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四五章:原來你的女人就是孫立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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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漂亮嗎?”明明想問的,有很多,寒雪開口說的,卻是凡俗女子最普遍的反應。

男人笑笑,神色漸漸寬容平和:“很漂亮。雖不及你,卻已是萬萬人之上。”

“她性格好嗎?”

男人搖搖頭,笑得更溫和:“她的性格不能單純以好壞來形容。這麽說吧,她是個很強勢、很能幹的女人,但對韶華,卻百依百順。”

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不喜歡。在外能獨當一面,回到家裏又溫柔如水。寒雪只覺得心裏的無力感益發彌漫。她又喝了一口水,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水已變得冰涼,連麥香也漸漸變的有些苦澀。

男人粗曠卻心細如發:“要不要給你重新換過一杯?”

寒雪搖搖頭。茶能重新泡過,人生有些階段,能不能重新來過?

比如,陪伴韶華苦難歲月的,是她,而不是那個女人;比如,為韶華擋下那一刀的,也是她。

“華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不能再見韶華,可我想見見這個女人。或者,請你告知我她的名字。請放心,我不會冒然去打擾對方的生活,更不會給她添任何麻煩,我只想去看看她,遠遠看她一眼。”

男人深深看了寒雪一眼:“這個女人並不是在家相夫教子,她是韶華事業版圖最得力的幫手和另一半。這些年,韶華主外,對外擴張;她則主內,守住家業。這個女人,她一直生活在你我身邊,盡全力愛著和守護著自己的家人;這個女人,你其實很容易就能知道她的名字。但這個名字不能從我嘴裏說出,是因為這是你們三人之間的事,我這個外人,無權插手;是因為,我尊重她的名字,如同她本人。”

他雖不說穿,卻已告訴寒雪眾多線索。是啊,寒韶華既然和她腥風血雨的走來,既然這個女人可以為韶華生為韶華死,又如何會放棄守護在韶華周圍,在這太平盛世裏,和自己的男人攜手並肩,共瞰繁華?

“我告訴你真相,是因為我希望你能放下這麽多年的執念。寒雪,你是個好人,韶華也是個好人,你們已經承受了太多其它人不能承受的東西,何不試著中途放下一些東西,重新輕裝上陣?“寒雪離開時,華哥語重心長。

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嗎,那些已融入骨髓,長成身體的一部分的,比如習慣,比如曾經一起患難的歲月。

寒雪開始有意識地留意身邊有雪花標記的酒店,夜場,ktv;也去打聽過很多,每次都問“你們老板娘在嗎”,但每次收到的,都是幾乎統一好的口徑“小姐您貴姓,不如留下您的電話”。

寒雪漸漸明白,也許刻意與自己保持距離的,不僅僅只有寒韶華;也許那個神秘的女人,早已洞悉自己的一切。

可對方選擇忽視她,或者說,無視她。

是啊,一個走過最黑暗的路,在絕境深處等待曙光的女人,一個能從刀口下救出自己男人的女人,世事萬千,於她都不過是舉重若輕吧。

寒雪雖無見過,但心裏已平添敬意。不管怎樣,正是這個女人的堅強,才撐起今天的寒韶華。寒雪感激,且祝福。

也決定成全。

她只想見見這個女人,滿足她最後的那點,可憐的好奇心。

她是從一張請帖裏看出端倪的。

其實是麥子的請帖。那天開完會,麥子從包裏掏紙巾時不小心帶出一張請帖。旁邊不知情的小秘書還打趣說:“葉總,派帖子是準備結婚了嗎?”

麥子:“你姐我是不婚主義者。”

回頭對寒雪解釋:“胖子的,昨晚給我,說我要是有時間就陪他去。你說我一個大肚子女人,去那種地方幹什麽。”

寒雪從電腦裏擡起頭,揉揉眼睛:“什麽地方?”

麥子:“梅間啊。”

寒雪神色一緊。

麥子沒註意到寒雪的異樣,繼續說道:“帝都精英階層的俱樂部,男人的銷金窟,女人的離恨天。聽說準入證是市值10億美金的上市公司,常青藤名校的emba。”

寒雪皺著眉:“你都快臨盆了,胖子也不多在家陪你。”

麥子低聲湊到寒雪耳邊:“我聽說,邊亞亞也在邀請名單裏。”

寒雪訝然:“不是說梅間只招待男人嗎?”

麥子不屑道:“那種地方,只要是有錢人,哪管男女。或許梅間排斥的,本不是女人,而是下層的,沒錢的女人。”

見寒雪若有所思的表情,麥子疑惑道:“怎麽,寒雪,你沒收到請帖?”

寒雪搖搖頭:“或許我還不夠有錢吧。”

她想起前兩次去,梅間,還有孫立梅對自己的隱隱敵意。

麥子不解:“不會啊,我還聽說城中顯赫名媛都有派發請帖,因為是五周年,所以邀請的,都是社會名流,可不單是有錢就能入那裏法眼的。”

麥子邊說著邊打開請帖,失笑道:“這到底是一朵梅花還是雪花啊,寫的是梅字,畫的卻好像是雪花六瓣。”

寒雪心一抖,下意識伸出手:“給我看看。”

不待麥子遞給她,寒雪已起身,一個箭步竄到麥子身邊,也不顧對方大著肚子危險,直接從麥子手裏搶過請帖。見到上面娟秀的字跡,全是梅間主人孫立梅手寫,而這些字下面,赫然是一朵雪花,潔白晶瑩的雪花。

她此前已經見過無數次的標記,一朵雪花。

寒雪呆呆站著,心沈到谷底。

她怎麽這麽笨呢?夜王,帝都最顯赫的夜場——這如此明顯的聯系,她怎麽就想不到呢。

全明白了。孫立梅對自己的敵意,華哥言辭裏的閃爍,以及寒韶華的左右為難。

原來那個女人,就是孫立梅。

一時間,失望,憤怒,高興,悔恨,不甘,醒悟,種種情緒湧上心頭,寒雪渾身顫抖,請帖也輕飄飄地落到地上。

麥子不知所措,只茫然扶住寒雪:“怎麽啦,寒雪,身體不舒服嗎?”

寒雪罷手,靠著墻勉強撐住身子,臉慘白的跟墻一樣:“麥子,你這張請帖能不能給我?”

麥子疑惑地:“自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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