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五四章:寒雪唯一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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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寒雪因為要去影視城,途徑憶北的學校,便捎帶給弟弟多做了點。

正找地方停車的時候,卻遠遠地看見憶北站在後校門口,和一個打扮得有些暴露的女孩爭執著什麽,寒雪心裏疑惑,便悄悄靠近。

她以為憶北結交不良朋友。

因為憶北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你不要再來這裏找我了,我擔心雪姐姐看見。你有事就電話我,我中午可以請假出去。”

女孩低著頭,說得細聲而快速,寒雪聽不清。於是更靠近。

女孩的背影顯得很年輕,苗條輕盈,看起來很是美好,除了背部大片裸露的雪白肌膚,還有廉價的刺鼻香水味,若遠若近地飄來。

奇怪,憶北怎麽會有機會認識這樣的女孩?

寒雪正納悶,並猶豫該不該更靠近一點的時候,憶北的聲音又傳來:“你也不要再打聽寒韶華了,我根本就沒見過他。你還要怎麽做,我已經聽你的話反對雪姐姐和他在一起了。”

寒雪心一沈,看來憶北惹上的這個女孩,還很不簡單。是孫立梅的人嗎?

寒雪正要揪上前去,卻聽到女孩聲音清晰傳來:“你讀書讀傻了呀,讓你反對是一回事,讓你見韶華是另一回事,你怎麽腦袋轉不過彎呢。”

那夾雜湘南口音的普通話,那頤指氣使、不分青紅皂白的脾氣,就算時間過去那麽久,這把聲音,寒雪卻永遠銘記。

“你這老不死的,吃我家的,住我家的,如今,還想偷我家的嗎?”

“黃雪你是不是豬啊,這麽能吃。”

“黃雪你把我衣服洗了,記得擰幹點,要是明天早上我沒有衣服穿,我把你的皮剝了穿。”

……

一聲聲,是她童年噩夢。如今重新在耳邊響起,寒雪仍本能畏懼——她收回腳步,悄悄藏到更深處。

女孩終於轉過身來,和憶北並肩而行。寒雪忍不住探出頭,細細端詳。

依稀還有小時候的模樣,靈動的眼眸,俏麗的鼻子,朱文,還是那麽漂亮。只是出落的更窈窕和標志,尤其是她的身材,凹凸有致,堪稱魔鬼。

四肢纖細,胸前卻很有,很有料。

比寒雪大3歲,算算也有28了呀,可看她打扮及妝容,卻十足少女感。

寒雪竟然不知道,這個朱家姐姐,不知不覺中變得這麽高大誘惑。

晚上,寒雪給憶北電話,閑聊幾句後,寒雪開始有意無意說起一件事:“北北,期末考試完後,本來應該我送你回去東城的,可是你知道我手頭忙,和翼哥哥又鬧翻,到時我讓韶華哥哥送你回去好嗎?”

“不用不用。”憶北一疊連聲婉拒:“姐姐你忙你的,我自個回去就好。”

“是嗎?”寒雪咬咬唇,繼續試探道:“我除了忙,其實還有一件事,這件事沒辦妥,我覺得不好意思回去。當初我準備帶你過來帝時,你爸爸要我承諾一定找到你大姐朱文,可是半年過去了,我連朱文的蛛絲馬跡都沒找到。北北,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跟你爸爸說?”

電話裏,憶北沈默良久才道:“她又不是不知道回家的路,她既然不想回家,我們又何必找她。”

寒雪“喔”了一聲便不再說話,她第一覺得和弟弟之間隔閡了什麽;其實也不是第一次,只要事關憶北姓氏的另一半,他就會變得敏感和生疏。

寒雪有些失落。但她決定先找出朱文,不管怎樣,不能讓她影響到憶北的生活。

因為是憶北的監護人,寒雪很容易就從門衛那裏要到了弟弟的探訪紀錄。出乎她意料,除了朱文偶爾的一兩次,過來看她這個小弟弟最多的,竟然是王子翼,最早日期是上周三,而那時,她明明和對方已決裂。

寒雪心裏湧過難言情緒。

很順利的,她找到了朱文的電話。

在這座城市的邊郊,她找到了寄居於地下室的朱文。

和她同居的是一個彪壯的男人,看寒雪的眼神,好像能噴出火來。

“說吧,找我什麽事?”朱文把男人推搡出門,燃起一根煙,她甚至連睡裙吊帶都不曾穿好,斜斜的肩帶下,露出半裸的美好胸部。

寒雪移開目光。她突然想起小時候,兩個女孩擠在一個被窩裏,不小心便能碰到彼此。母親剛去世的那幾晚,寒雪整夜整夜的失眠,朱文就像現在這樣,穿著單薄的睡裙,躺在自己身邊,抱著自己說著夢話:“媽媽,媽媽。”

原來這個冷硬強悍的少女也有思念的亡人;原來她喚媽媽這兩個字時也能如此天真溫柔。那一刻,寒雪不敢動彈,只小心翼翼從她手臂裏掙脫,一點點地退縮到更邊沿。

思及往事,寒雪黯然。

“一點都沒變,總是唉聲嘆氣的,掃把星。”朱文突然恨恨道:“黃雪你這副全天下人都欠你的樣子,能不能在我面前收斂點,我這剛起床呢。”

寒雪愕然看著對方,她以為這麽多年了,她這個姐姐,脾氣好歹會好點。

“我不是故意的——”奇怪,她為什麽要道歉,因為她的難過讓這個姐姐不適了嗎?寒雪為自己在對方面前本能的怯意感到憤恨。

朱文不耐地看著她:“說吧,你這個電影公司大老板過來我這貧民窟有什麽事?”

寒雪驚訝地:“你一直都知道我?”

“那場滿城風雨的婚禮之後,你的名字都爛大街了。我不想看到你也不行啊。”朱文面露譏誚之色:“不過,你的秉性倒是一點都沒變,搶男人的本事也依然杠杠的,還搶了一個又一個。”

寒雪打斷她:“那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朱文冷笑:“找你幹嗎,敘舊嗎?”

寒雪隱忍地:“既然你不想念舊,為何又要去打擾北北的生活。”

“因為我是北北的親姐姐。”朱文扔掉煙,謔得站起:“因為我得確保他不被你骯臟如下水道般的品性影響帶壞。”

寒雪終於忍不住:“說吧,你要多少,才能從北北身邊滾蛋。”

朱文突然停下來,饒有趣味地看著寒雪:“喲,長脾氣了呀,會罵人了呀,果然財大就氣粗呀。”

她圍著寒雪轉圈,狹小的出租房裏更顯逼仄。像小時候那樣,寒雪只覺得壓抑得透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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