

提及女兒,黃傳奇臉上一片蕭瑟:“你這個妹妹啊——”

他長嘆一聲,欲言又止。

“她現在生活很平靜,也很有規律,但或許就是太有規律,年紀輕輕,帶著一個孩子四門不出,也沒有任何社交。聽她身邊阿姨說,知心曾經半個月沒出門。小雪,我擔心你這個妹妹,她雖然活著,卻好像已沒有七情六欲,雖然依然叫我爸爸,卻遙遠得根本不像我的孩子。”

“她這樣更像戴著枷鎖贖罪,只待前塵舊事清算,她便要了無牽掛地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