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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七章:到底意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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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梅回頭看她:“我沒有任何想法,也許有朱文這個盾牌在身邊我會睡的安穩點,不用再害怕你又開始惦記我的東西;或許你多了個男朋友,我多了個女秘書,在我看來我的心理會變態得平衡一點點。”

寒雪呆呆看著她離去,鉆進等她的車裏,而坐在孫立梅旁邊的,赫然已是穿戴一新的朱文——她冰冷嘲諷地投來一瞥,讓寒雪如墜寒窟。

她莫名感到一陣殺氣。

彼時寒雪還不明白,孫立梅不是在做加法,不是她多了什麽對方便也多什麽;而是在做減法,即孫立梅失去什麽,她便也會讓寒雪失去什麽。

每一天都如履薄冰,因為擔心孫立梅和她身邊的定時炸彈,寒雪不得不催產,加快她覆仇的步伐。

她開始把一天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片場上,看舒婕盈拍戲,帶舒婕盈出出席不同的活動,所有人都說寒雪這是拼了命要捧紅舒婕盈,甚至有人懷疑寒雪兩人之間的關系,說寒雪之所有悔婚並和列文分手,皆因為寒雪有蕾絲之嫌;所以唐朝影業是娘子軍,包括她的得力助手麥子和陳茵,還有小四,那些絕色佳人不過都是寒雪的泱泱後宮,不然何以會對寒雪死心塌地至此。

“還有更難聽的,你要不要聽?”麥子的預產期還有四十幾天,寒雪要她休產假,宗紳紳也已在醫院為她訂制了產房,可麥子閑不住,依然時不時地來到片場,帶帶小四,或者指導指導剪輯。

做的雖是些輕松事,但麥子還是覺得有些吃力。寒雪心疼她,要她回去好好生孩子:“嘴長在別人身上,管別人怎麽說,做好自己本分就行了。麥子,你以後別再來了,聽到沒,我擔心我幹兒子將來見我就說,姨,你怎麽讓我媽把我生在片場。”

“哈——”麥子大笑:“生在片場也不錯,反正恒娘是我的另一個孩子。”

寒雪見她執意,便也不再勸,只囑咐小四,一定註意麥子安全。

可寒雪從沒想到,也許自己,才是麥子最不安全的因素。她差點讓麥子提前生產。

本來寒雪忙得四腳朝天,根本沒有時間去理會宗紳紳那攤事,可耐不住宗紳紳苦苦哀求:“我也沒人可以拜托了,我自己去擔心被麥子發現,委托別人又怕暴露,邊亞亞喜歡你,要不你幫我走這一趟吧。”

宗紳紳要寒雪帶送的,是一個光盤,寒雪拿到時,還猶豫問道:“現在還用這個?”

宗紳紳:“以前的,邊亞亞知道。”

寒雪想起一件事,問道:“胖子,上次在梅間,我和王子翼離開後,你和邊亞亞有沒有死灰覆燃?”

不然怎麽還想起送過去的東西給舊情人。

宗紳紳卻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我倒是想,可誰讓你把王子翼那個混世魔王扔下,還和他說些莫民奇妙的話;好家夥,跟失戀似的,拉著我和沈默喝了一晚上的酒,老子差點沒胃出血。”

寒雪呆住,她好像已很久沒有聽到王子翼這個名字了,旁邊的48b,也是沈寂一片。他好像,又從她的生活裏銷聲匿跡。

每隔一段時間。

但寒雪知道,也許這次是無期。

不知怎的,聽到宗紳紳的無意轉述,還有他最後的恨鐵不成鋼:“寒雪你就使勁作吧,那麽好的一個男人你不要,偏偏撿一個全世界最麻煩的男人,你以後就等著哭吧。”

寒雪心想,寒韶華才不麻煩好吧,只是走得曲折艱難點,但這樣的男人才懂得珍惜,不管是女人,還是他的生活。相比王子翼的夜夜笙歌,她的寒韶華簡直是人間楷模,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只是,心裏仍然會莫名難過,尤其是夜深人靜,一個人站在48樓的落地窗前時。就好像吃慣其手藝的廚師突然消失,了解你身體的美容師突然辭職,你再也找不到那麽深刻熟悉你、取悅你,並讓你變得更美好的人。

可寒雪也知道,有得有失,她必須學會接受生命中不斷的相遇和分離。

比如列文,比如王子翼。還比如唐尚德。

寒雪曾想帶韶華去拜訪唐尚德,但被唐尚德婉拒:“我性格古怪,別嚇到你男友。”

寒雪難過,以為唐尚德不滿意:“爺爺,是否寒韶華有什麽不妥?”

唐尚德搖搖頭:“你喜歡的,便是妥當的。”

他急著回美國,寒雪本想就此留下老人家在身邊照顧:“爺爺,您看啊,現在弟弟也好了,韶華也找到了,不如您就留下來,我們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吧。”

唐尚德拍拍她的手背:“這裏是你的根,你留下來;可我的個根不在這裏,我要回去。”

“那您的根在哪裏?”寒雪不解:“您的老家不也在這裏嗎?”

唐尚德笑笑:“我的根,是一個姓氏。從解放前到解放後,從帝都到港島,再到美國,我忠於那個家族已經一輩子。他們,才是我的根。”

寒雪沈默,她知道老人說的是誰。

“爺爺,我想償還他們,如果他們不想見面,能否告訴我我該給多少,關於這些年。這是我一定要做的,不然我始終覺得我的人生壓著重石。”

唐尚德嘆口氣,他何嘗不想捅破那層紙,讓兩個孩子不再彼此猜忌,能以最真實面目面對;因為既然王念祖都已經知曉寒雪的存在,便也沒有再隱瞞下去的必要。

可是,來帝都一個月,目睹兩個孩子之間的誤會和沖突,王子翼的沈淪,寒雪的義無反顧,唐尚德不覺得現在是最好時機。

“翼開始的游戲,還是讓他自己決定揭曉時機吧。”漢斯太太也勸他。

想到此,唐尚德對寒雪說:“孩子,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金錢來衡量或了結,我們聽從內心做事,順其自然,也許答案自然會呈現。”

寒雪似懂非懂,卻也不再糾纏,反正就算糾纏一輩子,唐尚德也不會告訴她:“那您還會過來嗎?”

唐尚德點點頭:“我一直在,唐宅也一直在,小雪,不管走到哪一步,哪怕山窮水盡,記住紐約你還有一個家,我還可以給你和你的弟弟們一個庇護之所。”

寒雪熱淚盈眶:“爺爺我不想你走。”

唐尚德虎虎眼:“我已經吃了足足45斤驢打滾,我覺得我如果再不回去,我自己都得滾著走路了。”

他的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反而讓寒雪的眼淚更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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